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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大人爱上我 作者：车九九

Tag列表：纯爱、虐恋、主受

简介：

一次荒唐的意外让君九霄记住了他的隐卫，一次次的相处，他发现他的隐卫真的是个很让他心动的人，

只是，他的这些异动是因为那蛊毒还是自己真的心动了？

君九霄不知道，他只知道以前他从没有过这种失态。骄傲如他，怎么可能让蛊虫控制了自己，

他要解蛊，那解蛊之后，墨云又该何去何从呢？


## 第一章  树林袭杀

夜风冷凉，树林中血腥浓重。

萧杀之气蔓延着，淡淡的月光似乎也染了血色，照着这阴寒之地，使得此地更显诡异骇人。

夜中有刀刃砍杀声，血血撕裂声，惨叫声，无不昭示着林中在厮杀生死。

月儿越来越高挂，也越发地将这杀戮之地照亮了，此时才隐隐地看见那树荫之间有一道道黑影在厮杀。

从他们被伏击到现在以有大半个时辰，求援的信号早以已经放出去，可是对方根本不给他们坚守的机会。

在对方多于他们人数十几倍的人手的围攻下，他们只能且战且退，护着昏迷不醒的主子杀出一条血路。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一个的减少，而对方的人依旧还有不少。隐一心中着急万分，这样下去怕是他们根本坚持不到援兵的到来！

望着一望无际的密林，隐一决定铤而走险！

“七，我们来拖住这些人，你带主子往丛林深处逃。”隐七是他们中轻功最快的，逃出生天的机会更大。

隐七接到命令后，点了点头，迅速的背起被他们四人保护在身后，此刻靠在树杆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紫衣男子，然后迅速脱离战场。

尽管有同伴的竭力阻挡，身后还是有敌人跟了上来。

两个。

身后跟着两个尾巴根本不可能真正逃掉。

隐七一边注意着身后的动静，一边快速的向前跑去，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快速的将这两人解决掉。

提气加快脚步，隐七一点点的拉开与身后之人的距离。到了一处山壁，隐七小心的将背上的人藏在几块大石头形成的缝隙中，然后自身隐匿在背光的阴影里。

隐七握紧手中的短刀，小心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这两个人的身手虽不及他，但在自己已经负伤的情况下，要迅速快捷的解决掉这两个人也不是很轻松的事。

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再次被人缠上就真走不掉了。

隐七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反而隐隐闪动着沉稳算计的光芒。落霄阁的隐卫都是经过严酷训练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精英。

将自己的呼吸调节到最低，冰冷的视线锁定不断接近的两人，快了，接近了！

跃出，出刀！

想黑色中潜伏而出扑食的豹子一般，隐七的身形极快，招式狠利。

一刀划开了前面那人的脖子，身子稍有停滞的空档，后面那人便已经近身，心知躲不过，身体在空中扭转，避开了刺向他心脏的一击，左侧腰一阵冰冷尖锐的剧痛。

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隐七左手按住对方握刀的手，右手手掌中夹着一根闪着幽光的银针，毫不留情的拍进了那人的太阳穴。

那人也是个狠角色，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汇集起所有的力气，一掌拍向隐七的胸口。

隐七只感到掌风逼近，来不及闪躲，胸口遽然一痛，一口鲜血直接喷到对方瞪圆了眼的脸上，血水沿着那人几乎凸出眼眶的眼珠向下流淌，仿佛有魔力一般，一点点的带走那人的生命力。

一声沉闷的声响伴随着闷哼，两人这才跌落在地上。

这么狠狠的砸在地上，隐七胸口闷痛的差点透不过起来，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若不是心里惦记着主子的安慰，他可能就直接昏过去了。

费力的推开倒在身上已经死绝的人，隐七半跪在地上咳嗽了一阵，又吐出几口血，才有力气拔出还留在侧腰的匕首，流出来的血是暗黑色的。

匕首有毒！

这很正常，这群黑衣人出手狠辣，不畏生死，极有可能是杀手死士一类的人，这种人的兵器上淬毒是再正常不过。

他自己的刀和银针上也都淬着剧毒。

头脑中的晕眩越来越厉害，隐七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告诫自己还不能倒下去，至少要把主子送到安全的地方，手哆嗦的摸进暗袋，将随身带的解毒药丸吞下去，然后点了止血的穴道后随意的从衣襟上扯下一根布条缠住伤口。

倒不是他怕自己伤口流血不止，而是怕流下来的血会留下痕迹，让后面的人轻易的找到他们。

简单的处理上伤口，隐七踉跄的朝主子藏身的地方走去。

此刻的主子脸色绯红异常却依旧昏迷不醒。隐七露在黑色面罩外的眸子里闪过疑惑，他知道主子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这次却不知中了什么招，等他们处理掉缠住他们的杀手找到他时，只发现他已经人事不知的躺在了地上，周围只有八具除了一身黑衣，身上什么辨认的标记都没有的尸体。

几乎立刻的，他们知道是中了圈套，没时间想什么护主不利的后果，隐一第一时间释放了信号弹，只需半个时辰援军就会到。

但对方显然很了解他们，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上百来号人一窝蜂的冲杀而上，不过片刻就有四五名死士阵亡。

死守根本等不到援兵，唯有突围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尽管他们的身手在江湖上也算是了得的了了，但十几倍于他们的人手，再加上不要命的打法，在对方付出几倍于他们的代价的同时，也让他们损失惨重，十名死士死绝，他们四个主子的专属隐卫也都个个带伤，战力大大下降。

隐七神色凝重，能集结这么多死士的势力绝对不是普通的势力，不知对方还有没有后手。紧急联系的烟火早就放出去了，但隐七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到支援的人到来。

时间！

他必须带着主子逃，逃得越久获救的机会就越大。

不再多做做停留，隐七背起君九霄一路向前跑去，他们都受过训练，知道怎么在密林中掩藏行踪，并找到隐蔽的地方暂时躲藏。

一路留下只有自己人才能看出的记号，隐七走得很小心，但速度却丝毫不慢。行出好长的一段路，身后没有追兵，但背上的人却开始不安分起来，呼在他脖颈处的呼吸急促又炙热……

隐七是懂一些基础的药理，主子的这个反应这是中了烈性*药的反应，只是他不知道是什么要而且竟然能让主子意识不清。

隐七有些着急，这深山老林，后有追兵的情况下，他要到哪里去给主子找个女人？

拧眉沉思片刻，隐七背着君九霄继续赶路，不过这次他却不是随便的找个方向奔跑，而且仔细的听着声音，不一会，有隐隐的水流的声音传来，隐七朝着水声的方向急奔而去。

清冷的月光下，密林中掩藏着一条不大的山间小溪，流水湍急，这种地方也不会有人下毒，隐七背着君九霄蹚下水。

山里十月的气温本就已经很低了，更何况是深夜，温度更是低了不少，隐七下水之后，被寒冷的溪水激得不自觉抖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他稳稳地扶着君九霄让他坐进溪水里，一手扶住他，一边警觉的注意着四周。

没一会，君九霄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睛，被血丝充满，狂躁，混乱……但仍有一丝清明停留眼底。

君九霄那双锐利的眼睛一下子就钉在了安静地蹲在一边一身黑衣，下半张脸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脸上。

这是自己的隐卫。

虽然平时见不着，但自己的隐卫的装束他还是认得出的。

眯着眼盯了男人一会才转移开那锐利中带着审视的目光，又周四周看了看，才粗哑着嗓子道，“你退远一些。”

“是。”不管主子是何命令，隐七不会有任何犹豫的遵从，立马放开君九霄，朝岸上走去，直接隐在了溪边的大树后面。

再说君九霄，待隐七走远后，脸色更是阴沉的吓人……

片刻之后，君九霄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该死的到底是什么药？！

君九霄可不相信对方费这么大的劲就为了给他下这种不入流药。可是该死的他现在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

心烦意乱的他此刻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手上动作不停，可他发现，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可恶！

不过，这冰冷的溪水多少能缓解一些身上的不适，昏沉的神志总算是清醒了一些。君九霄也知道现在情况不明，并没有再耽搁。

隐七从树杆后出来，走到君九霄身边单膝跪地，声音平板的说，“主子，此处并不安全，请容属下带路。”

“走吧。”


## 第二章 逃命

即便是在浑身湿漉漉，满身疲惫的情况下，君九霄依旧气度不凡。

遗传自他母亲的美貌让君九霄的五官很是好看，却点也不女气，剑眉星目，俊朗不凡，加上高大的身材，高贵的气质，无论走到哪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

“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隐七将之前的情况简洁的说给君九霄挺，只是简单的平铺直叙，不加一点自己的猜测，怎么判断怎么处理这都是自家主子的事，他不能让自己的想法影响自家主子得判断。

而且，隐卫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即便有，他也会放在心里不表露出来。

君九霄听后并不做声，只是拧着眉往前走。

因为要带路，隐七走在了前面，但也刻意的走到君九霄的侧前方，并会不时的回身将两人留下的足迹抹去。

行出一会，隐七还是开口了，目前的形势依旧危险，自然也不能顾念太多，做下属的，太死板活不长。

“隐一他们只有三人，而且都受了伤，怕是拖不了太久。”

他想问问主子有什么安排，依照之前他的打算，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拖到救援的人前来，但现在主子既然醒了，自然得听主子的安排。

君九霄自然也知道，既然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对方绝对不会就此了事，后面追杀的人肯定不会少。

君九霄沉吟片刻便有了决定，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是自家这边来支援的人肯定也是追着对方的踪迹来的，回去碰到的可能性大，二是隐一他们三个隐卫，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想救一救的。

“往前再走一段路然后我们从边上绕回去。”

“是，主子！”

夜里的密林里赶路是极为不易的，即便两人身手都不错也需要时刻注意脚下的树枝矮丛。特别是君九霄，他武功还不错，但一向养尊处优的他何时走过这种路，所过之处，树枝折断，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主子，让属下背着您走吧。”隐七来到君九霄身边，微微的半蹲下身体。

君九霄气喘得有些急，体内翻腾得厉害，一双眼睛有开始变得猩红起来。想只嗜血的野兽。

他看了一眼隐七，最后点了点头，走过去趴到隐七背上。

背了一个体形比自己大的成年男人，隐七自然不会轻松。不过君九霄却发现他的速度丝毫不比刚才慢，更难得的是，隐七经过的地方几乎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君九霄一直知道自己的这几个隐卫都是厉害的角色，但见到这也不由得对这个隐卫另眼相看。

这人的轻功很是了得啊。

隐七一路疾走，大约半个时辰后，君九霄拍了拍隐七让他停下来。

“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我们休整一下。”

疲于奔命并不是什么良策。

“是，主子。”

隐七找的这处山洞非常隐蔽，洞口有不少的树木和杂草，又是在黑夜中，很容易被人忽略过去。

隐七向君九霄请示了一下，率先进去查探一番。

这里说是山洞，其实更像一处裂缝，不宽只能容一人进出。不过这裂缝很深，有很多细小的枝条藤蔓从头顶的缝隙中捶落下来，几缕淡淡的月光从枝条中间散落下来……

阴冷又潮湿。

虽然不是个让人舒服的地方，用来暂时躲藏却是个不错的选择。

隐七退了出去，“主子，里面没有危险。”

猩红的眼睛慢腾腾的转了一圈，最终落到隐七身上，君九霄慢悠悠点了点头，步伐有些晃悠的走进裂缝中。

隐七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

主子身上的毒又发作了！

这一刻，隐七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在暗阁中为什么没有学学解毒，这样或许就能帮到主子了。

山壁的裂缝很深，两人走了十几息的时间才走到底，这里离外面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即便有人经过，也不会听到这里面的动静，相对安全不少。

扶着君九霄，让他靠坐在最里面的山壁上，这里的温度更低，而且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这感觉不会好受，但隐七并没有生火的打算，这样太容易暴露了。待君九霄盘坐到地上之后，隐七请示到，“主子，属下去外面做些布置，把人引到别处去。”

君九霄点头，然后闭上眼睛运功调息。

隐七一路沿着他们刚走过的地方，小心的将痕迹抹去，然后在之前小溪的地方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一路上，他依旧很小心，太过明显的痕迹反而会让人怀疑。

一路奔走，直到来到一个大湖边，隐七才停了下来，然后往回赶路。

……

君九霄紧拧着眉头，不断的调动内力去镇压体内愈加翻腾得厉害的内息。

该死的，这是什么药，这么厉害，简直就像是特地针对自己似的。

他练得是至阳的内功，再加上小时候经过药物的调理，本身百毒不侵，能让他中招的药很少，但这世间希奇古怪的东西也不少，看来算计他的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君九霄恨得几乎磨穿了自己的后槽牙，有多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自从离开了那个地方后他是不是太过放松警惕了？

身体越来越烫，湿衣服和周围的阴寒丝毫影响不了他，他靠在山壁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整个人感觉要被从内部撑爆一般……

君九霄猛地睁开眼睛，此刻他的眼里以是猩红一片，眼神要清醒和涣散之间不断变换。只见他呼吸又急又粗，英俊的五官狰狞的扭曲着，在这昏暗的洞穴中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一边往回赶，一边将痕迹抹除，隐七回来山洞时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此刻月上中天，密林里只有鸟兽的叫声。

在将入口处也清理干净後，隐七一直紧绷的心也微微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身体上的极度不适便显现出来了。隐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一头栽到地上。

他半跪在地上，努力平复错乱的呼吸，内伤，毒伤再加失血过多让他的身体情况非常糟糕，他忍着阵阵晕眩和眼前闪过的阵阵黑雾，竭力维持着警醒。

不能倒下，还不能倒下。

隐七伸手到暗袋中摸了摸，一个白色瓷瓶和一个蜡丸出现在他的手中，隐七想了想，最终将那蜡丸塞回内暗袋里，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吃下。

身为隐卫，身上总会带着伤药和一些特殊的药物，那蜡丸里面的，就是一粒特殊的药丸，每个隐卫只配一粒，这个药能让他们在遇到危险时激发潜力，强行提高他们的精神和体能，对身上的伤痛的感觉也会降到最低。这是为了让他们在绝境中保护主子，完成任务的。

但如此霸道的药物，副作用自然不小，一旦用了，即便不死也等于失去了再做隐卫的资格。

隐七可以为了君九霄死而后已，但现在还不到最绝望的时候，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他们可以等到救援。

吃下整整粒伤药，隐七觉得闷痛的胸口舒服了不少，他站起来调整自己的状态，然后才洞内走去。

……

一阵劲风扑来，隐七本能的拔刀横斩过去，不过下一瞬他就反应过来。

是主子！

短刀在离君九霄脖子不足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隐七有些不安的收回短刀，他方才得行为以是以下犯上，是死罪！

然而此刻的君九霄哪管得了这些，他现在所作所为全凭本能。

一把扣住隐七的手腕，用力一拧，短刀掉落在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脉门被用力的扣住，隐七疼得眉头一皱，紧绷的身体有些发软，但是隐七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君九霄一手扣住隐七的脉门将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一手扣住他的后脖颈六往岩壁上按去，然后整个身体都压在了隐七身上。

“主子？！”隐七此刻有些懵。极少与人有肢体接触的他此刻被君九霄如此贴近，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本能的感觉危险，可是那是主子，神一样的存在，即便主子要杀他，他也不会奋起反抗。

但……

一只手掌摸上了他的……？！

主子不是要杀他吗？

“主子？”隐七想回过头去看看。但放在他后脖颈处的大手异常的用力，压得他根本转不动头，脸贴着粗糙的石壁上磕得生疼。

感受着在自家主子让他身上的动作，隐七心里已经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隐七目光有些呆滞二茫然的忘着眼前的石壁，隐七皱了皱眉头，一向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心湖此刻想是被丢了一块大石头进去，翻腾的厉害。

他可以为了君九霄霍出命去，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连身体也会搭进去。但转念一想，隐七又觉得自己这想法着实可笑，自己的一切都是主子的，性命，身体，甚至灵魂。自己到底在矫情什么？

正想着，感觉裤子被撕了，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凉嗖嗖的感觉很怪异，更怪异的是那种被人触碰的感觉，他从来跟人有这么近的接触，很是不习惯，但凡被碰过的地方，都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他却也如认命一般，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任由君九霄作为。


## 第三章 伤

君九霄醒来的时候，有一瞬的迷茫，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但下一刻他就弄清了现在的处境。

君九霄的脸色阴沉到极点，在看到隐七一片狼藉的样子后，厌恶的表情明明白白的挂在脸上，混合着难堪，让他英俊的脸都扭曲了起来。

简直是奇耻大辱！

虽然历朝历代，男风从来都没断过，他以前待的地方多是各种污秽阴暗，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其中的一员。

而且还是自己的隐卫！

君九霄双眼微眯，严重杀气毫不掩饰。直接灭口算了！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续满内力的手在隐七天灵盖一寸的地方停住，强大的掌风让隐七的头发猛的飘动了一下。

这掌是运足了力气的，一掌下去，绝对是头骨碎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之所以停手，也不是说君九霄有了什么仁慈的想法，而是他想到了现在的境地下，他需要一个给他带路的向导。

今天所受耻辱，他会在陷害他的人身上讨回来，至于这隐卫的命，也不是不可以留着，不过最好他能忘记今日之事！

……

有些烦躁的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又来到隐七身体，君九霄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男人，“喂，醒了没？起来！”

没有反应。

君九霄烦躁的抹了把脸，蹲到了隐七身边，顿了顿，他伸手到面具处鼻子的位置试了试。

没气了？！

自己这么生猛，直接把人给那个死了？

不会吧？

君九霄不禁被自己这想法雷到了，莫不是经历了这荒谬的事让自己也变得不正常了。

伸手将隐七脸上的面具摘掉，入眼的是满嘴的血污和咬得伤痕累累的嘴唇。

真惨！

君九霄又伸手到他鼻子处探了探，还有气，只是比较微弱。

还好，不然在这方向难分的山林中，君九霄还真不知自己要怎么走出去呢。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而且这隐卫把自己藏得那么好，自己这边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来呢。更甚至，他怀疑自己的落霄阁内有内奸……

君九霄不是个婆婆妈妈的性子，既然已经决定救了，便不再迟疑，从怀中摸出个瓷瓶倒了两颗大还丹塞进隐七的嘴里，下面他就无能为力了，能不能活只能看他自己了。

君九霄站起身从自己的内衫衣角上撕下一块擦了擦身上的污垢，又抬头看向洞顶，从头顶树缝葱透进来的光线中可以看出此刻外面天应该已经大亮。但……

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

君九霄走到一边，在地上盘腿坐了，宁神静气，默默调息，探查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难道那真的只是比较厉害的极品*药？

就着盘坐的姿势，一手轻托下颌，默默地沉思。

这次，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呢？

这几年，落霄阁发展得太快，妨了不少人的眼，断了不少人的财路，想起来自己的仇人还是挺多的。君九霄一时还真没可以直接怀疑的对象，看来回去要好好的查查了，不过，能整出这么大动静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小角色，范围倒也能缩小。

至于那位，他们也没什么直接的冲突，而且他出来这么多年都不见动静了，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过那边该盯着的还是要盯着。

……

正在这时，一边的隐七轻轻的痛哼一声，眼皮颤了颤，人也悠悠醒来了。

君九霄抬眼向隐七看去，那紧闭的眼睑颤了颤，微微睁开一些，透出几许茫然的水色。在接触到君九霄暗沉的目光盯，心里止不住恐惧起来。

经过昨晚的事，他对君九霄除了忠心外，还多了恐惧，深深的恐惧，那中无休无止，无处可逃的滋味比暗阁里刑罚恐怖得多。他甚至认为自己不会活下来，因为他的主子不是个对男人有兴趣的人，发生这种事，以他的骄傲，极有可能是会杀人灭口的。

做了君九霄的隐卫已经两年了，隐七对君九霄的脾性是了解的。

主子是个骄傲又杀伐果断的人。

他艰难的挪动了下自己的身体，想像往常一样跪好，可是刹时间各种剧烈的疼痛侵袭而至，他忍不住轻声痛哼了一声：“呃……”

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一般，隐七觉得自己就像个破布娃娃一般，手脚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主子……”隐七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一时间惶恐更甚。

这般无用，真的会被舍弃了吧。

君九霄盯着隐七看了会，实在觉得眼下这气氛怪异得很，于是板着一张俊脸，说道，“今天在这里休整一天。”

说完便往外走出一点，盘坐在那里休息。

这是，要饶自己一命了么？

隐七微微松了口气，放松紧绷的肌肉，又在地上躺了一会才觉得有些力气。挣扎着想爬起来，奈何全身都像是散架了一样，努力了半晌也没能坐起来。

隐七没再管身上的伤，仰躺在地上，眼里是压抑不住的茫然，心里压抑得难受。就算隐卫已经极少有多余的情绪，但他至少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发生这种事情依旧是难以接受的。

难堪，耻辱。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过程太血腥，隐七不想再回想。

而且他是不是该庆幸？

依照主子的性子，发生这种事情后，主子最可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灭口。现在他还能保住性命真的是天大的幸运了。

主子是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吧。

那么自己如果还想继续活下去，必须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比较好。

对，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履行好自己隐卫的职责，直到……主子不再需要自己，或者死亡。

嘴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再加上体内升腾起的一股股暖流，隐七知道定是君九霄给他喂了什么良药，至少之前疼得厉害的胸口舒服了很多。

又过了一阵，感觉好了一些，隐七咬了咬牙，用力的翻了个身，尽管疼得青筋暴起，但他咬紧牙关一声都没吭。

……

他上身的衣服还挂在身上，裤子就比较惨了，破破烂烂的，半截裤腿还套在小腿上，大部分已经成了一片片的破布散在四周，完全穿不了了。

隐七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僵硬了几分，他们隐卫的衣服都是劲装短打，衣摆勉强遮到臀部的位置。难道要让他光着腚在主子面前晃？

主子会不会直接一掌劈了他？

隐七有些为难，抬头看了一眼君九霄，最终什么都没说。

挣扎着坐起身，感觉又鲜血在断断续续的流出来，隐七眼角抽了抽，眼里闪过一抹难堪。

他从上衣暗袋里摸出金创药，又抬头看了一眼君九霄坐着的方向，确定他没有往自己这边看，才开始处理起身上的伤来，腰侧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伤口两边的皮肉狰狞的往外翻着，依旧有鲜血在往外冒，再不处理的话，会直接失血而死吧。

他身上带的金创药止血效果很好，但刺激性也是很大，金创药触上伤口的瞬间，激痛让隐七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不过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理好时，隐七脸孔和脖子都流满了冷汗，满脸肌肉都痛得扭曲起来，全身更是在无声颤抖。

脱力的躺倒在地上，隐七望着透着阳光的洞顶发呆。他处理了身上之前打斗中受的伤，但对于那难以启齿的地方的伤，他却仿佛忘记了一般不曾理会。说服自己忘记是一回事，但他做不到在自家主子就在不远处时，往那里涂药。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是很难堪和屈辱。

坐在远处的君九霄睁开了眼睛，虽然他没有回头看，但那一点点的动静一点不漏的进入到他的耳中。

身体艰难翻动的响声，沉闷的呼息，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苦呻吟……无一不在述说着当事人的痛苦。

冷静下来后，君九霄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很陌生的情绪，也许是隐七的伤痛的样子让他心升不忍了吧。

……

脑子里想着些有的没的，肚子却传来“骨碌碌”的声音。

从昨天中午后就没再吃过东西，不饿才怪了。

君九霄没去理会，现在这种时候上哪去找吃的，一顿两顿不吃又饿不死，他到也没那么矫情。

主人不理会那骨碌碌直叫肚子，隐七却不能不理会。身为隐卫，为主子排忧解难义不容辞。

隐七抿紧唇，忍着一动钻心的剧痛，缓慢地站起身，步履蹒跚走到君九霄身边，跪下来请示道，“主子，属下去找些吃的来。”

君九霄抬头看向隐七，他的脸苍白如纸，脸孔和脖子都流满了冷汗，声音微弱得似乎立刻便会昏厥。

这样还能出去找吃的？

君九霄还没无良到这种地步，他摆摆手回绝道，“不用了，外面不安全，你尽快恢复体力，今晚我们出发。”

非是他不近人情，眼下这种情况根本容不得隐七慢慢养伤，多留一天，他们就越危险，外面他们的人也许会死更多。

情况危机，刻不容缓呀！

“是，主子。”隐七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回去，靠着石壁慢慢坐下来。


## 第四章 狼袭

光线昏暗的山洞内几乎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只有头顶那从树缝中漏出来的光线能大约判断出一点。

一时间山洞没安静无比，两人都在等。

靠在山壁上，一阵阵的冷气从山壁上透到身体上，让一直在冒冷汗的隐七冷得一阵阵发抖。

好像寒气是从身体内透出来一般，但他手脚却开始发热，脑门更昏沉沉的，一鼓一鼓的涨痛。

发烧了……

之前还指望着这段时间的休息身体可以最大可能的恢复一些，看来是奢望了。

手伸进暗袋里，隐七摸到那粒蜡丸，将他死死的捏在手中。

还是到了吃它的时候。

……

洞内原本就昏暗的光线随着太阳的落山一点点的黑透，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了。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隐七将蜡丸捏碎将里面的药丸送进嘴里，片刻之后，身体上无处不在的疼痛便开始一点点消褪，最后变成一种隐隐的麻痛。随着力气一点点恢复过来，隐七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将面具带回脸上，又捡了一块大一点的破布系起来围在身上。然后，他走到君九霄身边，单膝跪下，“主子，属下先去外面探查一下情况，请您稍等。”

君九霄看了一眼隐七，有些意外他的恢复能力。

不过并没有深究，他点了点头，递给隐七一件衣服，“这个你穿上。”

隐七有些意外，随即接过衣服，俯首道，“谢主子。”

随即，隐七起身离开。

来到洞口，隐七小心的倾听了一会，确定四周没有什么异常的声音才一点点的搬开之后堵在洞口的碎石和枯树枝。来到外面，借着月光，隐七看到手中的衣服正是自家主子的外衫。

隐七顿了下，随即穿上衣服，抬头观察了一下夜空，又仔细的在树林中辨认了一会才返回山洞。

“主子，附近安全，可以走了。”

君九霄点点头，起身跟在隐七身后。

之前已经辨认过方向，隐七这次没有再耽搁，直接朝之前确定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树林即使有月光，能见度还是很低的，周围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偶尔有几点幽光，那是野兽的眼睛，不过都是比较小型的野兽，听到动静便提前跑开了。

隐七一路走一路不时的校对方向，在四周都是高大树木的密林里，看哪都差不多，没有经验的人是很容易迷路的。他当然不会让自己出现这样的失误，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必须在那药效消失前将君九霄带到安全的地方。

这次，隐七不再刻意让自己走在君九霄侧前方的位置，他的动作有那么一些急躁，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

他一直以极快的速度在君九霄十米开外的范围侦查着四周，锐利的眼睛不放过每一处细微的地方。

君九霄走在后面，初时还会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不过入眼的尽是黑漆漆一片，时间长了这眼睛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前面那个人身上。

自己的外衫穿在隐七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腰间被他用黑色的带子束着，行走间，偶尔从下摆处露出半片肌肤，在着漆黑的夜间竟显得意外的白皙。见隐七尽管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但走得却不慢，想起之前他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样子，君九霄再次感叹自己的隐卫果真是厉害。

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并没有碰到什么意外，两人停下来休息一会。

火自然是不会生的，极容易暴露。树林里不缺吃的，虽然熟食吃不着，一些野果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主子，吃点东西吧。”

大树叶卷成的卷中放着十多颗拳头大小的果子，黑漆漆的也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君九霄看了他一眼，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意外的味道还不错，清甜中带着丝丝的酸味，在此刻饥肠辘辘的情况下也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味了。

见君九霄毫不嫌弃的吃了起来，隐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微微的靠在树杆上，暗自调整有些错乱的呼吸。身体已经开始乏力，疼痛的感觉正在一点点的回归，隐七知道之前吃下去的药丸的药效快过了。

隐七看了一眼天色，此刻月上中天，差不多以是子时，隐七在心中暗暗计算着，按他的估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至少还要一两个时辰他们才能走出这片密林了。

说是原路返回，隐七当然不会真的蠢到原路返回，自家主子的意思只是要返回安阳城。隐七选了稍微偏北一点的方向，这样出了这片密林就能到达之前安阳城的北郊。那里有他们的一处据点，就算还会碰到敌人，但碰到自己人的几率会更高一点。

这两个时辰，说什么他也要撑过去。

隐七靠在树杆上一边啃着野果补充体力，一边依旧警戒的周围。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隐七却不敢有任何放松，以往的经历让他深刻的认识到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有可能。正是因为这份几乎刻到骨子里谨慎才让他从暗阁中挣命而出。

两人稍做休息便有上路了，越往树林外沿走，人类活动的痕迹便多了些。隐七仔细的区分这些痕迹，大多都是附近的猎户留下的，但也有最近才留下的，胶印很乱也很杂，极可能是追击他们的人留下的。

隐七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绝对不是好现象！

到现在，隐七心里其实是疑惑的，以他们落霄阁的实力，不应该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他们才对，就算他藏得隐秘，但是他沿途有留下特殊的标记。

尽管心里有所怀疑，单隐七不会明说，自己的主子足够聪明，并不需要自己提醒这些。

他走到君九霄身边，低声道，“主子，属下发现了敌人的踪迹，是否要绕路？”

君九霄沉默，连隐七都能够察觉到的不对劲，他自然更能想到。

落霄阁内有内奸，更甚至，在这救援的队伍中就有内奸存在，是他一路抹去了隐七留下的记号。但君九霄对自己的落霄阁依旧有着绝对的信心的，他相信，即使队伍中有内奸，人数也不会多。

与其费力避开所有人，君九霄不怕堵上那么一睹！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出来，忽听得几声狼嚎从远处传来。

隐七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黑漆漆的树林边缘，出现了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

是狼群！

一般森林外围不会有狼群出现。但前不久在这里发生的打斗，受伤流血的人不少，定是浓烈的血腥气将狼群吸引了过来。

几只狼或者不会给他们添太大的麻烦，但数量一多也会棘手。更何况，还有那不知在何处潜藏着的敌人。

在这里被拖住绝对不是好事。

“主子，属下身上有血腥味，属下去引开狼群。这里的动静定会引来人，主子躲到树上去，静候阁内来人。”情况紧迫，隐七也顾不上寻求君九霄的意见了，直接做出了他认为最妥善的安排。

君九霄看了一眼隐七，想了想，点了点头，提气快速的爬上一棵粗壮的树木。

……

君九霄躲在树上，能很清楚的看到隐七向狼群奔过去的背影。

那样的决绝，带着义无反顾的悲壮。

他突然就把这个背影和记忆中那个背影联系起来。

“霄儿先走，母后马上就来找你，好不好？”

“母后，一起走。”年幼的君九霄抱着宫装美妇不肯松手。

“霄儿乖，你父皇一会就来，母后不会有事的，我们拉勾勾好不好，霄儿跟阿青他们先回去，母后一会就回来。”

那时年幼的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后离去的背影，这一眼便是永别。

……

君九霄猛闭上眼睛，喘着粗气，眉头皱得死紧。

他心里在说服着自己，不过是个隐卫而已，本来自己就是要杀他的，让他死在这里更好，省得脏了自己的手。

可是，该死的，小时候那种绝望，无能为力的感觉死死的抓住他的心，让他无法平静。

该死的！

说他冲动也好，没有没脑子也罢，他君九霄从来只想要自在随心的生活。如果还是活得那种束缚，他也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那个地方。

他就不信几只畜生，几个杀手就能置他君九霄于死地！

君九霄跳下来，寻些野兽的嘶吼声和打斗声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隐卫。在那树木之间，君九霄看见那隐卫正和十几条狼打斗着，战斗很是惨烈，他的隐卫身上又不知添了多少道口子，衣服上全是血，而四周已经躺下四条不知死活的狼。

到底不愧是我落霄阁的隐卫，尽管不在状态，却也不是几只畜生能欺负了去的。

君九霄此时心情以平静下来，确实不着急出手，兀自欣赏起自家隐卫凌厉却不失美感的身手。

恩，凌厉凶狠的眼神，迅捷的身手，修长的大腿以及白皙的大腿上蜿蜒着的血迹……

呃咳……

君九霄有些不自在的别过眼，脑中却不断地回放着刚刚看到的那两条长腿和血线，竟是说不出的妖艳……

真是见鬼了！

不再袖手旁观，君九霄抽出腰间软剑飞身加入战局。

听到声音，隐七闻声望去，见来人竟然是君九霄，原本狠利冰冷的眼神现出意外和茫然，而这短暂的愣神，导致大腿上被狼爪拍到，添了三道抓痕。

回手一刀将近身的狼砍死，隐七有些着急的向君九霄靠过去。

在见到君九霄对付起狼来还算游刃有余，才放心一点，定下心来继续杀灭剩下的狼。

虽然自己动手的机会不多，实战经验可能有所不足，但君九霄的武艺却是不弱的，甚至内功修为在隐七之上，只是比之隐七，少了杀伐之气。

在君九霄杀了他这边的最后一只，隐七也干净利落的解决掉最后那只狼。

君九霄看向隐七，隐七也正望向他这边。月光下，面带银色面具，一袭紫色长袍的隐七身形修长挺拔，身上的血迹有自己的也有那些狼的，竟是显得妖异而凄美。

君九霄喉间滚了滚，刚想说些什么，却只见隐七身体晃了两下，单膝跪地，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 第五章  脱困

君九霄没有上前去。

他是主，他是仆，越轨的举动并不合适。

他就站在原地，等隐七自己重新站起来，再跪到他的面前。

“主子。”低头行礼，声音比之前更暗哑不少。

隐七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会来，但不可否认，这一刻他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暖流，这样的主子似乎更值得他用命去守护。

隐七仔细听了听四周，没有人过来，心头松了一口气，又等了一会不见君九霄有什么反应，隐七抬头看去，只见君九霄正盯着树顶出神。隐七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站在这里发呆。

有心催促一下，又觉得那不是自己该做的，只是心下焦急更甚。自己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头脑中一阵阵的眩晕时刻提醒着自己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有多么糟糕。这个时候，隐七甚至庆幸现在身上的疼痛，至少这样可以让他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可是，他不知道还能支持多久……

正在这时，听到君九霄的声音传来，“你身上带着信号弹吗？”

“回主子，有的。”

“放出去。”

“……”短暂的停顿後，隐七领命，“是！”

随着“嘭！”的一声，一朵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炸裂开来，然后化作一个红色的圆圈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隐七看着天空的圆圈，这段时间里他大概已经猜出君九霄的想法了。

等！

对方的人手和他们自己的人手此刻都散在这密林里了，现在就看哪方的人来得更快了。这个做法虽然危险，但却不失为最好的选择，因为分散，就算是对方的人先找来，人数也不会太多，他们完全有机会搏一搏，只要坚持到自己人到来，那么他们就赢了。

而隐七相信，绝对不用等太久，因为落霄阁的人不会比对方差！

隐七佩服自己主子此刻的魄力和决断。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这番撕杀，此刻周围安静无比，连虫鸣声都消失了，寂静中透着一股萧煞的气氛。

君九霄仰头看着天际有些出神，片刻后他从怀里摸出个瓷瓶丢给隐七，“里面是大还丹。”

隐七抓住抛过来的瓷瓶，叩首道，“谢主子赐药。”

随即，他倒出两粒吞下然后靠在一边树上处理起自己身上的伤来，刚刚一番打斗，让他又添了几道抓伤，这些都不打紧，不过他腰侧的刀伤是彻底裂开了，需要重新处理一下。

过多的失血已经让他的手脚乏力，他必须尽可能的恢复战力，等会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上了金创药重新缠上布条，隐七闭目养神，至于另一处早已裂开还在流血的地方，他没有管。

尽管闭上了眼睛，隐七的心神却没有半点放松，仔细的倾听些周围的任何动静。

君九霄从没这么近的接触过隐卫，即使他知道在他身边一直有隐卫在，但他们一直都是隐在暗处的，时间长了甚至他都会忽略他们的存在。眼前这个隐卫是第一个在君九霄眼皮底下的晃的隐卫。

怎么说呢，这隐卫跟他想象中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印象中隐卫们极少有自我意识，他们从生到死都是在服从命令或者保护主人，这样的隐卫绝对的忠诚却也只是一群没有自己想法的工具。

眼前这个隐卫怎么说呢，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不仅挺能干还不死板，这就极为难得了。有些命令不需要君九霄多说什么，他会执行得很好。就像现在，君九霄没有解释，但这个隐卫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却仿佛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一般，聪明又冷静。

这样的下属只要绝对忠诚，用起来会非常的舒心。

而他的隐卫，足够忠诚。

“你叫什么名字？”君九霄突然想知道他的名字了。

“回主子，属下隐七。”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在这种时候怎么会有聊天的兴趣，不过隐七回答得毫不迟疑。

隐七吗？

“怕吗？”其实是多问了，隐卫是不会怕的，即使下一刻就让他去死，可是他想听听他会不会有另外的回答。

“不怕！”隐七回道，想了想又道，“属下会保护主子的。”

君九霄莞尔一笑，这是在担心自己怕吗？莫说是眼下这点危险，更危险的情况以前经历得还少吗？

只是眼前这个隐卫不知道罢了，也许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个养尊处优且武功还算不错的主子罢了。

君九霄不欲多解释什么，他以前的身份整个落霄阁知道的人不超过一个手，而他也不会去宣扬出去。

他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

任何声响在寂静的夜里都会被无限放大。

隐七站直身体走到君九霄身侧，手里的短刀横在身前，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是他们的人。

如果是他们的人，会在接近前给出特殊的预警。

不多时，几道身影出现在树丛之间。

一个，两个，三个！

情况不算太糟，没有任何的犹豫，隐七提刀飞快的跃起冲向来人。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四人便是已经战做一团，只见隐七身形似电，出手如风，贴身跟近一名黑衣人，左掌如抓，扣向那人的咽喉；右手的短刀则袭向另一人的心口要害。

竟是想以一敌三！而用的完全不防守的打法！

隐卫练的都是只攻不守的进攻招数，而来人显然也是同类人，见刀劈来也不退后，只错了错身子躲开致命的位置，拼着受伤也要在隐七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拼的是谁的身手更好，出手更快，更狠！

显然，隐七的身手在这三人之上，但隐七的动作间明显有迟滞，在杀掉一人后自己身上也添了两道不小的伤口。

君九霄不再迟疑，提剑加入了战局。

君九霄的武功招式出自正统五学，本上内力深厚，尽管不能一下子解决掉对手，但也是能隐隐的压着对方打，只是对方这不要命且完全不讲武德的打法也让君九霄有些手忙脚乱。

对手见拼不过君九霄的内力，直接就地一滚，竟然直接攻向君九霄的下三路！

君九霄飞身而起，忍不住骂娘，这些都是哪里找来的无赖！一气之下，回身，提气猛的一剑斩去，一道凌厉的剑气让黑衣人噔噔噔退后了好几步。

哼，让你偷袭，正得意间，一回头，却叫隐七明显的支持不住了，在一个回旋落地之后，他居然站不起来，鲜血从银白的面具的下方不断流出来，滴到他的衣襟上，而对方已经凌空一剑，带着席卷一切的杀气扑过来。

而对着如此强大的一击，隐七居然连躲都不躲，他只举起短刀斜劈而下，力求在对方袭到面前的那一刻也给予强有力的回击。

君九霄眼看着那剑尖就要刺进隐七的胸口，而隐七的一刀也很快就要砍中对方的脖子，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只有舍身时的决绝和冷酷。

不知为何，君九霄突然心里一急，浑厚厚的内力鼓荡而出，再次逼退了对手后飞身而起，一下子就掠到隐七的面前，拉起他飞快的躲过这一击。

隐七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君九霄，没有任何话语，深吸一口气，他再次扑向黑衣人，而君九霄也再次对上他的对手。君九霄武功并不差，应该说是很好的，只是缺乏实战经验，他越打越顺手，不过片刻便一剑削断了那人的喉咙。

回身将剑间刺进正与隐七僵持的那名黑衣人的背心，彻底结束了这场战斗。

隐七喘着粗气又吐出一口血来，身体摇摇晃晃的没站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多谢主子救命，是属下无能。”隐七声音暗哑得厉害，气也喘得很急。说实话，他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主子的武功这么好。

“起来吧，你受了内伤，不怪你。”这隐七的状态有多糟糕他还是比较清楚的，拖着这样的身体还能杀敌，自己再苛求那不就太不近人情了嘛。

隐七其实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那颗药的药效已经彻底过去，现在他的身体好像空了一样找不到一点力气，而且他的心跳得特别厉害，好像下一刻就能从胸口里跳出来。

他很想就这样躺下去什么也不管，可是，不行，还不到时候！

再坚持一下！

隐七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差到不是他坚持就能做到的地步。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就在他再一次跌回去的时候，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腋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属……属下无能，请主子恕罪。”

听着隐七沙哑气弱的请罪，君九霄皱眉，还不待说些什么，远处又有声音传来。

有人在快速接近，破风声中还带着几声“咕，咕”的鸟叫声。

“主子，是我们的人！”隐七说道，声音中带了一丝激动和轻松。

君九霄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太好的，事情的转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到了。

突然，君九霄感觉到右手一沉，回头望去，只见隐七软软的倒了下去。


## 第六章  死士

好热……

好干……

好疼……

隐七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就是地府中的刀山火海，这么热，好像要将他烤干一般，他在这里苦苦挣扎许久却总是逃离不了。有几次他已经他就要被烧成灰烬时又会有一股清泉注入，然后是继续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时，那灼人的热浪渐渐退去，然后是无处着力的虚无感……

“隐七……隐七……”

模糊之中，似乎有人唤他。

“隐七，醒醒。”接着嘴角滴了几滴清水，极度干渴让他他拼命的去舔那点点湿润，可是不够，太少了！

“隐七，快点醒来！”声音有些急促和担心。

“水……”几乎是呓语般的出声，声音却沙哑的难听。

冰凉的瓷碗很快凑了上来，先是一小口，接着是一大口，隐七抖着手捧着那瓷碗大口大口的往下咽。

“你慢些。”隐二在旁看着，淡淡地说，也不阻止。

话音未落，隐七就茬了气，猛烈咳嗽着，喝下去的水被咳了出来，咳的衣襟湿透，然而却还不见停。

直到终于平复下来，隐七才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竟是已经在自己的屋内。

原来自己还没有死。

“你终于醒了，医师说你再醒不过来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隐二冷峻带着着些微疲惫的脸上此刻也带上了一丝高兴。

隐七挣扎着坐了起来，也不知他昏了多久，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但之前沉重的内伤却是好了大半。

“主子他没事吧？”

“主子没事，那天我们赶到后对方的人也来了两拨，都被杀了后他们就再没继续派人了。”隐二简单的给隐七讲了下，末了，有些难过的说，“隐一，隐三都战死了，隐五重伤，到现在都没醒。”

隐七也沉默起来。

他们一共七个隐卫，平日里虽然不是很热络，但毕竟是一同战斗的同伴，多少是有感情的，一下子没了两个，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你好好养伤，我先去忙了。”说完便起身离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道，“你昏迷了五天，明天是十五，别忘了。”

“好。”隐七应道，心下有些戚戚然。

与很多势力一样，落霄阁也有控制隐卫死士的手段，每个入了暗阁出来的人会都被喂了定期发作的毒药，每月十五都得吃下解药才能确保暂时不发作。而他们被选为阁主专属隐卫的，在当选那日还会服下另外的药物，那也也不知道名字，只是发作起来会内力尽散，全身经脉，五脏都会疼，痛得人撕心裂肺、肝胆俱裂。

但凡意志薄弱一点，都会痛得恨不得了却残生。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这解药也不知能不能顺利拿到。

这样坐着，身后那处依旧能感觉到一些疼痛，隐七垂下头，额前拢出一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他那里的伤跟满身的青紫是根本瞒不过替他诊治的医师，暗阁主肯定也会得到消息。暗阁的规矩很多，其中一条就是禁止于自己的主子发生不正常的关系，隐卫一旦跟自己的主子发生任何纠葛都会被处死，哪怕情况特殊。隐七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活着，但能想到明日不会好过。

就是不知暗阁主到底会怎么处置他。

……

这里的庭院种着清一色的梧桐树，除此外几乎没有别的点缀，高大的梧桐树将整座宅子的光线遮掉大半，倒是很符合暗阁这个名字。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长廊一路走向庭院深处的大殿，那里是暗阁主的办公的地方，也是他们这些隐卫心里最忌惮的地方。

决定他们赏罚，生死的命令都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隐七站在黑色的大门前，深吸了两口气后才敲响了房门，得到允许后，隐七推门而进，目不斜视的行到较靠里边的一个巨大书案前跪倒。

“属下拜见暗主。”

暗阁阁主君零坐在书桌后面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隐七，似在出神。

君零看着跪在青石板地面上，背脊挺得笔直的隐七，心里是沉重的。隐一，隐三战死，隐五重伤至今未醒，而眼前这个隐七，也已经算废了，这次跟阁主出去的四个隐卫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想到这个君零就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每个隐卫培养不易，每一个都是从三四岁就带回来开始训练的，经历层层严酷的训练，能留下来的十不存一，特别是能被选为阁主专属隐卫的，你更是隐卫中最精英的纯在，可以说每个隐卫都是他的心头肉呀！

君零拿起一边的瓷瓶放到桌边，“起来吧，这是这个月的解药。”

“谢暗主。”隐七起身，上前将瓷瓶拿在手中，又退回到刚才的地方垂首站着。

能这么顺利就拿到解药隐七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揭过去。暗主虽然平时待他们不错，但他也是个极守规矩的人。

用他的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果然，刚站回去，就听君零说，“以后你就归入死士堂。”

“是，暗主。”隐七垂头应道，似乎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安排。

死士堂的战死率是整个落霄阁各部门中最高的，可以说入了死士堂就等于已经是个半死人了。尽管这样，隐七却也不敢也半分怨言，至少，暗主已经网开一面了。

对于隐七的安排，君零也是思索良久才决定的。阁里对阁主专属隐卫伤退下来的安排向来是优待的。像隐五，如果能醒过来，即便不再胜任阁主专属隐卫一职，但调他回暗阁做个训练的教卫也是不错的安排。

但隐七却不行，他被带回阁里时那一身痕迹瞒不了人，尽管知道的人并不多，但他身为暗阁主自然不能徇私舞弊。他可以念在隐七这次护住有功饶他一命，但不能直接这样功过相抵，然后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君零神色颇有些复杂，他看着面前这个脸色苍白，明显消瘦不少的少年，又想起医师之前的汇报，心里也有些不忍。

“你吃过‘赤丸’了？”虽然这么问，但君零是用肯定的语气。

“是。”

隐七是最近几年暗阁中最出色的隐卫，他身手了得，脑子也聪明，能调教出这么出色的隐卫，君零心里也很骄傲。但现在，他最骄傲的隐卫以是半废了。

迟疑了一会儿，他又从衣襟里摸出一个瓷瓶抛给隐七：“这瓶里的药能缓解‘赤丸’的副作用，你，保重。”

“谢暗主。”隐七接过药瓶，叩首，然后离开。

……

死士堂虽然也隶属于暗阁，但并不在一处，由于落霄阁中大半需要用武力解决的事都是由死士堂执行的，平时出入相对频繁，所以死士堂并不在落霄阁中内，而是另外在半山腰上辟了一处院子。

既然入了死士堂，这原本的屋子自然不能再住了，隐七站在这间住了两年多的屋子里环视一周，屋子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椅子，靠墙处还有一个小柜子。隐卫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多，这屋子他住了两年多，突然要离开了竟也有些留恋。

甩甩头把一瞬间的多余情绪甩出脑子，隐七来到墙边小柜子那里，打开门，将自己唯一的行李——两套换洗的衣服，几个瓶瓶罐罐用个黑布一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去死士堂堂主那里报到，堂主被没有马上给他安排任务，特地准了他七日的时间养伤，能有这个优待，大概是暗阁阁主特意交代过的。

对于这位暗主，隐七向来是敬畏的。

来到新分配的房间，这是个位置偏僻的小房间，墙上在靠近屋顶的地方有小小的一个窗户，即使在白天光线也很暗。

隐七进门打量了一下，将随身的包裹往床头一放，倒在床上，没过多久就昏睡过去。

这次是他伤得最重的一次，隐七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四肢冰冷，时不时的无力感和经脉肿痛感……

无一不在说明着他武力的衰退，也不知等伤好后，这身功力还能剩多少。


## 第七章  出问题了

这段时间整个落霄阁都很忙，阁主这次遇袭是大事，要查的事情很多。

君九霄已经发了话，这件事的主谋和参与一个都不会放过！不止外面，落霄阁内部也面临着一次大清洗。

只是君九霄也是不没脑子的，查外敌可以大张旗鼓的查，内部却是不能这样子。经过这次的事后，这人人已经蛰伏下来了，现在大动干戈只会让他们潜伏得更深！

那他们就被动。

因此，他要查内奸这事阁内只有他的两个心腹总管箫禀和暗阁阁主君零知道，由于不清楚内奸到底有多少，他们是准备放长线吊大鱼，一次性拔清的！

借着这阵子的忙碌，很容易让那些个内奸以为自己并没有暴露，从而放松警惕。

至于这次伏击他的人，尽管对方做得隐秘，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顺藤摸瓜总能找到线索，一路追查下去，至少明面上的那几家很快就被拎了出来。

这样一转眼，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对于这几个敢犯到他头上的势力，君九霄的手段就血腥了。

“参与进来的门派都别放过，特别是揽月宫，给我整个屠了，鸡犬不留！”对这个揽月宫，君九霄是恨得牙痒的，因为他中的药就是揽月宫左使濯清月下的！那个女人，原来特意来结交他时就没安好心，更是让他被药物控制，做出了那等荒唐之事。

“是，阁主。”箫禀领命，对于君九霄的命令会让多少人丧命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在江湖上，人善被人欺。以前阁主大人懒得跟人烦，只想自己做做生意过自己的小日子，但有人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纷争，他们发财的同时会阻断多少人的财路！以前就是太低调了才让这些牛鬼蛇神欺负到头上来！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用怕任何人！

只要把人打疼了，打怕了，人家下次要动手前，才会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还有，让人去查查宫里有没有把爪子伸进来，当心点，别让人抓主尾巴。”虽然目前并没有任何迹象显示那边有插手，但是君九霄总觉得这件事透着那么点诡异，光那药就很让人想不通。

为什么对方没有直接给他下见血封喉的毒药，而是下了这种不入流了药？这就很值得去推敲了。除非有人知道他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那么，问题就来了。知道他百毒不侵的人并不多，至少在江湖上应该没有人知道才是。那对方选择下那种药，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他更想不通的是下那种药有什么用，难道是想让他憋死？想想都有点不现实。

事不反常必有妖，所以，君九霄才想去查查那边。

“是！”箫禀答到。如果是换了别人可能不知道君九霄到底要查什么，但是身为落霄阁总管兼任信堂堂主的箫禀，是君九霄名副其实的左右手，他是君九霄从皇宫离开时带出来的老人，对于君九霄更是知根知底。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湖上突然就掀起了腥风血雨，揽月宫，无极门，明剑山庄，烈焰门……整整七个在江湖上都有着不小名声的门派被人寻上门，杀戮几乎每天都在进行。于此同时，落霄阁这个以前并不是太出名的势力一夜间被人们记住。

一时间，落霄阁的一切信息都被人关注，可是调查下来，有关落霄阁的信息却很少，只知道大约是十年前才出现的，一直都很低调，只知道生意做得多大。到底有多大？很多人都不知道！但这一查却是吓了跳，他们的生意几乎遍布大江南北各行各业！可谓是富可敌国呀！这一次的出手，更是让世人见识了他的武力，那也是非同小可的！

世人震惊的同时也不敢再小看落霄阁。同时，低调的落霄阁阁主君九霄以强势之姿进入世人的视线中。同样，跟落霄阁一样，君九霄更加神秘。

所有的人都在观望，本来还有些想混水摸鱼的，在见到那几个门派渐渐出现颓势而落霄阁依旧攻势迅猛后，想出手的人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继续观望吧……

……

死士的生活跟隐卫有所不同，平日不用轮值，有任务时会自会有人找来，运气好的，还能留条命回来，运气不好的便永远留在了外面。

隐七在养了七天的伤后，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但是等身体好上几分后，他便更能清楚的觉察出他身体的异样来。在运功时他的经脉会出现滞涩胀痛感，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用功猛了丹田处还会突然的刺痛，严重时他的整个内力运行都会停滞片刻，这一身功力怕是只剩一半了。

心里不说失落那是假了，绕是他性子淡漠，心里还是有些低落的。但也只是在夜深人静时偶尔跑出来的软弱想法，隐七从来不会让自己去想太多，这样只会让自己变得软弱，而变软弱的结果就是死！

隐七从来不怕死，但如果能活，他希望他能活着。

隐七能感觉得出来整个落霄阁都很忙，他边上住的死士一波波的出着任务，有的回来了，有的没有回来。

在隐七成为死士的第十天，他也接到了他的任务——去明剑山庄杀人。

……

在连续忙碌了近一个月后，虽然对那七个门派的清剿还没有彻底结束，但也进入收尾阶段了，剩下的事那都是下面的人该忙的，君九霄总算是能得空去放松放松了。

男人要想放松，最好的方式自然是找女人了。

虽说君九霄并不属于好色之徒，但是要知道，至少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连侍妾都没招过！是男人，总有需求的，更何况他也没什么隐晦的毛病！

身为阁主，本身又长得俊美非凡，君九霄自然不缺女人，尽管正式娶进门的女人还没有，但侍寝的妾侍却是有几个，其中最得他欢心的就是柳姨娘和秦姨娘。

让人去叫两人来暖阁，君九霄慵懒的半躺在一张超大的软榻上，旁边的小几上放着小火炉温着的酒。两个面目清秀的婢女，一人给他斟酒，一人给他捶腿。

没一会，两个姨娘便到了，清丽脱俗的那个是柳姨娘，热辣妩媚的是秦姨娘，两人进了这屋子便脱去了外面的衣衫，较好的身段展露无遗，脚下踩着摇曳生姿的步子走到君九霄身边。两人接替了两个婢女的工作，让她们退了下去。

美女在怀君九霄心情很是放松，一边从柳姨娘手中喝一口酒，一边手不安分的在秦姨娘丰满柔软的胴体上游移，美人在怀心里自然是舒畅的，只是片刻之后他发现了不对劲，明明心里已经被勾得火热，可是，他发现他下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怕热情火辣的秦姨娘在他身上处处点火，下边也还是没有反应！

什么情况！

君九霄一把抓住秦姨娘在他身上点火的手，蓦的沉下脸来，“你们两个，出去！”

“阁主……!”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秦姨娘和柳姨娘都呆愣愣的没有动作，一脸茫然加玄然若泣。

“出去！”此刻的君九霄还哪有心情管她们的感受，身为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下面那物，这个地方出了问题，绕是君九霄再怎么沉稳也有些发蒙。

脑子里嗡嗡的，大脑瞬间空白。

两女就君九霄的脸色难看，表情又实在吓人，便一声不敢再吭，匆匆穿好了衣服离开了。

待二女离开后，君九霄脸色铁青的试了半天，还是有感觉的，只是跟以前不能比，基本处于半废状态！

至少没有一点反应都没有，君九霄稍稍松了口气，自我安慰。

……


## 第八章   人生大事

司徒秋一边把脉，一边暗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呀。

那种药又不同于毒药，药性过后体内就基本没什么残留什么的药性。

当时回来的时候他就瞧过，咱们这位阁主大人的身体棒棒哒，什么问题都没有。现在，这都近一个月了又跑来让他检查，还能瞧出个锤子哦！

可是，出问题的不仅事关男人的尊严，更事关传宗接代的大事。司徒秋什么抱怨的话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这诊脉诊得太久了，君九霄先不耐烦了。手腕上搭着的这只手不停的抖着，即便司徒秋不说，他也知道他会说什么来。

烦躁的拍掉司徒秋的手，君九霄一脸阴沉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屋内的气氛实在压抑得厉害，司徒秋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这么一点都不作为，有点对不起他这“圣手神医”的称号。

司徒秋医术是极好的，以前在江湖上的名气那也是响当当的，找他求医的从来就没没少过，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投到了落霄阁门下，当起了一名普通的大夫。

斟酌片刻，他说道，“阁主，据您所描述，情况虽然不妙，却也不是最坏的，应当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不过眼下不知道您中的是何种药，又是如此关键的部位，属下也不敢乱用药，最好还是能知道具体中的是什么药，才好对症下药。”

君九霄认真的听着，沉思起来。

当时虽然觉得奇怪，但回来后没觉得有何不妥事又多，只让司徒秋瞧了瞧，没检查出什么问题，他也就没放在心上了。事后又忙查凶手报仇，对于自己到底中了何种药就没去查，主要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现在看来这个药的问题大了，来源就必须要好好查一查了。

这边事情没有任何进展，君九霄的心情自然恶劣得很。

给他下这种药，是特意想让他断子绝孙还是只是意外？

君九霄越来越觉得这事处处透着点诡异。

哼，倒也有些意思。

君九霄怒极反笑，如果让箫禀看到，他定然会知道，这次自家阁主是真的真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呀，还不知道要折腾出些什么事情来呢！

“你先下去吧，药的来源我会让箫禀尽快查清的。”君九霄挥挥手，让司徒秋先离开。

……

司徒秋走后，君九霄火速让人去请了箫禀。

箫禀一进门，君九霄劈头就问，“幕后黑手都查得怎么样了？”

箫禀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家一向从容淡定的阁主怎么突然这么急躁了。

“阁主，目前只查到这几个门派的背后有一些神秘的人物在内斡旋，不过他们的身份没有什么进展。”

君九霄挥挥手，“这事先缓缓，你先去查查，濯清月那日给我下的药是她自己弄来的，还是有人给她的。”

“阁主，是那药有什么问题吗？”萧禀疑惑的问到，显然对君九霄的这个命令有些意外。

君九霄眼神幽幽的看着箫禀，眼睛危险的眯了眯，“问那么多做什么！”

箫禀顿时觉得后背冷嗖嗖的，他咽了口唾沫，赶紧点头，心里暗暗祈祷下面的人手脚不要太快，别把揽月阁的人给他杀光了，不然他上哪去查呀！

“赶紧去，尽快查，别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一放！”君九霄皱着眉头右手指间不断地敲击着桌面，脸色依旧臭得很。

同样的命令强调了两遍，看来是真急了！

“是，阁主。”箫禀躬身告退，心里忍不住恶劣的想，自家阁主当日中的是那种药，莫非是那揽月阁的濯清月垂涎于自家阁主的美貌，想跟阁主发生点什么风花雪月的事？阁主这是想起人家来了？也不对呀，如果真是这样，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阁主不会到现在才想起这茬，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自家阁主一般都不瞒着他的呀。

打发走箫禀后，君九霄再也没心情找什么侍妾伺候了，只是这身上的邪火无从发泄，让他憋得慌！想了想去了练武堂找人对练了一番，回来后还是觉得心里憋着气，又一个人关起门来喝闷酒。

君九霄的酒量很好，但也架不住他死命的灌，到月上中梢时，已经醉得厉害了。房间里酒气浓重，再加上此刻酒精上脑，君九霄只觉得又热又闷，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蹒跚着踱步出了门。

一路上也不看方向，随性的走着，不过一向骄傲的他并不想被人看去此刻的醉态，本能的避开了人多的地方。

一路走走停停，夜风拂过，酒意稍散，君九霄环视自己走到的地方，不禁皱眉，怎的走到这处地方来了？

此处树林应该已经是落霄阁后山了，地处偏僻所以白日里也不见人来往，更遑论这漆黑如墨的黑夜，树枝在月光下显得狰狞恐怖，就更不会有人来了。

君九霄脚步一转，正待离开，却听到附近有哗哗的水声，有人？

循声望去，树林边上有条小河，河水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银白的色泽，河边有一人正站在水里洗澡，身形修长劲痩，随着弯身撩水的姿势勾勒出的曲线线条优美又充满着爆发力……

君九霄的目光暗沉，心头微热。突然，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一眼漂亮的眼睛登时睁大了。

什么情况，之前白天沉寂的部位突然有了反应，还不是白日里他废半天劲才给出一点点回应的状态，而是真真正正的重振雄风了。

君九霄一愣，看向水中的人的眼神更加火热了几分。

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确确实实，他居然对一个男人有欲望！

如果君九霄没有喝醉酒，以他冷静的头脑来说可能不会做什么，毕竟他在前面二十五年的人生中，他从没喜欢过男人，至于一个月前的事，那只是个意外！他早就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不过这会儿，即便没醉到人事不知的地步，君九霄的脑子也是混混沌沌的，行动更忠于自己的本能……

二五六今晚刚回到阁里，他刚完成上面交给他的任务，向上面复命后，满身的血腥气他不想带到房间，所以在附近找了处偏僻的活水清洗身体，只是没想到这种地方这种时辰还会有人！

腰间忽然缠绕上一只手臂，半个身体都被人圈入怀中，二五六大骇，这完全劣势的处境，要是来人又任何恶意，自己这条小命就危险了！

二五六心脏急剧跳动，虽然在做任务时受了些伤多少让他的状态有些差，但也不至于放松警惕到被人近了身也不曾察觉吧？！

来人肯定武功不差！

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候来着后山。

惊骇转瞬即逝，二五六马上曲起手臂反抗，两人在水里过起招来。

只是隐七的位置本就被动，身体中的疲乏一时也难赶走，只两招，双臂再次被那人钳制住，动弹不得。更过分的是对方的另一只手已经极为不安分了伸向要命的部位了！

鲜少与人这样近距离接触的二五六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难堪，愤怒！

二五六咬牙，正欲不顾双臂的制衡痛下狠手，耳边却响起那人带着酒气的声音。

“你敢反抗？”

“主……阁主？”做了君九霄两年多的隐卫，他的声音自然一下下就听出来了，二五六松开了蓄力的双手。

“很好。”君九霄松手把人往水里一推，二五六就不受控制地撞上了河边的石块，习惯性的在阁主面前不用内力，二五六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胸口顿时隐隐作痛。

二五六用手撑起身体，有些疑惑的看着君九霄。

他实在是不明白，阁主大人怎么会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来这种地方，太诡异了。

二五六朝河边的树丛看了看，虽然隐卫藏得很隐秘，但是同为隐卫出身的他还是能察觉出他们的藏身之地的。

还好，阁主身边还有人跟着。

思绪稍一走神，君九霄已经涉水走到二五六的跟前，他眼神悠悠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五六。

面上带着死士专用的黑布巾，这人是落霄阁的死士了。

哼，不过是个死士，既然挑起了他的兴趣，那就……

“趴好！”君九霄命令到。

“是，阁主。”二五六有些蒙，不过还是听话的趴好了。如果说之前还有那么一点侥幸心思，那么当后背被一只手牢牢地钉在石块上时他的心沉了下去。

阁主明明不喜欢男人，之前那次是中药所致，这次又是为何？

太过意外了，二五六忍不住揣测君九霄的想法。

……

二五六止不住的浑身僵硬。都说隐卫心性坚毅，不怕死，不怕疼，可其实还是怕的，毕竟再怎么训练，他们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本能，只是这本能，被他们强行压制住了。

疼痛席卷而来，二五六死死咬紧牙关，额头死死的抵住石头默默忍受。他有一个习惯，在觉得身体上疼得厉害时会放空思维，也就是神游，或者叫转移注意力，这样，身体上的苦痛似乎就不那么痛了。


## 第九章 验证

寂静的河边除了流水和虫鸣的声音几乎听到不别的响动。

月光下，模模糊糊中可以看到有个人爬伏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在深更半夜的山林中，倒是显出几分诡异。

二五六一直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似乎，他只是趴在石头上休息一般，只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的指尖紧紧的扣住石头，指甲因为过度的用力，颜色已经变得紫红，甚至有些翘起，身体的肌肉还在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流动的河水在经过他的身边时总会带走丝丝血红……

大约半盏茶前，君九霄就离开了，而且还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大概是酒醒过后，发现自己竟又稀里糊涂的上了一个男人，让从小家教甚严的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

君九霄真正反应过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了，一瞬间的狂喜之后，君九霄很快的就冷静下来了。

为什么之前没有反应，昨晚却能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是哪里不同了？

前前后后的想了想，最有可能的是便是喝醉酒的关系。

于是，当天傍晚他就将自己灌了个半醉，然后去找了秦姨娘。结果……

结果是他自己猜错了！

不是因为喝了酒，那莫非他现在只能对男人有反应？！这也太荒谬了！不过，虽然很荒谬，但毕竟事关自己下半身的性福，君九霄犹豫过后，不介意试试，为了还原昨夜的场景，他甚至找了一个跟那个死士身形相似的男人，但……

看到脱光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跟自己一样身体构造的男性身体，君九霄根本没有任何冲动的感觉，反而觉得碍眼得很！

那就只剩下那个死士了？

只是，那为什么是那个那人？他身上有什么不同？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君九霄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隐七的身影。

当日回来后就再没见过，因为自己心里多少有点疙瘩，君九霄是故意忽略了隐七的任何消息的。

虽然那会他已经不打算再要隐七的命，但是隐七确实也不再合适出现在他的面前，至于君零怎么安排的，他没问。

君九霄摇摇头，怎么又想到隐七身上了，现在考虑的是那个死士才对。

尽管有些荒谬，但既然已经试到这份上了，半途而废也不是君九霄的性格，要查昨晚是哪个死士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于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二五六便被传唤来了。

人自然不会轻易往自己的君澜苑带，君九霄在偏殿接见了二五六。

殿内站得笔挺的人在他踱步进门时便已经恭敬的跪了下来，“二五六参见阁主。”

君九霄踱步走进殿内，坐到金丝楠木的雕花凳上，看了跪在地上的男人半响，吩咐道，“过来。”

这个命令委实有些出乎意外，二五六愣了一下才一路膝行过去，在距离君九霄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垂首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君九霄又道，“再过来些。”

这次，二五六又前移两步，跪在君九霄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君九霄说，“把脸罩去了。”

“是。”依旧是没有迟疑的回答，抬起手解下脸上的黑布，握在手里，手又放回到身侧。

“把头抬起来。”

二五六顺从的照做。

君九霄低头看去，那人抬眼看了自己一眼后便将悄悄视线移开一点，看来挺懂规矩。

嗯？

君九霄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男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在哪里见过？

君九霄又仔细的看了看，这张脸倒是没叫他多失望，虽然长得不算多好看（某阁主自己长得太妖孽，一般人在他眼里如绿叶一样普通。）但还算顺眼，五官端正，鼻梁比较挺，如剑的眉形墨般浓黑，眼睛挺大很有神，眼角微微上挑，有点丹凤眼的感觉，嘴唇有些薄，有些干，淡淡的薄唇紧抿的嘴角给人一冷冽，坚毅，隐忍的感觉。

要说有哪里不太满意的，那就是皮肤太白，可能因为常年带着面罩，白得有些透明，总觉得有点缺少生气。

但是君九霄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眼熟，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众脸？

不过眼下君九霄也没心思纠结这些，其实眼不眼熟真不重要，不过是一个死士而已，即便眼下有些特殊，也只是个死士而已，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验证。

不管怎么说，至少眼前这人的长相没让他倒胃口，不然他还真不见得有进一步验证下去的欲望。

“站起来，衣服脱了。”这么吩咐时，脑海里却是想起了昨夜的这身体给他带来的体验，细细品来，竟是比以往那些女子更有滋味……

想到这里，君九霄心里不经有些火热起来，下腹已经蠢蠢欲动了。

果然能对他起反应吗？

再说听到阁主这诡异命令的二五六，犹豫不过片刻便站了起来，一件件的解着自己的衣服，虽然光庭广众之下，又是在一个同为男性的人面前脱衣服的感觉很是难堪和怪异，但那是自己的主子，二五六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不多时，二五六脱得只剩下一条亵裤。自觉在阁主面前脱得精光会可能会冒犯阁主，二五六停下脱衣服的动作，垂首站立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昨日君九霄就知道这死士有一副不错的身材，今天细细打量，这身材确实很棒，宽肩窄腰，精瘦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却充满力量，皮肤较之女人还要白皙白皙上一些，撇开胸前一片明显的擦伤，他的身上还有不少的伤痕，有些已经剩下淡淡的白痕，有些是新伤，痂刚掉，还是粉嫩的颜色。但这些却没有破坏点这份美感，反而给这具身体平添出几分惑人的味道。

视线一路顺着精瘦紧实的腰线往下就被裤子挡住了，料想下面的风光也是极惹眼的。

很好，他现在很有兴趣了。

既然这样……

君九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二五六。”

啧，这算什么名字。

“本阁主要你‘侍寝’”。

这句话君九霄说得极为平淡，就好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菜一样。但对听到的人来说，无疑不会这般平静。

二五六显然没想到阁主这次找他竟然是这个目的。

一时间竟忘了规矩，睁着一双大眼睛抬头看向君九霄。

他还以为阁主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要处置了自己，来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但眼下这命令，并不比要处置了他好上多少，只是把他的死期推迟了而已。

“你很惊讶？”

又不是第一次了，君九霄眯了眯眼睛。

“没有，阁主。属下遵命。”只有阁主的贴身十二隐卫才有资格称阁主为主子，而他，已经不是了，不过这不影响他服从命令，死士也一样，阁主的命令只能答是，无不服从。

只是他不明白，阁主即没中春药又没喝醉酒为什么还要找他做这种事？

阁主这是怎么了？莫非上男人上上瘾了？！

不太意料之外，让二五六忍不住生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种事不管是身理上，还是心理上，他都是极为抵触的。若非是自己的主子，他早就杀了对方了。

二五六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

今日没有饮酒，君九霄的思维清晰得很，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的要去抱一个男人，心理上有些膈应的地方多少还是要克服的。

比如说那个即将接受他的地方，需要好好洗洗。要知道，前两次事后他可是洗了好久的澡！

“你先下去洗洗干净再回来。”

“是，阁主！”二五六低着头，声音平板无波。

……

不多时，二五六带着一身潮气再次跪到君九霄面前。

君九霄看了一眼跪在跟前的男人，仅一眼，他目光却再也移不开。

外袍下，居然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透过纱衣，隐约可见结实精细的肌肉，还有若隐若现的暗红，精干中透着几分魅。

“你是……在you惑本座么？”声音不自觉的低沉了几分，手指反复磨搓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神情竟似有几分难耐。

被那双尖锐到似野兽般炽热噬人的视线注视着，让人浑身寒毛倒立，忍不住想要逃开。

二五六低着头，无端生出着羞耻感来。

“属下……不敢。”今日洗澡就在这个院子里，衣服也是他们准备好的，他觉得这衣服实在遮不住什么便又把自己原本的衣服罩在了外面。

君九霄显然并不在意他回答什么，一把扯下了跪在地上男人的发带，任湿漉漉长发散开，凌乱的搭在肩膀上。

那闪烁的眼神、若隐若现的肤色、露出的脖颈、滑落的黑发，在黑色纱衣的衬托下，这个刚毅的男人显得异常脆弱。手指从下颌移到喉结，轻轻滑过，再挑起一缕黑发，细细把玩着。

此时君九霄的心情显然是不错的。

“自己去趴好了。”指了指床。

“是，阁主。”

……


## 第十章  只能是他

君九霄带着餍足的慵懒坐在一边，半眯着眼看着男人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趴在地上急促喘息了一小会儿，然后扶着腰步履不稳的站起来，然后又套上那身黑色的衣服有些狼狈的朝君九霄行了个礼，得到他的首肯后踉跄的从窗户那里跳了出去。

呵，干嘛跳窗呀！

本来还以为这个始终一脸冷漠又及能隐忍的男人对这事完全不在意呢。看来不是。瞧，这么仓促的逃了。

君九霄嘴角上弯，心情绝对不错。

视线落到地毯上，那里一团团的鲜血像一朵朵盛开的妖异花朵。

回味起来，刚才的感觉真不错，所以说男风能一直不断也是有原因的，确实，偶尔压压这样强健的男人得点乐趣也不错。

……

从窗户跳出来，二五六脚步虚浮得直接摔在了地上，腰酸疼得再也绷不直，只能狼狈的爬出草丛后，才有点力气起来继续往前走，还好现在是半夜路上没有行人，他只需要避开守夜的侍卫就行了。

所幸死士住的院子一向人少，大多死士都在外面，即使有少数没有出任务的基本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所以他这副狼狈的样子被人看见的机率不大。

最后，二五六跌跌撞撞的推开屋门，一头栽倒到床上就不想再动一动了。

心脏跳动的频率很是异常，那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二五六勉强撑起身体，从暗兜里摸出个瓶子倒了一粒药出来吞下，然后任由自己的意识一点点的沉入黑暗。

……

第二天一早，二五六带着一身水汽推开了房门，看到屋子正中站着一个全身裹着黑衣的的人，死士一般不私下往来，素日里也只有任务上的接触，这次来，恐怕也不例外。

虽然他昨天才交了任务，但二五六并没有多余的反应，这一个多月来，阁里的死士都很忙，想这样连续的出任务也不是第一次了。

黑衣人将一张纸放在桌子上，连多余的话都没有便走了，只是临走前看向二五六的那一眼，充满了莫名的意味。

二五六心里一紧，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这是死士殿的一位副殿主，如果他真发现了什么，禀报了殿主，自己这条小命估计也到头了。

有时候二五六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活下去，似乎自己并没有什么别的念想，也是只是单纯的不想死罢了，死了，就只能化成一摊尸水，着实并不美好。只是，自己的生命中又何曾有过美好的东西呢？

摇了摇头，把多余的想法摔出脑子，把房门关了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二五六就在油灯里烧了，然后从柜子里拿了点需要的东西，便又出门了。

……

再说君九霄，享受了一把，又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心情自然舒畅。只是舒畅过后不禁深思起来。

为什么会有对那个死士会有反应？是只对那个死士有反应还是……或许自己可以再多找一些人来试验试验？

找些长相能入自己眼的应该就不会那么反胃了。

对，男的，女的都得再试试，君九霄依旧有点不信这个邪，什么样的药还能有这神仙功效了，之前可能就是秦姨娘和柳姨娘腻歪了。

嗯，再试试吧。

于是，半天之后，十多个长相颇为俊俏的男子和各色美女站到了君九霄的面前。

君九霄摸着下巴踱着步在站成一排的人，一个个的仔细看，脑海中甚至把他们想象成了光着的。

可惜，一盏茶的功夫后，君九霄放弃了。

虽然不想相信，但目前，似乎真的只有那个死士能让自己提起兴趣。

难道那个死士有什么他没发觉的特殊的地方吸引自己？

君九霄自然是让人将这个叫二五六的死士查了个清楚，这一查，还真有特殊的地方，那个死士居然就是隐七！

他居然没认出了！也不是，他是觉得眼熟的，只是当时隐七脸上都是血污再加上天色昏暗，他对隐七的面貌本就没看真切过。

那这几次都是同一个人。这里面说明了什么？

君九霄觉得自己真的发现了点什么，正待将人传唤来在让司徒秋好好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却被告知那死士出任务去了，现在不在阁里。

人不在阁里，君九霄也不愿意就这么干等，于是便先把司徒秋叫来了，便有了现在的一幕。

司徒秋再次被叫了过来，经过诊脉等各种检查，君九霄都快没耐心了，还是检查不出有什么问题。脉像上根本没有任何问题，除了君九霄那地方不给力，他的身体简直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司徒秋这几日也一直有再查医书，各种疑难杂症的书翻了不少，再结合君九霄的描述，心中也是有一些的猜测。

“阁主，依属下推测，您那日种的可能不是药，而是蛊。”

如果真是蛊，那可比种药麻烦得多。君九霄沉下眉头问道，“你确定？”

“若阁主所料不假，应该是蛊无疑，因为再怎么高明的药也不可能只认准一个人，只有蛊才有这种可能。”

司徒秋的解释合情合理，加之之前君九霄一直觉得奇怪，这样似乎反倒解释得通了。

是蛊的话，那濯清月是从哪里得来的，又是谁提供的。他不相信濯清月就是主谋，自己跟她并无怨仇，她不可能费这个力来对付自己。

那到底是谁呢？

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3F

为了让自己不能人道？好处呢？想恶心自己？准备了这么一个杀局不可能这么无聊。

不知道主谋的情况下，君九霄一时想不通，但不管怎么往，这个问题确实让他头疼。

他抬头问司徒秋，“什么蛊你能确定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蛊？还有那死士身上是否有解蛊的办法？”

一连串的问题足见阁主大人有多心急了，但是，他一个问题都没法给出答案。

司徒秋不想打击君九霄，可是……对这蛊虫，他是真不擅长呀。

他有些为难道，“属下料想是不能的，否则阁主早该恢复正常，这解蛊之法，属下暂时也没什么头绪。不过有些蛊虫需要用饲主的鲜血喂养，阁主不妨先去找到这个饲主，对解蛊可能有用。”

司徒秋说完沉吟片刻，又继续道，“属下有个朋友万方对是南疆巫医，蛊虫颇有研究，只是他一向行踪不定，半年前属下跟他联系过一次，那时他在与南疆接壤的巫雀山，阁主不若派人去找找他还在不在哪里。只是我那朋友性情古怪，阁主派去的人千万要客客气气，别惹恼了人。”

君九霄手指敲击着桌面思考了一会，道，“这事你去找箫禀。”

这便是同意了，司徒秋连忙称是，便收拾了药箱退了出去。

“让二五六回来后来立刻来见我。”

“是，主子。”闯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

******

二五六回到落霄阁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半夜，汇报任务的事等明日早上就可以了，悄声回了房间，刚关上门他就踉跄一步跌倒在地，口中一口鲜血喷在了面巾之上，黑色的面巾也看不出来，只是感觉湿了一块。

他靠在门上喘着粗气，连试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最后直接昏死过去。

一零二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二五六歪在一边昏迷不醒的样子。他赶紧上前查看了一看，内伤，高烧。

再具体他就没本事了。

这个样子怎么去见阁主？可是阁主可不会因为他们伤病就能打发的。

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粒补气丹，掀开他的面罩，塞进他嘴里，给他灌了一杯水进去，如此等了一会二五六才幽幽醒过来。

“任务不顺利？”

“出了点意外，不过……我已经解决了。”声音暗哑，恹恹的。

“阁主找你，殿主让你先去阁主那里到。”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二五六，“你能起来吗？”

“可以。”说着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等二五六清洗了一下身上，换了件衣服到前次君九霄召见他的那个房间时，并没有一个人在。

二五六进了偏殿，在门边寻了个角落站着，至于阁主为什么传唤他，是不是又想找他干那档子，这都不是他能决定的，在他看来，阁主传唤，他就得来，哪怕他现在的身体极度不适。

这次出任没多久他就开始发烧，身下那个地方的伤因为赶路和跟人动手裂开了，这些多少影响了他的身手。更何况这次的对手武功极高，警惕心也高，他暗杀的意图被他识破了，他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杀了的。

以中了一掌为代价也不算亏，至少他还有命回来。

这一掌加重了他服用“赤丸”后的后遗症，此刻的心脏跳动的极为不规律，再加上胸口那一阵疼过一阵灼痛，二五六只感觉眼前所有的东西都是扭曲的。

是因为连日的高烧，还是因为身体真的到了极限？要坚持不下去了吗？

不，他坚持的下去的。

要是现在有个地方让他躺下来，哪怕不是床也没关系，休息一下就会好的，自己以前不是也这么过来的。

他会活下去的。


## 第十一章  本阁会心疼？鬼扯吧！

君九霄进了院子便看到一身黑衣的二五六站进殿门边，一向站得笔直的身体似乎带了点颓然的味道。

故意放出声响，君九霄抬步走了进去，站到二五六的身侧，果不其然，只是现在他身边，闻到他身上气息，自己的身体就忍不住的微微兴奋！君九霄盯着那近在眼前纤细脖颈上一个隐约的牙印，这好像是自己前几天咬的。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牙齿，仿佛在回味。

奇怪的是，往常一向警觉的二五六竟然没有马上发现他身边站了个人。

君九霄轻咳一声。

这一声让二五六惊觉过来，他转过头，露在黑色面具外的眼睛有些许迷茫，视线散乱。然后……

二五六摇了摇头，然后才像看清了一般，眼神瞬间清醒凌厉，低垂下眼睑，单膝跪地，“二五六参见阁主。”

那过分沙哑的声音让君九霄微微有些皱眉，他此时才注意到，眼前这人的呼吸有些粗重。

大概是出任务时受了点伤吧。

君九霄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的，死士出任务死在外面也都是平常的事，二五六此刻还能站在自己面前，说明其能力不错！那自然是不会差的，自己身边的隐卫，哪个是差的！

不过，君九霄心中的打算倒是更加坚定了。

慢慢悠悠地走过去坐到椅子上，朝二五六吩咐道，“过来。”

有过上次经验的二五六心里虽然很抵触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但他还是乖乖的膝行到了距离君九霄一步远的地方。

君九霄自己动手解了二五六的面具，伸出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入眼，二五六难看的脸色让他皱了皱眉头。之前还只是白了点，现在脸色蜡黄还带了着青色，嘴唇也是苍白干裂带着裂开的小血口，真快赶上死人的脸色了！

“伤得很重？”这个问题有很多种答法，解释一下为什么受伤，被何人所伤，伤得重不重都是可以的。

但……

“属下无碍。”二五六却答得十分简单，解释什么的，显然这男人是不会的。

君九霄皱眉，伸出手一把抓着二五六的胳膊，君九霄一个巧劲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唔。”极轻极压抑的一声闷哼，二五六紧抿着唇，连忙将胸口犯上的腥味压下，头昏沉的厉害，眼前是一阵黑一阵白，像雪花飞舞一般。

尽管知道于礼不合，可二五六此刻实在没什么力气将靠在君九霄胸口的头抬起来，挪开些。

“身上这么烫，还发烧了？”君九霄皱眉，显然这人的身体状况比他料想的还要严重些。看来得尽快把他从死士堂调出来，万一哪次出任务时把小命丢了，那他不是得当挺长一段时间的和尚？

阁主的问话自然不能不答，二五六用力的咽了几口口水，轻轻的张嘴回道，“属下无事。”

如此识趣倒叫君九霄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气恼了，真真是问了等于白问，正待将人放开让他回去把这伤治治，却突闻一股血腥味蓦然飘散来。

垂首看向自己胸口晕染开来的红色，有些洁癖的君九霄还没来得及皱眉，又见二五六口中涌出更多的鲜血。但男人对自己嘴边的鲜血不闻不问，却抬袖在他胸口擦拭着……

“属下该……噗！”二五六开口请罪，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只得闭嘴用手捂住嘴。

君九霄也没心思去计较自己衣服上的血污了，忙伸手去扶他。却见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若吐血根本算不得什么事的样子，只觉心中怒不可遏，对外喝道：“去叫司徒秋过来，马上！”

刚说完又觉胸口一重，低头一看，原是二五六力竭，软倒下来，伏在他胸口弓着腰万分吃力的连声闷咳，直呛出两口鲜血方才渐歇，又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擦君九霄胸口被溅上血迹的衣襟……

君九霄见此，只觉额上青筋暴起，粗鲁的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一边的软榻上。

原以为受了些伤，就算发烧了也严重不到哪里去，却不想情况要比自己想的严重得多。

君九霄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人是隐卫出身，隐卫最厉害的就是隐匿功夫，绝对能做到站在你面前还让你听不到半点声响，今日这般，怕是没有余力再压低呼吸声。

抬手一摸，这脉搏可真够乱的。但君九霄不会医术，人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他也判断不出来。

二五六趟在软榻上，似乎还有些神志，感觉到身边有人，男人紧皱的眉头动了动，眼皮似乎要抬起，可是痛哼几声，就是没能真的睁开眼睛，倒是嘴角的鲜血不曾断过。

这么吐血是闲自己血多吗？

君九霄烦躁的用帕子擦拭二五六嘴角不停溢出来的血。

“不准再吐了，听到没有。”君九霄恶声恶气的命令到。奈何二五六已经没什么神志了，哪能给出他满意的回答，更何况，吐血这种事，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君九霄频频看向门外，第一次觉得司徒秋来得太慢。

床上，二五六手不自觉的抓紧自己的胸口，嘴巴微张，痛苦且费力的呼吸着，辗转难安。

这是伤在胸口？

君九霄想了想，一把拉开二五六衣服的前襟，精瘦却单薄的胸膛上，是一个紫黑色的手掌印。

烈焰掌？湘山烈焰门的独门绝技。看着手掌印的颜色，伤他的这人应该没练到位，不然眼前这人哪还有小命回到阁里。

烈焰掌虽然霸道，但只要及时有人将那烈焰真气逼出体外，也无性命之忧。

治病他不会，将那烈焰真气逼出体外倒是不成问题。

君九霄不再迟疑，将人扶起，手掌抵在二五六的后心，内力微吐，不多时，二五六的脸色越涨越红，痛苦的低吟从干裂的薄唇中断断续续的泄出。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君九霄猛的朝二五六背心出拍了几下，二五六猛的吐出好几口暗红色的淤血，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脸上的神情已经没那么痛苦了。

将人放回榻上，君九霄扬声道，“进来吧。”

外面被隐卫拦住的司徒秋进门就见君九霄衣襟前一大片血迹，差点以为受伤的是他，不过也只是差点。

软榻上还趟着一个呢，听那沉重的呼吸声，瞧这难看的脸色，也知道这人肯定伤得不轻。

“人交给你了，救活他。”君九霄说罢，也不等司徒秋回答，直接出了门。

他有些轻微的洁癖，身上这血迹让他忍到现在以是极限，现在，他要去好好洗洗，至于二五六，他相信以司徒秋的医术，定然不会有事。

******

司徒佑大约也能猜出喷了阁主一身血，此刻还能有幸趟在这里的，大约就是阁主说过的那个人了。

模样倒是不错。

只是这脸色真是差得吓人！还是赶紧医治吧，万一死了，自己这招牌砸了是小，阁主没人发泄会把自己这把老骨头给拆了的吧。

司徒秋也不敢耽搁了。

“呦，阁主居然已经帮你把烈焰掌的真气逼出了，看来对你还不是一般的上心。”

“咦，年纪轻轻，身体怎么糟贱成这个样子？”司徒秋皱眉，真是不诊不知道，一诊吓一跳，撇开这次的伤病，这人体内暗伤不少，心脉还有问题，还有什么，体内怎么有这么多的毒素残留！

“渍，渍，渍，这身体还不及我这个老头子强健，到底是怎么被你糟践成这样。”总之，这人身体零零总总问题一堆，那些暗伤，余毒若放任不管，这些隐患就沉积在那里，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积累到某一天，一点小伤就能引发身体的轰塌，要了他的命。

……

君九霄洗完澡又来了偏殿，此时的男人以被收拾妥当，陷在蓝色锦面被褥中，瘦削的双颊上是病态的潮红，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的张开着，又急又轻的喘息着，让这个本该很坚毅的男子显得异常脆弱。

君九霄皱着眉头，男人这个样子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心里某处不知为何像被什么拉扯着，不疼但又忽略不不了的感觉。这是心疼的感觉？

鬼扯吧！本阁主早八百年就没有这种软弱的感情了！

但不管怎样，他就不喜欢二五六这样无知无觉的躺在那里！

赶紧给本阁主好起来，不然看我怎么拿你是问！


## 第十二章   幕后黑手

“阁主。”司徒秋站起身来行礼。

“嗯，他怎么样了？”君九霄走进来，随意的找了个凳子坐下。

司徒秋似乎就等着他这个问题般，君九霄话音刚落，他就嘚嘚嘚说个没完。

君九霄越听越皱眉，隐卫的工作确实是比较危险的，会受伤也不奇怪。但是，他们应该也都会得到很好的医治，身体怎么会留下这么多的问题。

只是君九霄又哪里知道，隐卫受伤了虽也会得到很好的救治，但静养调理什么却是不可能的，所以很多伤表面上看着已经恢复，但其实已经在身体里留下了隐患。他身边的隐卫之所以一直保持着高强的战斗力，不过是因为把那些伤重无法胜任的替换掉了。

更何况眼前这个还当了一段时间的死士，死士比起隐卫，那可就是不怎么值钱的消耗品了。

他应该庆幸二五六一直有着很强的求生欲才没有这么快被消耗掉。

这些事情不会有人跟君九霄说，而身为阁主的他也根本不可能关注到这些，偶有发现换了人，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就像为什么君九霄在知道，本是他隐卫的人突然变成了死士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疑惑。

一是为了避嫌，更多的是因为不在意。

而此刻，会对二五六的情况上心了，也是因为这人的“不同”。

见君九霄皱眉，司徒秋解释道，“他不久前应该受过重伤，加之伤好后又一直忙碌，身体负担太重……”司徒秋说着停了下来，抬眼偷瞄了一眼君九霄，嗫嚅道“那个，阁主，这男子不同于女子，直接……那个，咳咳，会受伤。”

司徒秋老脸有些红，指了指床上昏睡着的二五六，“他这几日应该很辛苦，那里的伤裂开了，不仅失了不少血，还发炎引起了高烧，我估计他这几日应该都没好好吃东西……”

司徒秋的声音越说越低，因为君九霄在反应过来司徒秋说的哪里伤得比较严重之后，脸色实在是越来越黑。

偏偏还发作不得！

君九霄窝火，沉着脸道，“人就交给你了，不管你怎么治，要用什么药你看着办。”说罢大步朝外面走去，临到门口，又听他的声音传来，“尽快把他治好！”

……

在君九霄不断地施压下，箫禀最近忙得是昏天黑地，每天能睡上两个时辰就算谢天谢地了，所幸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下，事情也算有了一些眉目。

由于一开始就没上心，因此过一个多月后再去查，事情就要难上许多。而且揽月阁又是他们重点照顾的对象，这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当事人濯清月更是一早就死了，这就让他们的调查更难进行了。

所幸清洗时他们最先针对的是揽月阁的高层，还留下了为数不多的下人关着，而这其中就有濯清月的婢女。据她招供，大约三个月前有一批人来过揽月阁，当时揽月阁阁主，以及濯清月等高层在一起在书房中待了很久，再后来濯清月便不让她进她的房间伺候了。

“那批人的身份查到了吗？”君九霄问。

“这批人有五个，其中三人的身份还没查到，剩下两人，一人是南疆的鬼婆子，还有一人是血煞宫的余平山，最关键的是这两人都是江湖老一辈的人物了，已经销声匿迹了十来年了。”箫禀严肃的说道。

十几年前的江湖人物？

君九霄皱眉，十几年前他还没创建落霄阁了，那就不是他之前扩张生意得罪人，那之前的猜测就该推翻一部分了。虽然也有一部分因为这个原因参与进来的，但幕后黑手肯定就不是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君九霄的嘴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

果然是你吗？

之前他还不想往那人身上想的，但是整个江湖上又有哪个势力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十几年前的隐退的老江湖挖出来，再把他们集结起来呢？

君昊衍，你是想玩什么把戏呢？

那蛊也是你的意思吧？是想让我断子绝孙么？这得有多大的仇啊！

君九霄突然扬声道，“去把君零叫来。”

“是，主子。”外面有声音答到。

“箫禀，想必你也已经有所猜测了吧，说说你的看法。”君九霄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箫禀抬手指了指天上，严肃说道，“是，属下猜测，这事儿，那边插手了。”

“嗯，继续。”

“自从十年前您将暗宫的人都带出来后，那位就处在一个比较尴尬的境地了，他想要重组暗宫，从头培养自然费时费力，最好的选择就是收罗这些本身就有本事的人。”

箫禀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属下实在猜不出，除了那位，谁还有这个实力，能把十几年前江湖上就有些名气的人集中在一起的，要知道那些人黑白两道都有，还都是些桀骜不驯的人物。”

君九霄赞同的点点头，跟他猜得差不多，果然是自己最得力的帮手。

这幕后黑手算是猜出来了，但他那好三哥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又突然整出这么一出来，他倒是依旧没有头绪。以那位的德性，最在意的就是那个位置，可是他十年前就不跟他争了，除了带走了暗宫似乎也没得罪他。怎么就非要整得他断子绝孙了？

像落霄阁有暗阁，皇家自然也有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暗宫，这是鲜为人知的，独属于皇帝的，为他处理各种上不了台面的事的一把刀。

按理来说这暗宫是皇帝继承的，但是当时的老皇帝一心将皇位传给君九霄，只是君九霄对那位置并没兴趣。于是经过一轮帝位的争夺，坐上皇位的就是变成了现在的皇帝君昊衍，也就是君九霄的三皇兄。只是老皇帝觉得这君昊衍虽然处事果断却也是个狠辣，但也是个疑心病重的人，这样的人当皇帝或许不错，但也会缺乏容人之心。老皇帝怕他有朝一日会容不下君九霄，所以临终前，就破例将暗宫的执掌令给了君九霄。

虽然当时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但皇帝继位却连暗宫都没有，这也是大兴皇朝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可想而知君昊衍会气成什么样子！

偏偏他当时刚继位，位置还没坐稳，朝中又有不少大臣都是站在君九霄那边的，在没有暗宫帮他做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的情况下，君昊衍根本拿君九霄没有办法。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了。

即便是现在，在君九霄没有做出什么通敌叛国之事的情况下，君昊衍也不能动用军队来对付他，但是相比十年前，他已经重新拥有暗宫。

所以，这是他觉得他已经有能力处理自己了吗？

不对，比武力，落霄阁的武力可不是盖的，他带出来的暗宫人员可不是君昊衍花十年时间组建出来的班子能比的，比财力，落霄阁那也称得上富可敌国了。在没有绝对胜算的基础上，君昊衍是不会做这些多余的事的。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正想着，门外有人求见，“阁主，君零求见。”

“进来。”

君零进来后朝君九霄行了个礼立在一边等着君九霄的吩咐。

君九霄也不转弯抹角，把他的推测跟两人说了一下，最后以一句话结尾，“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有趣了。”

丢给君零一个乌木令牌，“君零，你调20名暗卫派去京城。具体事务跟箫禀那边对接。”

“是，阁主。”

“箫禀，之前的行动不要停，京城那边要暗地里进行，咱们好好跟那位玩玩！”

“是，阁主！”

“内奸的事，查得怎么样？”

“阁主，当时一起去救援的人都监控着，暂时没有什么发现，看来是蛰伏起来了。”君零回答道。

“哼，他们蛰伏了，我们就给他们抛点饵。这事，你们两个费点心。”

“是，阁主。”两人答到。

这边安排好，君九霄又问他比较关心得问题，“箫禀，蛊的来源查得到吗？”

“抱歉阁主，还没查到。”这几天他已经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事关人生大事，箫禀自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司徒秋让你找的人怎么样了？”一边查不到君九霄只能另寻出路。

“巫雀山那边地形太过复杂，暂时还没找到万神医的下落，属下会再加派人手过去，相信再过不久，一定会有消息的。”箫禀很诚恳的回答，生怕一点点的异常都让自家阁主的自尊心受到打击。

那个地方出了问题，是个男人都会变得如女人一样敏感且容易受伤的！

君九霄哪里看不出箫禀的想法，只是对这个有时有点神经脱线的下属兼好友，他也不想跟他计较，那真是自己找不痛快。

挥挥手让人先下去，君九霄有些颓然的靠坐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中，思维有些飘远。

……


## 第十三章   贴身侍卫

事情虽然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下去，但君九霄的心里实在是烦乱。被人算计的感觉可不好，更何况还已经被人家算计成功了！

若是以前心里不爽，君九霄还会叫两个侍妾来陪自己喝喝酒，唱个小曲，兴致来了翻云覆雨一番也不错。不过，现在嘛，那样只会让他更没心情，温香软玉在怀他却只能做柳下惠！真是见鬼了！

无处发泄的阁主大人去了练武堂。很快，练武大堂内传来打斗的声音，不时有哀嚎传出。

司徒秋站在门口，有些气喘的一边擦汗一边往里瞅，“阁主在里面？”

“在。”一边守卫回答道。

司徒秋松了口气，笑嘻嘻的说道，“劳烦侍卫小哥通报一声，就说我有急事找阁主。”

侍卫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哀嚎声，心中默默的为里面当陪练的同胞们感谢司徒秋来得及时，连忙恭敬的说，“司徒大夫请稍等，属下这就去通报。”

没过多久，穿着一身黑衣练功夫的君九霄走了出来。

“何事？”

“阁主，那小哥醒了，不过他说他冒犯了阁主，罪该万死，此刻正跪在那里等着阁主处罚呢。”司徒秋很无奈，那个人简直有颗榆木脑袋，任凭他怎么说都不听，明明起身都费劲，偏死脑筋的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相较于司徒秋着急忙慌的样子，君九霄就淡定多了，那人有这种反应，一点都不奇怪。

“走吧，去看看。”

……

刚刚抬脚迈过门槛，入眼的就是那人身着一件白色里衣，直直跪在床边地上的模样。

也不知这人在地上跪了多久，瞧着他后颈的薄薄细汗以及抑制不住微微颤抖的身体，君九霄几乎能够想象得到此时那张面容有多憔悴苍白。

低低缓缓地叹了口气，君九霄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淡然处之，“起来吧。”

地上的男人用了一小会才反应过来，随后抬了头，侧转身子，眼睛看向君九霄的所在。那是双干净沉静的眼睛，不带任何埋怨不甘，像是本能一样回应着他的声音。

有一瞬间，君九霄觉得心底一震。

只是二五六转瞬就反应了过来，那双清澈沉静的眼睛马上转开，紧接着便是额头叩击地面的声音，嘭的一声，在这静谧的房间内显得极为响亮，“属下冒犯阁主，请阁主责罚！”

二五六嗓音虽然沙哑，语调平板没什么起伏，但君九霄依旧能够听出那微不可觉的颤动和不可避免的难忍虚弱。

君九霄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走近、抬手去托他的腰身。刚刚碰触的时候，男人本能想要避开，却又很快稳住，任自家阁主动作。只是那身体绷得死紧，抑不住地微微颤抖。

也不知是跪得久了还是身体太过虚弱，二五六稍起一些便控制不住地向前倾倒，虽然身体在下一刻却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但二五六却仿佛又犯了什么似的，身体还没站稳就又要下跪请罪。

君九霄拉住二五六，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却并不严厉，“怎么，你觉得本阁主是个这么不近人情的人？”

二五六惊愣了一下，赶紧否认，“属下不敢，属下绝无此意！”他只是觉得阁主亲自搀扶让他诚惶诚恐，不知该如何才好。

“那还不赶紧起来乖乖趟回床上去。”君九霄板着脸，以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这大概是二五六习惯的语气，他颔首称是后，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行动，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床。

看着直挺挺躺在床上作趟尸状的男人，君九霄直接忽略，朝跟在后面看了半天戏的司徒秋使了个眼色。

司徒秋立马上前，仔细检查一番，确定刚才这番折腾没有加重二五六的伤势后才开始絮絮叨叨的唠叨起来。什么伤得多重呀，什么烧还没退不能这么折腾呀，什么要注意这要主子那得……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君九霄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司徒秋的唠叨，也不觉有什么不对。

他坐到一边的凳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五六的反应，他发现那人虽然一脸面无表情，但眼里还是有些茫然无措的情绪的，大约是没碰到过这么啰嗦的医师吧。

二五六何止没碰到过这种事情，根本连想都没有想到过，以前受伤，一般都是吃点药丸子，抹点药膏，再不济扎几下针也就好了，哪有眼前这人说的这么复杂。

卧床静养也就算了，膳食均衡，忌冷，忌辛辣是什么鬼？

好在二五六还算给面子，在司徒秋口干舌燥的讲完后，他点了点头，然后犹豫着瞥了一眼君九霄的方向，心里在盘算着自己是再次跪下来还是躺着跟阁主汇报。

想了想，选了个折中的办法，二五六费劲的从床上坐起来，朝君九霄半弓下身子恭敬道，“谢阁主救命之恩，属下已经无碍，可否回去复命。”

他这次出任务回来后就直接来了这里，堂主那边还没去复命，再拖下去会被责罚，他现在这个身体状态，再受罚的话可能就没命了，他还不想因为这个丢了性命。

君九霄挑眉，给司徒秋投去一个你真没用的目光，然后说道，“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回死士堂了。”

这是君九霄早就决定好的，至于让人以什么身份留在自己身边，君九霄倒是一时没有决定好。

谁知床上的二五六在听到不为死士时，没有多兴奋，反而又挣扎着跪到地上，又重重的磕了个头，声音干涩的说，“属下遵命。”

然后竟是不顾内伤沉重，运掌向自己的天灵盖打去……

“你干什么？！”君九霄吓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坐得不远，而男人因为伤重动作慢了一点才让他来得及拉住男人的手。

擅用内力的结果就是二五六嘴角又淌下了鲜血，他不知所措的望向君九霄，见他一脸震怒，有些想不明白阁主为什么这么生气。

君九霄深呼了几口气，再说话却是对司徒秋说的，“你先出去。”

待司徒秋走后，君九霄将人重新从地上拉起来按回床上，不过被他握住的手却没有放开。

“为什么自戕？”

二五六低垂着头，解释道，“不为死士便是死。”

“死士堂的规矩？”

“是！”入了死士堂，要么死在任务中，没有别的可能。

君九霄没想到这茬，倒是他疏忽了，刚才真是太危险了。知道了前因后果，君九霄的脸色好看了些，他说，“不用理会那些规矩，本阁主调你出死士堂是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卫。”

大约听到的内容太过意外，二五六抬起头来看向君九霄，那眼中乱七八糟的情绪却盖也盖不住。

想来自他醒来后，这一桩桩一件件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吧，不然怎么呆愣到现在还没有反应呢？

君九霄觉得此时不逗弄一下这个男人，有点对不起自己，于是又道，“需要让冥夜来跟再确认一遍吗？”

二五六回神，自己竟然在阁主面前走神，真是不知死活，立马叩首请罪，“属下惶恐，属下有罪，请阁主责罚。”

说来说去都是请罪，君九霄也觉得有些没意思了，而且手掌下灼人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也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人目前的身体状况。

便收敛了逗弄的心思，放开二五六的手腕，道，“躺回去吧。”

“是，阁主。”

看了一眼僵硬的躺在床上连被子也不敢替自己盖上的男人，君九霄也知道自己在这里那人是绝对不会放松好好休息的。

看在他现在身体状态不是很好的状态下，他也就不在这里妨碍病人修养了，好心的替他掖好杯子，说了声，“以后好好听司徒的话，好好养伤，伤好了来报到。”

说完便潇洒的出门了。


## 第十四章  你以后就叫墨云吧

直到君九霄走后，二五六的脑子里还是懵的。

从小严酷的训练磨灭了他绝大部分的真性情，小时候或许活泼过，但这几年他的性子早就淡漠了，对事对人都有种麻木的冷淡，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迷茫失态过。

脑子里依旧回响着阁主的那句话，“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卫。”

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没有开心或者松了一口气，而是心里很是茫然无措，是的，茫然。对于他这种一直身处黑暗的人来说，光明是他们渴望却又害怕的，以前遥不可及，现在却突然摆到了他面前，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二五六乱七八糟的想着，不过到底是重伤之体，在床上躺着没多久就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短时间内连续受伤让二五六的身体到达极限，后来的三天基本在昏睡中渡过。所幸这次又有医师照顾，又有好药往下灌，虽然凶险，但恢复得倒也不错。

安安分分的养了七八天，等内伤不影响日常行动他便不肯再待下去了。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还要静养些时日。”司徒秋拦住穿戴整齐往外走的人。

“已经好了。”实在没有应付这种情况的经验，二五六面对拦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人，不知该怎么应对。

对这个悉心照料他多日的司徒大夫，二五六是打心眼里尊敬的，但这不妨碍他要去阁主那里复职的决心。他就想不明白了，以前伤养成这样就算好了，为什么到了这个司徒大夫这里就成了没好。

莫非他的医术不及以前的那些人？

如果司徒秋知道二五六心里有这种想法，一定会大叫着跳起来冲着他大声说：他的医术的落霄阁里最好的！

可惜他不知道。

“阁主让你听老夫的话，好好养伤，你就该听老夫的。”司徒秋拦在门口大声嚷嚷。

“听了，现在好了。”二五六再次解释，好了，就可以不听了。

司徒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二五六的意思，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我是大夫，我说没好就没好！”

“好了。”二五六依旧是平板的声音回了句，然后见门口走不出去，转身从一边的窗户跳了出去。

司徒秋目瞪口呆，“……”

……

君九霄的院子二五六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不过以往他都是隐在暗处护卫，向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在这院子中，还是第一次。

二五六是个做事很认真严谨的人，所以养伤的这几日他想过很多次，贴身侍卫要做些什么？

只是阁主身边从没设过这一职，他连参考的对象都没有。彷徨了一阵子后，后来他大约也猜到了阁主调他过去绝对不是真为了让他当什么贴身侍卫。

可是……

二五六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太陌生了。

以前那样也挺好的，虽然生活艰辛一点，但只要想着如何造成任务就好，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扰乱他。

总之，他熟悉的生活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以他的性子也不禁有了些许的迷茫。

站在门口，呼了两口气，才用平板的声音道“阁主，二五六求见！”

少顷，屋内传来声音，“进来。”

“参见阁主！”二五六推门而入，在离君九霄桌前三米远的地方站定，单膝下跪。

君九霄放下手中的书信，抬眼看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一眼，男人还是一副黑衣黑面罩的打扮。

“伤好了？”比他预想得要快呀。

“回阁主，好了。”二五六答得一板一眼的。

君九霄正待再说什么，便听有人通报，“阁主，司徒秋求见。”

君九霄意味深长的看了还跪在地上的男人，扬声道，“让他进来。”

司徒秋进来后，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跪在地上的男人，朝君九霄行了个礼，“参见阁主。”

君九霄何等聪明的话，瞧司徒秋的架势也能猜出几分来，果不其然，司徒秋一开口就是抱怨病人不听话不配合。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阵，君九霄等他停下来后，问二五六，“你如何说？”

“阁主，属下已经好了。”二五六的语气依旧平板，但君九霄硬生生能从里面听出几分恳切的味道来。

君九霄饶有兴致的看着司徒秋因为二五六的这回答憋红了一张老脸。

倒也有趣。

不过再不说些什么，司徒秋估计得气出点什么好歹来。

他抬了抬手，道，“行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身体恢复到这样也不必一直躺床上，你有什么汤药尽管端来，让他乖乖喝下便是，需要他配合什么治疗，也尽管找他便是。”

听了这话，司徒秋的脸色才好看些。而二五六的脸色就有些泛青了，说实话，那些汤药的味道实在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君九霄抬手朝司徒秋摆了摆手让他先出去，然后让二五六起来了。

“刚才说的，听到了，好好配合，司徒秋虽然啰嗦了点，医术还是很不错的。”

“属下遵命！”

君九霄沉吟片刻道，“二五六这个名字着实难听了点，以后你即是本座的贴身侍卫，本座便赐你个名字。可还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

“回阁主，不记得了。”进落霄阁时，不过四五岁的年纪，自然是不记得什么了。

“如此，你就叫墨云吧。”既是调到自己身边随侍的人，自然要叫个让自己听了舒心点的名字。这次总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云字到是挺配他的。

“墨云谢主子赐名。”新出炉的墨云双膝跪地，上半身伏地给君九霄行了一个大大的礼。

也许一个名字对阁主来说，只是兴致来了随手赐于，根本算不得什么，但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暗处的人来说，确实意义非凡，他们的名字从来就只是个代号，死了也有另外一个来来顶替，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一生都没有名字，死了也没人记住，悲哀又低贱。

墨云……墨云，他也有名字了……

即便面上仍然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小的触动的。

“恩，起吧。”君九霄复又拿起放在一旁的书信看了起来，边看边说，“你先去找明月，她会给你安排新的住处。”

“是，主子。”

……

君九霄的君澜苑是个很大的院子。主建筑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二楼是君九霄的卧室，一楼则是书房和暖阁，暖阁右边有大片的竹林，竹林中也有个院子，里面是一池温泉。

君九霄喜泡温泉，不光这个露天的院子，他还命人在他暖阁中建了个浴室，将泉水引入其中，每日洗澡方便得很。

除去小楼，院子里亭台楼阁，水榭长廊都不缺，精致中带着奢华，院子的左边一大片地方修了围墙，里面又分隔成好几个小院子，里面也种植了修剪的精致的绿植，很有一番风味。

这些小院子有的是专门做小厨房的，有一个是给职守的侍卫休息用，都是比较远离主院的。还有两个小院子一直空着，明月就让人将最靠边的院子收拾了给墨云住。


## 第十五章  新生活

“这便是你的住处，你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跟我说。”明月将墨云领到新的住处，态度不卑不亢。

“不用了，很好了，多谢。”墨云恭敬道笑。

明月墨云是知道的，阁主身边的大丫鬟，整个君兰苑的主管，以前在君兰苑当值时，没少见她，虽然从没接触过，但也知道，明月是个没什么架子的。

但不知为何，墨云总感觉明月对自己有些淡淡的恶意。墨云也许不擅长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但他很敏锐，好与坏，他还是分的清的。

墨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明月姑娘，只能更加谨慎了。

明月撇了墨云一眼，心中颇为看不起他。

这个新上任的贴身侍卫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心里可是很清楚的！

只是该她安排的事她都会做好，她可以不喜欢这个墨云，但是，她不会给小爷添乱，于是公事公办的说，“如此最好，另外，你现在是小爷的贴身侍卫，身上这身便要换掉，拿着这个去成衣坊领。”

说完，递给墨云一块牌子。

“是。”

“这里的小厨房只准备小爷的膳食，侍卫们三餐都是去外面的大食堂，你虽然是小爷的贴身侍卫，但是希望你明白，下人就是下人，要懂本分。”明月敲打道。

这话要是放在普通人那里，也许能听得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不过放到墨云这里，他就听不出来了，而且他觉得明月说得很有道理！他很神色平常的点点头，“是。”

“……”那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明月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她深吸了口气，道“知道就好，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墨云身体僵硬的错开些身，让明月出门，这才暗嘘了口气，打量起他的新住所来。

他对住处一向没什么要求，只要能睡觉，即便不是床也可以。这个又有床，又有桌椅，甚至还有一些装饰物的屋子是他住过最好的屋子了。

墨云走进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很快就把这屋子检查了一遍，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这只是以前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他都会仔细检查一遍，排除可能存在的危险，这完全是出了安全的考虑。

再说明月，走出一段路后依旧觉得有些气闷，停在原地恨恨的跺了跺脚！

这个新来的侍卫可真是让她不喜欢，刚才那副样子，是吃定了小爷现在喜欢他嘛？一个男人靠这种方式上位，怎么可能让人瞧得起！哼！下贱的东西。

在整个落霄阁中，明月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她的母亲梅姨是君九霄的奶娘，而她则从小跟君九霄一起长大，他俩亲如兄妹，按说，她在落霄阁的地位绝对不止阁主大丫鬟这么简单。之所以选择做丫鬟，一方面是她母亲希望的，另一方面也是她自己这么要求的，在她的心中，阁主就像她的弟弟，照顾他的起居是她很乐意的事。

因此即便身份是婢女，她的地位也很超然，根本不需要对谁卑躬屈膝。

阁内人也都对他恭敬有礼客客气气的，不过她也不是骄横的性子，一向待人和善，不摆架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呢！

……

明月走后，墨云先回了一趟死士殿向殿主请辞，殿主暗夜只是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死士殿的殿主墨云接触的时间不长，前来面见的机会也少，印象中是个严苛的人，此次没被为难倒是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回到之前的屋子，把为数不多的饿东西打包后，又去了成衣坊领来了衣服。回来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三套一样的衣服，准备的很全，里衣，亵裤，袜套鞋子一应俱全。

墨云利索的换好了衣服，只是穿好后就有些不自在了。

这衣服太好了！

样式跟君澜苑的这些侍卫差不多，但颜色不是一样的墨青色而是蓝青色，再加上上好布料，穿在身上有些微微的光泽，他觉得这一身，能让他在到哪都会被让人多看两眼。

可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尽力隐藏自己，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现在这样，让他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墨云在屋子里心绪不安的踱了会步，最后压下这种脆弱的感觉，背脊一挺，推门而出。

他得去阁主那里报到。

这样走在回廊上，脸上常年都带着的黑布面罩也不能带了，让他有种被人围观的感觉，特别是那些带着探究的不善目光让他常年淡漠平静的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无动于衷。

再次站到书房里，君九霄依旧在看各地传来的书信。让墨云起来后，君九霄便没再管他，径自处理起事情来。

落霄阁的生意做得很大，几乎遍布全国。尽管君九霄手下有一批有才能的人给他干活，但他每天依旧要花不少时间来处理各地汇总上来的问题，更何况最近他们这么大的动作，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就更多了。

所以他这个阁主其实也不是能随心所欲，过得像个二世祖一样花天酒地什么都不用管。

有些无措的往边上站了站，墨云很想像以前值守那样找个角落猫着，可是想想似乎又有些不对。但到底怎样才是对的？

其实墨云心里清楚，阁主让他做贴身侍卫更多的，是为了方便阁主找他做那档子事，墨云心里其实是很抵触的，只是习惯了服从命令的他，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去违逆君九霄。

他想不通为什么阁主会找上他，但是，他不想让自己真的成为那种等在房中等着阁主去临幸的废物。

只要自己努力证明自己的其他价值，也许等阁主不再对他的身体感兴趣时，他还能因为有别的用而被留下一命。

只是，贴身侍卫到底该干什么？

以往的任何经历都没有办法给墨云提供参考，面对完全陌生的一切，墨云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泰然处之。最后他又往边上缩了缩，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君九霄专注的处理着文书，对于墨云的纠结他完全没注意到，书房内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少顷，门外传来一声，“阁主，箫禀求见。”

“进。”

箫禀推门而入，似乎没有想到门口还站着个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君九霄抬眸看见墨云，说道，“墨云，你先出去。”

对上箫禀疑惑的眼神，君九霄也不没解释，让墨云出去后直接问霄禀，“何事？”

“阁主，这是京城那里的消息。”霄禀将一封密函放到君九霄桌上。

君九霄拆开火漆的封口将里面的纸拿出来看了一会，放下后并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一下一下的叩击的桌面。

箫禀站在一边静静的等待着。

良久，他道，“那边先让人盯着就行，只要他不再整什么妖蛾子，先不用管他。”

“是，阁主。”霄禀又道，“乌雀山那边也传来消息了，万神医已经找到，不过他说他要守着一株灵药成熟，暂时走不开。”

“嗯？”君九霄挑眉看向他。

箫禀吞吐道，“那万方虽身手一般，但身上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而且咱们是有求于人，属下也不敢让人用强的。”话是这么说，显然在万方身上，他们的人吃过不小的亏。

事实上也确实如何，那万方脾气也着实怪得很，自己这边有求于人，态度可谓是相当的好了，但是，不过多说几句话，就被万方放药给撂倒了。要不是有司徒秋写的信，最后他还是给解了毒，不然的话，他们派去的人全结果了也不奇怪。

显示，这些不能直接说给君九霄听，不然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了。

箫禀想了想又道“阁主，那万神医确实有些能耐，可是他的脾气也很古怪，根本不听劝。而且他在乌雀山守了大半年就为等那灵药成熟，他是万不肯在那之前离开的。”

“他有说那灵药大概什么时候能成熟吗？或者让我们的人在那守着也不行吗？”

“不行。”显然箫禀他们也想到过这种可能，“万神医说那灵药要用特殊的方法采摘，只能他自己来，至于还要多久成熟，他也不确定，只说快了。”

“另外，司徒医师的信他看过之后说，阁主中的蛊他能不能解也说不准，需得仔细检查过，若是阁主等不及，也可以去乌雀山找他。

君九霄手指敲击着桌面沉思。

他们是有求于那万方，自然不能用强的，所要考虑的无非就是选择等还是选择去寻他。

君九霄原本短期内并没有出门的打算，所以对于那位的有些动作他可以选择无视。因为在落霄阁里，即使那位想针对他也得掂量掂量，但要是在外面就不好说了。而且阁内的内奸还没有眉目，这样贸然前去并不明智。但这蛊留在自己体内始终是个祸患，君九霄只要想到自己身体里有条虫，就觉得恶心！

这蛊也是必须尽快解的！


## 第十六章  恶意

没有时限的等待君九霄是无法接受的，既然如此，这乌雀山他是必定要出一趟的，只是选择什么时机去，怎么去，用什么借口去，需要好好想想，很多事情更需要提前安排了。

君九霄手指摩挲着下巴，右手食指继续敲击着桌面。

箫禀在一边安静的等着，以他家阁主的聪明才智，后面的事情肯定好玩了。

“箫禀，你去安排一下，三天后本阁主打算出门逛逛，目的地你选，记得，你要不小心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

箫禀立刻会意，嘿嘿笑道，“阁主，您这是打算钓鱼了呀。”

“是呀，你们下的饵他们不心动，只能本阁主亲自出手了。”君九霄横了他一眼。

本来内奸的事可以慢慢来，但他既然要出门，这家里边，还是先清扫一遍为好，不然再给他整出点什么事来，他也是很头疼的。

“是！”正事办完，他脸上挂上一副八卦的贱笑，“嘿嘿，阁主，刚刚那个小侍卫……”脸上那笑容，足够让君九霄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还不滚下去。”君九霄嗤笑一声。

“嘿嘿，属下这就滚了。”

不知被箫禀的下属看到自家堂主这幅贱笑的样子，会不会具体惊呆，不过君九霄刚才沉郁的心情被他这么一打岔倒是轻松不少。

合上书信，君九霄闭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扬声喊道，“墨云。”

少顷，门口传来墨云平板低沉的声音，“主子。”

“进来帮我捶捶肩。”

“是，主子。”墨云推门而入，目不斜视来到君九霄背后，有点不甚熟练的捶着他的肩膀。

……

这一天就在给阁主捶肩，端茶倒水等事情中渡过。

墨云做得不甚熟练，但索性一天下来也没犯什么错，总算也是安全渡过了。

傍晚君九霄用腰膳时有明月在一边伺候，也不需要他在一边候着，墨云边去外面大食堂吃饭了。

墨云刚跨进大食堂，便感觉很多双眼睛都转向了他，带着赤裸裸的鄙视。

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阁主贴身侍卫，一来就高他们一头，一众侍卫自然是好奇的，自然会打探一二，这一打探才知道，这人，原来是个兔爷。

爬上男人床的人，特别是男人，到哪里都会受到鄙视。

“嘿，听说了吗？这人厉害呀，爬上了阁主的床，这是一朝登天哪！”

“切，有什么可羡慕的，换了你，你去呀。”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就是……”

“嘿，别乱说，那可是阁主大人的枕边人，到时候再吹吹枕边风，倒霉的还不是我们……”

“呸！恶心！”

……

那些人说话虽然都压低了声音，但并没有真的压低到听不到，好像就是故意让墨云听到般。边说还边往墨云这边看，就是想看看墨云难堪的样子。

但墨云确是一路面无表情的走到打饭的厨娘那里，打饭——四个馒头和一份青菜——然后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吃完。

直到出去，他的神色都不曾变过一分。

“嚯，这人脸皮都厚呀！”

“不愧能爬上阁主的床呀，佩服！”

……

墨云吃完晚饭回到住所，他前脚刚到，后脚司徒秋也到了，背着他的药箱，手里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

墨云在这段时间里喝过不少司徒秋开的这种药，对它的味道真是……他以前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这么讨厌一样东西！

司徒秋将药碗放到桌上，根本不管墨云抵触的表情，一句话堵死了墨云的退路。

“今天阁主的话你也听到了，让你乖乖配合吃药，治疗。”司徒秋抬眼看向墨云，你再给我说一句“好了”试试！

“……”墨云深吸一口气，默默的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放下碗的时候，他的脸绷得更紧了，脸色青了几分。

他怎么觉得这药比以往任一次都苦！

墨云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一旦他脸上出现丁点表情的变化，他心里在想什么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很单纯的一个人。

司徒秋看了要墨云，心里哼笑。

小子，别以为我早上没看出你的想法，让你说我医术差，让你不肯听话，我多放点黄连，苦死你！

司徒秋心里暗爽，面上却是正经八百的样子，他指了指椅子，道，“坐下，手腕。”

墨云这次很配合，一言不发呢坐下将手伸出来。

司徒秋搭脉诊得仔细，片刻后摸了摸胡子，脸色有些严肃，“你这伤虽然平时活动没什么问题了，但切不可妄动真气。”

墨云听了转头看了看司徒秋，思量一下他这话的可行性。身为侍卫，保护主子是第一任务，如果主子有危险难道不打，那他就不是受伤而是直接没命了，所以这司徒大夫的话不能听。

“你！你！你……，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已经严重损了根基！现在看着无事，一旦你再受重伤，你体内的暗伤跟残留的毒素会让你脆弱的心脉承受不住，一旦一齐爆发出来，情况会很凶险的，搞不好你这条小命就没了！”司徒秋一脸恨铁不成钢，他看过的病人中，就眼前这个最不让他省心！

墨云低头默然，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不管是在暗堂时，还是出了暗堂，这些都不是自己该想的。他们是一柄利器，只需一往无前！

生是他幸，死了也只能怪自己不够努力。

司徒秋见墨云这样子，知道自己跟他说再多也不会有什么用，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也算是有点了解这人了，但凡他能做到的，答应下来便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但是如果他觉得自己做不到，任你说多少，都是现在这幅死样子，当真是要气死人！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他决定不再墨云那里找虐，等会直接去找他的主人才最有用！

现在，做正事！

“上衣脱了，针灸！”

……

送走了司徒秋，墨云将整茶壶的水都喝了才觉得嘴里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苦味消散了些。司徒大夫的汤药真是太恐怖了！

灌完水，墨云拢了拢衣服，有些疲惫的坐回椅子上，司徒大夫的针灸折腾得他身上有些难受，不过他知道，等休息一晚，第二天便能感觉到积压在他胸口的沉闷会轻松上不少。

“墨侍卫，阁主让你去竹苑温泉。”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明月有些不愉的声音。

竹苑温泉便在君九霄卧室右边竹林里，这里原本就有一个天然的温泉，也是因为他喜爱泡温泉才把君澜苑建在边上，那一洼温泉周围种上了大片的竹子，再修上个大院子。里面设计亦是别有洞天，富有情趣。

君九霄几乎每天都在在里面泡上半个时辰，以往有时也会带着侍妾来这里沐浴，嬉戏玩闹一番，不过自从中蛊后，他便没了与侍妾调笑的兴致。

这是这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又招人进竹苑，明月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小爷把人招进去是为了什么！

哼，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改玩男人了！小爷什么时候才能定下心来找好姑娘成家立业呀！她还等着照顾小小爷呢！

明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老妈子的心理。

“是。”墨云整理好了衣服打开门。

明月将手中端着一个翠玉托盘递给墨云，头也不回的走了。

哼，小爷明明之前都挺正常的，肯定是狐媚下贱的玩意儿勾引的！果然，这才来第一天就勾搭小爷！

墨云看着走远的明月，皱了皱眉端着托盘向竹苑走去。翠玉托盘上面放着白玉壶杯一套。那翠玉盘子衬托白玉壶杯，煞是好看。

经过今天这一天，墨云已经大概猜到周围这些人对他的恶意到底是因为什么了。他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心里到底在想些，也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太多陌生的情绪翻涌，每次他觉得心底挺不舒服时，他都会立刻阻止自己想下去，太多的情绪不利于他保持冷静，会影响状态。后果，是他付不起的！

站在竹苑的大门前，墨云停顿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才跨步走进这个以前被禁止进入的地方。

里面有什么在等待自己，他心里也清楚。

心里抵触，却不能逃。


## 第十七章  日常

一路无人阻拦，掀开层层幔帐，透过许多雾气，墨云端着酒壶方才走到温泉池边。

远远的便看见君九霄裸着上身靠在岸边，头发散了一地，正闭着眼睛享受。

“墨云，本阁主的酒来了？”君九霄听到脚步声，闭眼问道。

“是，主子。”

君九霄双手浇了浇水，慵懒的说道：“你过来。”

墨云鞠躬行礼后，端着托盘走到池边，跪下来，放下托盘，斟了一杯酒双手递给君九霄，“主子请用。”

君九霄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一口喝干，然后，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墨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下子拽入了水中。待他自水里站定，便发现整个人被君九霄自背后抱了满怀，君大阁主搂着墨云，把下巴搁在墨云的肩上。

“……”墨云僵着身体低垂着头不知该怎么反应。

“墨云，把衣服脱了，给本阁主擦擦背。”君九霄的声音，轻轻缓缓，在他耳边响起，主人的气息随着声音一路烧着了他的耳尖脖颈，引起一片鸡皮疙瘩。

墨云僵立了一下便爬上水池，顺从的伸手宽衣。

不消片刻便脱得精光，这次他没有再留下亵裤，基本的审时踱世他还是知道的，这种情况下并不适合再留下亵裤。

从君九霄的角度可以看到墨云笔挺修长的腿，线条流畅优美，薄薄的肌肉紧绷着，似乎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再往上……

啧！跪这么快干吗？

墨云默默地跪在君九霄身侧浅水台阶上，仔仔细细的给他擦起背来。腿上沾了热水，微微烫人的温度，却不是他熟悉的，从来都是冷水净身的，这样的温度竟让他觉得有些不适。

君九霄饶有兴致的侧头盯着他看，如此近的距离，也只看到一张比前些日子消瘦苍白的侧脸，面无表情的十分不合时宜。但在雾气袅袅之中，又显得有些柔弱无力，竟异常的诱人。

……

君九霄站直身体离开墨云的身后，失去了支撑，墨云脚下一软就要滑落下去。

君九霄伸出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臂，挑眉笑道，“这么不经事？”

“主、主子恕罪。”墨云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气息有些不稳的请罪。

君九霄自然不会真因为这种原因责罚墨云，而且因为顾及墨云刚好的伤势，君九霄也不打算再来一次，他放开墨云靠回池边的石头上，刚刚发泄过后身体带着舒爽的慵懒，他闭着眼睛惬意的泡着。

没有君九霄的命令，墨云也不敢妄动，他缩在池子的另一边，兀自暗暗的调节有些错乱的呼吸。

君九霄泡了一会便起了身，墨云见君九霄有动作便也跟着站起来出了温泉，并且极快的拿了干净的布巾过来。

嗯，虽然性子冷了些，却也是个挺有眼色的人。君九霄站着没动，任由墨云一点点的替他擦干了身上的水渍。

墨云见君九霄似乎没有自己动手的打算，便又服侍君九霄穿好了衣服。轮到他自己时，看了眼岸上湿透的衣服，他正打算捡起来穿，君九霄说，“边上柜子里有袍子，穿那个。”

既然成了他的人，君九霄自然不会苛待了。

“是，主子。”

……

两人出了竹苑，君九霄道，“今日你便回去休息吧。”突然想起司徒秋找他说的事，又补充道，“司徒秋虽然啰嗦了些，医术还是极好的，他的话你听着，把身体养养好。”

墨云怔了怔，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悸动，泛起丝丝暖意，大约是从没有想过，高高在上的主子会这么说吧。他垂首应道，“是，属下多谢主子关心。”

关心吗？也许更多的是因为方便自己罢了，不过此时见墨云如此庄重的感谢，君九霄心里多少有些触动的。

“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

这天夜里，墨云躺在床上，第一次失眠了。

明明身体很累，但他却睡不着。

这一天里，真是让他把前二十年都不曾体验到的都体验的一遍，善意的，恶意的，交织在他心头，偏偏他又理不出什么头绪来，这感觉可是真……

呵……

墨云抬起胳膊用手臂遮住眼睛，不禁有些自嘲。失眠呀，放在以前，这得是多么奢侈的事呀！

墨云强迫自己放空脑袋，不让这些多余的情绪影响自己。

第二日天微微亮墨云就醒了，尽管夜里花了点时间才睡着，尽管身体依旧乏力，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不可能因此赖在床上。

穿上了以前的黑色麻布衣服，他去了以前练功的后山练了一会拳脚功夫才回到住处。打水清洗了身上的汗水，换上新的侍卫服，那柔软的，微微透着光泽的衣服仍旧让他有些不习惯。

于墨云来说，现在的生活是完全陌生的，让他无所适从。像是早以习惯了隐于黑暗里的动物，突然被丢到了阳光下，极为的不适应，甚至那并不刺眼的阳光都让他难受，不自觉的，他总会往阴影里躲。

但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他能做的，只有适应和面对。

……

早在做隐卫的时候，阁主的作息他们就很清楚，不同的是他的身份变了。他不知道他究竟需要做些什么，所以他选择了个最笨也是最不容易出错的办法：呆在主子能看到的地方，随时听候主子的吩咐。

但他待在什么地方等比较合适呢？他需要去揣摩一个适当的距离，以免主子感到厌烦，而这个距离，还会因为不用的时间地点而不同。墨云觉得这很难，比他之前所碰到过的任何事都难。

偏偏再难，他也只能逼着自己努力去做。在他们的观念中，只有有用，才配活下去，这是在暗阁中经过无数非人训练刻进他们脑子里的，也是他自己用无数鲜血实践出来的！

墨云站到君九霄卧室前的院子里，他知道主子一般会在卯时起身，如果主子需要自己进去伺候，在这里他就能听到。

墨云垂首安静的站着，没一会，见明月端了洗漱的东西，敲了敲敲门后进了门，盏茶的功夫后，君九霄推开门出来了。他乍一看到站在那里的墨云，才反应过来自己多了个贴身侍卫。

当时让墨云当自己的贴身侍卫也只是图个方便，没想到这个男人倒是认真得很，单是这份认真知进退的样子，九让君九霄心生了几分好感。

“墨云，”君九霄出声喊道，“去小厨房看看，早膳好了端到花厅来。”

“是，主子。”有了明确的命令事情做起来便想有了方向。墨云点头称是，向小厨房走去。

……

“明月，这段时间的早膳让墨云伺候就行，爷给你放个假。”君九霄伸了个懒腰，对身边的明月说。

明月不屑的撇撇嘴，不高兴的嘟囔道，“这人心思可真多！”一个男的，比秦，柳两位姨娘还会狐媚人。

“这墨云是怎么着我们明月小姑奶奶了，让你这么不喜欢他。”君九霄有些意味的回头问道。

明月朝君九霄嘟了嘟嘴没接话，反而说道，“我觉得小爷是该认真找个好姑娘成亲了。”

好姑娘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君九霄哪能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无奈的摇了摇头，“啧，啧，啧，你说你年纪不大，怎么就已经来操心起这个来了……”

虽然君九霄没往下说，但这后面的话明月想想就知道了！这是嫌她啰嗦呗。

明月撅起嘴，白了君九霄一眼。

“呵呵，看来咱们明月也到了要成婚的年纪了哦。”君九霄继续调侃。

“小爷！”明月娇羞一跺脚，“哼，不理你了！”

“呵呵……”君九霄笑，对着走远的明月喊道，“咱们阁里青年才俊不少，记得去物色物色！”

明月回头瞪了君九霄一眼，远远的还能听到一声“哼”声传来。

……

以前见过明月怎么伺候主子用膳，虽没刻意记过，看得多了便也记住了，墨云将食盒中的小菜，粥一一拿出来摆好。

一砂锅炖得软糯的白粥，六小碟小菜再加两个白馒头，东西虽然不多，但却很精致。

君九霄坐在椅子上看着墨云的动作，虽然一板一眼，倒也没出什么差错，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伺候人的活愣是被他做出几分……嗯，怎么说呢？仿佛他面前的不是膳食，而是什么要命的东西。

倒是也有些趣味。

墨云这个贴身侍卫到底是干什么的，相信墨云自己心里也有数，但他既然这样认真的履行他贴身侍卫的职责，君九霄自己也乐得成全于他。

至于明月说的，君九霄倒是不认同。他那种出身的人，脑子死板得很，那些个争宠的戏码，他根本没那个概念。

不过君九霄也开始考虑起来，墨云的这个这职务只是是自己随口一说，倒真没想过要安排他做些什么。

难道就真当丫鬟小厮来用？

貌似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明月平常做的那些，有些不是他短期能学得来的，而且君九霄也习惯了明月的伺候，贸然换掉，那是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那就只端个茶，倒个水吧。反正把他留在身边的目的也是不为了这个。

……


## 第十八章  腹黑二人组

书房内，箫禀神色肃然的回报，“阁主，我们安插在宫里的暗桩被清了好几个。”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一夜之间相关的几个暗桩都被抓了，显然对方是蓄谋已久的了。

君九霄到时并不意外，君昊衍既然开战了，自然会对那些暗桩出手。那些不过是放在明面上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就算被清理了也没太大的损失。

不过嘛，来而不往非礼也，一味的忍只会让那位觉得他太好欺负！

他只是讨厌这种算计来算计去的事却并不怕事，更何况现在已经犯到他头上来了，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自己。

而且他已经打算要去乌雀山，总得给他找点事才能让他没那么多精力来找自己麻烦。

“这次的事谁负责的？”

“禁卫总长楚辞。”

楚辞？

君九霄知道这个人，当时君昊衍还是皇子时他就跟在他身边了。自己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是个有些本事的人物。

经过这几年的磨练，已经是君昊衍的得力助手吧！这种人物，不能随便派个人去对付。恰巧，君九霄知道有那么一个人，能力不在他之下，而且对他恨之入骨。

君九霄从抽屉中拿出一块玉佩丢给萧禀，“派人去青山县东郊找一家叫‘酒鬼’的酒肆，把这个给他们的老板，楚辞交给他对付就行，你们配合他便好。”

“是，阁主。”

既然要给那人找点麻烦，索性一次让他忙个够，也算为自己报仇了。

“箫禀，我觉得可以让他的后宫也热闹一阵子了。”君九霄笑得颇有些不怀好意，“我记得那德妃跟丽妃一直都不合，让人给她们加把火，把后宫闹得越热闹越好。哦，还有，那些个言官不是最喜欢进个言什么的，给他们找点话题应该也不难。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别让他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君九霄不甚在意的列举着一条条建议，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这些会给别人带来多少麻烦。

“是，阁主。”箫禀点头，再次感叹自家阁主果然腹黑得很啊。你说上面那位有好日子不过，为什么要来找自家阁主麻烦呢！

“出行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大头的事情解决掉，君九霄神色慵懒的往金丝楠木的凳子里一靠。

“回阁主，都安排好了，明天就可以启程了。”

“恩，你给我安排了个什么好去处？”

“嘿嘿，阁主，您不是喜欢泡温泉嘛，属下听说云华山的朱砂峰下有一处名为朱砂温泉，很是有名，据说此温泉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你这目的地选得可够远呀。”君九霄挑眉笑道，不过看他的神情，似乎对这个目的地也挺满意。

“嘿嘿，那不是做戏要做全嘛，要是只要这附近晃晃人家不上当，阁主您不就白忙活了，这战线得拉得长，鱼儿才会慢慢的上钩哪。当然，最最主要的是，朱砂峰下有一处精致的别庄，据说是那位的产业，阁主您老人家不打算把它弄过来……”箫禀越说脸上的表情越奸诈，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君九霄点头，“嗯，不错，甚得我心！”

箫禀继续道，“阁主，这次护卫的人员都是上次参加营救的那些人，当然，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阁主打算怎么安排？

“呵，你这是来跟我要人了？”箫禀打的什么主意君九霄还能不清楚。

“哎，我的阁主呀，君零那边的人手又要查内奸的事，又要在外面为您大杀四方，着实有些人手不够，更何况，阁主您的安危是何等重要，自然要做最为妥善的安排，嘿嘿嘿……”贱笑继续中……

君九霄有些受不了的搓了搓胳膊打断道，“行了，拨给你20名暗卫配合行动，够了吧？”

“嘿嘿，够，够了！”这些暗卫可都是暗宫里出来的精英，以一当百的存在，自然是够的。箫禀继续傻笑中……

“箫禀，你这是有什么喜事了？”君九霄有些疑惑，这家伙平常虽然是个笑面虎，但没笑得这么傻过！

“嘿嘿嘿……”箫禀搓着手笑得那个贱兮兮呀，“那不是阁主您英明神武，放了明月丫头那假嘛。”

哦，君九霄恍然大悟，感情这两个人有情况呀。

“你俩，什么时候的事呀？”他竟然不知道。

“唉，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是今儿个明月跑我这里来待了一段时间。”自然是去诉苦的，不过箫禀不在乎呀，明月能来找他，他就很开心了。

“明月这丫头可是我们一起看着长大的，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呀。”虽说早上还要明月赶紧去物色一个，可这个速度也忒快了点，让君九霄这当大哥的心里有些个不是滋味，不过这人是箫禀的话，似乎也可以接受。

“哪能呀，她这小妮子因为您说她啰嗦正生气呢，要欺负也是您欺负她呀。”箫禀鸣不平。

“我是让她赶紧找个如意郎君嫁了，这哪叫欺负她，唉，你既然对她有意思，可得抓紧了呀。”

“阁主，这次你出门，带不带明月去呀？”箫禀认真的问道，要知道阁主这次出门虽然做好周密的安排，但这一路上肯定是不会平静的，撇开这些，一个小姑娘的，风餐露宿多辛苦呀。

“不带，本阁主现在有贴身侍卫伺候，明月那丫头就给你留着，你可得加油呀，回来还想喝你们的喜酒呢！”

“属下定不辱命！”箫禀笑着躬身告退，心情好到要爆呀！

……

以往午膳过后，君九霄习惯休息一会，小憩片刻再喝个茶看会书。但是马上要出门，积压在手边的事他自然会处理掉。

于是墨云便也一直在门外的长廊上等着，初冬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墨云重伤初愈身体容易疲乏，被这样晒着，竟迷迷糊糊。不过，哪怕是迷糊着的状态，他依旧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因此在感觉到身边有人后，他立马惊醒了过来。

面前站着的是秦姨娘和柳姨娘，墨云是认得的，但是这两位姨娘却不认得他，不知这会为什么会来找他。

墨云站直身体，微微朝两女躬身行了个礼。

此刻两女皆神色不愉的盯着墨云，眼里的鄙夷没有半分遮掩。

“你就是那个爬上阁主床的男人！”秦姨娘一开口，语气里就带着讽刺。

墨云没有任何跟女人接触的经验，面对这种质问，他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只呆愣愣的站直了身体垂下头不说话。

“哼！下贱东西。”秦姨娘啐了一口正待再骂，一边刘姨娘拉了拉她的袖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房。

在这里喧闹，很容易被君九霄听到的，阁主不喜侍妾争风吃醋是出了名的，若真是被他听去了，哪怕她们得宠，下场也是不会好的，更何况，她们这次来是有别的事的。

“哼！”秦姨娘又狠狠的瞪了墨云一眼，才和柳姨娘往书房走。

墨云赶紧上前拦住，恭了恭身淡淡说道，“请两位姨娘稍后，属下前去通报一声。”

“你个！”秦姨娘气急，抡起一巴掌就要打上去。

一边柳姨娘赶紧拉住，低声劝到，“姐姐，莫要跟他计较，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墨云面无表情，行了一礼后朝书房走去。

“哼！阁主怎么会突然宠信一个男人！你看他那嚣张的样子！”秦姨娘气极恨恨说到，却也不忘压低声音。

“姐姐，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柳姨娘依旧柔柔的说道。

……

得到准许二女进了书房。

“爷，您都很久没找我们姐妹了。”秦如梦整个人腻歪在君九霄怀里，嗲嗲的撒着娇。

“最近事多。”君九霄推了推秦如梦，“坐一边去，书房重地成何体统。”

秦如梦不开心的撅了撅艳丽的红唇，到是听话的做到旁边。

“说吧，你们两有什么事竟然找到本阁主的书房了，这里是随便能进的嘛？下不为例！”君九霄板着脸。

“是，爷。”两女俏生生答道。

“爷，听说您要出门去云华山，能带我们姐们两去吗？妾身可听说了，云华山那里的温泉很是有名，有美容养颜之效呢，而且这一路上，我们姐妹俩也能给爷解闷，您就带我们去嘛。”秦如梦轻轻扭动着身体，那求人的样子又娇又媚，任哪个男人看了内心都会火热不已。

可惜君九霄内心火热，身体不给力，相当痛苦。

他沉下脸低斥道，“本阁主是去办事的！你们给我好好在阁里待着！”带着这两人，自己每天做柳下惠，那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秦如梦委屈的憋着嘴，反驳的话确是不敢说出口。

明明就是去游玩的！

“好了，出去吧，我还有一堆的文书要处理呢。”君九霄赶人。


## 第十九章 榆木疙瘩

明月估计是还在生气，整日没见人，晚膳依旧是墨云在一旁伺候的。

君就霄喜吃鱼，但不喜欢剔骨头，每次都是明月帮他剔好，这毛病要算是明月她娘给他宠出来的，后来明月接手，每次吃鱼都会帮他剔好。今日明月不在，君九霄对着那盘清蒸鲈鱼，动了两次筷子都没下筷。

墨云见了，犹豫片刻，上前来拿起一边的筷子剔起鱼骨来。

君九霄抬眸看他，有些意外，不过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吃饭。

余光看去，墨云用筷子极为不熟练，可以看得出他尽力了，但是剔好的鱼肉零零碎碎的卖相不是很好。

他有些局促的把放着鱼肉的小碟子往君九霄跟前放了放。见君九霄不动声色的夹起鱼肉吃了他才暗暗的松了口气，继续剔起骨头来。

用完晚膳，君九霄端着一杯香茶，一边喝一边看墨云收拾碗筷。

“明天要出门，你听说了吧？”箫禀这事宣传得很彻底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主子，属下知道。”

“嗯，明天你一同跟着。”

“是，主子。”

“下去吧，今日不用你伺候了。”说完事君九霄就让他退下了。

“是，主子。”

墨云将食盒送去小厨房后又去了大食堂吃饭。这会不是吃饭的正点，大食堂里人不多，墨云照例要了份吃食坐到角落里独自吃。

周围仍然时不时有议论传来，那些人也不压着声音，像是故意要让他听到一般。

听着这些明显含有恶意的话语，其实墨云有些不明白的，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喜欢非议别人的事。一点意义都没有，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多练练功夫不是更好，至少能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

入夜，司徒秋照例到来。

索性今天的药味道没有苦得太变态，墨云喝完暗暗的松了口气。

“来这坐着。”司徒秋那出银针消毒后将针准确的插进穴道中，司徒秋的银针术着实了得，下手又快又准，不多时墨云的头上背上就插上了不少的针。

银针需要停针一炷香的时间，司徒秋擦了擦手，坐到墨云面前，问：“明日阁主出门，你要跟着？”

“跟着。”墨云点头。

司徒秋有些忧心的皱起眉头，

墨云的伤好治，但亏损的身体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调养好。他本来还打算给他再针灸个七八天，再用温补的汤药慢慢调养，可惜时间不够。

叫墨云不跟着自然是不现实的，他还没糊涂到干涉阁主的决定，不过，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的！

“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膳食，别太劳累。”

司徒秋语重心长的叮嘱，不过他抬头对上墨云的眼睛，下面的话顿时就噎住了！

得！眼前这个是什么德行自己怎么就忘了！整个就是个榆木疙瘩！这些事情跟墨云说完全没用！

司徒秋思量着，决定去找君九霄说。

“你这体内的毒素千万别轻视它，发作起来能要人命的！”司徒秋再一次唠叨他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

墨云依旧没有说话，司徒大夫要说什么他都知道，他没有轻视的意思，只是他身体里的毒素，除了对敌时中的，大部分是他们从小吃的毒药残留下来的。

这根本不是他轻不轻视的问题了。

只是这些他不能跟司徒大夫说。

“哎！”司徒秋深深的叹了口气，从药箱拿出一个小的长条型的木匣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五个很小的瓷瓶。

“来，手指伸出来，我要采集点你的血回去研究一下，看能不能配出解药来。”

墨云体内有不少毒素的残留，而且还是好几种毒素混合在一起，已经形成了一种混合毒素，现在潜伏着暂时没有问题，但是这终究是个不小隐患。可是对于混合的毒素司徒秋一时也没什么办法。据他的判断，如果贸然解毒，一旦打破墨云体内的平衡，可能会让他直接毒发身亡。

采完血，司徒秋将东西一一收入药箱中，一边还不忘叮嘱，“你身上的毒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我也不知道你这小小年纪从哪里中这么多种毒，你不说老头我也不问了。你只要记住，这些毒素盘根错节，要解不易，你自己平日里注意些，不要受伤。”

司徒秋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他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不现实，又转口道，“就算真要受伤，也别让自己受太重的伤，别老头子我解药还没配出来，你体内的毒先一步爆发出来，那我不就白忙活一趟。”

墨云抬头看了司徒秋一眼，深深觉得这个司徒大夫的想法太过不现实。

那是他能控制的吗？他又不自虐，要是能不受伤，他会故意让自己受伤吗？一旦有危险，受不受伤，伤成什么样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秋天秋整理好药箱回头一看，顿时胡子都快气得翘起来了，“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

墨云立马收敛起所有的情绪，站直了身体朝司徒秋躬身道谢，“谢谢司徒大夫，这段时间您辛苦了。”

“……”司徒秋一咽，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事实上他也不是真生气。

这小子现在至少知道转移话题了！也算是不小的进步。他就奇怪了，阁主是从哪里找到这么一个缺少了人气的榆木疙瘩的。

司徒秋背上药箱，对墨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吞回去了，算了，他找阁主说去！

……

清晨，落霄阁巍峨大气的大门前一对车队停在广场上，车队规模挺大，光马车就有六辆，后面是长长的马队，边上站着精锐的侍卫。

这次君大阁主出行可是相当的高调呀！

秦姨娘和柳姨娘一大早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她们是想在最后的关头再努力一把，说不定阁主会带她们出去呢。

明月站在箫禀身边，看着秦如梦明显经过精心打扮的样子，撇了撇嘴，再看一边打扮清丽的柳姨娘，她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两个女人她都看不上眼！小爷什么都好，就是选床上人的眼光不大好。

不多时，君九霄带着墨云来到门口。

“爷。”见到阁主来了，秦如梦先一步上前，双手攀住君九霄的手臂身子轻轻的摇晃着，一副娇羞的模样。

切，狐媚！

明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上前去一下子把秦如梦和柳姨娘挤开。

“小爷，您真不用我跟着？”

“恩，这快年底了，你留在阁里替我坐镇！”

这话说得明月心里舒爽，她挺了挺小胸脯，有些小骄傲，不过下一刻，老妈子心态又出来了，“可是小爷，这一路上谁伺候您呀。”

“喏，交给墨云了。”君九霄说道。

明月微微皱眉，看向安静站在君九霄身后的墨云。对比秦刘两位姨娘，明月突然觉得墨云那沉静的样子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走到墨云跟前，凶巴巴的说，“墨侍卫，你给我好好照顾小爷，要是让我知道小爷过得不舒坦了，小心我唯你是问！”

“是，属下谨记。”虽然明月的语气有些凶，但是墨云却觉得她似乎对自己少了些那莫名的恶意。

“好了，再这么唠叨下去，小心嫁不出去。”君九霄再明月身后揉了揉明月的头发。

“小爷！”明月跳脚。

“哈哈哈，走了。”君九霄大手一挥，直接迈步向第一辆马车走去。

墨云朝明月微微躬了下身，跟上去。

“爷，奴家……”秦如梦尤不死心，刚上前，脚背被人踩了一脚，“哎呦！”

“啊！”明月夸张的叫了一声，“对不住呀，秦姨娘，你说你干嘛站我后面呀，我这后面又不长眼睛的。”

“你！”秦如梦气得脸发白，再抬眼君九霄已经上了马车。

“小爷，一路保重，要照顾要自己呀！”明月挥手。

“保重。”君九霄大手一挥，上了马车，墨云则利落的跨上车边的马匹，跟在马车旁边。

随着一声“启程”马车缓缓前行。一点点的行出众人的视线。

箫禀回头见明月嘟着小嘴，上前哄道。“都走远了，还生气呀，回去吧。”

明月叹了口气，说道，“不生气，就是有些舍不得。”

这一去，至少得两个月吧，以往出门这么长时间都是她跟着的，她是真担心自家小爷在外面吃苦了。


## 第二十章   出行

落霄阁位于汾阳县的十方山上，周围群山环绕，坐马车需得一个时辰才能到达汾阳县城。

众人没有多做停留，他们这次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位于汾阳县南面的另一个县城——田和县，那里有落霄阁的几处产业，包括钱庄，粮铺，布行等多个店铺。

当然这只是落霄阁放在明面上的势力。

这次出门当然不能只为了到云华山去，这么大一批人，这么招摇过市，如果只是为了去泡温泉，君昊衍只要不是傻的，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因此，君九霄这次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查账。这就不会让人怀疑了，因为每两三年，君九霄就会亲自出门巡查产业，核查账目，这事君昊衍是查得到的。所以时近年关，他这一行程，合情合理！

不怕他不上当！

君九霄坐在车里，一路摇晃中看了会书，看得头昏眼花，颇有些无趣，撩开窗帘就见墨云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跟在车边。

见到君九霄看来，墨云驱使着马靠近那车，俯下身子低头问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上马车，陪我聊聊天。”

聊天什么的，墨云是真不擅长，不过君九霄的命令他必定是听的。下了马爬上马车，跪坐在车厢前静静的垂首等候。

君九霄瞪着眼看着墨云，他发现他下了个愚蠢的决定，隐卫出身的能聊天才怪了。他两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有些泄气，怎么就忘了带个可心的人儿出来呢，要知道把秦，柳两人随便带一个出来也不至于连聊天的对象都没有。

不过转头一想，算了，带了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君九霄叹气，“过来给我捶捶腿。”

事实上，把墨云留在车厢里后，君九霄没那么无聊了，初时还看看书，后来基本就是看墨云的时间比较多了。

越看越觉得心底在躁动，偏偏这视线就不自觉的往他身上瞟。

……

车队在当天傍晚时分到达田和县。

田和县是这附近比较繁华的县城，一进城便见街道两侧店铺临立，各色叫卖之声不绝于耳，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墨云坐在窗边，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感兴趣？等会到了可以去逛逛。”君九霄手里拿着一本书斜靠在软垫上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

“没有，主子。”墨云倒不是对外面这些东西感兴趣，这是他以前养成的习惯，越是到了人多的地方越是警惕，因为这种地方最难防备，虽然此刻他以不是隐卫，不过多年养成的习惯哪是一朝一夕能改得掉的。

“我明日会跟管事们对账，你闲来无事可以逛逛，出来了不用那么拘束。”

“是，主子。”墨云点头，至于逛街什么的，从没干过，也不会逛。

马车在热闹的街市上又走了一阵，最后停在了一处较繁华的客栈前。

这也是落霄阁旗下的产业，掌柜已经提前得到消息打点好了一切，此刻掌柜正带着两名店小二候在门口相迎。

“东家。”见君九霄下车，掌柜连忙迎客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到，“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您请。”

一行人进了客栈，吃过午膳后墨云便让人烧了热水。

他家主子有些洁癖，之前在路上不方便，现在到地方了，主子一定会想要好好的泡个热水澡的。

君九霄坐在桌边看着墨云忙碌的身影，心情很的舒畅，不得不说墨云虽然话少了点，但心思细腻，也算得上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带着在身边感觉至少生活起居方面他是舒心的。

更何况还有别的用处。

“主子，可以了。”君九霄联想翩翩之际，墨云已经将沐浴的工作都准备好了。

“嗯。”

舒服的坐在浴桶中，君九霄半合着眼，墨云则拿着布巾帮君九霄擦背。

君九霄闭着眼，手却也没闲着，手掌在墨云精瘦的腰身上游移，指腹不经意地他腰眼处摩挲。

“……”墨云身子禁不住颤抖。

好痒。

蓦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墨云尽力控制着逃离的欲望，轻轻唤了声，“主子。”

“嗯？”君九霄依旧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慵懒的味道，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手感真好呀，弹性十足。

“……”墨云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什么来。对于自家主子，拒绝的话他是从来不会说的。

倒是君九霄察觉到背上的动作停了睁开眼睛看向他，见他脸上有些扭曲的表情，笑道，“怕痒？”

“……是。”墨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君九霄微微一笑，移开了手，“下来泡泡。”

君九霄觉得墨云的身体似乎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赶路这一天的时间顾及着边上有人，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不过现在嘛，吃吃豆腐温存一番还是不错的。

“是。”

墨云脱了衣服坐进木桶内，原本一个人坐起来还算宽敞的浴桶此刻就显得拥挤了，在墨云小心的坐下去后更是有不少的水溢了出来，吓得他轻轻的缩在一边不敢动了。

君九霄觉得有些好笑，也真就这么笑出声来了。

墨云抬眼看了君九霄一眼，又觉得有些失礼，连忙移开目光。

从他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墨云后颈在烛光的映照下，有一层橘黄的光晕，纤细又不失力量感的肌肉曲线……摸起来手感应该不错。他侧容的轮廓流畅漂亮，那鼻梁的弧度是生得真好。君九霄以前没注意到，墨云的眼角竟然有些微微的上挑，潋滟着淡淡的柔光，很是有些韵味。

君九霄招招手，“墨云，坐过来点。”

……

在田和县停留了两日，一行人继续上路。

箫禀的副手吴文骑着马来到君九霄的马车边，“爷。”

“何事？进来说话。”

吴文跳上马车前延后钻了进去。不用君九霄吩咐，墨云从马车里钻出来，重新骑上他的马，甚至还稍稍远离了些。

吴文从怀里摸出一封封着漆口的信递给君九霄，“爷，这是箫堂主传来的信。”

君九霄接过信拆开来，仔细看了起来，片刻后他笑了。

果然他的离开让某些人沉不住气了嘛？

这次出来，箫禀留下了落霄阁，为的就是抓出落霄阁内隐藏的内奸，现在虽然还没确定是谁，但落霄阁内已经有些人心浮动了，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些人就该沉不住气了吧。自己这里得给他们加把劲呀。

“爷，我们的后面有尾巴。”吴文见君九霄没有别的吩咐，又说话了。这个吴文经常跟在箫禀身边，做起事情来很是认真严谨，颇有几分箫禀的影子。

跟上尾巴君九霄并不意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不过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心急，这才出来这几天，就等不及了。

“就当没发现，不用管他们。”他是要大鱼，怎么能打草惊蛇呢。

“是，爷。”

“下一站是什么地方？”

“回爷，下一站是凤鸣城。”

“恩，听说凤鸣城的夜市挺热闹，本阁主打算去见识见识，你去安排一下。”君九霄眼里闪着些许光芒，笑得有点奸诈。

“是，爷。”吴文告退出去，不多时，又返回禀报道，“爷，这凤鸣城的夜市就设在沿湖岸上，听说湖里的画舫也是一绝，爷要不要游游湖听个小曲的？”

“如此甚好，你去安排吧。”

本阁主可是在特意为你们提供机会呀，可别让我失望呀。

……


## 第二十一章  凤鸣夜市 风起

凤鸣城是个比较大的城镇，人口大约10万，颇为繁华。

从这里过去大概还有一天半的路程。

车子摇摇晃晃的前行，没多久无聊的阁主大人又叫人了，“墨云，上车来。”虽然不会聊天，但至少对着个挺赏心悦目的人不至于这么无聊吧。

“主子。”墨云进了车厢，自觉跪到君九霄腿边给他捶腿。

君九霄享受着墨云的捶腿，又盯着人把他上上下下的看了个遍，“身体侧过去点。”无良阁主吩咐到，这个角度的侧脸线条不够美，影响他欣赏了。

墨云一愣，没有明白过来这是何种用意，不过还是听话的低应一声，依着君九霄的要求变化了角度。

即使低着头，墨云也能感受到自家阁主大人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像是择人而噬的兽在思考着该从哪里下手把他吞吃入腹一般。

墨云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这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这段时间，君九霄隐隐有种感觉，墨云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而且有越来越强的趋势。就像现在，光这样看着他慢慢的就变得不满足了，很想把人压到身下狠狠疼爱一番，如果不是在马车里，也许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这很不正常！

君九霄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体内那蛊虫的关系，但是心绪被如此影响让他颇为不快。对于解蛊，他有了等不下去的急迫。

得快点处理掉这里的事情了。

不快冲散了心中的欲念，君九霄沉着转开眼，撩开窗帘往外看去。

墨云不清楚自家阁主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小心的收敛气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外面竟是意外的美景，只见河滩边矗立着一片银杏树林，初冬时节的银杏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地上像是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金黄色地毯，可以想象得出，脚踩在上面，软软的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响声，想来应该是不错的消遣。更何况时不时还有金黄的银杏树叶随着风飘落下来，在太阳光下，就像一只只随风飞舞的舞蝶。

真是一副不可多得的美景。

满地翻黄银杏叶，忽惊天地告成功。

君九霄忍不住想起了这句诗。

“吴文，停车，今天在这里过夜。”君九霄突来来了兴致。

“是，爷！”吴文在前头高声应和道。

原本是打算天黑前赶到前面一个小的镇过夜的，现在因着君九霄的一时兴起，改变了行程。那原先的安排自然会出现变动，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阁主的意见才是最重要。

一道道吆喝声中，车队很快停了下来。

君九霄跳下马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嗯，如此美景，怎么能错过呢。

君九霄抬步朝着那铺了一地金黄的杏树林走去。之前君九霄突然的不高兴让墨云一直极为小心，此刻也刻意落后了几步跟在他身后，甚至连脚步声都收敛到最低。

没听到跟上来的声音，君九霄回头看去，人离得有点远，皱了皱眉头，“还不快跟上。”

“是，主子！”墨云赶紧上前。

主子今日有点阴晴不定，墨云的心提得更高了。

……

等君九霄带着墨云逛了一圈回来，河边的滩涂上已经支起了好几个帐篷，有人已经在生了火准备做晚饭了，甚至还有几个活络点的，已经卷了裤腿在河边摸鱼了，十一月底的天气了，也不怕冷。

不过看他们欢快的样子，君九霄来了兴致，吩咐道，“去，问问吴文有没有钓具，本阁主要钓鱼。”

阁主大人吩咐的，还能没有吗？没有也得整出一副能吊鱼的钓竿来。

不过盏茶的工夫，墨云就回来了，不过这鱼竿杆子是用一根相对笔直的树枝做的，鱼线用的是某位侍卫的武器，一根极细的蚕丝，勾子是用银针弯的。

“主子，鱼竿。”墨云有些忐忑的递上去。

君九霄接过这另类的鱼竿看了看，又放在手里颠了颠，也不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心血来潮要的，能这么短时间整出这些来也算不错了。

“走，钓鱼去，今晚上加餐。”君大阁主自信满满，踩着意气风发的步子走向河边。

只是想法很好，现实就不太友好，钓了大半个时辰，天都开始擦黑了，依旧不见有鱼上勾，君九霄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主子，要不属下下湖去抓。”墨云见君九霄的脸色越来越黑，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

“下什么湖，现在的水多冷，整出点毛病来，司徒秋还不把我唠叨死。”君九霄耐心告罄，说出来的话语气自然也不会好。

墨云默默绷紧身子，心里一阵无措，想了想还是跪到地上请罪，“是属下的错！”

君九霄今日心里烦躁，态度自然就差了，虽然没有继续怪罪的意思，但他把鱼竿一丢站起身来，“不钓了。”

……

入夜，大部分人都休息了，但是总有几个不安分的，专门往阴暗里钻，不是到是去干嘛了。

“爷，属下吴文。”

“进来。”

吴文进去后，守在车边的墨云立马识趣的退远了些。

“爷，有两个人放了信鸽出去。”吴文凑近君九霄轻声说道。

“嗯，让人紧盯了，先别惊动他们。”君九霄眼睛微眯，哼哼，随便钓一钓就露出马脚了。不过这些只是小鱼小虾，不着急。

“下去吧，明日行程照旧。”

第二日一路上风平浪静，下午申时便到了凤鸣诚，这里是君九霄打算起钩的第一站，就是不知道能钓起来几条鱼。

不过他也清楚，君昊衍那边现在派出来的这些肯定是些小喽啰而已。

对方是怎么想呢？其实他基本能猜到的，那就配他们玩玩，看谁旗胜一招吧，想来会越来越好玩。

……

凤鸣城地处南北商贸要道，城内商铺林立，很是繁华，特别是城东月亮湖畔边的夜市在附近一带很是有名，基本每天都是人流攒动。

晚饭后，君九霄带着墨云出门了。

漫步在熙熙攘攘的闹市中，君九霄兴致勃勃，身边人很多常常会碰着，但他愣是能在这人群中走出气宇轩昂，凤流倜傥的感觉来。当然这只是远观，如若近了一看，却发现他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折扇宝剑，而且一窜冰糖葫芦，另类滑稽的同时，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一路走过，不知吸引了多少异性的目光，上到妈妈级别的下到为及笄的，可谓是通杀呀。

再看此时跟在后面的墨云，一手拎着几样小包裹，另一只手里也拿着一窜糖葫芦，尽管面上仍然是冷峻严肃的样子，细看却可以发现他的耳尖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想来手里那窜糖葫芦对他也不是没有丝毫影响的。

身边经过的路人时常有掩嘴偷笑的，君九霄却浑然不在意，又嚼完嘴里这颗，回头却见墨云手里那窜还没动，不由催道，“快吃，味道还不错。”

“是。”严肃的咬了一口，那样子不像在吃东西，倒像对待什么顶厉害的东西一般。

君九霄不由得莞尔一笑，回身用手臂杵了杵墨云，道，“墨云，用不着这么警惕，难得出来放松一下。”

墨云却不敢放松，眼睛时不时往人群中扫过，他向来警惕，空气中流动着的丝丝紧张气氛他自然察觉到了。

他怎么可能放松心神，“护卫主子是属下的职责所在……”

“不不不，你现在的职责是陪我逛街。”君九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放轻松，快吃，一会糖该化了。”

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忍不住莞尔一笑，率先向前走去。

“墨云，这酒酿圆子味道不错，去买。”

“墨云，这桃花酥不过，你也尝尝……”

“墨云……”

“墨云……”

……

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的墨云被自家主子拖着一会到这里，一会到那里，绕是墨云心性沉稳严谨也生出几分忙乱来。平素思路清晰反应迅猛的脑子在自家主子明朗的笑容中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这样的主子他还是第一次见，怎么都觉得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闹腾了一阵，君九霄揉了揉肚子，有些懊恼的道，“哎，吃不下了，早知道晚饭便少吃一些了。”

墨云被塞下不少东西，此刻也有些撑了，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一个大男人会如此热衷于这些小食，但只要主子喜欢便好。

“主子若是喜欢，属下以后多给主子备一些小食。”

“这你就不懂了，这个吃的是气氛。”

“……”墨云张了张嘴，这个他确实不懂。

“走了，吴文订好了画舫，我们去游湖听曲。”君九霄拉着墨云走出人群，向码头走去。

“主子……”墨云回身看了看，刚刚跟在后面的侍卫给拥挤的人群挤散了，此刻才三三两两的跟上来。墨云又向某些阴暗的街角看去，那里似乎有人影闪过。

墨云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不是他的错觉，真的有人在暗中跟着！

相对于墨云的紧张，走在前头的君九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微笑。

本阁主费力演了这么久的戏，鱼儿该上钩了吧。


## 第二十二章  画舫夜袭

凤鸣城的这个湖有个好听的名字，碧秀湖。

湖水碧波荡漾，两岸种了不少翠柳，中间点缀着一盏盏灯笼，灯火阑珊中，倒映在湖面上流光溢彩，亦真亦幻。

码头处，吴文已经带着四个侍卫等着了，见到君九霄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爷，这边请。”

几人躬身行礼。

不远处，一艘画舫停靠在岸边，画舫上张灯结彩，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走进一看，才发现连彩灯个个人物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船上有三辆女子凭栏而立，皆以轻纱掩面，身着轻纱罗裙。见到被众人簇拥着走来，相貌不凡，风流倜傥的君九霄，都是巧笑吟吟，一个个挥着丝帕，俏生生的喊着“爷，爷。”

“爷，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请登船。”吴文在一边轻轻的说道。

君九霄轻轻点头，带着一众人上了画舫。

画舫轻轻一动，向着湖中慢慢行去。

这艘画舫不是很大，二层的结构，不过胜在装饰得精致，连那栏杆也都是精雕细琢的。甲板上除了请来唱曲表演的歌姬，还站了从落霄阁带出来的侍卫。

见客人到了，船公立马讨好的躬了躬身，屁颠屁颠的跑去安排节目了。不多时，船头丝竹声响起，歌女怀抱琵琶，手指拨动间，旋转的小曲伴随着幽雅清脆的琵琶声传来。

奴有一段情呀，唱拨诸公听，

诸公要听静呀静静心呀，

奴有末一只个凤阳景呀，

一一那从头末唱拨诸公听。

……

曲调婉转，带着软软糯糯的江南韵味。

君九霄靠在栏杆上，边听边以手打着拍子，待一曲唱罢他对边上的人说，“赏。”

然后带墨云进了船舱。

船舱内部装点得很是奢华，厚实的天花板上刷了金漆，正中央挂着琉璃灯盏，舱内四角也放着落地的琉璃灯盏，光线明亮中透着些暧昧的味道。最中间有个舞台，因为是君九霄包了场子，周围没有摆多余的桌椅。

吴文将君九霄领到一个靠窗软塌上，四周有帷幕隔断，软塌上摆着一个紫檀木的茶几，茶几上一个白玉酒瓶，一个白玉瓷杯，几碟小菜，糕饼，水果……

君九霄笑道，“吴文，挺用心呀。”

要知道，眼前的这一切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染上杀戮血腥的。

吴文抓抓头，嘿嘿一笑，“爷自然配得上最好的。”

这马屁拍得不轻不重，很是有水平。

君九霄往软塌上一靠，慵懒的舒张了身体，一条腿斜斜的搭着，笑得意味深长，“如此，本阁主就在这等着了。下去吧，仔细着点，别真让人占了便宜。”

“是，爷。”吴文躬身告退，去安排了。

“主子……”墨云犹豫出声，不过又停住了。他惊觉自己刚才差点越轨了！做属下的，从来都只要接受命令就好，怎么能这样主动询问呢？

“嗯？”君九霄抬眼看向他。

墨云低垂着头，有些紧张的摇了摇头。

只是他觉得今夜处处透着诡异，刚才听主子的话语中似乎主子是知道什么的。

今晚肯定有事要发生！墨云心神一点点的绷了起来。

突然，听君九霄说道，“司徒秋说的话，你记得不？”

“啊？！”墨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这个上了。

“算了，今晚你好好跟在我身边便是。”君九霄摇头，想到司徒秋来跟自己诉苦的样子有些好笑，眼前这人在自己面前是绝对的乖顺，怎么到了司徒秋那里就成了个榆木脑袋？君九霄很难想象的出司徒秋描绘的样子。

……

不多时，这船舱内四角的琉璃灯被人用厚帕子遮起来，只留舞台正上方那盏琉璃等闪着五光十色的光晕。舱内一下子变得昏暗不少。

突然，音乐声响起，随后，舞台的中央，慢慢升起一个巨大的花骨朵。花骨朵慢慢打开，里面细软丝绸铺展，上侧躺着一轻纱蒙面胡女。侧着脸眼睛看着房顶，一手手肘支地，一手五指展开下压，放于脸侧，右脚赤足，脚腕上带着一串小金领，脚尖勾着斜指天空，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大腿。

好一个勾人夺魄的姿势。

竟是难得的胡舞。

欢快的鼓乐声响起，台上女子有了动作，只见她手臂轻点，站立起来，然后迈着柔媚的舞步一点点的走下舞台，接近到君九霄那处时，突然细腰一扭，轻快的跑回舞台，中途，一个回身，抛给君九霄一个媚眼。她的舞步既柔又充满着爆发力，身着西域短衣长裙，盈盈一握的腰上一串细碎小金铃，随着急速的舞步发出清脆的声音，旋转之快令人咋舌……

君九霄状似看得入迷，心里却是好笑，凤阳这地方虽然繁华，此等胡旋舞却也是难见，看来为了对付他，那边也没少花心思。

……

不知不觉画舫以是行到了湖中，边上另外还几条画舫，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

突然，一条花舫像是失控一般直直的撞过来，在众人惊呼声中，咚的一声响，整个船体剧烈的晃动起来。

“啊！”船上的歌姬舞女都惊慌的尖叫，四散逃开。

墨云被船身的晃动带出了一个趔趄，他稳住身形，默默拔出武器，两柄细长的短刺交叉握于胸前，用身体挡在了君九霄身前。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还有阵阵惊慌失措的呼救哭泣声夹杂其中。前一刻还是歌舞升平的奢靡景象，下一刻就变成了血雨腥风。

不过，任外面如何杀戮四起，君九霄依旧悠闲自得的翘着二郎腿，甚至还从一旁的碗碟中抓了一颗花生放在手里闲闲的搓着。

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相比于君九霄，墨云自然不敢也丝毫的懈怠，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所有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事实上也是如此，不远处又有两艘画舫突然调转船头，飞速的撞了过来，砰砰两声巨响中，君九霄他们的船身被撞出了个洞，湖水一下子倒灌进下层船舱中。

君九霄眉头轻微的皱了皱。

不多时，吴文提着剑从外面跑来，“爷，咱们船破了，属下已让人去抢一艘过来，您当心。”

君九霄点点头。

现在不是细说时候，吴文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走，去甲板。”君九霄站起身来。

船上的窟窿应该很大，才这么会时间船身已经开始测斜，再待在船舱里已经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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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本阁主的初吻

出了船舱，从阴影处出来两个身形护在君九霄身边，是他的隐卫。放眼看去，甲板上乱成一团，到处是纠缠打斗在一起的人影。

一时间倒也看不出到底哪方占了上风。

他们这里的打斗声已经惊动了四周，有些船在拼命的往外逃，但还有两艘依旧在往这边来，显然还是对方的人。

“喀嚓。”

弩机扣拉的声音细小，墨云却仿佛听得了震耳欲聋的声响。他猛地扑向君九霄，抱着他的身体往边上一滚。电光石火间，短箭“啪啪啪”地连序成排钉入他身边的木板上，更多的则是被边上的隐卫打飞出去。

“啊！啊！啊！”伴随着这阵箭雨响起的还有一声声的惨叫。

不少人被射中！

那边船上的人竟是连他们自己的人都不放过！

墨云肩头一疼，被箭擦过，血线冒出时是一阵麻木。

箭头有毒！

他不动声色的爬起身拉起君九霄，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君九霄的身上，确认主子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君九霄拉到阴暗转角处。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细雨，雨中夹杂了雪，备感湿冷。

“主子，他们有弩箭，船上不安全，我们下水？”墨云说道。

“喀嚓！喀嚓！喀嚓！”

又有弩机扣拉的声音传来，墨云不等君九霄说什么，揽住君九霄的腰身快速朝漆黑冰冷的湖面坠去。

“噗通——”

“噗通——”

落水声四起，看来跟他们做同样选择的人并不少。

这个月份的湖水冷的刺骨，君九霄打了一个激灵，竟然还有闲情想到司徒秋在耳边的一声声叮嘱，不要受凉，不要受伤……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却在下一刻被墨云搂着迅速下潜。

君九霄是北方人，虽不是完全的旱鸭子，但这水性并不好，这也是他刚刚稍微犹豫了那么一下下的原因。在被呛水的时候，君九霄有些后悔，干嘛偏偏选在择这游湖呢！

溺水的感觉十分难受，君九霄嘴里卟噜卟噜的冒着水泡，忍住不挣扎起来。时刻注意着君九霄的墨云自然注意到了异常，但是身边的水里依旧有一支支的弩箭斜射进来，墨云也不敢贸然把君九霄往上面上带。

犹豫片刻，墨云手臂用力把人抱入怀中。

君九霄模模糊糊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重重一按，一股气吹了进来，嘴唇上一片柔软，瞬间明白了什么的君九霄眼睛蓦然睁大。

哇！咔！咔！咔！

本阁主被亲了！本阁主虽然不是处男了，但这初吻可还留着呢。

君九霄有些蒙！

墨云此刻顾不得别的，有给君九霄渡了口气，拉着他往远处游去。

他们不可能一直带着水底。

墨云跳下水时已经看过方位，离他们最近的一艘船就是向他们射弩箭的那艘，躲到船尾他们一时不会发现。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

距离并不算远，墨云给君九霄渡了两口气后一鼓作气游到了那船底，然后顺着船身一点点的往上游。这里果然并没有人注意到，墨云抓住一根垂在水里的缆绳将君九霄推到里面，自己用身体圈住他。

完全是保护的姿态！

就是……

君九霄怎么都觉得这姿势有点怪呀！

深感男人自尊心有些过不去的君九霄瞪了瞪墨云，不过墨云依旧将他保护在身后，一点都不无所动！君九霄就这样盯着墨云，他在水里呛了几口水，此刻喉咙里正难受着，偏偏又只能忍着，因此板着一张脸，看着想是生气了。

昏暗的光线中，君九霄那一双漂亮的眼珠子似是会发光般，盯得墨云心里一阵忐忑，他微微偏转头不敢看他。

刚刚在水里那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但是，的确是极为冒犯的！

也不知主子会不会很生气，要怎么处罚自己呢？

不过现实没让他不安太久，他警觉有东西靠近，深吸一口气潜下水中，不远处两道人影很快向他们靠近。

是君九霄的隐卫！

墨云松了口气，又重新冒出水面。

两个隐卫都不是泛泛之辈，水里昏暗情况难辨，更何况下水的人不少，两人为了阁主顺利离开，沿路解决了缠上来的人，因此晚到了点。

两个隐卫到了后，君九霄指了指上面，意思很明显，让他们悄摸上船见机行事。要是能抢下这条船自然是最好的，毕竟现在的天气在水里泡久了可并不好受。

两隐卫听命，游到了个隐蔽的地方爬了上去。

随后，又有不少人向这艘船游来，场面一时间又变得混乱起来，甲板上很快也上演了杀戮。

君九霄听了一会，咳嗽了一声，说到，“我们上去。”

墨云不知为何，反应是有些迟钝，片刻后才点点头，“属下先上去。”

但话是这么说，却颇有些只说不做的意味，墨云说完，半晌没动。

君九霄疑惑，盯着墨云又看了看，不过光线实在太过昏暗，模模糊糊中也看不真切。

“受伤了？”如若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君九霄实在想不出墨云会有这种消极怠工的行为。

墨云有些迟钝的摇了摇头，终是挤出了些力气，一手攀着绳子爬了上去。他中箭的那整个肩膀连带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眼前看到的东西都已经开始晃动。

上了甲板，墨云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楚一些，他朝四周看了看，那些端着弩箭的人，本身的实力并不强，因此这会儿甲板上的情势基本已经被自己这边的人控制住了。

基本上已经安全了。

“主子，可以上来了。”墨云伏低身子，向君九霄伸出手臂。

君九霄拉住墨云的手臂一使力，正想借着拉力一跃而上，却不想墨云根本不经他的拉，直接一头被他重新拉进水里。而且还不带扑腾的直接往下沉去。

君九霄一惊，连忙拉住他，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也幸亏他反应快，不然不熟水性的他要怎么去把墨云捞回来！

把墨云箍在怀里，低头见墨云已经迷迷瞪瞪，神志有些不怎么清醒了。

君九霄都被气笑了。

这肯定是不知什么时候受了伤，竟然还敢摇头！摇头就没受伤了？这是打算自欺欺人呢？还是欺他呀？


## 第二十四章  本阁主自己抱

君九霄抱着墨云一起爬上了甲板，看了一圈周围没什么危险，便拉着墨云检查起来。

墨云穿的是黑色的衣衫，一时倒看不出到底哪里受伤了，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右边的肩头那里衣服破了，可以隐约看到裸露的伤口和成片变得青紫的肌肤。

应该是之前扑开自己时被箭射到的，而且那箭头还有毒了！

混账东西！

不用去调查就能猜到，这批箭弩是肯定是那边的手笔。

这笔账本阁主记下了，以后一起慢慢算！

此时战斗差不多已经在收尾了，吴文正焦急的观察着湖面，这会看到自家阁主大人好好的出现，总算是狠狠松了一口气，赶紧跑过来请罪，“爷，是属下失职，累您涉险了。”

君九霄摆摆手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这次旨在钓鱼，目的能达到就行，至于中途会出现什么变故，他们不是神仙，不可能事事料得准。

“吴文，你身上有解毒的丹药吗？”这会，他更担心的是这个。

“有！”吴文赶紧从暗兜里摸出个瓷瓶倒了两粒药递给君九霄，“墨侍卫是中箭了吧，那些卑鄙的家伙箭头都涂了毒，兄弟们好几个都中招了，幸亏这毒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不然损失就大了。”

君九霄捏开墨云的嘴将药丸塞进他嘴里，见他不往下咽，皱了皱眉又问，“有水吗？”

“唉？！”吴文一愣，一摸自己身上，没有！不过他脑子灵活，四周看了一圈，跑进船舱拎了个茶壶出来，“爷，给。这他们自己喝的水总不会下毒的。”

君九霄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接过茶壶，隔空往墨云嘴里倒了点茶水。

原就是被人伺候的主，自然不能指望君九霄的动作能有多小心，墨云被一口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君九霄也不晓得要给他顺顺气，就这么任他咳着。

吴文在一边看着墨云一副快要咳断气的惨样，又见自家阁主一脸嫌弃的样子，犹豫着问道，“爷，要不要属下扶着墨侍卫？”

君九霄刮了他一眼，虽然嫌弃，却并没有将墨云推出去的打算，甚至，他心里很抵触墨云被别的男人抱着。

嫌弃就嫌弃吧，本阁主自己抱着！

说话间，船上的人已经彻底清缴完毕，另外一艘一看情势不对正往外逃的船不知为何，船身突然漏水，不过片刻就沉入湖底，而船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冒出水面的！

君九霄将一切看在眼里，抱着墨云走进船舱，“靠岸！”

到目前为止，钓鱼行动还算顺利，剩下来就看清点下来到底钓到了哪些鱼了？

大概率只是些小喽喽而已，不过，打草惊蛇不是也挺好，不然那边龟缩着，时不时暗地里给他来那么两下，那感觉，怎么想怎么不爽。

……

凤阳这最好的悦来客栈的后院整个被君九霄他们包了下来，这里发生的事让他们需要在这里停留几天。

一行人从湖上回来已经是亥时三刻了。

君九霄一身湿衣穿在身上很是难受，但是往常会帮他提前安排好一切的人此刻依旧在自己怀里昏迷着。

而吴文，处理起自己的份内事时脑子挺活，安排阁主大人生活方面的事，就显得木讷了些。

“准备热水！”

等君九霄臭着一张脸吩咐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叫小二去准备。

即便是半夜，客栈的效率还是很高，不过片刻，热水就准备好了。

只不过……

君九霄看了看浴桶，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墨云，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这会还要给墨云洗澡？

从没干过伺候人的活计的君大阁主想了想，觉得自己没那本事，就把人放到一旁的软塌上，不管怎么说，先把自己这身狼狈处理了再说。

脱了衣服泡进热水中，君九霄舒服的喟叹一声，转头，见软塌上的墨云似乎因为寒冷，把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是醒了？

“墨云。”君九霄喊了一声。

没反应。

怎么着？莫非真要帮他洗澡？他爹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好不好！

“墨云！”君九霄扬高声音又叫了一声。

本想放着不管，但墨云那缩着身子发抖的可怜样最后还是让君九霄没法安心的泡在浴桶里。

于是，挣扎半晌后，君九霄臭着一张脸从浴桶里跨出来，走到墨云身边，动作十分生硬的替墨云脱掉了湿衣裳。不过，在看到墨云右肩上伤口周围大片的青紫后，神情动作都柔和了下来。

不过，嘴上依旧有些不饶人，“敢让本阁主伺候的，你还是第一个，看你醒了本阁主怎么罚你。”

要给一个昏迷着的人洗澡，那是件相当费力的事情，因为人家根本不会配合，再加上君大阁主业务太生疏，折腾一圈下来把自己累得够呛。

洗个澡比跟人打一架还累！

君九霄叉着腰瞪了瞪趟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墨云，气呼呼的嘟囔，“等你醒了，怎么也得伺候本阁主洗澡十次！”

这么说着，君九霄又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了，爸墨云往床里侧推了推，也没精力再帮人穿好衣服，索性就让他这么光着。

他的床榻上从来没留过人，君九霄躺进被窝就有些后悔了，把人留在这里，自己估计就睡不着了。

君九霄盯着床幔顶，重重的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一旁墨云一直蜷缩得很紧，还有些微微的发抖，许是感觉到了身边有热源，他本能的就往热源那边靠，于是，片刻之后，君大阁主再次无言的把墨云抱进了自己怀里，还别说，墨云这身皮肉，抱着手感还挺舒服。君九霄的手无意识的在墨云光滑的背脊上摩挲着。

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不多时君九霄模模糊糊的便睡着了，这一睡睡到了大天亮。

起床时，墨云还是没有醒，两颊还明显带上了病态的嫣红。

这是发烧了？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司徒秋的叮嘱，君九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这墨云的身体真的差到这种地步了？


## 第二十五章   毒发

第二天一大早，悦来客栈的门口来了一队穿着捕快官服的官兵。

声音很快惊动了吴文。

“有人举报昨儿个夜里湖面上发生命案，你们作为涉事一方，跟我们走一趟吧。”带头的捕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吴文也不惊慌，走到捕快面前笑道，“官爷，昨儿个我们主子游湖，没想到被一群宵小盯上了，您看这……”吴文说着，手里暗暗递过去一件东西。

捕快头子以为是塞银子通融来的，正待收了银子再骂几句将人带回去，低头一看，是一块乌金色的令牌，上刻四爪金龙。

好家伙，这令牌，在大兴皇朝，只有封了王的王爷才有的！

捕快头子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呀，冷汗一下子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我家主子不想声张，劳烦您回去禀报一声，就当不知道。”吴文依旧笑嘻嘻的。

“唉，是是，小的一定把话带到。”说完朝吴文抱拳躬了躬身，带着一众人马灰溜溜的走了。

天爷呀，王爷呐，还是在自己的辖区出了这种事，真要怪罪起来，上到知府，下到他们这些小喽喽，一个都别想好过。

幸亏！幸亏！得赶紧回去禀报老爷！

……

吴文做事的效率颇高，一上午的时间已经将事情核查得差不多了，于是来求见君九霄。

“爷，查清楚了，昨晚湖上这波人都是前阵子被我们灭掉的几个门派的余孽。”

果然只是着小鱼小虾呀。

并没有太出乎君九霄的意料之外，本来他也没指望一下子就能了结此事的。

“战况如何？”

“回爷，此次歼敌97人，俘虏48人，我方死16人，重伤9人，轻伤23人。按照您的吩咐，之前发现的5颗老鼠屎留下两个受伤的，另外三个都战死了。”吴文汇报道。

君九霄手肘撑在桌面上，轻轻的捏着下巴，这个战损比还是不错的，毕竟自己这边真正精英的力量基本没有出手。如果不是有那批弩箭，伤亡应该会更少。

而这批弩箭的来历，民间可没有这些玩意儿，就算有也不可能是成批的。

看来，那位也是不打算隐藏嘛，怎么着，这是有底气了？

“休书给箫禀，让他再补些人手过来。剩下的事你去安排吧。”吩咐完下一步安排君九霄摆了摆手上吴文下去了。

……

处理完事情，君九霄直接就回房去了，房里那个早上叫医师来看过了，退烧的药也灌下去了，可是人一直没醒。这让他有些焦躁。

推门进去，床上的人居然把被子踹了，人到床角那里缩着去了。

总算是醒了！

君九霄不自觉的松了口气，旋即觉得又有些好笑，墨云何时这般幼稚过？这是闹的哪出呀？

三两步走上前去君九霄喊道，“墨云。”声音里带着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迫。

只是往常他一叫就会回应他的人此刻没有反应，依旧蜷缩在那，身体颤抖得厉害。

不对劲！

君九霄跑到床边，床上的被褥乱糟糟的，有明显挣扎过的痕迹。连忙将人挖过来，只见他的侍卫脸色青白，额上青筋凸起，如此天气，却依旧满头的汗，两鬓的碎发都湿漉漉贴在两颊。

怎么回事？！明明之前他离开时还好好的。

君九霄心下一惊，赶紧将人抱住，怀里这人身体抖得厉害，全身下上都是汗，他抱在怀里都觉得滑手。君九霄拧眉喊道，“墨云，墨云。”

墨云是被疼醒的，疼痛从五脏六腑洶涌而出，好像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咬撕扯自己的血肉，内脏，又像是全身的骨头被人一点点的敲碎一般。

痛得人撕心裂肺、肝胆俱裂，却连半分功力都提不起来，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这种痛苦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墨云模模糊糊的想，自己昏迷了这么久吗？今天已经到十五了？！

模糊中听到有人在叫他，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抓着君九霄的衣袖颤抖着求饶，“……主子……求您……”

这个月的解药应该是从主子这里领吧。

“什么？求我什么？”君九霄一脸的蒙呀，他根本没搞明白墨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看他这幅样子，似乎是跟自己有关？可是，他不过就是出去了一趟！没把他怎么着吧。

这边君九霄还能分心想些有的没的，那边，墨云颤颤巍巍的拉着君九霄的衣摆胡乱的求着。

“……主子……求您……赐药……求您……”

本来他的身体状态就差，此刻毒发，不仅疼得让他发疯，胸口更是像被压了快巨石，让他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早以没有任何精力去组织语言，更没有精力去揣摩君九霄的想法。他只知道这会主子不肯给自己解药，那就是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主子生气了，他没有精力去想，到底是什么，这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求。

求主子给他解药，至于主子要怎么罚自己他都认了，只要能给他解药。

君九霄眉头紧皱，依旧不是很理解墨云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墨云这副痛苦到快断气的样子深深揪紧了他的心。

君九霄着急呀，这一刻，他特别希望司徒秋能在这里，“隐卫，去把医师叫来。”

他们这次随行也是带了医师的，医术没司徒秋强，但是此刻也只能将就着拿来用了。

“是！”门外一人应声离去。

这时，门口另一个隐卫犹豫了一下后出声道，“回主子，墨侍卫这应该是没有及时服用解药。”

解药？！

君九霄拉过被子将光溜溜的人裹紧再抱好，沉声道“进来，说清楚。”

隐卫推门进来，单膝跪在房间里，将事情的原委仔细的说了一遍。

跪在地上的隐卫想了想，从暗兜里摸出个瓷瓶递给君九霄。“主子，属下这里还有一粒解药，可以先给墨侍卫服下。”

君九霄接过后对隐卫挥了挥手，隐卫依言退了出去。君九霄倒出药丸送到墨云嘴边，拍了拍墨云的脸让他能清醒一点，催促道，“来，解药，赶紧吃了它。”

墨云模模糊糊的看到莹白如玉的手掌中那粒漆黑的药丸，颤抖着张开嘴把药丸衔进嘴里用力的往下咽。只是他高烧许久嘴里干涩的厉害，怎么也咽不下去。

君九霄将人放开，去倒了杯水，再将人抱起来，“喝些水。”

墨云抬头看了一眼，有点疑惑，眼前这个人是主子吗？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但他实在没精力去细想，急迫的凑近杯子将水喝掉。

药丸被水化开一些，微苦的药水顺着他的喉咙滑下，但起效还需要等一会才行，墨云咬紧牙关默默的忍受着。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医师到了。君九霄将墨云重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让人进来。

这位医师擅长处理外伤，对于墨云的这个情况，他不是很擅长，而且墨云已经服了解药，随着药效起来，墨云的情况安稳了不少，因此没留多久就告退了。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国庆快乐。】


## 第二十六章   本阁主好看吗？

那毒只要服了解药，药性会散得很快，如海的剧痛褪去后，只留疲软的身体，浑身酸软的肌肉和强烈的心悸。

墨云挣扎着坐起来，然后他就顿住了。

他身上没穿衣服？！

本来想下床跪下来请罪的墨云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讷讷的叫了声，“主子……”却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

刚刚他的意识是模糊的，有些事他分不清是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被主子抱在怀里，被主子喂水……

这些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他这算不算犯上？他到底是先请罪，还是先道谢？

墨云心里惶惶，抓紧被子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解药的事，为什么没跟我提过？”问出这个问题，君九霄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烦躁。虽然是这么问了，但君九霄几乎能猜到墨云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墨云抬头，有些茫然的抬着君九霄，嘴巴张了张没说出什么来。

这其实是身份决定的，墨云隐卫出身让他习惯于被动接受，而君九霄自己一直是高高在上的，这也让他会忽略掉很多小事，这件事似乎谁都怪不了，偏偏君九霄的心里很是不舒服，有种无从发泄的郁闷感。

他叹了一口气，“躺着吧。”

随后，君九霄出了房间。

……

“隐卫。”

写好信，君九霄出声叫出了隐卫，看身形，是刚刚给出解药的那个。正好，他要找的也是他。

“隐几？”

“回主子，属下隐二。”

君九霄将信放到桌边，隐二上前，将信拿过来，静候在一边等吩咐。

“你亲自回趟落霄阁，上面这封交给箫禀，另一封交给君零，用掉的解药，找君零补给你。另外，让冥夜过来见我！”君九霄心里一直压着一口气没地方发。

他前后想了一下便想通了，解药的事他是真没关注过，但既然墨云需要定时服解药，那么先前解药是在冥夜那里领的！而在他把墨云调出死士殿后，冥夜根本就没来跟他说过这事，也没把这定时服用的解药给他送过来！他是忘了？还是故意的？君九霄更相信后者。

自己的死士殿殿主存了异心吗？！

……

悦来客栈前厅大大堂内，摆了七八张桌子，上面好酒好菜非常丰富。

吴文端着一杯酒站起来招呼到，“来来来，兄弟们这次辛苦了，今日给你们加餐，阁主说回去后都有奖赏啊！”

众人都笑着站起来跟吴文碰碗，一口喝干杯中酒，笑得豪爽。

“吴哥，阁主刚出门没几天就遇到袭击，是不是要回去啦？”一个胳膊吊着纱布，三十岁上下，长得挺斯文的男人问道。

“瞎说啥！咱们爷是怕事儿的人嘛？那些小喽啰而已，根本不值得咱爷放在心上，在这休整几天，等阁里重新派些人来，咱们就继续上路。”吴文大手一挥，说得那叫一个豪爽。

……

凤阳城内某处宅子内，一黑衣劲装男子手里抓着一只鸽子敲开了一扇房门。

屋内走出一名左脸有一道刀疤，长相凶悍的男人，男人接过鸽子，从鸽子脚上的小竹筒里拿出一张小纸条后，把鸽子递回给黑衣劲装男子。

看了字条上的内容，刀疤男勾唇一笑，颇有些不屑。

天底下什么势力能跟京里头那会抗衡，真想不通，楚辞那家伙对他诸多叮嘱是为了啥，自取其辱么！

“城里动手不方便，让人准备，等他们出城后准备伏击。”

“是！”黑衣劲装男子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

“咳咳……”

咳嗽一声，墨云醒了，然后他发现他身边有人，更确切的说是自己被人圈在怀里！墨云惊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马上认出了是主子的味道，墨云一掌就要劈出去了。

自己正躺在主子的怀里？！什么情况！

墨云惊得眼睛都瞪圆了，身体更是瞬间僵硬。

自己真的正躺在主子怀里？！

足足反应了好一会才接受这个现实，然后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到还在熟睡的主子。

墨云很想乘自家主子还在睡时悄悄溜走，这样也许就能自欺欺人的当没这会事儿发生，不过，想要在不惊动自家主子的情况下，把搁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和搭在自己大腿上的脚移开似乎有些不大可能。

最终墨云也只能依旧保持原来的动作继续一动不动了。身体不敢动，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移动，直到定格在眼前这张放大的脸，不由得愣愣的出神。还未曾如此仔细的打量过君九霄的模样。此时这么突兀的呈现在他的眼前，整个视线中都是这张脸。本不该直视的面容，他心里虽明知道，这样子是大大的冒犯，但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停留。

饱满的额头，斜飞入鬓的剑眉，挺直的鼻梁……每个部分都象是精心雕琢过一般。此刻闭着眼睛安睡的模样，没了平日里的凌厉气势和上位者的魄力而显得平易近人许多……无论怎看，都是一副十分俊俏的模样。

“本阁主好看吗？”君九霄依旧闭着眼，声音却突然传来，好看的嘴角上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墨云蓦的一愣，瞬间回神，赶紧爬起来跪在床里侧，重重的磕了个头，“主子恕罪！”

君九霄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拉住墨云的手臂，一下子又把人拉了回来。

“再陪我躺会，左右没什么事。”更何况他那小兄弟正在闹妖，现在人醒了，就算不能进去正题，用手安慰一番总还是可以的。

看，他是个多体桖下属的主子。

一个时辰后，墨云脸红通通的从床上起来，在君九霄具有穿透力的目光快速的穿好衣服。又拿了君九霄的衣服站到一边。

君九霄慵懒坐起身，长臂一伸，“替我更衣。”

“是，主子。”墨云拿起衣服走到君九霄身前。

君九霄站直了身体，舒展着手臂，任由墨云动作，君大阁主穿的衣服比自己的繁复不少，先是白色加薄棉的长衫，外面是一件紫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暗金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祥云宽边锦带。

衣服有不少的暗扣系带，墨云是第一次伺候君九霄穿衣服，动作有些生疏，因此低着头做得极为仔细。

君九霄盯着他脸上认真严肃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看得有些出神。

其实，墨云长得挺好看的，皮肤不似一般男人的粗糙，也许是常年不怎么见阳光，他的肤色很白很细，不过总是略带着病态，这点君九霄不是太满意。除了这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眼睫毛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很长很密。君九霄还发现，他的五官其实挺深刻的，有种英挺的感觉，挺耐看的。

“主子，好了。”思绪被墨云比平时略显粗哑的清冷声音打断。


## 第二十七章  你就是那位夫人

这段时间都是墨云伺候着君九霄的起居，他向君九霄行了礼，去外面取了洗漱用的东西伺候君九霄洗漱。

做完这些事墨云垂首站在一边，却不想君九霄往铜镜前一坐，指指梳子，“过来，给本阁主梳头。”

听到命令，墨云有些愣，以前穿衣梳头都是主子自己弄的，也不知今日怎么就吩咐他做了，不过，主子之命不可违，墨云有些忐忑地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君九霄的头发。

主子的头发乌黑，长及腰下，而且非常顺滑，梳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比自己有些粗糙干枯的头发手感好了不知多少，墨云忍不住多摸了几下，梳顺后撩起两侧鬓角的长发绾起再拿起束发带系好，正要俯身去拿桌上的白玉冠时，君九霄已经拿了递给他了。

墨云抬眼，正好看到铜镜中，自己现在主子身后为他绾发的样子，怎么都感觉这有些诡异，似乎太过亲密了。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墨云赶紧低下头。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如此嚣想。

墨云赶紧收摄心神，用白玉冠做最后的固定。

墨云做的专注，君九霄自面前镜子里看着他动作，不知为何心情愉悦起来。

“好了，主子。”

君九霄左右照了照，夸道，“嗯，手艺不错。”

墨云低低的咳嗽两声，拿起外衫替君九霄穿上。暗紫色带着金纹的外衫，领口，袖子处是一圈白色的狐狸毛，衬得君九霄优雅中透着贵气，真真是丰神俊雅的公子一枚。

君九霄转身，见墨云似乎是看怔了眼，唇角颇愉悦地一勾，外间桌边走去。

墨云很快回过神来，又出去张罗早饭了。

……

出门在外，吃食是否安全自然是极为重要的，早饭虽然是客栈厨房准备的，不过全程有隐卫盯着。

墨云确认过后便带着食盒回到房间。尽管准备的是君九霄一个人的早膳，量却是不少的，六跌精致的小菜，一砂锅炖得软糯的大米粥，还有两盘子面食糕点。

样式简单但看得出制作得挺上心。

君九霄坐着，心情倒似挺好，抬眼看着墨云站在桌边，给他盛粥，布菜的，心里突然一动，吩咐道，“墨云，再去拿副碗筷来。”

“是，主子。”

待取来了碗筷，君九霄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这，一起吃饭。”

墨云明显惊愣了一下，随后的反应是立即跪地，声音有些颤，“属下不敢冒犯。”

君九霄的笑容在嘴角边僵住，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咬着牙说：“本阁主命令你坐！”

“是！”本能得，墨云马上回答，然后起身，走到君九霄指过的那个凳子，然后坐下，身体紧绷得更块石头一样。

跟主子同桌吃饭这种事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怎能不惶恐，尤其是他今早的事，当时可把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主子床上从不留人，虽然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躺在了上面，但怎么想都是极为冒犯主子的事。他一直在琢磨着要不要向主子请罪，又怕会不会适得其反？

天知道墨云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里到底有多纠结！以前从来不需要他们去揣摩主子的心意，墨云实在不擅长，现在贴身伺候君九霄，逼得他不得不去揣摩。

现在更是一事未了，又添一事！

他的脑子要不够用了！

墨云自认为表情收得很好，却不知他那双眼睛很容易就出卖他。

不过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君九霄也不想跟他去掰扯，他是吃饱了撑的才会跟一个暗阁里出来的人讨论那些，那是他们十几年形成的思维方式，他去较真这个那纯粹是没事找虐。

反正只要下命令就好，自己舒坦了，墨云会怎么纠结，真的不重要。

见人乖乖的坐下了，君九霄也不再多说什么，端起面前的粥碗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墨云忐忑的坐着，等君九霄动筷后，犹豫了一下，替自己盛了粥端起来喝了两口，然后拿起手边的筷子，有些不太熟练的夹起一个离他最近的馒头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馒头是肉馅的，他却是吃不太习惯。因为以往怕在身上留下味道不利于隐藏，他们的饮食一向是极为清淡的。所以虽然肉包道很美味，但墨云吃了两个就停下不再动了。

君九霄在一边，虽然看似吃得很认真，其实却将墨云的动作一点点的收入眼底。这人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却没有什么声音，只是这筷子使得有些生硬。这倒是奇了，给他梳头时手指灵活，怎么那个快递就这么别扭了。

“怎么不吃了？”一小碗粥加两个拳头大肉包子，一个男人不应该就这个饭量。

墨云站起来，朝着君九霄这边垂首道，“回主子，属下已经吃饱了。”说完，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平时的饭量确实不止这些，只是今日醒来依旧感觉很疲倦，没什么食欲，这些还是勉强自己吃下去的。

想到墨云刚受伤又烧了将近两日，一时食欲不振也正常，也便不再勉强，指了指一边的椅子，“不用你伺候，去那里坐着吧。”

如此异常的命令今天听了多次，墨云想了想，似乎在主子面前，自己的想法并不重要，还不如乖乖听话。

……

吃完早饭，君九霄处理了一些送过来的秘密文书，不多，都是一些特别紧要的文件，其他的箫禀都直接处理了。

花的时候不多，处理完后，他思考了一番，觉得是时候进行他的下一步了。

“墨云，你会易容？”

虽是这么问，君九霄其实是知道墨云会的，当时调墨云的资料时看到过，墨云可是近几年的隐卫中最精通易容的。

“会，主子。”墨云点了点头，又问道，“主子需要易容成什么样子？”

什么要求？君九霄还真没想过。

于是君九霄拖着下巴思考起来，“自然是让人不容易注意到，或者做到最大程度的反差，让人不会往原来的身份上想。”

墨云沉思片刻，“走足贩夫，行脚商人这类流动性大的人最不宜让人注意，不过扮比较辛苦，如果是主子的话，可以考虑易容成富家大老爷，外形上市侩一点，或者走南闯北的外形粗矿彪悍的商人。”

这大概是君九霄第一次听墨云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面对他所熟悉的领域，他身上似乎有一层光芒般，君九霄有些看呆。

好像将人压在身下狠狠疼爱一番呀。

君九霄孟然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自己已经被那蛊影响到这个程度了吗？

深深吸了几口气，君九霄回到正事上，“我打算过几天带上几个人单独上路，身份嘛……药材商带着夫人，管家和两名侍卫一路南去采购药材。”

君九霄视线转到了墨云身上。墨云身量比自己矮了半个头，而且也很瘦，如果易容成妇人的样子应该不会太突兀，最多属于比较高挑的妇人……

哼，让他扮成女人，自己再对着他乱发*情时，还能安慰安慰自己。

君九霄恶劣的说，“你就是那位夫人。”

墨云嘴角微微一抽，很平静的应下了。

君九霄心情瞬间就不错了，他微微勾着唇，偶尔逗逗这个总是一脸面瘫侍卫乎也挺有趣的。他穿女装的样子会是什么样的呢？真是期待呀。

不行，要打住了！君九霄可不想自己真变成个随时随地都发*情的禽*兽！

君九霄起身，“走，陪本阁主好好逛逛这凤阳城去。”


## 第二十八章  逛窑子

说是逛街，君九霄却带人来到了城里最大的青楼——怡红院。

这个时候来逛逛花楼也是没有谁了，老鸨被人从睡梦中喊起来，妆也来不及化，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接待客人。

“这位爷，您就是急也不能来这么早呀，姑娘们才睡下没多久……”剩下的话被丢到她怀里的金锭子给直接砸了回去。

“哎呦，爷，您想要哪位姑娘？我这就给您去叫！”

“你们院里最红的那位！”君九霄一撩衣袍，大爷一般的坐在座位上。

“唉，您等着！只是晴鸾这身价可不低，而且卖艺不卖身，您看……”

回答她的是桌上多出的两个金锭子。老鸨嘿嘿笑着将金子收起来，啥废话都没有了。

这可是一个大主顾呀！

墨云站在君九霄身后，又低低的咳了两声，听声音明显是被他压抑到了极致。

君九霄略略回头看了他一眼，惊得墨云忍不住向后缩了缩，叹了口气，君九霄回头，继续等待。

这一等还等得挺久，等那就晴鸾的姑娘梳妆打扮好出了，起码都过了一半时辰了，君九霄有些不耐烦，不过没表现在脸上。

“奴家给爷赔罪，累爷久等了。”晴鸾身着一袭月白色梅花百水裙，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水蓝色腰带，外罩水蓝色缎绣玉兰飞蝶氅衣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身段窈窕，气若幽兰，但是带了一份难得的淡雅之气。

很难想象，这是青楼的头牌，这更想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呀。

嗯。

君九霄点点头，算是满意。

“走吧。”站起身来，这是准备离开了。

这个逛窑子的方式挺特别，把人家姑娘弄得有些懵，“爷？您这是？”

“两锭金子包下你两天，够不够？”

“够是够了，不过爷，奴家是青倌，不出堂的。”晴鸾有些为难，在她们这一行，跟恩客外出叫出堂。青倌是很少有人愿意去，因为一旦到了外面，就真由不得自己了。只是今日这位恩客给得太多，怕是她不愿妈妈也会逼她去。

“爷不过让你去给我唱几个曲罢了，其他的……”君九霄上下打量了晴鸾两眼，不屑道，“爷还真没看上！”

晴鸾脸色有些发白，不过瞧眼前这位公子相貌堂堂，贵气逼人，这话虽说得难听，却也不像假的，于是点点头，跟着君九霄他们走了。

……

美女在侧，又是偏偏公子，一路上君九霄一行人自然吸引不少关注，更何况这位爷还是个豪爽的，带着人一家一家店铺的进，每次出来，身后跟着的两侍卫手上总要多点东西。

成衣铺，胭脂水粉店，首饰点，糕点铺……

为博美人一笑，君九霄一掷千金面色不改。逛到中午这才进了一家酒楼歇脚。

晴鸾两颊嫣红，巧笑嫣然，捏着小粉拳轻轻的捶着腿。

“累了？”君九霄笑问。

“有点，好像没走这么多的路了。”晴鸾收回手坐端正，娇羞一笑，“奴家让爷见笑了。”

君九霄正要说话，身后又传来墨云压抑的咳嗽声。

晴鸾脸上笑容有些凝固，这人一路上老是不时的咳嗽那么几声，挺会刷存在感呀，这人到底是谁？看着穿着，应该也是侍卫一类的，可是这脸色，白成这样，身板也不强健，看着又不像……

想到那些达官贵人很多都喜欢养上一两个男人玩玩，晴鸾瞬间就真相了。

原来……

“爷，您这会随从好像不太舒服，要不要一起来坐会呀？”这种手段晴鸾见得多了，当即反击。

“哼，这儿哪有他坐的地方。”君九霄冷哼一声，回头冲墨云呵道，“有病了自己去治，少在这里丢人现人，出去。”

本就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又白了两分，墨云似是受到惊吓，退后几步，头低得只能看到一个发顶，他嗫嚅着说，“是，主子。”

随后黯然的退了出去。

从酒楼里出来，拐进人少又清净的小巷，墨云不再压抑喉间的不适咳嗽起来，这一咳像是开了闸门的水一般，一时怎么也停不下来，待终于能控制住时，额上以是一片薄汗。

再难拿出多余的力气，墨云撩起衣摆坐到地上，拳头在胸口一下下的敲击着。这次受伤醒来后，身体一直感觉疲累，上午不过跟着主子逛了会街就有点受不了了。

墨云低着头神色暗然。

……

酒楼内，晴鸾有些小得意，这种小角色，还真是连让她提起精神来对付的资格都没有。

脸上重新挂上优雅的笑容，晴鸾拿起一杯的茶壶替君九霄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爷，喝茶。”

趁他接茶杯时，白嫩的小手在君九霄的手背上轻轻的抚摸了两下。

君九霄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你这态度跟早上在怡红院里，可有些出入呀。”

晴鸾面色一僵，这位爷慷慨是慷慨，就是这说话有些刺人呀。

“爷，您为奴家一掷千金，奴家自然要回报您呀。”晴鸾娇媚一笑，带着点点挑逗。

面对如此诱惑，君九霄却是轻蔑一笑，“你想多了，爷花钱自己开心，跟你其实没什么关系，换了别人是头牌，爷一样一掷千金，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晴鸾脸色发白，呆坐在那里呐呐的不敢再说什么。

……

墨云手里拎了两摞药从回春堂出来，一阵冷风吹来，他缩了缩身体，又忍不住咳嗽两声，抬头看去，天间堆砌的厚密积云又压低了些，看样子应该是快要下雪了。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墨云朝酒楼赶去，他出来有一会儿了。

“快让开，快让开。”东边街上，一辆装满货物的手推独轮车失控的在街道上乱撞，吓得两边的小贩七手八脚的拎着动作往边上躲，饶是如此，依旧有不少的摊位被撞塌了。

整条街上乱哄哄的，已经有好几次墨云都差点被撞到，他抱着药往边上靠了靠。

君九霄现在街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有些焦躁的抬眼在人群里找人。

真是不像话，去这么久！居然还要他出来找。

似是有感应一般，墨云抬头，正好见君九霄现在街道转角处看着他，面色似有不愉。墨云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避着人群快步朝前走去。

君九霄也看到了墨云，心里的焦躁让他忍不住斥责，“怎的去了那么久？”

“小心！”君九霄瞠目欲裂。

只见一身穿粗布破棉袄的大汉直直的朝墨云撞过来，手里一根一尺长的尖刺直直的刺向墨云的脖子。

君九霄推开身前的人，快步的冲上前去，但他离得远，身前还档着不少人。这一刻君九霄的心差点跳出胸膛！

墨云一侧身躲过尖刺，抬脚狠狠踢在大汉膝窝处，大汉哎呦一声，抱着膝盖倒在地上。

这时，君九霄也冲到墨云身边，上下瞧了瞧，见人没事才松了口气，又尤不解恨，跑上前狠狠地给了那大汉两脚，踹得大汉哇哇乱叫！

“将人带回去交给吴文。”君九霄恶狠狠的说。

墨云呆站一边，有点被惊到。自家主子这……不优雅的举动？墨云的脑子里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但主子这样的反应却是他没有见过的，不知为何，心里暖暖的。

发生了这种事，君九霄也没有闲逛的心思了，着人将晴鸾送回了怡红院。


## 第二十九章  失常

晴鸾出门半日带回了一堆东西，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摆满了桌子，让老鸨和一众女人都眼红得紧。

“晴鸾，这位公子怕不是要给你赎身吧？”老鸨问道，若是别人要给晴鸾赎身，她怕是不答应，但这位公子，大方呀，有钱呀！她是绝对没意见的。

“妈妈你别开玩笑了。”晴鸾笑着说。那位公子根本就没看上她，她倒是觉得，他对那位白脸的随从挺上心的。

望着桌上这些东西，晴鸾有些疑惑，重金花钱叫自己出门一趟就为陪他逛逛街，买的东西还都是给她的，这位公子这是什么癖好，真的钱多得花不完？

……

悦来客栈后院柴房，那被抓回来的粗布大汉那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嚎叫声让整个后院都能隐约听见，客栈的伙计，大厨，帮工们一个个吓破了胆般，脸色发白，做起事来都是颤颤巍巍的。

其实柴房内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血腥，大汉只不过是被反绑着手倒掉在房梁上。只不过那吊着他的绳子捆住的不是他的脚腕，而是他的两个大脚趾上，在他的脖子上吊了两块石头，他的脑袋正下方，还放着一个盛满水的木盆，只要他撑不住，就脑袋，就会整个浸入水中……

大汉整个人的重量全都集中在这两个脚趾头上，一点点承受骨节皮肉被生生撕裂开的痛楚，他的脖子已经酸疼得快没有知觉了。

大汉扯着嗓子嚎，嚎得嗓子都哑了，留下来的汗水滴滴答答的落进下方的木盆中。

他已经脱力了，但是他不能停呀，他得嚎，不然没人搭理他！

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我招，我都招，饶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不过并没有人理他，他依旧被吊在那里，直到他神志都开始模糊了，才有人推开了那扇门……

傍晚时分，一份口供送到了君九霄的面前。

原来是有人看到君九霄那日抱着墨云住店，猜测墨云是君九霄的新宠，今日见他一个人便想把他杀了，所为的目的不过是想恶心恶心他而已。

君九霄气笑了，这君昊衍手底下这班人都是哪里找来了，做事这么不动脑子。不过这次却是歪打正着了，如果墨云不是自身实力不差，真被他们这么杀了……

君九霄颜色瞬间阴沉下来，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忍不住想杀人！墨云是他的所有物，敢把脑筋动到他身上，真是找死！

……

处理完事情，君九霄又来找墨云了。

轻轻推开房门，屋里满是药味，墨云坐在窗前的桌前，认真的研磨着一些药材，时不时的往手边有个陶罐里添加一些粉末药剂进去。

听到声音，墨云回头见是君九霄，立马放在手中的活计走过来请安，“主子。”

“嗯，东西做好了？”

“回主子，还差一点。”之前墨云买回来的药，包括逛街时不经意间买的一些小东西，都是用来制作易容膏的材料。

“那你继续吧。”君九霄走到屋里，伸了个懒腰，往桌前一坐。

墨云给他倒了被茶后又坐回桌前，动手继续磨粉，配膏体。

桌上一盏油封，微黄的灯光照得墨云的脸色好看上不少。君九霄手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有些出神。

刚刚在酒楼里，墨云离开不久，他便有些心绪不宁，随着他离开的时间越长，这种感觉就越明显，到最后，他等不下去，直接去找人了，好像只有看到他这个人，他才能心安。还有刚刚在街上，看到墨云有危险，那种肝胆俱裂的恐慌也是极少有的。

从来没有人能如此影响他！

以君九霄骄傲的性格，自然不能接受，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想了很久，最终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所有的不正常都是从中蛊开始的，包括前面的失常！自己肯定是受了蛊虫的影响。他不认为墨云一个木讷不解风情的男人，对自己能这么大的影响力，一定是那蛊虫，从影响他的身体开始，现在在影响他的心！

想要解蛊的心情从来没有想这一刻般急迫。君九霄有些庆幸他之前就做出的决定！

索性准备工作已经进行了大半，再过不久，就能摆脱这见鬼的恶心虫子了吧。

那么在这之前，君九霄已经不打算再浪费心力去计较这些，弄得自己喜怒无常，像个神经病一样。反正只要蛊解了他就能恢复正常了。

这边君九霄在出神，那边墨云的已经制做好了。他再次走到君九霄身边，“主子，好了。”

君九霄对墨云这效率还是挺满意的，走到桌边拿起陶罐瞅了瞅，是一种类似皮肤颜色的膏状体。

“还差什么东西？”要给五个人易容，显然需要准备的东西自然不会少，光今天上午的一次逛街根本不可能偷偷买齐，而且有的东西还不方便买，也买不到。

“主子，属下等会易容了出去买。”墨云从君九霄问他会不会易容，又特意带着晴鸾逛街开始就已经猜到了，自家主子要绝对的隐去踪迹。

君九霄赞许的看向墨云，虽说平时木讷了些，但在他熟悉的领域，他的心思其实很通透。

“你易容，我看看。”对这易容术，君九霄还是挺好奇的，这会有这个机会，他还是挺有兴趣看看的。

“是，主子。”墨云坐到铜镜前，在自己的脸上捣鼓起来。

君九霄见他在眉骨，脸颊，下巴等地方一点点的垫上易容膏，然后用一片薄竹片轻轻的抹平，慢慢的墨云的脸就变成了另一张脸，虽然墨云又用颜料将自己的肤色做暗……

等墨云梳好头，穿上衣服，已经是另一副样子———四五十岁，有些沧桑的老实男人。

“你这，不是后院那个……”君九霄噎住，那人具体是谁他还真不知道，只是见过一两面有些印象。

“是，主子，只要让元二好好睡一觉，便不会有人怀疑。”墨云躬下身子，搓着手，一脸小心讨好的模样，哪还有半分他以前木讷的样子，此刻连说出来的话也已经不是他原来的声音！君九霄料想这应该就是那元二的声音。

真是奇了，学得如此惟妙惟肖。还有他是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观察的这么细致的？君九霄惊叹于墨云的观察入微？

“主子，属下这就去办了。”墨云站直身体，恢复了自己原来的声音说道。

“好，好。”君九霄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墨云这易容术，当真厉害呀。


## 第三十章   半夜莫掀被

冬日的天黑得早，特别是可能马上要下雪了，这会天黑沉沉的。

元二推了辆小独轮车，躬着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慢悠悠的打开后门走了出去。

“嘿，元二，这个时候你还出门采买去呀？”街上跟元二相熟的汉子边收着摊边跟他唠嗑。

“是呀，这不是这天，眼看着天快要下雪了，我想着呀，还是提前去买好，不然明早这路不好走耽搁了，我可吃罪不起哦。”元二呵呵的笑着回答。

“那是，那是，看这天色，这雪说不定说下就下，赶紧去吧。”

“唉！”

客栈附近街上负责盯梢的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就没关注了，因为这个元二每天都会出门采买，实在没什么特别的。

……

君九霄在房间里踱着步，时不时看向窗外，外面已经黑透了，雪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下了，现在地面在已经积了白白的一层。

去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该死的！他怎么觉得已经出去很久很久了！

君九霄烦躁的踱步，满脑子怎么把人抓回来绑在自己身边。

“爷，您还不用晚膳吗？”吴文在门外问道，他已经来问过两趟了。

“等会。”深吸口气，君九霄压下心中的焦躁，坐到一边凳子上喝了口茶，茶水已经冷了，透心凉，激得他冷静了不少。

突然，他听见隔壁房间似乎有声音传来，君九霄立马放下杯子走过去，正见墨云拎这一个包袱从窗户里爬进来。

一抬头就看到自己主子正站在那里幽幽的看着自己，

墨云有些惊愣。什么情况？主子怎么会在他的房间里？这个时间点，主子不是一般都在处理公务的么？

墨云有点搞不清这个时候主子等在他屋里是为了什么？想了想，觉得主子一定十分关注即将的出行，于是汇报道，“主子，已经办妥了。”

“嗯。”君九霄双手背在身后，走回屋里坐好。

墨云暗暗的松了口气，跟在君九霄身后走向屋里。本以为自家主子听了汇报就该离开了，却不想他回到屋里直接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再次用那诡异的眼神盯着墨云。

墨云被他盯得有些发慌，他咽了咽口水，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倒是君九霄看着那张沧桑的脸有些不习惯，命令道，“去把脸上的易容洗了。”

本来就是要洗掉的，只是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特意吩咐，墨云赶紧去洗脸。

洗完脸又换回衣服，君九霄上下看了看，满意了。

“走，去吃饭。”说完往外走去。

看着君九霄的背影，墨云有些呆，主子这是特意等在这里叫他吃饭吗？那……主子吃了吗？

墨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特意等他吃饭。心底微热，但转瞬又觉得自己的猜测太不知所谓了。主子是什么身份，自己是什么身份，根本是不可能的。

“发什么呆，还不快跟上。”

“是，主子。”

直到饭菜上桌，自家主子坐那边开始吃，墨云才确定了自家主子是真还没吃。

真的是在等自己？墨云有些回不过神来。

“发什么呆，赶紧吃。”君九霄催促。

“是，主子。”墨云抓了抓筷子，赶紧扒了两口饭。

“别光顾着吃饭，吃点菜，这排骨不错。”君九霄往墨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咳咳咳……”墨云别过头咳嗽几声，有点被吓到，“谢主子。”震惊后迅速扫去脸上的惊愕，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放在碗筷，“主子，属下吃好了。”

“……”君九霄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

洗了个热水澡放松的躺在床上，君九霄闭目睡觉，翻来覆去半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隔壁屋，偶尔有压抑的咳嗽声传来，很轻，在这夜里也不明显，但君九霄却觉得这一声声咳嗽像是敲在他心上。

怎么还咳！晚饭后喝的药怎么一点用都没有？都是庸医。又想到墨云冻得有些发紫的手指和嘴唇……

唉！君九霄翻身坐起身来，他睡不着！

起身披了衣服往外面走去，推开墨云的房门，屋内光线昏暗，隐约可以看到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团。

君九霄走上前去，站在床边，墨云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只留下一缕头发在外面。

一个大男人，这样子居然看着怪可爱的。

君九霄勾唇，上次也是缩成这么小小的一团躺在他怀里，是因为冷吗？这样想着，已经弯腰伸手进被窝，手刚伸进去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然后一床被子盖到他头上……

“墨云！”君九霄有点懵，大概没料到会收到这样的待遇，吓得赶紧出声，同时把头上的被子掀开。开玩笑，这个时候要是慢一步，可能就要挨打了！

“……主子？！”走了调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诡异得叫人听了浑身不舒服。大概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主子竟然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自己的床前。

黑暗中墨云的眼睛亮如星辰，不过配上惊呆的傻样，挺生动的。君九霄觉得挺赏心悦目。

“属下无意冒犯，请主子恕罪！”墨云回过神来吓出一身冷汗，刚刚他一掌蓄满了十成的内力，真拍下去……

墨云不敢想后果，忍着胸口被内力震荡的闷痛，赶紧放开君九霄，跳下床跪到地上请罪。

君九霄抚额轻叹，看来这隐卫的被子，半夜不能随便掀呐！

“起来吧。”本来只是打算过来看看，既然人已经醒了，君九霄便不打算回去了，指了指床，道，“上床睡觉。”说着三两下便脱去外袍中衣，身着一身雪白里衣坐到床上。

墨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他不是在做梦？！

“愣着干什么？不冷吗？还不快上来！”

“是。”墨云低应一声，四肢僵硬坐到床沿。

“睡里面去。”

主子这是真半夜跑来跟他挤一个被窝？！

惶恐的往后挪着，直将自己整个人贴在墙上，自认给君九霄留出了足够他睡得地方，拘谨的坐在那里不敢动。

君九霄躺进被窝，长臂一揽，便将那人整个纳入怀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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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是要自己主动点？！

墨云僵着身体靠在君九霄的胸口，眼睛在黑暗中睁得老大，大概脑子依旧没反应过来。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有点应接不暇。今早在主子怀中醒来已经过够让他吃惊了，不想今夜主子竟然半夜跑到他床上来睡觉。

什么情况？

啊，是了，这几日自己受伤主子有好几日不曾那个啥了，这会怕是……

墨云纠结着，以往都是主子主动的，这次不见主子动静，是要自己主动点？！

纠结了一下，墨云觉得，一定是这样的，可能这就是主子所谓的情趣？

墨云简单的脑子想不太明白，不过这不影响他做下面的事，虽然，感觉有那么点羞耻吧。

“你干什么？”君九霄握住墨云摸上他兄弟的手腕，睁开眼睛盯着墨云，那幽深的目光像极了某种野兽。

墨云抖了一下，讷讷解释，“主子……属下服侍主子……”末了，又忍不住咳嗽两声。

君九霄全身的火热听到墨云这闷闷的咳嗽声瞬间消退大半，他可还没这禽兽到这份上！

将墨云的手拉上来，将他整个抱在怀里，君九霄没好气的说，“别瞎动，睡觉！”

说要眼睛一闭便不再动作。

墨云愣愣的摸不着头脑，等了半天，见君九霄依旧没有动静，仿佛真的睡着一般，若不是那抵着他大腿的那根……

什么情况？

墨云缩在君九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除了偶尔实在忍不住低低的咳嗽两声外，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样坚持了许久，最后满腹的疑惑和紧张终抵不住浓浓倦意和胸口的闷痛，眼皮渐渐合上，睡了过去。

原本闭着眼睛装睡的人这会睁开了眼睛，轻叹一声，将下巴顶在墨云头顶上，将那人整个包裹在怀中，只觉心中一阵莫名满足。

君九霄苦笑，虽说已经打算顺其自然了，但这蛊真是让他奇怪的事情越做越多！

当真厉害呀！

……

一夜无梦，再睁眼，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墨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身边已经没了人影，被子下余温不在，若不是被褥上依旧残留着睡过得痕迹，墨云都要以为自己昨夜只是做了个荒唐的梦了。

自觉自己失职，墨云迅速洗漱，刚打开门，就见司徒秋背着他的药箱朝这边走来，见到他乐呵呵的朝他打了个招呼，“墨小哥，起了呀？”

“司徒医师。”有些意外，不过墨云急着赶去君九霄那里，打了招呼便要走。

“唉，你别走。”司徒秋手里手快，直接拽住墨云的手臂，“你家主子在忙呢，让我给你看看。”

墨云看了看被司徒秋拽住的胳膊，犹豫片刻，跟他进了屋。

司徒秋这次的脉诊了许久，收回手后，严肃问，“除了咳嗽，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有心悸胸闷之感，身体极容易疲惫？”

墨云犹豫着点点头。

“我怎么跟你说的！”司徒秋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这身体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再不注意小命迟早玩完，你怎么就不上点心呢！”

墨云咳嗽两声，面无表情。

“唉呀！”司徒秋对墨云这副样子最是没辙，狠狠地叹了口气，坐在桌上刷刷刷的写完药方冲门外喊道，“来个人。”

外面走道转角处，一人走过来。

“照药方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另外让人送七八个火炉过来。”司徒秋朝外喊道。

……

另一边。

屋内安静无比，君九霄就坐在上首位置翻看着刚送来的书信，偶尔喝口茶，至于屋内跪着的冥夜，他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

冥夜已经跪了许久。

从他进屋后，自家阁主这不闻不问的态度，他就知道，自家阁主不怎么高兴，至于原因，他大概也能猜到。

虽然当时是一时意气之举，但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二五六是谁，怎么到的死士堂，他身为堂主自然清楚，虽然有君零的关照，他没有为难他，但打心眼里是看不起他的。没想到这二五六到了死士堂，依旧不安分，没多长时间就又勾搭上了阁主，这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耻辱！他不过是没有把他需定期服用的解药送到阁主那里，只是小惩小戒而已。

只是跪在这里这段时间，他忍不住开始反思，越往深处想，越觉得不对劲。

有时候什么话都不说反倒最难熬，因为未知更可怕。

冥夜已经尽力克制自己胡思乱想，但他背后依旧渐渐爬满了冷汗。

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又似乎说什么都是在狡辩。

想了想，还是直接请罪吧。

冥夜重重磕了个头，诚恳道，“是属下自作主张，请阁主责罚。”

“就这样？”君九霄丢下手中的书信，冷冷的看了冥夜一眼，又不说话了，冥夜张了张嘴，心脏猛的缩紧。

君九霄嗤笑一声，“好一个自作主张，怎么，你冥夜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对本阁主的决定有意见了？故意不送解药过来，你是想给墨云好看呢？还是让本阁主颜面扫地呢？”

冥夜心里咯噔一下，重重的磕头，“属下有罪，属下甘愿领罚。只是属下绝无此意，属下……”冥夜心一横，直接将当时的想法说出来，“属下不过是看不上二五六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事，想让他吃些苦头。”抬头看到君九霄冷冽的眼神，冥夜再次磕头，将所有的辩解咽下，“属下知错。”

不管什么原因，这都不是该他管的事！

冥夜一头的冷汗，当时怎么就这么冲动了呢。

“冥夜，你和君零是本阁主的两把杀器，杀器是什么？你不清楚么？这两年你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太安逸了，竟让你生出这等心思来！”君九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像是敲击在冥夜心上。

杀器是什么？杀器只需锋利，一往无前！阁主所指便是他们所向之处！杀器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不管是暗阁还是死士堂，都是这样训练下属的，他身为死士堂堂主，怎么就忘了呢。

到了此时，冥夜心里早没了一丁点不服，只有深深地懊悔和自责。

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冥夜沉声道，“阁主教训得是，属下知错，请阁主责罚。”

话说到这里，该敲打的也敲打到了，君九霄便也不打算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责罚留到回阁里。本阁主希望你能记得自己的本分，没有下次！”

“是，属下谨记，定不再犯！”冥夜再磕一头。

“嗯，起来吧。”他还有别的事需要冥夜去做。随后扬声道，“去把吴文叫过来。”

“是，主子。”门外隐卫应到。

……


## 第三十二章    心动

随着冥夜的到来，下面的事就要开始安排了，君九霄几人在房间内商量了很长的时间。

“好了，事情都去办吧，下去吧。”最终敲定后，君九霄将人打发了。

“主子，属下隐二。”冥夜和吴文出去后，隐二在门外求见。

“进来。”

隐二进来后，从怀里摸出和小瓷瓶递给君九霄。君九霄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瓷瓶用特殊的蜜蜡封口，可以可得出，并没有人打开过。

“很好，你下去吧。”

……

事毕，君九霄也不回自己的房间直奔墨云这里。

今早一向警觉的人睡得极沉，连他起床都没被惊动。联想到出阁前司徒秋对自己的反复叮嘱，君九霄自然能猜到，墨云的身体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因此，司徒秋一到，就被他打发过来了。

推门进去，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屋内放了七八个碳盆，烧得整个屋里如同夏日一般。

搞这么大的阵仗？！

君九霄心头突的一紧，快步走进屋内，只看墨云仅穿了一条里裤坐在椅子上，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上面正扎着许多的银针。汗水从他皮肤的每个毛孔中冒出来，渐渐的汇集成一道道水迹，沿着皮肤的纹理慢慢滑下来。

听到声音墨云回过头来。

“主子。”墨云习惯性的想要起身行礼。

“待着别动。”君九霄制止住他，仔细打量墨云，一直苍白的脸被热气一蒸难得带上点粉红，不过嘴唇反倒白得没什么颜色，神色有些委顿，颊边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凌乱的贴在脸庞上，衬得墨云异常的虚弱。

君九霄皱皱眉，很是不喜欢墨云这副样子，他觉得的心像是突然被什么抓挠一样，有些揪心。

抬头问一边的司徒秋，“他身体怎么样了？”

“回阁主，属下这是针灸驱寒毒，墨小哥前几日中毒又受寒，寒毒之气入体用药很难祛除，需用这金针刺穴之法医治。”司徒秋解释到。

见到君九霄，司徒秋就打开了话匣子，所有在墨云那里吃的憋瞬间有了倾吐的对象，“阁主，出发前属下特意找您去说了，墨小哥这身体伤了根基，得仔细着调养，别劳累，别着凉，别受伤，这才出门多少天就又是中毒又是着凉的，您这真是……”嘚吧嘚吧的往外倒豆子。

墨云听得心里一沉，谨慎的去看眼君九霄的脸色，好像并没有恼怒的征兆，不过这司徒医师胆可真肥！

墨云咳嗽两声想提醒一下司徒秋，不过没用，司徒秋依旧絮絮叨叨的说着。事关自己，墨云想了想跪下来请罪，“主子恕罪，是属下无能。”

虽然司徒秋说得是事实，墨云也没有想要自欺欺人的意思，但身体衰退到如今这种程度，墨云还是不想让君九霄知道的。好像自家主子不知道，自己便还能骗自己说，他能行的。

如今……

他心里有种荒凉的无助，自己就好像一件武器，钝化了，没用了，等待他的命运就只有被丢弃。

君九霄拉起墨云，让他坐回到椅子上，“好好待着别动。”

墨云突然的下跪倒是让司徒秋止住了话头，感觉屋里气氛有些不对，他讪讪的没再说话。

“咳咳……”屋内一时没了声响，屋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墨云偶尔咳嗽的声音。

银针需要停针一柱香的时间，司徒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几次想要开口都憋了回去。等时间到了，司徒秋马上走上前去取针。

也不是所有的针都拔出了事，有的针以特殊的指法刺激，每每这个时候，墨云脸上都会出现痛苦的神情，惨白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但没有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吭过一声。

倔强隐忍得令人心疼。

君九霄原地走了几步，拖了个凳子坐到墨云跟前，捏住他紧握成拳的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这明显带着安抚味道的动作让墨云有些意外，他抬头看向君九霄。

与墨云那双眼睛对上的瞬间，君九霄心底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漏跳了一拍。那双掺杂着痛苦却不掺软弱的眼睛，让他想起那日在树林中面对狼群时那凌厉的眼神，那样清澈坚定。

墨云似乎从未变过。

这一刻，君九霄觉得，自己的心不可控制的动了动，一种异样的情绪充满心间。

这是什么？又是蛊虫形象的吗？

“咳咳咳……咳咳……噗……”

最后一针起完，墨云捂着嘴转身咳呛一阵，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整个人更显委顿几分。

“墨云！”

“阁主放心，这是毒血。”司徒秋赶紧解释道。

……

夜深人静时，凤阳城西某一处宅子在这雪夜居然突起大火，当时人们大多都在睡觉，等发现时，火势以猛，根本让人来不及扑灭。这成了凤阳城的一桩大新闻，牵动不少人的心。

据说，这宅子是一处商行别院，当晚有下人太冷在库房里点火盆取暖，火星子跳出来点燃了一边的货物，烧死了十几人人呢，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夜，冥也从外面回来，“爷，办妥了。”

“恩，很好。明日你就带着司徒秋回落霄阁吧。”君九霄端着茶杯，脚边烤着火盆，优哉游哉。

“是，阁主。”

第二日一大早，冥夜带着司徒秋在悦来客栈门口好一阵忙碌后，带着四个侍卫踏上程的路。

与此同时，悦来客栈旁边的一座宅子里，正牌司徒秋正坐在回廊下，苦逼的熬着药。

……

“爷，我们城西的一处据点给人端了。”

刀疤脸男人一巴掌甩过去，来人被打翻在地。

“蠢货，为了杀一个无关紧要玩物，毁了爷的生财之道，一群蠢货！”刀疤脸男人面容狰狞，那处据点，是他用来拐卖妇女儿童的，现在他这财路断了！怎么不叫他心疼。

刀疤脸男人眼底闪过恶毒的光芒。哼，等出了城，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

落霄阁一处满是梧桐树的庭院内，君零背着手站在回廊下，透过光秃秃的枝丫看着天空，刚下过雪，天空分外的干净，高远。

许久，君零低叹一声。

隐七，你还是跟阁主纠葛在了一起，这对你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前几天收到君九霄的来信，跟他要暗阁里控制隐卫的那种毒药的解药药引。君零能猜得到，这是要给谁用。

隐卫每月所服用的解药只是短期的解药，要彻底解毒，需要药引和真正的解药。药引掌握在暗阁手里，解药只有阁主才有。这是用来控制隐卫最有效的手段。

阁主来跟他要了这药引，那定是想给隐七解毒的，这并不符合规矩，因为历年来从来没有哪个隐卫服用过解药。君零看中规矩却也不是死板之人，阁主要他当然会给。

只是，隐七即便吃了解药又能如何，他们这些从暗堂出来的人，都是被各种奇药改造过的人，体内各种毒素积累，不是吃了解药就能解决的，他们的生命注定不会如正常人那么长久。

呵……

君零摇头一笑。他是想多了，阁主找隐七是因为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隐七能不能活到毒发还难说，更何况，在如今这个多事之秋，没了毒药的束缚，并不见得是好事！

摇了摇头，君零走回屋内，心里，多少是有些惋惜的，他最得意之作啊……


## 第三十三章    特殊的癖好？

一早醒来，床上又剩他一个，墨云心下懊恼，明明昨晚睡前他还暗下决心一定要准时醒来的。

抬眼看到自家主子正坐在桌前自己倌发，墨云连忙下床，走到君九霄身边，“主子恕罪，属下起晚了。”

君九霄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梳子递给墨云，墨云接过，很自然的给君九霄梳头。

君九霄在镜子里仔细看了看墨云的脸色，已经没有昨天下午的委顿，精神似乎也恢复得不错，昨儿个夜里，咳嗽的次数也少了。

嗯，司徒秋这家伙虽然啰嗦了点，医术确实很好。君九霄暗暗点头。

“君零捎来了些东西，你去看看，应该用得着。”

“是，主子。”

这两日君九霄还是比较忙录的，吃了早膳，他便把吴文找了过来，两人在房里商量了许久。

……

墨云去拿回东西后，便就起床将自己关在屋里。

时进晌午，君九霄处理完事情，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墨云还有些不习惯，以往他都是等在他随时能看到的地方的。

有些疑惑，君九霄想了想，回了房里。

墨云正趴在一个木盆上捣鼓着什么，在他身边的桌子上，已经放着两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听到声音，墨云回过头来，“主子。”

墨云放掉手中的东西，任由它沉入盆底，扭曲在一起。

君九霄往盆里看了看，“这是人皮面具？”

“是，主子。”制作人皮面具的材料外面很难买到，没想到暗阁主却给送过来了，真是想得周到，毕竟他们需要长时间的易容，用易容膏的话比较麻烦。

“这是废了？”君九霄指了指盆里的东西。

看了一眼水里的东西，已经快要完成了，如今扭成一团，废了，“是，主子。”墨云点点头，丝毫没有半点惋惜之色，

君九霄又往盆里看了一眼，说道，“先去吃饭吧，正好有事跟你说。”

饭后灌了一大碗苦涩的药后，墨云又回到房间抓紧制作需要的面具。索性，功夫不负有心人，天黑时，人皮面具终是做好了，墨云掩嘴咳嗽了两声，开始收拾东西。

晚上去司徒秋那里又针灸了一次，墨云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

……

第二日，打扮得风度翩翩的君九霄再次带着墨云来逛这怡红院。

丟给老鸨一锭金子后，君九霄如愿的在这上午的时间里听到了晴鸾唱的曲。

歌声婉转动听，确实不负她花魁的称号。

唱罢，晴鸾款款走下台，朝君九霄福了福身，软糯糯的叫了声，“爷。”

君九霄的五官深刻，线条完美，本就长得英俊潇洒，此刻端着放荡不羁的样子，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更让他平添几分贵气。

晴鸾竟是被瞧得脸蛋羞得红红的，一副娇羞小媳妇的样子。

君九霄嘴角勾起，手里的折扇柄挑起晴鸾的下巴，邪肆笑道，“你这曲子唱得不错，爷很喜欢，爷赎你回去专门给爷唱曲，你可愿意？”

晴鸾一喜，心底悸动不已，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的，她看不透眼前这个英俊多金的男人，总觉得，他不是真因为喜欢听自己唱曲儿才想给自己赎身的。不过，她依旧心动，能跳出青楼这个火坑，一直都是她的愿望。

晴鸾犹豫不过一顺便点了点头，“爷，奴家愿意的。”

“咳咳咳……”

欣喜之情突然被这一声咳嗽声打断，晴鸾表情一僵，抬头看了墨云一眼。这人的脸色比前天更差了，似乎已经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晴鸾偷偷的瞄了君九霄一眼，心头突然有些戚戚然。

听说有些富家公子都有一些特殊的癖好，这小哥莫不是被眼前这偏偏贵公子给折腾成这付鬼样子的吧？

那她……

忍不住又瞄了君九霄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反悔。

君九霄却不管她这百转心思，抬手招了招，身后墨云把一个袋子放在住上。

老鸨赶紧上前打开一个，是三千两的银票。

眉开眼笑的，老鸨一张脸快要笑成一朵菊花状，“哎呦，爷，晴鸾跟着你可真是有福了。”边说，边把银票揣进怀里，催促道，“晴鸾，还不赶快回去收拾收拾，赶紧跟爷回去呀。”

这样子倒像是怕君九霄会反悔一般。

“等你一柱香的时间，东西不用带太多，爷还要在外面晃悠一阵子。”

眼见事情以定也容不得她反悔，晴鸾盈盈一拜，“是爷。”

说完又偷瞄了墨云一眼，转身往楼上走去。

身体这么虚还带在身边，再结合前日看这位爷的反应，估计挺在意这位小哥的吧。也许这位爷只喜欢玩男人，买自己回去真的是为了听曲。

晴鸾默默安慰自己。

“咳咳咳……”身后，墨云又咳咳两声。

君九霄皱眉，回头有些不悦，“怎么回事，不是好些了，今日怎么又咳得这么厉害？”

“对不起，主子，咳咳……”说到一半，又咳了起来。

君九霄拧眉看了看墨云，“坐下来，喝点水润润喉，老这么咳着，听着心烦。”

“属下……”看到君九霄不愉的脸色，墨云默默的上前坐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两口喝干。

在等人的过程中，墨云还是不时的咳一下，也不知是喝了水好一点，还是他尽力压制了，总之咳得没那么厉害。君九霄便也不去管他了。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晴鸾便背着个小包袱出来了，看来这女人还是挺通透的。

“走吧。”君九霄站起来，一甩衣袍，潇洒的走了。

“咳咳咳……”

大街上，一路走一路总能听到墨云的咳嗽声，晴鸾走在君九霄身边，时不时看两眼君九霄，见他皱着眉头，目光时常暼向墨云那边，心里的猜想有肯定了几分。

“爷，您这……您这侍卫身体好像不太好，不用去找大夫看看吗？”晴鸾说这话绝对是真心的，此刻她可不敢再有什么争宠的念头了。

君九霄又朝后暼了一眼，有些心烦，“那就先回去吧。”

……

悦来客栈门口，吴文见君九霄他们回来，迎了上来，“爷，您回来了，队伍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嗯，准备一下，吃完午膳就出发！对了，先去找个大夫……”

话没说完，突然被身后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咳咳咳，咳咳咳咳……”

身后墨云咳得撕心裂肺，君九霄眉头狠狠地一皱转头看向他，却见他捂着嘴的手指缝里流出点点鲜血，那颜色，微微的发暗。

“墨云！”

“墨侍卫。”

在惊呼声在，墨云抬头呆呆的看了他们一眼，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是后倒向地上。

君九霄跑过来一把接住他，将墨云拦腰抱起，快步走进客栈，“吴文，去把这里最好的大夫找来！”

场面有些混乱，晴鸾呆呆的站在原地，此刻却没人顾得上她。


## 第三十四章    准备后事吧

城里某处宅子，刀疤男听到来人汇报，嗤笑一声。

玩男人，逛窑子，买妓女……

这位爷可真是风流。

“继续派人盯着，估计暂时他们是不走了，跟城外的人，让他们原地等候。”

……

悦来客栈，大夫一个个的请过来又送走，每个出来的大夫都是摇着头爱莫能助的样子，“唉，毒以入腑，没救了，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晴鸾站在回廊下，看着对面屋子里进进出出的人，闻着那浓郁的药味，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安。

……

忙碌了半天，房内终于安静下来，只见躺上床上奄奄一息的墨云突然坐起来，他翻身下床，走到君九霄身边，“主子，时候不早了，您还没用晚膳，属下……”

君九霄横了他一眼，“别忘了，你现在是个快咽气的人。”

“是，主子。”墨云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寻思着该不该继续躺床上去装死。

“去躺着，我去让人送些吃的来。”

“是！”墨云躺回床上，盯着床幔发呆，他其实是有些想不通的，主子废这么大的劲安排自己“死”的用意何在？

……

夜深人静本该是众人都进去梦乡的时刻，却有人在此时不睡觉。

听到窗户上传来的声响，君九霄和墨云都醒了。

“阁主，属下冥夜。”窗外传来极轻的说话声。

两人起床，快速穿好衣服。

“进来。”

冥夜从窗户翻身进来，行礼，“阁主！”

“嗯。”君九霄点点头，丝毫没有半夜被吵醒的不悦，坐到一边。

“开始吧。”这话是对墨云说的。

“是，主子。”墨云领命，从一边的的柜子里拿出东西，朝冥夜躬身一礼，“堂主，请坐。”

冥夜冷冷的看了墨云一眼，他其实是有些震惊的，他没想到，会在阁主的房间里见到墨云，还是在这种时候！这代表什么？阁主让墨云睡在他的床上！那是阁主的侍妾都没有的殊荣！

冥夜心中依旧看不起墨云，但他现在学乖了，不动声色的坐下，闭上眼睛。

待冥夜坐下后，墨云一点点的在冥夜的脸上垫上易容膏，所做的也只是微调，比如把眼角下压，眉骨稍稍垫高，再在两颊处垫处一些……最后贴上人皮面具。

再看冥夜，已经顶着一张君九霄的脸！

君九霄走过来仔细打量着冥夜的脸，不，准确的说是自己的脸，渍渍称奇。

易容他不是没见过，但这么精巧的却是第一次见！这近看，连毛孔都能看见！若不是自己就坐在这里看着，君九霄绝对不相信这是一张易容出来的脸！

当然，以君九霄的定力也不至于多么大惊小怪，站直身体，“下面就交给你了。”

说完，带着墨云就要去翻窗，突然，他想到隔壁还有个“快死”的人，又说，“隔壁的，明早就会断气了，你别忘了伤心一下，再给办个像样点丧礼。”

冥夜，“……”

……

君九霄和墨云两人来到隔壁院子，继续睡觉，第二天一早，隐隐的听到悦来客栈方向传来了嘈杂声。

君九霄勾唇一笑，成了。

“开始吧。”

墨云又拿出他的包袱，将各种材料整齐的放在桌上，这次，他认真的对君九霄解释说，“主子，寻常的人皮面具带着面部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有人心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端倪。但如果用这易容膏先改变主子的面部轮廓，再带上这特质的面具就很难被人识破了，只是这易容膏平时水洗不掉，需得有特殊的药水才能洗掉，会麻烦点。”

君九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嗯。”

随即闭眼静候，墨云坐到君九霄身前，挖了一坨易容膏在君九霄的脸上忙活起来。

君九霄的容貌十分出众，又带着骨子里透着的贵气，无论走到哪都很引人注目。但这次他们需要的是低调，还有符合一个药材商的特点。

墨云脑海中早就构思好了一个具体的形象，他一点点的在君九霄的脸上捣鼓……

等君九霄再从镜子里看自己时，他已经认不出自己了，他整个脸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他原本的脸有点像鹅蛋脸，但现在却成了国子脸，肤色也暗沉了一些，配上一些胡茬，颇有些走南闯北的沧桑感。

更难得的是整个脸部一点也不僵硬，君九霄轻轻的摸了摸，这手感，跟真的差不多，这张脸就像是自己的脸一般。

即便已经见过两次，君九霄还是忍不住夸赞“手艺不错。”

从没被人这么夸过，墨云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自己打算易容成一副什么样子？先说好，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君九霄打趣道。

面对君九霄的调侃，墨云一向不善应付，他快速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向君九霄告退，“主子，属下先去给司徒大夫他们易容。”

跑了。

君九霄靠在桌上，笑了。

这墨云，似乎比以前多了些人气。

恩，不错，处起来有趣多了。

墨云给隐二和隐四易容成两个一脸凶悍粗犷的样子，一看就是行走江湖的凶狠角色，甚至连眼神都不需要他们多做伪装。而司徒秋的面貌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微调了局促也使得他的气质发生了极大的转变，本来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现在则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很精明圆滑的人物。

等忙完这些，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君九霄坐在一边，看着墨云对着镜子一点点在他自己脸上添加易容膏，视线不知怎的就被那白得没什么颜色唇吸引了，不由得想到司徒秋的话。

“司徒秋说你的心脉有问题，是那次树林里时吃了什么药导致的吧？”君九霄几乎是肯定的问道，他当时就奇怪于墨云的恢复能力，只是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

墨云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黯然的道，“是。”

这一直是他刻意回避的问题，心脉受损，他的实力大大下降，对于他来说，等同于半废了。

君九霄沉默，安慰的话墨云根本不需要，连司徒秋都头疼的问题，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这心中，多了一分对墨云的愧疚。

静默数息，墨云已经收敛起自己软弱的情绪，继续在自己脸上动作。

他本来是打算易容成一个相貌普通的妇人，不过有了君九霄的话，他也只得稍稍改变一下。

加深了眼部的轮廓，这样可以使眼睛显得大一点，下巴是要垫尖的，两颊要悄悄垫得丰满一些，还有眉毛……

君九霄一点点的看着自己熟悉的脸慢慢变成另一个样子，再次感叹墨云手艺的精湛。等墨云梳好妇人的发髻转过来面对君九霄时，君九霄明显被惊艳了一把。

这活脱脱就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呀！

鹅蛋脸，柳叶眉，眼角微挑间，有一抹动人的韵味。不是顶美的那种，但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五官是越看越有味。

“夫人，当真惊艳到为夫了。”君九霄上前将墨云搂进怀里，忍不住逗弄一番。

墨云耳尖微红，配上他现在的样子当真像极了娇羞小女人的样子。

君九霄心头火热，勾住墨云的下巴哄道，“来，叫声相公听听。”

听罢，墨云的耳朵更红了，嗫嚅几息，终是轻轻了的喊了声，“主子。”

君九霄听得，哈哈大笑，也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对墨云道，“换衣服，一会我们去凑凑热闹。”

……


【作者有话说：欢迎大家收藏，留个爪哦，我都会看的哦】


## 第三十五章     小亲密

冥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悦来客栈此刻已经挂了白帆，里面有不少人忙忙碌碌的。

客栈外，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君九霄凑到墨云耳边问，“参加自己的葬礼，感觉是不是很奇怪？”

原是句打趣的话，墨云却面无表情的低下头，难得的没有回话，君九霄自觉没趣，摸了摸鼻子继续看热闹。

墨云低头，心底莫名有些感伤。这也许只是主子的一时之兴，但主子不会知道，他们这种人，从来都没有什么葬礼，死了便什么都不会留下，也不会有人记住他们。

君九霄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看来冥夜很好的执行了他的命令。

“听说里面死了人了。”某半老徐娘说。

“可不是，好像是个侍卫，之前受伤中了毒，不治身亡了。”另一个大娘在腰上的围裙上擦了擦手。他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大人物很少接触，侍卫一类的，对他们来说也是大人物了，此刻碰到，虽然不是多吉利的事，但也抵不住她们的八卦之心。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死的其实是个兔爷，据说是被他主子玩死的呢！”一边，某个猥琐汉子爆出猛料。

“哦～，是嘛！”显然，这个说法更让别人几个男人感兴趣，几个人凑一起小声讨论起来。

“切～”几个大婶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往边上挪了几步。

君九霄和墨云就站在人群里，听到那群群越说越离谱，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般！

君九霄眼神有些奇怪，他转头幽幽的盯着墨云。

玩死的？此刻他竟然不由自主的开始脑补起来。这得多激烈呀！

墨云着实也被雷得不轻，耳朵交微微发红，他抬头瞄了眼君九霄，有些担心主子会不会生气，只是主子这个表情……

他判断不出来。

君九霄邪邪一笑，低头在墨云耳边轻声说，“看来，本阁主之前不够努力呀。”

不知怎的，墨云忍不住抖了抖，背后有些发凉。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君九霄，耳朵更红了。

此刻墨云盯着一张别用风韵的脸，配上这个动作，别有一番风情，在他周围的好几个男人闲话也不说了，就盯着墨云看。

君九霄抬眼看了一圈四周，心里莫名的范起醋意。

这是他的人，这些个臭男人凭什么盯着他瞧。

沉下脸，君九霄霸道的一把揽住墨云的腰身将他带离人群，热闹也不瞧了。

他该把他藏起来不让人看到！

他更想把他压到床上，这样…那样…

墨云呆呆的跟君九霄往回走，有些搞不懂是谁突然惹得自家主子不高兴了。

……

原本打算当天下午出城，因为某人临时的禽兽行为，推迟到了第二天晌午之后。

两辆外表朴实无华的马车缓缓的驶出城去，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一行人自然就是君九霄他们，现在他们的身份是从北边梁州去往南疆采购药材的药材商。

在后面的那辆马车上，已经放了不少的药材。这些药材不仅是为了掩人耳目更是给司徒秋研究解药用的。

出了诚，马车一路往南方驶去。

车厢内的布置还是十分舒服的，整个车厢的地面上都垫了软软的地毯，左边更是有张软榻，靠枕被褥一应俱全，边上一张矮桌，上面茶具，点心有都准备着。

君九霄看着桌上的点心——桃花酥，糯米糕，桂花糕，两串冰糖葫芦……都是那天夜市时他买过的东西，这么几天过去了，难为他还记得。

君九有扶额，忍不住想笑，看来他那天的话墨云没懂，真以为他喜欢吃了给他特意准备了。

“夫人，过来。”君九霄朝对面的墨云招招手。

墨云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耳朵尖却是带了点可疑的红晕。

虽说以前为了任务易容过不同的角色，他都能很好的融入角色，但这次扮的是女人，还是自家主子的夫人。这一声声的的夫人着实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从自家主子嘴里感出来的，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不正经的味道。

墨云忍不住想起昨天下午那疯狂又荒唐的纠缠……他从来不知道自家主子在情事上会有如此那班的花样。

墨云暗暗的揉了揉自己依旧酸痛的腰，朝君九霄那边挪了过去。

“主……，爷需要什么？”

君九霄一把搂住墨云的腰，大手顺势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面上依旧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指了指几乎放满整个小几的糕点，有些为难道，“这么多，我可吃不完，夫人一起吃。”

墨云不疑有他，盯着那些糕点片刻，捏起一块糯米糕咬了一口。

“这个好吃？”君九霄问到。

墨云点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尝尝。”说罢，低头在墨云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嗯，软软糯糯还有一点清甜，不错。”

“……”墨云石化，主子这是又唱的哪出？！

君九霄正色道，“你是我夫人，又生得如此美貌，为夫想要跟你有点亲密的举动很正常，你若总是这样不好意思，还不得被有心人看出端倪？为夫是为了让你习惯！”

“……”墨云嘴巴微张。

是这样吗？从来把君九霄的话当做圣旨的墨云认真的思考了片刻。

嗯，这话说得没毛病。

于是，墨云半跪在君九霄身边认真的请罪，“主子恕罪，是属下疏忽了。”

“嗯。”君九霄绷着脸严肃的点头，实则肠子都快扭成麻花了。

真是太好忽悠了，害他都快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

出了凤鸣诚，马车行出一段时间，繁华街道城镇逐渐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乡野田地，山林小道。有时隔好久还不一定看见一个村落。

走了一段官道后他们沿着小道拐进一边的小道，并没有刻意的避开人群的意思，既然他们是扮成药材商的，自然需要去山里猎户或者药农哪里收药材，一直走官道才不正常了。

傍晚，一行人在一个县城落脚，墨云照例将一切安排得妥当。吃完晚膳后，墨云打算出了门买点吃食。

“我跟你一起去。”君九霄这回算是做甩手掌柜，身上的事一下子少了不少，突然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

更何况，他家“夫人”长得这般貌美，他可不放心放他一个人出去。


## 第三十六章    补偿

带着自己漂亮的媳妇逛街本来是很愉快的事，只不过没走多久，君九霄莫名的飞醋吃了一堆。

再次狠狠地瞪了眼某个盯着他“夫人”猛瞧的登徒子一眼，君九霄拉住墨云的手，黑着脸道，“走，回去了！”

“啊？主……，爷，东西还没买。”难得，一向唯命是从的墨云竟会提出异议。

君九霄却不给他解释，拉着墨云就走。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让墨云易容得难看点了！

回到客栈，把墨云往椅子在一压，问道，“你想买些什么，我去！”

“怎能劳烦主子……”头一次对君九霄的吩咐有了质疑，墨云嗫嚅半晌，依旧有些不安，这样不是成了他使派主子了？

当然，墨云怎么可能扭得过君九霄，最终还是被留在客栈，由君九霄出门了。

君九霄听了墨云想买的东西，都是一些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心里不禁有几分甜丝丝的感觉，走路也不自觉轻飘起来。

头一次，君九霄体验这种四处走动，买东西等候的生活，还颇有几分新奇。

花了不少的时间，君九霄买齐了东西，拎了几包东西回来。刚到客栈，隐二扮成的护卫递过来一小个竹简。

君九霄打开一看，将东西递给隐二，又出门了。

一个时辰后，去当地的一个药材铺买了一批药材，将药材丢给司徒秋后，君九霄拿着一个盒子回到房间。

被留在房中等候的墨云等得有些坐立难安，见君九霄回来才松了口气，赶紧迎了上去。

“爷。”

墨云穿着一袭暗紫色罗裙，这样看着，很有几分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的样子。

君九霄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墨云。墨云接过放在桌上，倒了杯茶递给君九霄。

君九霄坐在桌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对墨云道，“去把包袱里那个青色瓷瓶拿过来。”

“是。”墨云掩嘴轻咳两声，很快将东西拿来放到君九霄面前。

君九霄也没解释什么，从刚刚拿回来的木盒中走拿出个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放在茶杯中，又从刚刚墨云拿来的青色瓷瓶中倒了些透明的液体出来。不一会儿功夫，茶杯里的液体就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像血一般。

“喝了。”杯子递给墨云。

墨云从君九霄手中接过茶杯，没有什么犹豫就一饮而尽。

“你问也不问就喝进去？万一是毒药可怎么办？”

墨云神色一凛，正正经经的道：“主子若要取属下的性命，属下自然甘心赴死。”

君九霄伸手抬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只见墨云眼神坚定，淡漠的脸上是无比认真的深情，一时竟有些触动，黑眸慢慢眯起来，眼底似有光芒流转，轻轻的说：“那是解药。”

墨云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此解药非彼解药，他惊得瞪大了眼睛，目光发直的盯着君九霄，连失不失礼都顾不上了。

“有这么意外？”这中程度的情绪变化在墨云脸上似乎还是第一次见。

墨云似乎还没有从这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愣愣的说，“这不合规矩……”

何止不合规矩，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墨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喝下真正的解药。墨云认真的看了君九霄几眼，随后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又慎重的给君九霄重重的磕了个头，“属下定永远不负主子的信任！”

君九霄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墨云从地上拉起。

信任吗？

君九霄认真的想着。

对墨云，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信不信任这个问题，从他们开始有交集起就没有考虑过，在自己心里面，他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决定给他解药也没想这么多，也许是他的心里存了一份愧疚，看到他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心里无端的酸涩。

君九霄已经快分不清这诸多情绪是因为那个蛊还是因为别的。

他本身就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自然不会信这世上有哪种蛊能如此影响人的情绪。所以这些莫名的思绪让他理不出个头绪。

但不管怎样，墨云也算是无端的被拉进这些事。被迫雌伏男人身下，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是无法接受的吧，但是他从没见墨云有过任何不满，这样的墨云，让他狠不起心肠！

就当做个补偿吧。

……

悦来客栈，挂了三天的白帆撤了，门口的空地上，马车马匹，侍卫等都已经准备就绪，不多久，一脸阴沉的“君九霄”阔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唯唯诺诺的晴鸾。

这位爷现在的脸色太可怕了，浑身上下透着让她不寒而栗的气息。

她越来越觉得感觉她不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靠山，而是给自己找个一个火坑。

晴鸾泪莹莹的跟着冥夜上了马车，自觉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车队浩浩荡荡的出了城，一路朝西南而去。

……

某院子里。

“疤爷，他们出发了。”一身黑衣的男子从外面回来，报告。

“通知城外的人，做好准备。”刀疤脸男人一脸阴狠，“把连弩拿带上，我们也过去！”

对于自己的秘密据点被端掉之事，刀疤脸男人心里就一直憋着口气，只有把君九霄他们一行人全灭了，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是！”黑衣男人点头，离开。

……

冥夜一行人出了凤鸣城的南门，一路沿着官道走。冬日的城郊有些空旷，除了车轮滚滚和嘀嗒的马蹄声外，只有西风的呼啸声隐隐飘过。

车队里没有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突然，利箭破空的声音传来，“当”的一声钉在了马车上，箭尖透过车厢木板，就在晴鸾的眼前，闪着白晃晃的幽光。

“啊！”晴鸾一声尖叫。

随着这声尖叫，又有更多的箭矢飞来。

“隐蔽！”马车外有人叫道。

一众侍卫举起随身携带的盾牌挡在头顶，蜷缩起身体藏在盾牌后面。

几阵箭雨过后，来人见弓箭效果不大，便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两方人马很快战在一起。

冥夜闭目不动声色的坐于马车内，他并不担心自己这边会吃多大的亏，敌人会提前埋伏，但焉知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刀疤脸男人带了十几个属下赶到时，两方人马已经激战多时。他立在小山头上，仔细的看着下方，自己这边的人已经处在下方了！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刀疤脸阴沉着脸，眯着眼在人群里寻找。呵，这是谁呀？以为胜券在握，所以从他那个乌龟壳里出来了？

真是蠢货！

“连弩拿来！”刀疤脸阴恻恻的笑着，大手一挥朝后喊道。

看他来个擒贼先擒王！


## 第三十七章   礼物

手中这连弩是兵部最新研制出的武器，射程远，杀伤力极大，是他特意搞来的秘密武器。

刀疤脸将连弩对准了下面现在马车上看着战局的“君九霄”。却不知，此刻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一只箭也正对着他。

“咻！”

“咻！”

几乎同时的两声箭鸣划破空气。

下一瞬，一声惨叫，刀疤脸男人太阳穴中箭，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另一边，“君九霄”身体一侧，以毫秒之差，躲过了飞来的箭矢。

跟在刀疤脸身边的几个人赶紧伏低身子往边上一滚。又是几声接连的“咻”，“咻”声，每一声都会带走一个人的生命。

一直跟在刀疤脸身边的黑衣男人领着剩下的几个人滚下小山坡才躲过了这夺命的飞箭。

……

过了许久，直到远处没有了任何声音，黑衣男人才带着剩下的人回到这山坡上，他看了刀疤脸男人的尸体一眼，眼中一抹鄙夷。

这种人，又蠢又自负，以为靠着关系接了个好差事，混个功绩回去升官发财，却没想到自己会把命留在这里。

呵，真是蠢货！

黑衣男人现在山头朝下望去，脑海中却是一遍遍的回放着刚才“君九霄”避过箭矢时利索的动作。他眼底闪过一抹猜疑。

那可是由连弩发射出的箭，速度是普通箭矢的三倍，寻常人根本是躲不过的。在他们的资料里，君九霄虽武功不低，但也应该是没这个能耐躲开的！至少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躲开！

黑衣心里存了疑惑。

男人朝边上的人道，“将大人身体带回去，好生送回京里。”

说罢，领着人回去了。

回到城里，黑衣男人将这里的事情详细的写了份汇报，让人连同刀疤男人的尸体一起送回京去。

“王二，去查查鬼婆子现在人在何处，叫她过来与我们汇合。”

“是，队长。”

……

另一边，君九霄他们慢悠悠的往前走，碰到城镇就停下来住一晚，要是没有碰不到城镇，就在野外住一晚，有时候他们会停下来几天，收购一些药材。一切都很自然，仿佛他们就是寻常的药材商。

君九霄换了一张脸皮，仿佛连性子也变了不少，粗矿的脸上老是带着乐呵呵的笑容。由于身份的关系，现在，在外面的事都是君九霄上下打点，反倒是墨云经常在房间里等着。这让墨云很是花了一番功夫才能像现在这样平静的坐下来等着。

“夫人，夫人。”人还没到，君九霄爽朗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

墨云赶紧站起来开门迎了出去，“爷。”

君九霄揽着墨云的腰往屋里带，“走，进屋去说。”

进了屋，君九霄从怀里摸出一副用小羊皮做的手套，男士的款式，很简单，但是做工明显很精致。

“这个给你。”塞给墨云。

“给属下的？”墨云有些愣，记忆中，从来没有人送过他任何东西。

墨云小心的接过手套，十分珍视的拿在手中，入手的柔软触觉让他依旧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突然，他的眼眶就有些发胀，心脏激烈的跳动着。如此激烈的情绪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赶紧低下头，生怕自己的失态被自己主子看了去。

“快戴上试试。”君九霄催促。墨云的手总是很凉，这两天咳嗽依旧没有大好，君九霄虽然不说，却也留了个心。

墨云轻轻的摸了摸手套，动作有些笨拙的戴上，整个手掌有种被微微束缚的感觉。手套皮质很柔软，他有点不敢动自己的手指，被把它弄坏了。

君九霄握住墨云的手左右翻看，满意点头，“嗯，正好。”

“谢谢主子。”墨云低头轻语，配合他现在的样貌，很是有股娇羞的感觉。

君九霄哈哈一笑，直接打横抱起墨云往那床的方向而去。

白日宣淫呀……

……

这边君九霄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好不逍遥，那边冥夜一行人可就太太平了。

继续一路朝西南方向的云华山行去，陆陆续续的已经经历很好几次的伏杀。

晴鸾可怜兮兮的缩在马车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引起那位爷的注意力。

她现在很后悔，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形，她宁愿在怡红院终老一身。且不说，这一路上时常会遇到危险，就是眼前这位，也是阴沉这一张俊脸，再也没有之前那略带着坏意的笑脸了。

晴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位身体不好的小哥突然亡故的原因，总之自那之后，她就没见这位爷笑过了。

“嗖！”

一声剑鸣，伴随着击中车厢“咄”的一声，晴鸾忍不住尖叫一声“啊！”

又来了，又有人找上门了，这次又要死多少人呢？

马车已经停了，外面传来打斗声，喊杀声，惨叫声......

晴鸾眼泪婆娑，小声的啜泣着，在这种危险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人，晴鸾忍不住抬头看向那那位爷，只见他已经闭着眼，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晴鸾吊着的心刚又放松的趋势，突然，冥夜睁开眼，一双锐利的冷眸看着晴鸾，晴鸾瞬间用手捂住嘴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了。

冥夜面上全无表情，暗地里却狠狠的皱了下没有，他真不明白，阁主为什么要带这么一个女人在身边，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从来没有经历风花雪月的冥夜自然想不通君九霄的想法了。

外面叮叮当当，战斗却是很快就结束了。

冥夜起身跳下马上，四周看了一圈，不远处，躺着七八具敌人的尸体，他们这边也有两个战死，受伤的也有几个。

冥夜皱了皱眉头。

吴文走上前来，两人往边上僻静的地方走了走。

“有些不对劲。”冥夜直击主题。

“是的，爷，他们派过来的人手越来越少了。”吴文严肃的说道，“虽然武力值上去了，但是，这依旧不正常。按之前的推测，这一路的伏击只会越来越猛烈。”

冥夜沉默片刻，问，“那位那边有什么消息？”

“暂时没有什么异常。”

冥夜再次沉默，难道是自己这里暴露了？还是对方在准备什么新的招数？

“把这里的情况详细列出通知那位，顺便把消息传回阁里。我们先按原计划走，且往后看吧。”


## 第三十八章    怀疑

这天傍晚，一队商人来到南疆边上的白鸟诚，这里距离乌雀山也不过三四天的路程了。

君九霄从马车内跳出来，伸了个懒腰，舒爽的叹了口气。

连赶好几天路，就算有舒适的马车可坐，沿途有美丽的风景可赏，赶路就是赶路，怎么也比不上家中舒服。

到了这白鸟城，剩下的路程他们就要骑马了。

身后传来声响，墨云也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君九霄身后，君九霄回头看他一眼，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

“嗯？手套怎么不戴？”捏了捏冰凉的手，君九霄有些不满。

墨云赶紧解释，“属下怕弄坏了。”

君九霄觉得有些好笑，挑起墨云的下巴，调笑道，“手套买了自然是要戴的，难不成是用来看的？”

墨云有些羞臊，低下头嗫嚅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主子送的，他不舍得……

这娇羞的小模样君九霄可没什么抵抗力，赶紧拉着人走进宅子。

这处宅子是他让箫禀提前让人置办的，君九霄他们会在这里休整一日，然后让他们的下属易容成他们之前扮成的药材商，在这附近采买药材，然后打道回府，而君九霄他们则再次变换样貌，骑马进山。

之所以做到如此谨慎的地步，主要还是君九霄不想解蛊时出什么意外，也不想让人查到万方。

一方面是他不想万方帮他解蛊了还是收到牵连，另一方面，他心里是存了心思的，他那好三哥估计是不会就此做罢的，而要他就这样认了这次亏，他也是不甘心的，怎么也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相信万方那里，会有让他满意的蛊。

到时候，呵呵……

……

买下来的这个小宅子是个有三进的院子，地处城郊，周围三三两两还有一些人家。

君九霄他们到时以是傍晚，宅子里已经有他们的人扮做得仆人在了。晚饭，热水都已经准备好。吃完晚饭，墨云照例让人抬来浴桶，想来连日赶路身上难免有些算乏，墨云特意将水温调高了些。

此刻君九霄他们面上的易容已经洗了，多日易容不见阳光，君九霄的脸上也白了几分。

脱衣服跨进浴桶，泡在热水里，君九霄舒服的叹了口气。

拉住墨云想要替他擦背的手，君九霄目光灼灼的看着墨云，“一起下来泡泡。”

……

第二日自然是没能按时启程了，君九霄睁眼醒来，低头看了看被他抱在怀里的人，还在睡，看来昨天晚上被他折腾得不轻。

不知从何时起，身边躺着这样一个男人变得自然起来，自然到有时候一睁开眼就发现人是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不得不说，这人形抱枕用着真是越来越舒心了。

人还在睡，君九霄逮着机会仔细打量这人，有些日子没见到这张脸了，却并不陌生，睡着的他看上去柔和很，没有了白日里的冷漠。其实仔细看墨云长得还是很耐看得，皮肤白皙细腻，摸起来一点都不比女人差，眉毛浓黑却不粗犷，睫毛很长，此刻闭着眼在眼睑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薄唇轻轻的抿着，从他这里看去还有些微微的嘟起……

君九霄觉得莫名的可爱，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墨云睫毛轻颤，嘟哝了一声又睡着了。君九霄也不叫他，自己放轻了动作先起床了。

……

刚出房门，隐二便找了过来，递上来一个小竹筒，“主子，冥堂主送来的信。”

君九霄看完，脸色就沉了下来。

对方这异常的举动代表了什么？已经发现自己并不在队伍了？可能吗？如果是真的，做了这么周密的安排还是泄露行踪，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又是谁泄了密？知道他真正行踪的，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且都是他认为可以绝对信任的人，如果这些人都出了问题，那情况就严重了！

君九霄神色阴沉，落到隐二身上的锐利眼眸带上了探究。

隐二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跪在地上，以最乖顺的态度，垂首静静的等候吩咐。

落霄阁的隐卫号称绝对的忠心，虽然一部分是用药物控制的。但不管怎么说，隐卫还是值得信任的。

君九霄暗叹一口气，吩咐道，“你和隐四去这四周看看，有什么异常的。”

说要，头也不回的走进屋里。

现在，最严重的已经不是自己的行踪是否暴露了，而是怎么暴露的！

这件事情他必须好好的想想清楚，最重要的事，他要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能对谁都是一副怀疑的态度，太寒人心了！

……

墨云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看这天色墨云心里咯噔了一下，糟糕，起晚了！耽搁主子的行程可是大大的失职。

墨云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啊！

墨云张开嘴无声呼痛，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他的腰像要断掉一般。

墨云揉着腰慢慢的下床，刚一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又跌了回去。心脏好似不受控的乱跳起来，墨云抬手按住胸口，一时没力气再有别的动作。缓了片刻，他才咬牙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慢慢挪到衣架边，从暗袋里摸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吞下。

药丸入腹，随着药力上来，心脏不受控乱跳的情况才缓和了一些。

墨云快速的洗漱好出门。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日这气氛有些压抑。墨云在边上的堂屋里找到君九霄。君九霄沉着一张脸，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眉目紧拧，似是心烦之事。

墨云跪下请罪道，“主子恕罪，属于起晚了。”

若是以往，君九霄还有兴致逗逗墨云，这会正心烦着，连脸色也是极不好看的。

他一双冷眸盯着墨云，忍不住带着探究，上下打量。

那感觉，就想被一只野兽盯住，墨云心里一凛，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主子这是在怀疑他么？

墨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被主子怀疑，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越是在这种时候，他越是不能乱。

墨云膝行上前，跪在君九霄脚边，挺直着脊背，头向上抬起，露出自己最脆弱致命的颈部。

如果主子不相信他，那么，要他的命，轻而易举！

君九霄抬头抚上墨云的脖颈。接触到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墨云全身都绷紧了，但是他并没有动，闭上眼乖顺的等待君九霄下一步的动作。

默默的盯了墨云许久，君九霄闭眼叹息，移开手，“起来吧。”

墨云背后早以被冷汗沁湿，他站起身来，垂首乖顺的站到一边，心里却并没有多少的轻松。他不知道为何主子会突然对他有所怀疑，但这一刻，他突然恍悟，主子永远是主子，自己差点就忘了。将前阵子日夜相处生出的那一点点随意收得干干净净，好像他一直都是那个冷冰冰，尽职尽责的隐卫，不曾变过。

见墨云这样小心谨慎，君九霄再次低叹一声，出声道，“去把司徒秋叫过来。”

“是，主子。”

君九霄看着墨云出去的背影，再次叹气。

他有点草木皆兵了。

唉～～

君九霄长叹一声，这次的事，做了如此周祥的安排却依然出了纰漏，极有可能说明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里面出了内奸，这让君九霄心里是极为沉重的。他不想去怀疑谁，却又忍不住要去怀疑。


## 第三十九章    进山

“司徒，你对蛊虫了解多少？”君九霄直截了当的问。

他想了许久，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心腹，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不想再去怀疑谁。而且，他想到了另外的可能！

自己身体里的蛊虫能准确的认准墨云的气息，那么，蛊虫定然是能识别气味，甚至两只蛊虫之间极有可能会生出感应。

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司徒秋听着，点了点头，“阁主，虽然我对蛊虫一道不熟悉，但阁主的猜测确实是极有可能的。”

“有什么办法掩盖气息切断感应？”这是君九霄最关心的。

司徒秋为难道，“阁主，老朽不通此道……”

君九霄叹了一口气，“你先出去吧。”

……

“主子，这是沿途传来的消息。”隐二递过来一封密函。

坏消息是，他们经过的沿途，确实发现了可疑人物。好消息是，目前还没有追到这里。

君九霄沉吟片刻，提笔刷刷刷的写了两封信交给隐二，“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冥夜和箫禀手里。”

“是，主子。”

“通知下面，立刻出发！”

既然行踪已经隐匿不了，那就看谁快了！

君九霄不确定他们是怎么追踪自己的，但是依旧让墨云对他们进行了易容。

明面上，君九霄，墨云，司徒秋和两个隐卫依旧是五人，暗处还有五个暗卫跟着，剩下的五人，被他打发返回去阻击来人了。

五人换成了当地苗人穿的服饰——对襟衣%2C外面套件小背褂%2C脚上打绑腿%2C头带花格丝帕%2C腰上围宽腰带。跟当地人一样，赶着牛车一路朝乌雀山方向走去，赶得及，两日的路程压缩到了一日半。

进入乌雀山外围的山岭范围后，山路崎岖，道路渐渐难行。他们就放弃了牛车，开始徒步进山。弯弯曲曲的山路一眼望不到尽头，五人默默地在山林中穿行，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山路也越来越难走了。

走了近两个时辰，其他四人倒还好，司徒秋却有些跟不上了，他虽然也会武功，但毕竟年纪大了，体力有点跟不上。

“停下来休息一会。”君九霄说道，虽说是赶时间，但也不能一直不休息。

不需要君九霄额外吩咐，隐二，隐四自觉站到一边警戒。

这两天他们忙着赶路，吃的都是干粮，他们是吃得了这苦，但自家主子一向精贵，墨云见主子上一顿干粮啃得没滋没味的。想了想，打算一会去猎一些小兽回来。

从带着的包袱里那出水袋递给君九霄，“主子，先喝些水。”

随后又拿了另一个水袋递给司徒秋，“司徒医师，喝些水吧。”

“谢啦，墨小哥。”

“主子，属下去猎点野味回来。”墨云请示君九霄。

君九霄蹙眉又松开，点了点头。

墨云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间，君九霄想了想，招手叫来了隐二，“跟上去看看。”

“是，主子。”

君九霄拧眉望着墨云消失的方向，不是他不想相信墨云，但是在这种时候，墨云这离队的行为确实有些可疑！

不多时，墨云提着两只着已经处理干净的山鸡回来了。隐二隐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朝君九霄比了个一切正常的手势。

君九霄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墨云将山鸡放在一边干净的叶子上，又在附近捡了些树枝生起了火堆。

君九霄在一边看着，见墨云不知从哪里摸出些瓶瓶罐罐倒在山鸡上，然后用树枝插着将野鸡架在火上烤，不时还翻动一下，烤肉的手法很是娴熟，不一会儿，空气中就漂出一股肉香来。

也许是刚刚对墨云的怀疑让君九霄有些内疚，他坐到墨云身边，找着话说，“你外出还带着这些东西？”

墨云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不知该怎么跟君九霄解释。

这是他的一个小秘密。虽然小时候的事他早就记不得了，但似乎有一段时间他是没什么吃的，那种饿得受不了的感觉一直记得，所以后来他才会去学做这些，应该是潜意识里怕再挨饿吧。

伸手烤软的饼递给君九霄，墨云道，“主子先吃一些，野鸡很快就能烤好了。”

说完，又递了一块给司徒秋。

司徒秋接过饼道谢，又看了看君九霄没说什么。

君九霄一边啃着干巴巴的饼，一边看着墨云烤肉。初时这目光还集中在这火上，不知不觉就落到了墨云身上。

墨云神情专注的看着火，间或翻转一下。从君九霄的方向看过去，能看到火光映照下那浓密卷翘的睫毛，白皙的脸颊，紧抿的嘴唇上都染上了金黄的颜色，显得异常柔软。

君九霄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转开了目光。

墨云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心头憋闷得难受，刚刚暗地里有人跟着他，他是能觉察出来的。

这两日的异常气氛他也能感觉得出来，他们的行踪泄露了。

主子怀疑他……

他有些后悔，也许自己不该喝了那解药的。这样，也许主子就能少怀疑他点了。

抬手轻轻的在胸口揉了揉，墨云轻呼一口气，努力将这些情绪抛开，专注烤肉。

随着一声声噼噼啪啪的细小声响，肉香越发浓烈起来。墨云把火上的肉拿近来瞧了瞧，确定可以吃了便摸出小刀在之前烤好的饼中间切开一个口子，然后将烤得金黄的肉剔下来切成薄片塞进饼里，转身走到君九霄身旁单膝跪地恭敬的递给他：“主子请用。”

随后，墨云照样给剩下的人也准备好了吃的。

君九霄看了看手里的这东西，闻着味道挺诱人的，咬了一口，味道竟然很是不错，不知不觉把手里的东西吃了个干净。

墨云见自家主子吃完了，心里总算有些安慰，又递了个水袋给君九霄。

其实，这样就很好了，能跟在主子身边，伺候他，守护他就已经很好了，之前那些本就不是他能奢望的。

墨云轻轻的摸了摸胸口，那里，被他小心的收藏着一副羊皮手套。

……


## 第四十章    专情蛊

一行人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又上路了。

乌雀山位于这群山的深处，山林情况复杂，又有蛇虫毒蚁之类的毒物，没有向导，没有克制的药物随便贸然进来，别说容易迷路，生命安全都难以保证。他们现在走的这路线是前期经过不少死士探索出来！

饶是这样，一行人也走了两天才深入这乌雀山的腹地，离万方现在住的地方总算是不远了。

到第四天晌午，众人站在一个有白色雾气弥漫的山谷前。此刻，隐在暗处的暗卫也都现身跟在了君九霄身后。

“阁主，万方住的山谷周围有瘴气，这是避毒的丹药。”司徒秋给每个人都分发了避毒丹。

众人吃下避毒丹，走进了白濛濛的树林中。

沿着羊肠小道一路走了个把时辰，透过树林空隙，已经可以清楚看到不远处山坳里有两间茅草屋顶的木房子。

历经大半月的时间，终于是到了。

……

接近木屋时有两个黑衣人迎了过来，是之前他们派来这里的死士。

“参见阁主。”两人下跪行礼，其中一人说道，“启禀阁主，万神医这个时间出去查看那株灵药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就会回来。”

君九霄说道，“无事，等他便是。”

本就是有求于人，而且千山万水都过来了，君九霄不在乎再等这点时间。

他们直接在木屋前的空地边找些树墩坐着等，果然半个时辰左右，一个穿着苗人服饰，看上去稍微上了些年纪，但长得很清秀俊朗的男子从远处树林里走了出来。

见到有人在也不意外。他走到众人面前，君九霄率先朝万方抱拳拱了拱手，“万神医。”

万方打量了他一眼，朝他点了点头，又朝司徒秋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道，“跟我来。”

君九霄早就听司徒秋说过万方脾气比较古怪，也不恼，带着司徒秋和墨云跟了上去。隐二和隐四自然是不会跟进去的，他们接替了之前那两个死士的工作，隐在周围护卫，至于那着暗卫则已经分散到周围，密切监视四周，如有来人，他们发出预警的同时，也能抵挡一阵。

四人落坐，万方直接进入正题，朝君九霄道，“手。”

君九霄伸手。

万方搭在君九霄手腕上仔细诊脉，他诊脉的手法跟司徒秋很是不一样，不过片刻，他收回手又看向墨云，细细的打量片刻，问道，“是他？”

“是。”君九霄道。

万方又看了墨云几眼，又朝向君九霄道，“你的症状司徒已经在信中跟我说过，虽然以有猜测，不过我还是需要取些你的血再测试一下。”

“这个没问题。”

取了血万方竟是直接不理他们径直出门去了。

“阁主见谅，万方他就是这脾气，这里的房间您随意先住着，只要不是他的药房都可以，我先去找他了解了解情况。”自己这个朋友太过耿直，司徒秋有些替他不好意思，赶紧上前解释道。

“去吧。”君九霄并不在乎这些虚礼。

司徒秋出去后，君九霄拧眉继续思考着下面的安排。虽然他们已经到了，但身后跟着的尾巴始终是个隐患。不是说怕了他们，但毕竟是个麻烦，如果在他解蛊的关键时刻，他们冒出来捣个乱导致解蛊出现偏差，那自己就要蛋疼了。

墨云站在边上，心绪有些不稳，第一次，他很想问问主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他克制住了，主子的事不是他能打听的。而且……

墨云低垂下头，心里莫名的沉重。

他之前多少有猜测到主子千里迢迢过来求医定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只是之前见主子一切都很正常便没往深处想，毕竟这不是他该过问的。只是现在……

还跟自己还有些关系。

那么，应该就是那次伏击开始的，难道主子不是中药，而是……中蛊？

墨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其实不难猜的，苗疆医师善蛊，再前前后后这些是串联起来，很容易就想通了。只是之前从没往这方面想过罢了。

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不！连普通都算不上，一个活在黑暗里的工具，为什么主子会突然对自己这么感兴趣，自己不是也好奇过吗？还有这段时间主子的异常，也是因为中了蛊？

屋内，两人皆在出神……

……

万方是个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没一会就跟司徒秋来找君九霄了。

“是专情蛊。”万安直言不讳的道出结果。

“何为专情蛊相信不用我给你具体解释，你自己身上的种种表现已经说明的很清楚了。”万方停顿了一下，见君九霄没有补充，又道，“此蛊需要用人血饲养至少三个月，而最简单的解蛊法子就是找到那个永远血饲养蛊虫的人，用他的血很容易就能引出蛊虫。不过那人已经死了，对吗？”

“是的，可还有别的办法？”君九霄问道。

万方看了一眼君九霄，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而解释起来，“这专情蛊所说的专情是指身体上的专情，而且我想你也感受到了，你对这小侍卫的兴趣越来越大了。”万方说着，眼睛看向站在君九霄身后低垂着头的墨云。

君九霄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万方继续道，“根据我的研究，这既是专情蛊的特性，同时也是它的弱点，我们可以利用这点引出蛊虫，不过此种解蛊方法，你们两个都要受些罪。”

接下来万方的话就比较专业了，总体意思就是让君九霄跟墨云先分开不见面，然后他再用药物刺激君九霄体内的蛊虫，让他体内的蛊从因为接触不到它喜欢的气息而狂躁。而蛊虫变得狂躁会直接影响到君九霄，可以说君九霄绝对不会好受。而另一边，墨云也需要吃一些补血益气的汤药，因为到时候需要他放血将君九霄体内的蛊虫引出来，这放血的量绝对不会少。

墨云默默的站着听着，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即便之前已经有所准备，脑子里却嗡嗡的响着……

主子这段日子对他宠爱，温柔，真是只是因为蛊。

而他差点就……

不，他没有沉沦，他还是原来的他，他能回到过去，做一个安分的侍卫的！

墨云觉得自己的心从未有过的乱！

……


## 第四十一章    美梦该醒了

“万神医，不知你所说的解蛊之法需要多久的时间？”敲定解蛊方案，君九霄问道。

万方拧眉不解的看着君九霄，解蛊近在眼前，他还差这几天？

君九霄一笑，“实不相瞒，我们身后跟来了一些尾巴，我担心他们会来找事儿。”

万方皱眉，明显有些不悦。

“对了，万神医，来人是否可以通过我体内的蛊追踪到我的行踪？”

“你是说？”

“我们之前做了很周密的安排，可对方还是跟来了。”聪明人，后面的意思就不需要明说了。

“母虫与子虫之间却有联系。”万方说完，沉思起来。既然对方以蛊虫来追踪，那队伍里必然有擅长蛊术的，那他这边的很多手段能起到的作用就不大了，被人找上门的时间绝对会缩短。

“既然这样，我们尽快开始吧。最快三天。还有，让你的手下都回来，我们换个地方。”万方道。

君九霄点点头，抬头想叫上墨云一起去准备，便见墨云默默地现在一边，面上没什么表情，却偶尔能从眼神中流露出些迷茫来。

君九霄低叹一声，他能感觉到墨云现在的彷徨，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给他解释，他也解释不了，说实在的，他自己也分不清。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些诸多陌生的悸动，他自己他都是糊涂的。

“墨云，走吧。”君九霄叫他。

墨云有些出神，顿了顿才应是。

不多时，众人收拾了东西跟着万方往山林深处走。

经过半个时辰左右，众人站到了一处山洞前。

“此处山洞内里极深，地形也极为复杂，你让你的下属守住一些要点，要撑过三天应该不难。”

君九霄点点头。

……

看得出来，万方很熟悉此处山洞，众人跟着进去，一路弯弯绕绕，绕是久经训练的暗卫们也是有些晕头转向。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个较大的岩洞。

“好了，就在这里吧。”万方对君九霄说，“你跟我来。”

又指了指墨云，“他由司徒负责。”

君九霄看了看墨云，张嘴正待说着什么，墨云第一次出声打断，“主子放心，属下会好好配合的。”

君九霄深深的看了墨云一眼，然后跟万方去了另一处岩洞。

……

“墨小哥，你……”司徒秋看看墨云低着头，一直挺直的背似乎都有些颓然，有些心疼这个安静的男人。

“司徒医师。”墨云抬头打断他，再看时，眼睛里只剩下坚定，“需要我怎么配合，您说。”

“哦…哦…”司徒秋回过神，收敛心神认真道，“刚刚你也应该听到了，到时需要用你的血引出蛊虫，而且，这血量必然不会少。”

说到这里有些为难，“对于普通人来说，一次性大量的失血也是件危险的事情，更何况你心脉有问题……”

“我没事的！”墨云打断他。

司徒秋急了，“怎么没事！你心脉受损，一但体内血液供应不足极有可能会心脏骤停，到时你……”

“我没事的！”墨云再次打断他。

突然他掩嘴剧烈咳嗽起来。

司徒秋立马上前，抓过他的手腕诊脉，一脸无奈又恨恨然，“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说？唉～～，你中了瘴气！”

“坐下，我给你针灸。”

“唉，这边条件差了点，连个火炉也没有，你只把背露出来就行，小心受凉。”

一边针灸，司徒秋一边还在唠叨，“你体内毒素太多，应该解药对你效果不明显，你说你，为什么不说呢，我要是没有发现，你是不是就打算自己硬抗过去了？身体是你自己的，怎么就不知道爱惜了……”

嘚吧嘚吧的说个没完。

墨云坐在，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没说话。

其实，能被这样念叨，也挺好的。

……

山洞里分不清白天黑夜，但是对于习惯在黑暗中待着的墨云，这样的环境他更容易适应。

担心君九霄吃不好，墨云尽力将隐卫猎回来的野味做得美味些，再让隐卫送过去。他自己则待在他这个山洞里不出去。

晚上喝了整整三大药汤药，墨云嘴里苦得厉害根本就没有食欲，却还是逼着自己吃下尽量多的东西。

躺在被褥中，墨云揉着发胀的肚子出神。

最近这两个多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心里产生了太多陌生的情绪，很多墨云都不知道代表了什么，暗阁里十几年的严酷训练让他们失去了大部分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但他还是人，一个普通的有心有灵魂的人。有些让他感觉温暖的东西他本能的想要留住。虽然知道不可能，也不应该这样想，偶尔，真的只是偶尔，他会偷偷的这样想一想，做一做美梦。

现在，这个美梦该醒了。

心在莫名的纠痛，胸口像是憋了一口恶气般难受，墨云忍不住想用拳头捶几下。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好冷……

以前他并不怕冷，现在，习惯了有人给他温暖，才发现原来好冷如此难熬。

墨云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让你矫情！有矫情的资格吗？！

清醒点！主子不过是中了蛊才会做了那么多奇怪的事，再认不清现实，连留在主子身体得机会都没有了！

主子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自己努力配合，主子解了蛊，会同意让他留下来吧，哪怕当个普通的侍卫都可以。对，解蛊，不管需要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

一日……

两日……

……

万方他们做些各种准备，外面也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找过来，但是谁都没有放松。

君九霄身边目前只有两个隐卫，五个暗卫，还有两个武力值不算很高的死士。那七人虽然战力都很强，但如果对方人多，情况也是极为危险的。

现在，阁主不能出面，防卫部署的任务就落到了隐二身上。

“外面有新消息传进来吗？”

隐四摇头，“还没有。”

这片密林很深，地形复杂，消息很难传进来。

隐二现在山洞口望着外面山林出神，隐四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


## 第四十二章   解蛊

第三日，墨云灌下三碗汤药后，跟着司徒秋来到了靠里的山洞，君九霄和万方就在里面。

这个山洞里有很多的瓶瓶罐罐和药材，桌椅铺盖都有，应该是万方经常住在这里的缘故。

君九霄就坐在里间角落里的一个小床上，只三日未见，但他明显憔悴了很多，双眼通红，下巴处有些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显得很委顿。

“主子。”墨云看着君九霄，有着明显的心疼，随后收回视线，跪地行礼。

君九霄见来人是墨云，像是饿汉见到什么珍馐美味一般，发了疯一般的朝他冲来。

这时墨云才看清楚，原来主子的手腕和脚腕都用粗布绳绑着，让他只冲出几步就再难上前。

一边的万方早有准备，一根银针朝着君九霄的潭中穴刺去，君九霄像泻了气的气球一样跌坐在地上。

墨云想伸手去扶，但是被万方制止住了，然后他站在原地不动了。

万方跟司徒秋合力将君九霄拖回床上。

这么一针下去，君九霄的神志清醒了不少，他坐在床上，用手撑着发胀的额头，半天没说话。

这几日他可真够狼狈的了，君九霄暗暗咬牙，心里对宫里那位可算是恨得咬牙了，这事了后，他不加倍还回去他就不是君九霄！

万方点燃了装有特制草药的香炉，淡淡的轻烟升腾而起，伴随着淡淡的药香。

“君阁主，现在要开始正式解蛊了，这药烟可以让你尽可能的保持清醒，解蛊的过程我也说过几遍，会比较痛苦，还请忍耐一下。”

司徒秋又端上来一碗药，“阁主，这是暂时让人内力尽失的药，药效只有两个时辰。”

君九霄接过来一口喝掉，这药是为了防止他神志不清时挣断绳子用的。

处理好君九霄这边，万方又走到墨云身边，指了指一边的凳子，“等会你千万不要超过这个凳子，半个时辰后，你就割开自己的手腕让血滴到这个容器里，不要割得太深，血流得快了你撑不了多久。记住千万不能让血停了，记住我说的话，这关乎解蛊的成败。”说着又递给墨云一瓶药，“此药你收着，如果撑不住就吃一颗，千万别晕了，让血断了。”

“是！”墨云慎重的点了点头。

交代完事情，万方和司徒秋都退了出去，室内只留下君九霄和墨云。

这是司徒秋的意思，主要是解蛊过程君大阁主绝对会很狼狈，他们这是怕君九霄事后抹不开面子找他们麻烦。他们这位阁主，腹黑得很，被他惦记上，绝对不会很快乐。

……

君九霄抬头死死的盯着墨云，只见他背脊挺直，站在那里的身形那样挺拔，此刻正抬着眼睛看着自己，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样子，眼中却闪着担心。

这样的墨云真是诱人极了！

君九霄现在知道这些都是因为蛊虫的关系！因为这个可恶的蛊虫，这三天里，他饱受煎熬，脑海中时时刻刻想到墨云，想着他的身体。想得他夜不能寐，几欲成狂。

此刻，君九霄双眼通红，呼吸粗重，因为墨云站到了他面前，那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万方点的药烟能让君九霄维持着清醒，他坐在床上，急促的喘着气，额头，脖颈上青筋暴凸，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淌……

他握紧拳头，眼神死死的盯着墨云，带着狂野侵略。

君九霄的视线像是有穿透力一般，让墨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没穿衣服。在这迫人的视线下，墨云感觉很有压力，他握了握拳头，硬着头皮站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边计时的沙漏一点一点的减少。

君九霄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慢慢腾腾的脱了身上的衣服。这是万方的要求，他必须光着。

脱完衣服，君九霄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累死他了，浑身的肌肉都酸痛无比，想当年练功时也没这么累过！

“主子！”墨云以为君九霄有什么变故，轻轻的喊了一声。

君九霄抬抬手表示自己无碍。

沙漏终于漏完了，墨云用匕首毫不犹豫的割开了自己左手手腕的皮肤，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落在他面前的容器中。

这个容器有一个长形的槽，血液滴进去后沿着槽流到君九霄身前的盆子中。

血腥味一下子在屋内弥漫开来。君九霄像是受到刺激一般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的颤抖起来。

那个乘放血液的盆放得位置极有技巧，君九霄怎么努力都碰不到。他四肢挣动，样子很是狰狞，婴儿手臂粗的布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墨云担忧的看着君九霄，好在过了一会君九霄似乎适应了体内的剧变，人安静下来，只是站着，眼睛凶狠的在眼前盆里的血和墨云之间游移。

他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喉咙里压抑着痛苦的低吼，似乎在与体内的什么在抗争着。

此刻的时间似乎被拉长了一般，过得特别的缓慢。

……

山洞外，躲在大树上的暗卫注意到了远处树木的晃动，隐隐约约间似有打斗的声响传来。

他立即吹了个鸟叫声的口哨，跳下树朝声响传来的方向跑去。

隐二他们听到预警声，全部提起十二万分的精力，各自守住几个要处，收敛气息，等待着敌人的接近。

暗卫已经跑到了打斗处，是自己这边的三个暗卫和十几个黑衣人。那三人个个身上带上，却依旧拼命的阻止敌人的前进。

暗卫看了看，从怀里摸出万方给他的瓷瓶，打开瓶盖，一甩手扔了过去。一瞬间，一股白色的雾气弥漫。

暗卫赶紧摸上前去跟自己的伙伴汇合，然后一起退回了山洞。

那三个暗卫一到山洞内顿时都瘫了下来。

隐二跟两个死士将三人架着往里走，这三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而且还中了毒，必须尽快医治。

“司徒医师，万神医，麻烦你们了。”

司徒秋他们在医治，隐二蹲在一边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至……至少有两百人……马上就要……要到了，他们还在调集……人手……”一个暗卫断断续续的说。

隐二心头一沉，情况不乐观呀！

“冥堂主有联系你们吗？他们到哪里了？”

“有，他们大概还有……大半日的路程。”

隐二点点头，快步出去了。

准备迎敌！


## 第四十三章   解蛊2

外面暗流涌动，战斗一触即发。山洞内气氛也是极为紧张的。

墨云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他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墨云感觉头脑里一阵阵晕眩越来越严重，身体晃了晃。

感觉眼前君九霄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墨云摇了摇头，没有感觉好一点反而胸口也像压了块石头一般，逐渐的透不过气来。很快，墨云就站不住了，他蹲下身体跪在地上，不过左手腕依旧稳稳的悬在那盛着他血液的盆子上。

那是主子解蛊的希望，绝对不容有失。

墨云右手撑着地，抬头继续看着君九霄，也许也许只有此刻，他还敢这样毫无顾忌的看着自己心中的神明。尽管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君九霄那狰狞的仿若受刑一般扭曲的脸依旧可以看得那么清晰。

他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他的主子，那么高高在上，那么骄傲从容的人此刻却这般狼狈。

“呃呀！”君九霄低吼一声，身体挣扎着朝墨云的方向接近。

“主子……”墨云忍不住喊了一声。

君九霄那双猩红的双眼本就一直盯着墨云，这会儿被墨云这么一叫，眼神更是疯狂，整个身体更用力挣动着朝墨云这边来。他挣扎得太厉害了，绑着他四肢的布绳咯吱咯吱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外面那一层布甚至已经被撕裂开来。

墨云看到，主子的手腕脚腕已经被磨得通红甚至红肿破皮。

“主子！”墨云又叫了一声，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和心疼。他很想叫主子停下来，不要再这么挣了，可是他知道现在说这些根本就没有用，只能这么一遍遍的叫着，“主子……”

墨云的声音，墨云的一切对现在的君九霄来说都是充满致命吸引力的！

在重重刺激却又碰不到吃不着的情况下，君九霄体内的蛊虫剧烈的抗议着，君九霄的痛苦自然不必多说，但是也确实有效果了。

墨云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君九霄的皮肤下，有一条拇指大小的虫子在蠕动，从他的小腹处一点点的朝下爬去。

君九霄的表情更痛苦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体也颤抖得厉害。

“主子……”墨云低低的喊着，他已经越来越看不太清了，持续的失血让他的脑子越来越浑沌，胸口也越来越闷，仿佛要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墨云哆嗦着摸出万方给他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吞下，热腾腾的感觉从腹内冒起，他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墨云抬头又看向君九霄，视线清晰了不少，这次他能看清了，那鼓起的小鼓包已经到了最后的出口那里，马上就要出来了，可是那蛊虫这时候偏偏不动了，也许是还不想出来。

墨云凝神看着又在脑子里思索这办法。他开口又叫了一声，“主子。”

那小鼓包轻轻的动了动……

“嗯哼……”墨云轻轻的哼了一声，带着甜腻的调调，眼睛里却闪着精明的光。

君九霄低吼一声，那小鼓包又动了动，朝着前端的小口那里爬动了一点。

果然有效果！

墨云一边时不时的出声吸引一下那蛊虫，一边摸出刀子又在手腕出割了一刀，缓慢下来的血流立即又快了起来。

割了这一刀，即便有万方的药撑着，墨云也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若不是心里有根弦一直绷着，他早就晕了。

他趴在盆边上，即便已经看不清前面了，他还是执拗的看着，嘴里也没有听的哼哼着。时间仿佛已经模糊了，墨云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是君九霄压抑又痛苦的低吼，终于，在君九霄一声格外响亮的吼声过后，明明已经看不清了，但这一刻，墨云却看清了有一条米色的肉虫钻了出来，落进那一盆血中。

蛊解了。

心神一松，墨云彻底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山洞外的某处山洞外，一个头戴兜帽的老婆子心疼的大叫一声，只见她手中坛钵中一条乳白色的飞虫扭动几下，吐出一滩绿水后就不动了！

“鬼婆子，怎么了？”她身边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楚河问到。

“死了，母蛊死了。”鬼婆子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心疼和愤恨。

那位蛊解了？这么快！

“那还能追踪到行踪吗？”这是楚河最关心的。

“母蛊都死了肯定是解蛊了，还用问！”鬼婆子心情极为不佳，出口也是恶言恶语的。

楚河一窒。这鬼婆子性格古怪，蛮不讲理的，他没有跟鬼婆子争辩的力气。反应已经确定君九霄就在这山洞里了，只要抓紧点，完全有可能杀了他！

楚河转身，亲自带了一批人进去支援。

……

山洞外，万方和司徒秋虽然在替那三个暗卫治疗完后，一直站在洞口听着面面的动静，听到君九霄高昂的低吼声后便一同推开掩盖洞口的木板跑了进去。

万方奔向倒在床上的君九霄，司徒秋则奔向墨云，两人同时救治起来。

君九霄蛊虫以离体，万方所要做的就是及时为他排出体内剩余的毒素。而墨云这边就比较危险了，大量的失血让墨云脸色惨白，连气息都很微弱，毫无血色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黑郁的死气，仿佛一切生的气息都从他体内流走了，全凭最后一口气吊着。

司徒秋不敢再耽搁，从药箱中拿出药瓶，倒了两颗放进墨云口中，然后几枚银针也已经刺在墨云的几大穴道之中。顷刻间，墨云手腕处伤口的血基本就不流了。

随着银针的一根很落下，墨云青白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片刻之后，墨云轻吟一声，虽然那声音是极低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但那清浅的呼吸终于稳定了，脸上也恢复了一丝生气，不是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情况稳定下来了，司徒秋将地上的墨云扶到一边的木板小床上，开始仔细的检查了墨云的伤口，很深，连手筋都断了。

司徒秋暗暗摇头，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伤口是两次造成的，怕是这小子后来怕血会断，割得有点重了。

真是个傻小子呀啊！

司徒秋从药箱中又拿出了针，钩子和羊肠线等工具。以他的医术，这手筋他能接上，但断了毕竟是断了，即便接上了，以后也没有原本那么灵活了。

……


## 第四十四章   危机

许久之后，司徒秋直起腰，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抬头来见万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万方眼神看向墨云，意思很明显，司徒秋摇了摇头，“无事了，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阁主如何了？”司徒秋看向床铺那里，君九霄还昏迷着。

“体能消耗过大，休息几日便可。”

正在这时，身上有不少血迹的隐二冲了进去，“万神医，阁主这边怎么样了？能转移吗？”

隐隐的，他们还能听到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传来。

“来两个人背上他们，我们往里走。”万方也不磨蹭。

隐二有些为难，他们人手本来就不够，已经分不出多余的人手来了。

万方看了隐二一眼，回身在石桌上的瓶瓶罐罐里翻找了一阵，递给隐二一个坛子。

“摔在通道里。”又递上一个瓷瓶，“里面是解药，每人一粒。”

“好。”隐二接过东西，快速跑了出去。

另一边司徒秋收回银针，君九霄幽幽转醒。

“阁主，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您能走吗？”

君九霄点点头，看了一眼墨云的方向，他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昏迷着。君九霄想问点什么，最后没说话，站起来慢腾腾的穿上外袍，不是他不想快，而是他现在四肢酸软的厉害，实在快不了。

“万神医，不知你这里有没有类似的蛊呢？”君九霄态度客气，但是带着阴森的寒意。

万方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回身走到一处隐蔽的小石洞内找了一番，随后又用石头盖好洞口，回来递给君九霄一个瓷瓶。

君九霄接在手中，朝万方拱手抱了抱拳，“多谢，此番相助，君某日后定有重谢。”

这是，隐二隐四等人会回来了，两个死士死了一个，暗卫还剩五个，个个身上带伤。

“走吧。”君九霄打量了他们一眼，下命令，“隐二，你背上墨云。”

……

由万方带路，只点了一个火把照明，光线十分的昏暗，一行人在这昏暗的洞穴中慢慢摸索着向前。

空荡荡的甬道里，脚步声显得异常清晰，一声声的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很是压抑。

隐隐的，似乎空气里能听到身后有隐约的脚步声传来，仔细听似乎又没有，无端生出些紧张感来。

万方走得越来越慢，有时在一个岔道口会停留很久才会继续迈步。

君九霄迈着晃晃悠悠的脚步走到万方身边，“万神医，下面的路你是不是也不熟了？”

万方点点头，确实，这个岩洞太大了！很多地方都是他没有涉足过的。

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就算不被敌人追上，但是没水没食物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万神医，我看此处洞穴岔路极多，我们往回走，避开他们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是不是？即便避不开，遇到他们大队人马的可能性也不大，出去才是活路，我的人再过两三个时辰应该就能到了。”

万方是个专心搞医术的，权谋算计不擅长，但君九霄确实讲的很有道理，于是点点头。

……

于此同时，在曲折弯绕的甬道里，楚河狠狠的踢了脚下的碎石。

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进了这岩洞，里面七绕八拐的大得过分！

“快点，尽快把人找出来！”

迟则生变，他已经接到消息，落霄阁的援兵已经快到了，他可不是刀疤那个蠢货，看不起落霄阁。他的义兄楚辞多次提起落霄阁暗处的力量，虽然语焉不详，但是足可见他义兄对它的重视！

事情到了这一步，楚河的心隐隐开始急了。

……

继续向前走，时间的流逝已经变得模糊，突然，楚河一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来，他侧着头仔细听了听，却又什么都没有。难道刚刚听到的脚步声是他听错了，还是，是自己这边的？

楚河又拧眉仔细听了半晌，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声响。

可能真是错觉。

想了想，楚河不打算浪费时间，一挥手，一众人继续朝前走去。

楚河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不远处的一条甬道里，君九霄他们一行人正屏息凝神的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

又往前走了会，楚河突然又停下来了。

不对，刚刚他没有听错！

“走，往回走！快！快！”

……

君九霄他们也在争分夺秒，但他们依旧走得极为小心，一路上，他们已经有三次差点跟对方的人手碰到了！

能够预测出，对方的人数比之前知道的还要多。

情况很不容乐观，就看冥夜他们赶不赶得及了。

突然，身后的甬道内传来急迫的脚步声。

被发现了！

“跑！”君九霄脸一沉，软手软脚的往前前，他们这边不是伤员就是老人，跑起来也快不到哪里去。

万幸之前已经往回走了很多路，离出口处也不远了。

要逃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很快，楚河他们就追了上来。两方没说一句废话，见面就是厮杀。

好机会呀！

楚河看清了君九霄那边的情况，能打的只有五六个人，就算现在还凶悍，但自己这边人多，磨也能磨死他们！

“上！再给我上！”楚河提着一把剑，一脸的兴奋，怎料，他的命令是下了，身后却没有人再上去！

回头一看，身后已经空空如也了！

“人呢？！”楚河目赤欲裂，差点被气出内伤。

“队……队长，好多兄弟在甬道里面迷路了，一时赶不过来。”一边有个人颤颤巍巍的回答。

楚河气得一口气憋在心口，自己提剑冲了上去。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君九霄扶着墨云在隐卫们的保护下，一点点的往外退去，面对十几倍于自己的围攻，他们这边不多时又损了两人，剩下的也是个个带伤。

这时，一边叉道又传来脚步声，十几个楚河那边的黑衣人又赶了过来。

君九霄心里咯噔了一下，另一边楚河笑的张扬。

“哈哈哈，好，好！给我尽快围杀他们！”

大事就要成了！

他楚河能扬眉吐气了！


## 第四十五章   逆转

战斗依旧在继续，已经变得极为惨烈。

君九霄他们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这可以说是君九霄遇到的最危险的情况了。

一把刀砍向君九霄，隐四飞身扑上来挡刀，下一刻惨叫一声，整个后背差点被劈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一个暗卫一人敌三四个人，躲避不及，腹部被一剑穿透，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隐二大腿上被狠狠地砍一刀，血流不止，踉跄着几乎站不住。

就连司徒秋和万方身上也带了着伤。

可以说，君九霄这边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最后的苟延残喘了。

楚河一向沉稳的心性此刻也有些激动，最多几息的时间，大事就成了！

可惜他高兴得有些早！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又传来，两方的人都提起了心。

君九霄沉着脸，此刻心底已经隐隐有些绝望了。不过下一刻，他看到了来人，是冥夜！

终于赶到了！

楚河脸一黑，面部狰狞，“过去拦住他们！”

呼啦啦几十个人跑向冥夜他们，而楚河着提剑带着一小部分人更加凶猛的进攻君九霄。

君九霄这边几乎是完全丧失战斗力了，他把依旧昏迷的墨云推给司徒秋，“你和万神医先走，我们来断后。”说完，在地上捡了一把刀，迎敌。

不过，他此刻身体状况太差，刚一接触，手里的刀差点被楚河一剑给挑了。

君九霄踉跄几步，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楚河狞笑上前……

只要杀了眼前这人，就算是成了，即便他也会身死，至少，他的义兄也会为他而骄傲。

此刻，他已经豁出去了！

冥夜双目圆瞪，飞身朝这边赶过来。

再说君九霄这边，被楚河一剑剑逼得连连后退，他身边隐二和唯一一个还有一些战力的暗卫吃力的护着他才没有让他受太重的伤，但身上依旧添了几道伤口。

楚河挥剑挡开君九霄然后飞身而起，续满全身力气一剑劈下……

君九霄脚下踉跄不稳，一时根本没办法及时躲开。千钧一发之际，冥夜赶到，他一下子挑来楚河的剑，把君九霄拉到一边。但于此同时，楚河借助推力，错身上前几步。一把将墨云从司徒秋的怀里拖了出来。

“唉！墨小哥！”司徒秋惊叫。

另一边，冥夜带来的人突破包围圈，赶到君九霄身边，将君九霄护在当中，于此同时，将楚河等剩下的人围住！

情势瞬间逆转！

“别动！否则我杀了他！”楚河扣住墨云的脖子，剑横在他的咽喉处。

君九霄推开众人，带着冷笑，像看傻瓜一样看着楚河。

“你脑子有病吗？整出这么大阵仗，杀了我这么多属下，你以为靠这么一个人就能让我放了你？”

“哼，我不傻，在凤鸣城时，你做那么多让他假死不就是因为在乎他，想让他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吗？”楚河面上没有太多的慌张，他这边的人还有不少，刚刚零零散散的又从山洞里回来了一些，都站到了他身后。

“你真是太天真了，让他装死不过起为了扰乱你们的视线而已。”君九霄嗤笑，反问，“难道不是吗？”

楚河语窒，随后又道，“不对，这一路这么危险你都没有丢下他，他对你……”

君九霄打断他，“我不会丢下我的任何下属，但是，如果说为了大局，必要的牺牲还是可以接受的！”

“你当真不在乎他的性命？！”楚河眯起眼睛，眼里透着疯狂。

见君九霄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面部表情开始狰狞，手中的剑蓄力，眼见着就要往墨云的脖子抹去。

正在这时，一枚三角铁钉突然飞出，打中了楚河的手背，深深地嵌入肉里，几乎穿透他的整个手背，他手中的剑一下子点。

哐当一声，通道内气氛再次凝窒起来。

楚河脸部肌肉疼得抽搐起来，但他的另一只手并没有放开墨云，甚至下了力气，把墨云的脖子掐得咯咯作响。

即使处在昏迷中，墨云也极为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君九霄不动声色，冷眼看着楚河。

“若是不想另一只手也废了，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或者下一枚铁钉不该对着你的手去。”君九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上下打量着楚河，仿佛在考虑选哪个地方下手一般。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楚河的额头正中。

瞬间，楚河觉得自己的额头有些发凉，他惊惧的看向四周，根本就没看到射铁钉的人在哪里！

也就是这么一分神，捏住墨云脖子的手稍微松了松。

君九霄背在身后的捏紧的拳头不由得松了一些。

面上却看不出半点端倪，继续说道，“今天你的命我要定了，你大可以拖着他陪葬！动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落霄阁的诸位提着武器再次厮杀起来，同时，总有一枚枚的三角铁钉从不同的方向飞出，每一次，都会带走一条性命。

一时间，甬道内，楚河这边的人人心惶惶，惊恐的看着四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就会飞出一枚夺命的铁钉。

楚河本是想拖着墨云拿他当肉盾，但是这夺命的铁钉飞出的角度无迹可寻，他拖着墨云反而更不方便躲避，而且，看君九霄的样子，他是真的不在乎墨云的生死，那这个人质的作用就不大了。

再一次堪堪逼过飞来的铁钉，一咬牙，楚河将墨云推倒在一边，就地一滚，从地上捡起剑。

有武器在手，觉得安全不少！

虽然目前的情势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但是，是人都是怕死的，尽管目前情势不好，但他就是不想束手就擒。

君九霄站在一边，见楚河终于放开了墨云，心里吊着的这口气总算是松了，示意边上的暗卫，将人扶回来。

楚河挥剑打退一次攻击，回头见墨云已经被人接回来，此刻正由人扶着站在君九霄身边，不由得喷出一口血！

他被骗了！

“天杀的君九霄，你骗我！”楚河面目狰狞，嘶声狂吼！

君九霄嗤笑，“那是你蠢！”


## 第四十六章   结束

“阁主，已经全部抓起来了，一共356人俘虏，俘虏99人，其他全部斩杀。”吴文汇报着。

万方原本居住的山洞内，君九霄坐到石凳上，手臂上和腿上的伤都已经包扎好。

君九霄点点头，“把那楚河留着，剩下的全杀了！”

君九霄这次是真火了。他的三哥是真的处心积虑要杀他！他还不想杀了他取而代之，那杀些下面的人泄泄愤总行吧！“还有那个楚河，别让他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是，阁主！”

吴文出去办事，君九霄坐在石凳上活动着酸软的手脚。

山洞内，血腥味和药味混合着，所有的伤员都集中到了这里由万方和司徒秋医治。角落里，还躺着一排盖着白布的尸体。

这次跟在君九霄身边的，只余隐二和一个暗卫，其他全部阵亡！

比他上次中埋伏的伤亡更大！死的还都是落霄阁的精英！君九霄心里的怒火可想而知。

正看着那一排的尸体出神，冥夜进来了，手里还提溜着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人。

“阁主，这是鬼婆子，之前在山洞外面碰到的就把她抓起来了。”

鬼婆子？他身上的蛊不就是出自他之手吗？

如果说远在京城的那位是主谋，面前的这位就是帮凶了。

君九霄嚯得站起身来，形象也不要了，抬起脚就往鬼婆子身上踹。

一时间，山洞里就剩下鬼婆子的惨叫和脚踹在人身上的声音了。

原本，山洞里有些受伤重的，疼得狠了还会轻轻的哼哼两下，这下是一声都不敢哼了。

他的风流倜傥的阁主大人发飙了！

好可怕！

等君九霄踹累了一屁股坐到石凳上，鬼婆子已经去了大半条命了！

山洞内落针可闻……

君九霄喘匀了气，“万神医。”

“唉！”一向桀骜的万神医这个时候被点名，莫名的头皮一紧。

君九霄露齿一笑，笑得有些瘆人，“你研究蛊虫定然需要个药人，我看这老妖婆正好合适。”

“哈哈。”万方笑得有些牵强，“那就再好不过了，多谢君阁主了！”

果然如司徒所说，他们家阁主，是个腹黑的主呀！

……

君九霄从怀里摸出之前跟万方要的蛊虫，打开一看，转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万方，“这？”

蛊虫不是虫子吗？但着瓷罐底下一刻带着乳白色的一小粒，跟鱼籽差不多多的玩意儿是什么？

看到自己的得意之作，万方来了精神，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君阁主，这是虫卵！你别小看它，这蛊虽然不是专情蛊，但效果绝对不会比专情蛊差!”说到那专情蛊，万方脸上带着着不屑，他这蛊，可比那专情蛊高明多了！至于效果嘛，嘿嘿嘿……

“这蛊不用提前用精血蕴养，只需在虫卵上滴一滴血就可以了。”

君九霄点点头，对于万方的水平，显然他也是服气的！

“老万，你过来一下。”

司徒秋见自家阁主话也问完了，万方站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走，便赶紧出声解围。

刚刚阁主这一通发飙把人吓得不清呀！

君九霄开始思索怎么给京城那位送这份大礼。

那位身边护卫的人绝对不会少，不过万方给他的东西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也给他省了不少麻烦。他虽然早不在那里，有些人他还是能使唤得动的，特别是御膳房这种地方，要做点手脚那还不是相当简单。

不过，该用谁的血呢？

君九霄自然不会让什么女人来做那个第一人，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要安排个什么人呢？君九霄勾唇一笑，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嗯，他身为那位年过半百的大太监似乎不错，会不会直接疯了？这样似乎不好玩，侍卫？臣子？考虑到执行起来的难度，君九霄决定让下面的随意发挥，只要不是女人就行，未知也挺好玩的。

君九霄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渗人得很，让现场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万方蹲下来，凑到司徒秋的耳边轻声问道，“你家这个阁主，一直是这样的？”

司徒秋有点想扶额，他家阁主以前不是很注重形象的，怎么这会这么……

咳咳，妄议老大可不好。

……

“暗卫。”君九霄朝着空气喊了声。

“阁主。”一个全身黑衣，连头上都罩着面罩的男人从阴暗处闪身出来，跪在君九霄身前。

这人就是以前躲在暗处投射三角铁钉的暗卫小队长夜枭。

君九霄将手里瓷罐递给他，“你亲自去，将这东西交给箫禀。”随后附到夜枭耳边，嘀嘀咕咕的交代了一番。

“明白了吗？”

“明白！”夜枭点头，面罩后面的表情不由得古怪起来。他们的阁主要整起人来，果然很了不得！

“一路上注意隐藏，去吧。”

“是，阁主！”说完，夜枭直接起身飞掠离去。

君九霄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呵呵，君昊衍，好戏开始了呢，你，可准备好了？

……

站在木屋前，突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君九霄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个往常一直站在他身后，那个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到的人不在了，有点不习惯呢。

之前的事情让他没有精力去想别的，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有时间细想了，可是，一向决断的他，此刻却犹豫了。

墨云，该怎么处理呢？

现在他对墨云已经没有了那种抓心挠肝，想要时刻将他绑在身边，狠狠占有的疯狂念想。

可是对墨云他依旧讨厌不起来。

以前，他是不喜欢男人的，现在应该也是也不喜欢的吧。

要不要找个男人试试？

君九霄心底恶寒，硬生生的打了个抖。

还是算了！

唉，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

君九霄抬步走进木屋。

万方坐在桌前，身边瓶瓶罐罐一堆的东西，听到声响转过头来，见是君九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好不容易能有个清净的时间捣鼓他的宝贝，这人又来干嘛？

如此被人嫌弃君九霄也是有点想扶额长叹了，不过蛊虫已经解了，君九霄本也不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当即向万方告辞。

“万神医，谢谢了！这一次若不是您，我可能就无办法站在这里了。”君九霄说得特别真诚，说完，把身边的一个紫檀木盒子递到万方面前，“这里的东西是我之前让下属收集的，此刻拿出来到时有些拿不出手了……”

君九霄确实是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盒子里的东西不是俗物，但是经过一番生死，他真心的把万方当做恩人，朋友。如此，这盒子里的东西的分量就有些不够了。

万方可没他想得那么多，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关上后收了起来，显然里面的东西他还是满意的。

“万神医，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我怕以后会有一些不开眼的来打扰您，您要不要跟我们一块离开？”

万方已经在捣鼓他的药材了，听到君九霄的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离开！”

君九霄噎了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在原地犹豫片刻离开了。

随后他去了安置墨云的房间。


## 第四十七章   病危

墨云的房间内，烧了一个炭炉，还有着浓重的药味。司徒秋正坐在一个小火炉旁熬药，见到君九霄来，他站起来朝他行礼。

“他怎么样了？”问的自然是墨云的情况

“回阁主，墨侍卫失了不少血，还没醒。”其实失血只是一个原因，还是之前的问题，只不过之前没有发作出来，这次大量失血失了元气，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只是……

司徒秋看了看自家阁主的脸色，最后选择了沉默。

还没醒么？从解蛊到现在，也有一天多了。

君九霄眉头不可查觉的皱了皱，迈步走到床边。

墨云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被窝里，露在外面的脸色极为苍白，两颊却有着病态的嫣红，干裂的嘴唇上也几乎没有一丁点血色。

心口莫名的抽了一下，君九霄轻叹一声，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发烧了……

伸手进被窝，摸到墨云的手，果然是冰凉透骨的，捏在手中，仿佛一点温度都没有。

君九霄长叹一声，对墨云除了复杂的情感外，最多的就是愧疚了吧。

这天，君九霄在墨云床前坐了很久。

……

翌日清晨。吴文找到君九霄，“阁主，人马已经点齐，可以出发了。”

君九霄点点头，又去找了万方。

万方见到他似是很意外，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这里？”

君九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道，“万神医，我是来跟您辞行的。”

无视于万方脸上那一副“那你怎么还不走”的表情，君九霄继续说道，“万神医，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您是我君九霄的朋友，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一声，绝对义不容辞！”

万方摆摆手，回头又去捣鼓他的药物了。

“万神医，还有件事，我那侍卫的身体还未恢复，经不起路上的折腾，能否让他留在这里调养些时日？”

万方猛的回头瞪着君九霄，话还没说出口，司徒秋从外面推门进来，说道，“老万，我也会留下来，人我会照顾，另外咱们还能切磋切磋医术。”

万方拧眉想了想，总算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司徒秋拉着君九霄出门，解释道，“阁主，老万他就这样，在他捣鼓他那些宝贝时您去找他，他没跳起来甩点毒药给您就是对您客气了，您别往心里去。”

无奈的摇了摇头，君九霄交待，“我会留十名高手下来，平时他们隐在暗处护卫，若是你有需要，唤一声便好。”

“谢阁主。”

“还有，这里终究已经暴露了，我会让人安排一下，吸引视线，但是，这毕竟不是久留之地，等万神医守着的那株灵药成熟了，你劝劝他换个地方住吧。”

“是，阁主。”

该说的都说完了，君九霄看着拿紧闭的木门，终究是没有再去看墨云一眼，沉默片刻，君九霄开口，“墨云……，你好好给他医治，等他醒了，把这信交给他。”

“是，阁主。”

司徒秋拿着心，看着君九霄果断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唉……

……

行踪已经暴露了，回去君九霄他们自然不会再低调，只不过一下子灭了君昊衍这么多人，那边一时倒是没有动静了。

以近年关，天色寒凉，天空开始飘雪。君九霄暂时还没打算回去。虽然蛊已经解了，但他心头的火气积了多少！是时候该他报复回去了，而且，这内鬼还没清干净呢！

君九霄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华云山的朱砂温泉，如果君昊衍不再派人来，那他就直接把那地儿给占下来，如果派人来，派多少，他杀多少！就看君昊衍这几年到底培养了多少人了！

……

这边君九霄裹挟着怒火马不停蹄的赶路，那边，司徒秋和万方因为墨云忙得天昏地暗，两个人轮流看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在高烧两日后，墨云的情况突然恶化，体内积聚的毒素突然爆发出来，开始不停的呕出暗黑的毒血，体内多个脏器都出现衰竭的症状，这还不是最糟的，他脆弱的心脉根本承受不住，一度差点停跳。

两个当世的神医愣是被折腾得眼睛都不敢离开一下，怕一个分神，墨云就直接变成了一具愣冰冰的尸体。

“老万，我来看着，你先去歇会吧。”

万方却不动，坐在小凳子上，一双眼睛紧紧的盯在墨云身上。此刻的墨云已经骨瘦嶙峋，皮肤蜡黄，胸口的起伏轻微得几乎看不见……

“司徒，这样下去，他能挺多久。”万方盯着墨云的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

“我看，你还是放弃吧，这小子这样活着，也是痛苦，让他解脱，你我轻松了，他也轻松了。”

“老万，这可是一条命呀！”

“我们是医者，不是神仙，你怎么就想不明白？”

司徒秋神色一紧，却也明白万方说的是事实，他看了墨云一眼，眼里满是心疼。

拉过张小凳子，他在万方的身边坐下来，肩膀有些颓然的塌着，“老万哪，我学艺不精呀！这墨小哥的身体状况我之前就知道，我还跟他说，我会给他找办法医治，可是这么久了，我还是对他体内的毒素束手无策呀。还有他的心脉，我也没是爱莫能助，你说我眼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衰败下去却没有办法，我这医术学了有什么用呀！”

司徒秋越说越激动，隐隐的，眼眶泛红，一双眼睛微微有些湿润，“这莫小哥多好的一个人，还这么年轻，唉……”

说罢，抬起袖子摸了摸眼泪。

万方等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墨云，眼里闪过挣扎。

司徒秋眼睛在衣袖后面偷偷瞄了瞄万方，见火候还有些不够，又用力擦了擦眼睛，努力挤出两滴眼泪，继续道，“世人称我‘圣手神医’，都说我有跟阎王抢命的能力，但是十三年前，我救不了我的妻子，现在，我又只能看着他一点点死去，我……我……”

说道伤心处，司徒秋这眼泪就成真的了，他的妻子死在他眼前是他一生的痛，这个万方也是知道的。

万方回头，瞪了司徒秋一眼，“头发胡子都花白了，居然哭成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

“我白活了这点岁数，白专研了一生的医术，我没用呀！”司徒秋哭嚎，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万方头都大了，眼角狠狠的抽搐几下，叹了口气，算是认栽。

“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司徒秋眼前一亮，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万方看着司徒秋，这还哪有刚刚伤心的样子，万方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你快说呀！”司徒秋抓着他的衣袖催促到。

“心脉的问题我没有办法，他体内的毒素我倒是可以试试。”既然决定了，万方也就不拖拉了，不过他还是肉疼得很，说话时面部都有些抽搐，“我养出了个蛊王，天性喜毒，放进这小子身体里，他体内有再多再深的毒，也会被蛊王一点点吸干净的。”

“只是这办法也有风险，蛊王是有脾气的，它肯不肯安生的待在这小子体内还说不准，就算这关过了，这蛊王畏冷，以后冬天这小子日子会难过。”

“唉呀，试试还有一线生机，不试他也没几天活头了。赶紧把你的蛊王拿出来。”

……


## 第四十八章   内幕

巍峨雄伟的紫禁城中，某位皇帝陛下扫飞了书案上的所有东西后，阴沉着脸坐在御书房内的那张华丽的大椅子上，书案前跪着的是他的暗卫首领。

御书房中静悄悄的，气氛很是紧张压抑，暗卫首领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许久之后，君昊衍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可说出来的话依旧带着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辞呢？！是他推荐的人，结果事没办成还全给朕陪进去了，他不要来跟朕交代清楚！”君昊衍怒不可遏，他花了这么多年，花费海量金钱收拢培养的下属，几乎清剿而出，可竟然依旧失败了，几乎是十倍于君九霄的人手，居然还被全歼！

不仅让他损失惨重，更是耻辱呀！

“陛下！那边派来的人又在针对我们的暗处据点，楚队长赶过去处理了。”暗卫首领齐峰心里叫苦不迭。

最近他们这日子，难过呀！

虽然他多少能够体会他们家皇帝陛下的憋屈吧，但是，之前的日子不是也过得挺好，两个人相安无事对大家都好呀。

哪像现在，唉……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

落霄阁那些人是什么人？那都是以前暗宫的精英，可不是他那些短短几年速成出来的能比的。

至于他们网罗的江湖中人，讲求的更多是利益，即便能听他们指挥也是各自为政的多，武功高脑子确实不太好，一点都不顶用！

而且，他们的武功放到那些暗宫的精英面前，说实在，也就那样了。

可是他能这么跟皇帝说吗？明显是不能的，除非他不要他这颗项上人头了。

作为皇帝的暗卫首领，他知道不少内幕，也知道他们这个皇帝陛下其实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先帝将皇家那支原本隶属于皇帝的秘密力量——暗宫——整个给了九王爷，也就是君九霄。让咱们这位陛下成了整个大兴皇朝第一位没有暗宫势力的皇帝。要知道很多事情明面上不能做，历来都是暗宫负责去做的，没了暗宫的皇帝就像是缺了一臂，很多事做起来都显吃力。

而且，据他这几年的了解，这落霄阁虽说的那九王爷搞出来的，但实际上，在落霄阁的背后有一股暗存的势力。

也许他以前的同僚没办法接触到这些，但正因为皇帝没了暗宫，皇帝要再拥有暗处的势力就只能重建，这重建的工作自然落到他的身上，他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一些隐密，其中就有这一条。

类似落霄阁的势力在整个皇朝的历史上也出现过两次，不过那时不叫落霄阁。可以说，这个势力就是皇家的一个在外的隐藏势力，建立之初就是为了庇护那些得皇帝欢心又无心皇位的皇子的。

而这个势力几乎跟大兴皇朝的历史差不多悠久了，天知道它的底蕴有多深！光从现在落霄阁显现出来的商业实力就已经很雄厚了，可以想象它隐在暗处的实力绝对要比它显现出来的大得多！

说整个大兴皇朝的经济命脉有大半掌握在落霄阁手中一点的不为过！

这要怎么搞？武力拼不过，财力比不了，玩阴的也没成功！

他家皇帝陛下想要杀了九王爷除非出动正规军队！可是军队能出动吗？

不能，如果皇帝陛下真出动了军队，光朝堂上那些官员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给淹死！而且大兴皇朝也不是没有外来危机的，周遭的那些个国家还在虎视眈眈呢，如果他们国内真的发生内讧，那大兴皇朝也够喝一壶的了。

想到此，暗卫首领心里颇为同情了一把他的这位主子。

皇帝当成这个样子，也委实憋屈。

其实，说真的，这几年九王爷一直安安分分的做他的落霄阁阁主，甚至甚少露面，连京城都不回，真没碍着皇帝陛下什么事，但皇帝陛下心里的想法又怎是外人知道的。

但暗卫首领齐峰在心里有多少小九九都没有用，他是皇帝登基之后提拔上来的，皇帝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君昊衍可不管齐峰心里的小九九，他发了通火就冷静下来了。

“他不是还没有回他那乌龟壳里去嘛，这次失败了，就再给我调集人手，我就不信他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君昊衍一拍桌子，面目狰狞。

齐峰有些想扶额长叹。

他家皇帝陛下在处理政事上不是挺英明的，怎么放到这九王爷身上就这么……

唉，他难道猜不出来，九王爷很可能就是在钓鱼呀！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陛下既然下命令了，他就只能遵命了。

“是，臣这就去安排。”

……

这一路君九霄他们走得颇为顺利，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要到华云山了。

泡在热水中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连日的奔波全身的肌肉都酸疼了，君九霄闭着眼仰着头靠在木桶壁上，很自然的喊道，“墨云，来给我捏捏。”

下一瞬，君九霄才反应过来，那人不在。

君九霄摇头无奈的苦笑，这是第几次脱口而出了？君九霄已经记不得了，习惯有时候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呀。

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君九霄叫来了吴文和冥夜。

“那边还没有动静吗？”这一路走得太顺利了，如果君昊衍不打算再行动，那他这一路不是就太无趣了些。

“回阁主，酒鬼传来消息，那边又在调动人手了，他说他会给他们制造点阻力。”吴文汇报。

君九霄点点头，勾唇一笑“让箫禀那边配合，这次那些潜伏的内鬼应该要坐不住了吧。”

“是，阁主。”

“冥夜，你连夜带人去把朱砂温泉那处庄子给清了，明天晚上，本阁主要在那里泡温泉。”君九霄有些不耐烦慢慢玩了，总觉得身边缺了个人，这赶路就变成了煎熬，太无趣了！特别是敌人都龟缩起来了。

“是，阁主。”

……

第二日，官道上，一队马车晃晃悠悠，走得有些懒散。马车内，君九霄百无聊赖窝在马车里，第一百零八次将书拿起又丢下。

唉，无聊呐！

“墨云，上来帮我捶捶腿。”君九霄闭着眼睛毫无形象的趟在马车里，扬声喊到。

……

此话一出，君九霄愣住了，外面吴文也愣住了。

君九霄一拍脑袋，自己这个习惯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外面吴文则是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开始寻思些事情。

……


## 第四十九章   不，阁主不可怜

“老方，快来，快快快！”

万方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捣鼓一会他的宝贝，司徒秋又在那边叫了。狠狠的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叹了口气，万方认命的往外走。

唉，交友不慎呀！

“又怎么啦？不是已经稳定了吗？”万方推开隔壁房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墨云嘶哑的低吼声从被子下面传来。

司徒秋正费力的按住床上的墨云，听到万方来了，急切的开口道，“你那蛊王气性怎么这么大，又开始闹腾了。”

万方赶紧上前，拿了桌上的药走到床边，“你控制住他，我来喂药。”

司徒秋吼道，“控制不住呀！”

万方放下碗，把被子掀了，瞪向司徒秋，“谁让你把他身上的绳解了！”

“你……你不是说已经控制住了嘛，我看他被绑了这些天，手脚都青紫了……”司徒秋辩驳道。

从给墨云用了蛊王到现在，七天了，墨云每天都是徘徊在生死线上！这蛊王真是如万方所言，气性很大，进了墨云的身体里刚开始还挺好，甚至，墨云的脸色也好了一些，但是！当它发现自己被困住了，它就开始闹腾了，每次闹腾，对墨云来说无疑是一次酷刑！

司徒秋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疼，但他从没见过墨云这样竭尽全力的嘶喊，意识不清的他甚至多次想要自裁。最后他们只得把他绑起来，这一绑就是七天！

哪怕用粗布绳绑着，墨云身上的皮肤也被磨得没一块白静的地方，全部淤青肿起。

太痛苦了！

有时候司徒秋甚至会想，他们用这种办法救他，到底对不对？

“发什么呆，赶紧抱住。”此刻，万方已经拿了绳子过来。

……

两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蛊王安静下来，都气喘嘘嘘的瘫坐在凳子上。墨云已经安静下来陷入昏迷，只留身上的肌肉还不受控的微微颤抖着，他瘦得厉害，也虚弱的厉害，如果君九霄在这里，恐怕一时半会都会认不出他来。

司徒秋走过去帮墨云盖好被子，又替他诊了诊脉，暂时平稳。只是再这么来几次，健康的人都不见得受得住，更何况墨云这个心脉有损的人！

他坐在床边，神色严肃，“老万，这何时是个头呀？”

他不想费这么大力，让墨云吃这么多苦到头来却是白忙一场。

万方朝床上看了两眼，叹了口气，“蛊王现在闹腾的时间已经明显缩短了，这是个好现象，还有，根据我的预测，那株灵药明日便能彻底成熟，到时给这小子吃了，可以让他体内的蛊王进入半休眠状态，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万方一脸的肉疼，他最宝贝的两样东西，全花在这小子身上了！

“哎呦，别心疼了，你不是说了，这蛊王只要在墨小哥身体里待上半年，他体内的毒就能清了，到时候你不就又能取回你的蛊王了，没损失太大。”听到好消息，司徒秋终于有心情调侃调侃自己的老友了。

万方瞪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不想理这个家伙。

……

华云山下的朱砂温泉远近有名，但真正对外开放的，只有山脚下的几处小池子，位于山腰处的泉眼处早被围了起来，在它四周盖了一出华美的庄园，平日里，守卫森严，不准外人靠近。

庄园名为瑶池山庄。

君九霄站在大门口看着这名字，不由得感叹，这起名字的人的心思。

不过撇去讨好那位的意思，这庄子周围有水气蒸腾，整个庄子看上去，还真隐隐的有种仙境之感。

君昊衍倒是会享受，不过，现在，这里是他的了！

……

水汽缭绕的露天小院里，君九霄泡在水里，舒服的叹了口气，但又觉得一个人泡温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君九霄叹气，最近干什么都有点提不起劲儿，好像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无端生出些寂寞的感觉来。君九霄摇头自嘲的笑了笑，他君九霄怎么也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思来。

看来，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往脸上盖了快布巾，靠在池边石头上闭目养神。

不多久，隐隐的，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君九霄心头一动，感觉此情此景甚是熟悉，不由得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出声道，“墨云，过来。”

来人没有说话，不过脚步声更进了，一双柔荑摸上君九霄的肩膀，君九霄瞬间僵直身体。

不是墨云！也是，墨云根本就不会在这里。

君九霄一手快速捏住来人的手腕，用力一拖，来人整个人被他按在池中！

“啊！”一声惊呼淹没在水中，来人拼命的在水中扑腾挣扎。

君九霄看清来人，竟然是他在凤鸣城买下来的晴鸾，君九霄放开捏住她脖子的手，靠在边上冷冷的看着她，“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一路都没见过这人，他还以为已经被冥夜处理了。

晴鸾挣扎着从水里站起来，样子颇为狼狈，她咳嗽了几次，眼泪汪汪的看着君九霄，那样子是极为的委屈，“爷。”

君九霄冷冷的看着她，晴鸾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装不下去，她是真怕了这批人了，喊打喊杀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她嗫嚅的道，“是……是吴爷让奴家来伺候的。”

“你先出去。”

晴鸾撅了撅嘴，又有些委屈，不过她也不敢多说一句，爬上了岸跑了出去。

君九霄冷笑一声，走远一点洗干净身上就上岸了。

他是有些洁癖的，晴鸾青楼出身就注定了他不会碰她！

……

穿好衣服出去，吴文正一脸忐忑的站在院子里候着，见到君九霄出来赶紧上前跪下，“阁主恕罪。”

君九霄斜睨他一眼，冷声道，“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下不为例。”

“是，阁主！”吴文后背爬上一层冷汗。同时心里又有点委屈，他这不是看阁主总是叫那墨云侍卫，看着有点点可怜的样子，呃，不不不，阁主不可怜，一点都不可怜，是自己可怜……

午夜，夜深人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进入君九霄的院子，被隐在暗处的暗卫拦下。君九霄身边的隐卫最近折损严重，现在首位就暂时由暗卫接手了。

“队长。”

来人正是一身黑衣劲装打扮的夜枭，“主子睡下了吗？”

“还没。”

夜枭点点有，走到门口敲了敲门，“主子，属下夜枭。”

“进来。”

夜枭推门进屋，单膝跪地，恭敬道，“主子，成了。”

成了。

听到这两字，君九霄的嘴角勾了起来。呵呵，好戏是真的开始了呢，他很期待下面的剧情呀。

“很好，你先下去吧。”

知道躺在床上，君九霄嘴角的笑容都没有断过，他完全可以脑补出各种画面，不管哪一种，他都觉得爽！解气！

至于用的谁的血，重要吗？不！不一点也不重要。

哈哈哈哈哈……

我的好三哥，你可准备好了？


## 第五十章   他要的真的很少

墨云昏昏沉沉，只感觉仿佛身处地狱，而且是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一会是千刀万剐，一会是抽筋剥皮，一会火烤一会冰冻，让他窒息……

他挣扎着想逃离，却怎么也逃不开，太痛苦了，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他想放弃，可偏偏心里似是有什么舍不下。

可是，是什么呢？

他记不起来，总觉得，那是他没资格触碰的东西。

……

“嗯……，水……”

终于，他好积攒了些力气，可以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了。

“墨小哥！”耳边是听不真切的声音，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是醒了！”

墨云皱着眉头，他好渴，能不能先给他水……

片刻，昏暗的屋内亮起昏黄的灯光，墨云感觉到自己被人扶起来，有温热的水喂到他的嘴边。

本能的，他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之后好像身边有人在说些什么，他听不清楚，只觉得周身疲累的厉害，只想睡觉，模模糊糊口中被喂了些温软的东西，入腹的温暖让他的神志清醒了几分，他睫毛扇了两下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似有千斤重，他不堪疲累般地又昏沉过去。

……

君九霄这边等了两天依旧不见君昊衍再派人过来，决定踏上了回去的行程。

爷不陪你们玩了！

以进了腊月，寒风凛冽，一场雪下来，到处银妆素裹，算算时间，君九霄出来已经快两个月了。

泥泞的官道上，车队晃晃悠悠的朝前而去。

……

墨云真正恢复意识时屋内点着灯，他侧头看到一席青袍的司徒秋正坐在屋内唯一的桌子前看着一本书。

墨云有些意外，他撑起身体想做坐起来，却发现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点力气。他这边的响动惊动了司徒秋，他放下书走过来，脸上带着乐呵呵的表情。

“墨小哥，这回是真的醒了？”

他扶起墨云，在他的背后塞了个枕头让他靠着，“墨小哥感觉如何？”

突然坐起来让墨云觉得头昏眼花，好不容易缓过这阵才看清了眼前之人。

“司徒医师。”他喊了一声，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咳嗽两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过分。

司徒秋回身去给他端了杯温水过来。

墨云此刻正觉得口干得厉害，伸手去接杯子，却不想拿在手里却没拿住，整杯水一下子翻在被褥上。墨云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眼神有些颤抖。

“墨小哥，哈哈，没事没事，你就是昏迷的时间长了，身上没什么力气。”司徒秋打着哈哈，赶紧拿起杯子，用袖子把被子上的水擦了擦。

墨云盯着自己包扎着白布的手腕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司徒秋。

面对墨云看向他的清冷眸子，司徒秋轻声一叹，接着道，“筋脉断了，不过我帮你及时接上了，就是以后恐怕没那么灵活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坏的消息。

墨云眼神闪了闪，又盯着自己包着纱布的左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问道“主子的蛊毒解了吗？”

“解了，身体也完全复原了。”

“那就好。”墨云点了点头，又恢复淡漠安静的样子。

见墨云在得知君九霄的情况后便不问了，仿佛对自己的情况毫不在意一般，司徒秋反倒有些替他心疼起来，这墨云小哥，他接触得也算多了。虽然为人冷淡疏远了些，但司徒秋却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不卑不亢，极为有礼，虽然有时把自己气得想跳脚，但人确实一点也不坏。

司徒秋看了看脸色依旧苍白如雪，神情憔悴的墨云，又看看他的手腕，一时有些不知从哪里说起。

他转身重新去给他倒了一杯水，“我喂你喝吧。”

墨云眼神暗了暗，轻轻的说了声谢谢，就着杯沿把水喝完。

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墨云只是低着头，轻轻的捏着自己苍白得几乎能看到皮肤下青色血管的手指，那里麻麻的，似乎连触觉也变得迟钝。

司徒秋从柜子里抱来条被子出来给要给墨云换。

“我来吧。”墨云有些不好意思。

“你身体还没恢复，我来吧，不麻烦的，这几天都是我们两个老家伙照顾你……”

几天？！

“多少天？”墨云拉住司徒秋的衣袖，着急问道，“我……咳咳……我昏迷了多少天了？那主子……”

“墨小哥你别急，阁主他走了都大半个月了。”司徒秋安抚道。

“……大半个月……”墨云呆愣愣的重复着，似有些不敢相信。

心里却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一直以来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主子真的不要他了吗？

他要的真的很少很少，只要能待在主子身边，哪怕不再是侍卫，做个小厮下人也可以呀，这都不行吗？

不！不行！

他要去求主子，这一生中唯一一次为自己求点东西。

墨云猛地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可是他太高估他现在的体力，挣扎间整个人直直的栽了下去。

“墨小哥！”司徒秋吓了一跳，感觉扶住墨云，他是真没想到墨云突然间就激动起来。

“你干什么去？！不要命啦！”

“我……我得回去……”墨云喃喃道，声音沙哑干涩，边说边喘，喘得有点厉害，仿佛下一刻就喘不上气似的，他额头上都是虚汗，胸口闷得厉害，却依旧执拗的挣扎着要下床。

“回去什么呀！你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住的！”司徒秋急了，想不通这人怎么突然就又犯起牛脾气来，现在阁主不在，还有谁能震得住他呀。也不想想这副身体，能经得住他这么折腾嘛！

此刻墨云刚从昏迷中醒来，正虚弱不堪，司徒秋只轻轻抓着他，他便无法挣脱。但他却不放弃，执拗的挣动着。

司徒秋将他按住，喝道：“你不要命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们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把你从鬼门关里抢回来的！”

墨云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目光盯着外面，不过他到底身体太过虚弱，不过片刻挣扎的力气便渐渐小了下来，脱了力般地软在司徒秋身上。


## 第五十一章   回阁

司徒秋大的松了口气，看到墨云左手腕的纱布上有红色的液体晕开，司徒秋叹了口气回身去拿药箱。

回过身来，见墨云斜靠在床头，低着头，散乱的发丝挡住了眼睛，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司徒秋有些想不明白，只不过是晚回去一点，为什么墨云会是这副绝望的样子，有心安慰一下也无从下手。

解开墨云的手腕，即使这么多天过去，墨云手腕上的伤口依旧狰狞，之前受毒素的影响他的伤口愈合得很慢，后来……后来就不说了，他的伤口没感染已经算是万幸了。

司徒秋重新上药包扎的过程中墨云一点没有反应都没有。

面对如此毫无生气的墨云，司徒秋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他随意的捡着话题开始絮叨，“……你不知道万方那老小子见到阁主第二日还在，这脸就臭了，咱们阁主还是第一次这么不受人待见，想想真的好笑……，……刚开始阁主说让你留下来养伤他还不乐意，若不是我说一起留下来，搞不好他就赶人了……，不过他的蛊术是真的没话说，这次你虽吃足了苦头，但是身上的毒总算是能解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你不知道老万那家伙，拿出蛊王时那心疼的样子，呵呵呵，等你养好身体，到时咱们回去，阁主一定高兴。”

之前墨云一直没有反应，直到听到“回去”两字他才有了动静。

“回去？”墨云抬起头，声音沙哑的问道

“是呀，养好身体就回去。”司徒秋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墨云点了点头，不管这是司徒医师的意思还是主子的意思，至少“回去”两字安抚住了墨云，彷徨无依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下来。

墨云突然摸了摸胸口，什么都没有，有些着急，“我的手套呢？”

“手套？！”司徒秋一愣，没见到过呀。

“对，手套，一双黑色的皮手套，我一直放在胸口的，手套呢？”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是主子送给他的。

墨云有些急，又挣扎着要下床。

“唉，你又要干嘛去？怎么刚醒就这么不安分哪？！”司徒秋也急了。

“我……我去找手套，一定……一定是落在山洞里了，我……我去找。”

“你这不是胡闹吗？床都下不了要怎么去，你给我消停点！”司徒秋板起脸，拿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不过墨云似乎并不太吃他这一套。

司徒秋胡子一吹，眼睛一瞪！

“你不好好听话，阁主留给你的信我就不给你了！”差点忘了这茬。

“信？”

“是，阁主离开前留下的，你如果好好配合我就把信给你。至于那手套，既然掉了，你现在出找也不见得能找到，以后再买一副不就得了，一副手套还能比你的小命重要？”

墨云低下头没说话。

那不一样，那是主子送他的！

“要听话配合不？你不是想早点回去吗？那就乖乖配合。”

墨云点点头。

司徒秋总算是满意了，走到一边的柜子边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墨云。

墨云接过，信封上是：墨云亲启，四个字。

是主子的笔迹。

伸手在字上轻轻的摩挲片刻，墨云用微微颤抖的手撕开了信封。

……

信的内容并不长，君九霄给了墨云两个选择，留在外面，他放他自由，或者，回去。

具体回去有什么安排，君九霄只字未提，可能当时，连他自己心里都没有一个决断吧。也许在他看来，墨云会选择留在外面，毕竟，在落霄阁，做下属，是奴才，在外面，自己做自己的主人，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墨云小心的将信纸折好塞会信封中，轻轻的捏着写封信，彷徨的心终是落到了实处。

可以回去。

是主子允许的！

至于其他的，墨云根本就是忽略的。

……

君九霄一行人已经进入了汾阳县境内，离落霄阁不过大半日的路程。这一路上，他们倒是碰到过几次袭击，不过这次派过来的人明显水平不咋点，而且自己这边人手充足，那些个袭击还真没什么危险性，从三日前，就已经没人再来了。

君九霄有些无聊，不过转念一想，又满意了，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已经到达了，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一骑快马飞驰而来，不多时，一封密函送到了君九霄手里。

据说，京里头那边在将某一日寝宫值守的侍卫都杀了……

据说，京里头那位有三日没有早朝……

据说，宫里头乱糟糟的，禁军也不知在排查什么，一时间人心惶惶……

据说……

君九霄不厚道的笑了，呵呵呵，大块人心啊！

……

时隔两个多月，君九霄终于是回到了落霄阁。

这天接到消息，箫禀，秦姨娘，柳姨娘，明月等一大批人早早的就等在大门口了。大约半刻钟后，车队出现在路的尽头。

回来了！

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秦姨娘和柳姨娘首先雀跃起来，算上君九霄出门的日子，她们已经有将近四个月不曾被阁主宠幸了，阁里面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话传出来，两女感到了危机。

可不能失宠呀，不然现在的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可就没有了呀。

现在阁主回来了，她们可得好好加把劲儿才行了。

马车停稳，君九霄从马车上下来，一袭深紫色暗云纹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盘云纹，领口袖口处那一圈白色的狐狸毛衬得君九霄本就英俊的五官更显丰神俊朗。

“阁主！”一大批人四声行礼喊道。

君九霄点头回礼，显然心情还是不错的。

秦姨娘和柳姨娘脸上立马挂上了最美的笑容想要上前，不过明月先她们一步站到君九霄面前，“小爷，你可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君九霄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抬头在明月头顶揉了揉，“小丫头，我回来了。”

明月甜甜一笑，眼睛瞄向君九霄身后，空空如也。

没人。

明月张了张嘴，不过最终没有说什么。

箫禀上前，笑道，“阁主，您可终于回来了。”

君九霄笑着点头，拍了拍箫禀的肩，“这阵子辛苦你了。”

“阁主言重了，这是属下的分内之事。”

直到这时，秦姨娘和柳姨娘才有机会上前，两人欠了欠身，两双眼睛全盯在君九霄身上，“阁主安好。”

君九霄看向两女，点点头，随后率先向落霄阁内走去。

两女，“……”

阁主的反应怎么这么冷淡呢。

……


## 第五十二章   小爷，您有心事呀？

今日君九霄归来，又正好是小年，阁里自然准备了夜宴。

前殿的大殿里桌子摆得满满的，上百人聚在一起，觥筹交错，喝酒赏舞。

大红的灯笼，灯火通明的大殿，兴致高昂的人群，穿行在圆桌之间穿菜的下人……大殿里热闹极了。

君九霄作为阁主，自然被敬了不少酒，加上身边的秦姨娘和柳姨娘不时的劝酒，他已有些晕晕的醉意了。此刻慵懒的靠坐在大殿正中的主位之上，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眼中确是有着一抹不耐。

他一向不太喜欢这种喧闹，好在落霄阁一年之中也就闹腾的也就这么几次，他还能勉强忍受。

身处刀光剑影的江湖，既要要维持落霄阁的生意，又要维护各方面的安全，下属们平时的压力也不小，总要给他们个放松的机会。

秦姨娘和柳姨娘一人一边坐在君九霄身边，柔若无骨般的身子时不时的往君九霄的身上靠去，眼中水光流转，很是一副动人的样子，别说是热情似火的秦姨娘，就是平时清冷的柳姨娘，此刻也端不住那副清冷的样子，频频向君九霄暗送秋波。

君九霄脸上挂着淡淡却疏离的笑容，面对美人的投怀送抱，他虽不拒绝却也一直没做出过分的举动。良好的涵养不允许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肆无忌惮的与人调笑。

不知为何，夜宴很热闹，但君九霄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看着自己空了酒杯，忽然想起墨云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时，安静不语的神态。

上次暗卫送回来的消息中提到墨云昏迷未醒，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有司徒秋和万方在，应该是会没事的。

君九霄没有特意去让人查墨云的消息，也许从留下那封信起，他心里就已经打着放他离开的心思了吧。

多次跟自己说，等解了蛊，就把之前的荒唐事忘了，让一切回归正常，但是，君九霄发现，似乎有什么回不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没有如愿的淡忘墨云，反而更想他了。

长这么大，君九霄还是头一次如此想念一个人。

君九霄站起来，离开了喧闹的大殿。

夜，静悄悄的，风，冷飕飕的，有一两片雪花随风飘落，惨白的月光照在雪地上，让这夜色也显得惨淡。

君九霄在长廊站定，抬头看向天空的月亮，忍不住叹了口气。

……

身后传来脚步声，君九霄侧头看去，是明月。

勾唇一笑，“你怎么也出来了？”

明月站在君九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月亮，然后回头仔细的盯着君九霄看了两眼，“小爷，您有心事呀。”

君九霄抬头揉了揉明月的头顶，无奈笑道，“小丫头片子，明明年纪不大，怎么一天到晚净操心别人的事。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样了？”

“唉呀，小爷，头发都要被您揉乱了。”明月抱着头逃开几步，嗔怒的盯着他，“您别打岔呀，还说我呢，明明比我大，怎么不见您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呀。”

“爷没成亲的对象呀，所以不着急。”

见自家小爷摆明着是要跟她打岔，明月也不接招，直接问道，“小爷，墨侍卫人呢？”

“……”君九霄脸上神色一顿，半晌后说道，“他身体出了点问题，留下来养身体了。”

停顿片刻，君九霄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得怅然，“不过，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为什么，墨侍卫不像这样的人呀？”

君九霄回头看她，有些意外，“你不是挺不喜欢他的吗？”

明月低下头，踢了踢自己的脚趾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刚开始以为他是那种人嘛！”

那种人指的是什么，君九霄自己能明白。

君九霄笑了一下，继续看着月亮，目中带着思念，“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其实，被卷进这件事来，从到到尾，墨云都是被动的。”君九霄不禁想起森林里那会，虽然满身狼狈，但面对狼群却没有丝毫畏惧，墨云一直是个坚韧强悍的男人，可是，这样一个男人却被自己压在身下，虽然他不说，但这种事情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的吧。

放他离开也许是对他最好的回报吧。

也许是喝了酒，君九霄絮絮叨叨的把跟墨云的事情跟明月说了，“这样才是最好的，我恢复正常，他恢复自由。”

明月张了张嘴，竟然是不知该说什么。她觉得小爷说得很有道理，又觉得好像没有道理！

小爷这明明就是连他自己都没有说服呀！

但是，如果不这样，难道小爷真把墨云收了？那墨云到底算什么身份呢？一直以侍卫的身份留在小爷身边，可是小爷以后要是娶了妻子，墨侍卫的身份不就尴尬了吗？这样对墨侍卫来说，太不公平了。

明月挠了挠头，自己把自己绕糊涂了。

“唉，墨侍卫要是个女的就好了。”明月小声嘀咕。

“嗯？！”

“墨侍卫要是个女的，小爷就可以把他娶了，然后把那些个姨娘全赶走！”说到姨娘明月语气愤愤，明显不太待见她们。

君九霄摇头一笑，转移了话题，“别光说我了，你跟箫禀发展得如何了？需不需要我给你们证婚啊？”

明月羞臊的跺了跺脚，“小爷，您就别调侃我了。”

“怎么就是调侃了，我看你们两个郎有情妾有意的，怎么样？赶紧把婚礼办了吧，这阁里也是时候热闹热闹了。”

明月撇了撇嘴，心里吐槽。

谁不知道您不喜欢热闹的，闹哪样呀？想岔开话题也别往我身上扯呀。

……

两人都没再说话，天空中云层一点点的变厚，最后见月亮都被遮住了。

“回去吧。”君九霄感慨。

“哦。”

两人一前一后向君兰院走去，刚到院门口，就见秦姨娘和柳姨娘站在门口，冻了瑟瑟发抖。

明月暗暗的翻了个白眼，活该！谁让她们衣服穿那么少的！

“小爷，我先下去了。”虽然不太喜欢这两个姨娘，但毕竟是自家小爷的妾室，她总不能拦着吧，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唉，小爷到底什么时候找个好人家的姑娘娶妻生子呀……


## 第五十三章    思念

灯火阑珊的雅阁内，布置的华丽奢靡。

君九霄半依在贵妃椅上，秦姨娘靠在他的怀里，柳姨娘坐在他的脚边。

秦如梦纤纤玉手在君九霄胸膛上画着圈圈，撒着娇埋怨道，“爷，您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想我们姐妹两啊，我们可是想您想得紧呢。”

说着，另外一只手还不安分一路向下，另一边，柳卿的手指沿着君九霄的大腿，一路往上……

室内莫名多了些暧昧的粉泡泡。

君九霄脸上挂着淡淡的坏笑，放任两女的动作更多的是为了感受自己身体的情况。片刻之后，他完全放心下来，解蛊之后，他的身体确实已经恢复正常。

君九霄松了一口气，虽说万方蛊术了得，但之前一直没机会验证，他心里总是没有完全放心的，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确认他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不过也只是松了一口气而已，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明明阁主已经有了反应却不见他有下一步的动作，两女有些着急，莫非自己的魅力真的变差了？两女对视一眼，暗暗咬了咬粉唇，一向大胆热情的秦如梦更是主动的去脱君九霄的衣服。

哪知君九霄却突然没了兴致，推开两女，直接起身离去了。

“爷！”

“爷！”

两女惊呼一声，呆坐在榻上，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我见犹怜的。

片刻后，秦如梦一摔枕头，气愤的尖叫了一声。

“爷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已经有反应了，为什么突然走了！啊！气死我了！”

“秦姐，你轻点，被人听到不好。”柳卿拉了拉她。

秦如依旧梦气鼓的，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应该不会吧，他不是都没有跟爷回来，爷肯定已经玩腻了。”柳卿说道。

“……”两人面色突然有些难看。

“玩腻”这个词让她们的心头都不由得沉了沉。

她们是不是也到了被玩腻的一天？！

……

君九霄从两女那里出来去了竹苑，这里是他经常带墨云来的地方，泡在水里，君九霄对墨云的思念到了一个不可抑制的程度。

为什么会这么想念一个人？明明他身上的蛊已经解了。

为什么还是会这么放不下他？甚至，刚刚美人在怀，他都没什么兴致继续下去。

为什么刚刚他满脑子都是墨云？！甚至他还幻想成墨云这么主动的挑逗自己会是怎么一副光景！想得他差点就……

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明明喜欢的是女人，现在这见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君九霄不笨，他也想到过，是不是自己喜欢上了墨云，可是，可能吧？就算不考虑墨云是个男人，他身上也没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最多就是，墨云很会照顾人，很多事情不需要他说墨云就能提前准备好，用着很舒心。

还有，忠心，能干，安分守己，耐那个啥……

君九霄有些汗颜，这样想想貌似墨云还挺好，既能当属下使又能当女人使……

想着想着，君九霄就忍不住笑了，自己这都是在想些啥呀？

君九霄摇摇头，觉得自己都有些魔怔了。

墨云，如果你回来，那本阁主就留你在身边。

但是，你还会回来吗？

……

山中无岁月，特别是对于一个身体虚弱的人来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沉睡中度过的，时间对他来说其实过得很模糊。

但是墨云依旧心急，他想尽快回去！虽然有阁主的留信，但是，没有着落下来，他始终有些不安。

为了能早日启程回落霄阁，墨云可谓是极为配合的，连他一向不喜欢的汤药都能一口不剩的灌下去，哪怕他都快吃吐了？别的治疗他也是极为配合的。

对此，司徒秋很满意。

可是！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司徒秋额角狂跳。

他真是太高估墨云了！他怎么就觉得墨云会乖乖听话了呢？！

司徒秋在木屋前的空地上来回得踱步，心里是又急又气，频频抬头看向小道的尽头，没有人回来。

他跺了跺脚，心里那个气呀！

他就是跟万方在药房里多待了会，出来墨云就不见了！

你说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身体刚刚养好那么一点点，才能下床就给他整出这个事情来！

司徒秋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虽然南疆冬天不下雪，夜里气温却也是极低的。

这人身体怎么受得了！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回去他要到阁主那里去告状！

……

天色擦黑，小道处终于有人影了。

司徒秋赶紧跑过去，墨云被一个黑衣暗卫搀扶着慢慢走回来。此刻，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被他死死的咬住。

赶紧上前扶着人往回走，司徒秋嘴里却是不饶人，“让你乖乖待在房间里修养就是不听，偏要跑出去，现在疼成这样怪谁！”

两人将墨云拖回屋中，屋里暖和的环境让墨云终于好受了点。

他蜷缩在床上，一手按住依旧疼得厉害的下腹处，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是一只羊皮手套，是的，他只找回一只！

对于蛊王的躁动，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它自己消停下来，于是司徒秋只能坐在床边，用唠叨发泄心中的不满，“不是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那蛊王极为怕冷，虽然它现在半休眠了，但是依然是有感知力的，它不舒服了就会折腾，你怎么就不放心上！”

“自己的身体怎么就这么不上心呢！”

……

司徒秋嘚吧嘚吧的唠叨，偏偏被他唠叨的人没有反应，他唠叨半天觉得无趣，就停下来了。再次看了看蜷缩在被窝里的墨云，他叹了口气。

留下句“你休息会儿。”就出去了。

……

“阿大。”司徒秋朝着空地喊了一句，不多时，就看到某棵树后，走出来一个黑衣人。

这黑衣人正是君九霄留下来的十名暗卫的小队长，还被司徒秋起了一个阿大的名字。

阿大心里默默吐槽，人家明明有名字的，我叫丙一！不过转念想想，丙一只是个代号，后面还有丙二丙三丙四……，万一哪天他死了，还有另一个丙一，所以阿大虽然难听了点，但至少是独属于他的，就勉强接受吧。

阿大走到司徒秋跟前，朝他行了个礼，“司徒医师有什么吩咐？”

买被子，买衣服，买药材，买吃食……

这次要买什么？

司徒秋指了指屋里问，“你在哪里找到他的？”

“山洞。”

“他去那里做什么？”司徒秋轻声嘀咕。

“他应该是在找手套，属下找到他时，他已经快昏迷了，手里抓着一只皮手套。”阿大解释道。

“手套？！”司徒秋突然想起那天墨云的反应，好像很着急的样子，现在刚能下床就去找，估计是对他极为重要的吧。

为了防止那个倔强的人再偷偷出去，司徒秋道，“你让你的人去帮他找找另外一只，看能不能找得到，他那性子倔得很，搞不好哪天一不注意又跑去了。”随后不满的嘀咕道，“也只有你家阁主制得了他。”

“是！”

……


## 第五十四章    除夕

过了这么小半天，下腹丹田处的剧痛渐渐缓解，空余身体的疲乏，墨云躺在床上心下黯然。

他没想到，这蛊王对寒冷的反应会这样强烈，丹田处爆发的疼痛让他几乎在瞬间失去行动能力！难道他要整个冬天都待在烧着碳盆的室内？！即便蛊王只要在他体内待半年！而且他的手废了，心脉也禁不起他太强烈的运动……

自己是真的废了！

这样的他，真的还有资格留在主子身边吗？即使回去了，他还能干什么？

……

书房内，宽大的金丝楠木书案上燃着凝神静气的香炉，君九霄正翻着文书。这时箫禀敲门进来，朝他一礼，“阁主。”

君九霄头也没抬，“说。”

箫禀脸上带着一贯的笑脸，说道，“阁主，京城传来消息，那人被上面那位刑囚了好多日，眼看着伤势过重快不行了，您打算如何处理那人？”

君九霄听闻嘴角微勾，摇头笑道，“我那位好兄长的脾气还真是……人家好歹跟他也算有一番露水之情，怎么能这么把人往死里整呢。”

箫禀听言，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他家阁主太能说风凉话了。

根据探子回报，那位可气疯了，最近宫里头的人都是夹紧尾巴做事，生怕一不小心惹得那位不高兴了。

您难道不见，那位连给我们找麻烦的心思都没有了，京城的那票人都开始闲的发霉了。

“让我们的人把人给偷出来送到阁里来。”

要是那人死了，下面的游戏不就不好玩了。

那怎么行？！这次既然那位想玩，他就好好陪他玩玩！

君九霄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那滴血是谁提供的？”

箫禀自然知道君九霄这么问的目的，当下咧嘴一笑，笑得那个蔫坏呀，他说道，“阁主放心，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那位是绝对找不到的。”

可不是嘛，他让人在去往京城的路上随意找了个乞丐的血，而乞丐的流动那是相当频繁的，要到茫茫人海中去找那么一个连外貌都不知道的人，即便是那位也是做不到的。

君九霄笑了，他朝箫禀竖起来大拇指来。

不亏是他最得力的属下！

……

今夜是除夕。

雪是从凌晨就开始下的，大片大片的雪花一刻不停地飘落下来，等到了夜里，已经是将整个天地都染成了灰白色。

天空是灰的，屋顶，树稍，远山都是白色的。

君九霄站在前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得爆竹声，眼里带着伤怀，落寞和思念。

他从小生活的地方，虽然金碧辉煌，富贵无比，却也是个冷冰冰，没有亲情的地方。从小见惯了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后来长大点又是兄弟之间勾心斗角，兄弟相残那是很平常的戏码。他冷眼旁观，虽然不喜却不至于失望透顶。

真正让他对那个地方彻底失望的，也是个除夕夜。

记得那年他十二岁，他清楚的记得他在母妃的朝阳宫里，等着已经身怀六甲的母妃梳妆打扮，然后一起去参加宫宴。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不知从哪里来了几十个黑衣人，见人就杀，朝阳宫里的侍卫很快就被杀光了，而救援的侍卫却迟迟没来。他的母妃让他跟着暗卫先走，说会来找他，他信了！

但是！

当他再次见到他的母妃时，母妃还有母妃肚子里的妹妹已经都没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满眼的血腥，好像母妃身体里所有的血都流了出来，同时流出来的，还有他那已经成型的妹妹……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得他父皇的喜爱，那皇后心生忌惮，为了除掉自己，不惜与外臣勾结连皇帝也要一并除去。

虽然后来皇后没有成功，他也将皇后残忍的虐杀了，但那又如何，他的母妃和妹妹都已经不在了。

他对那个地方失望透顶，即使他的父皇要将皇位传给他，他依旧觉得整个人都是空虚的。

他本就对权势看得很淡，有再大的权势又如何？最后就只剩自己一个人，有什么好？母妃没了，妹妹没了。那些哥哥们因为那个位置，表面上跟自己相亲相爱，背地里却是恨不得自己马上就死，君九霄觉得没意思极了。

所以他毅然决然的离开那个冷冰冰，没有亲情的地方。

……

于此同时，南疆乌雀山，没有下雪，空气却也是湿冷的。

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拎着两坛酒，司徒秋踢开了墨云的房门，身后跟着万方。

“墨小哥，今日是除夕，我们仨就一起凑合着过吧。”司徒秋放在食盒，突然想到外面某些个犄角旮旯里还躲着几个人，又走到门口，开了门朝外喊到，“阿大，厨房里有吃的，你跟兄弟们一起也吃顿好的！”

“……”门外无人应答，不过从某棵树上跳下来个人影……

关门进屋，墨云已经在摆饭菜了。今日是除夕，虽然他自懂事起就从未过过年，但他知道除夕这一天对绝大多数的人来说都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是团圆的日子，只是，主子好像在这一日会特别寂寞。墨云记得，两年前的除夕夜是他值守，阁里热热闹闹的准备过年，但是，那晚主子却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酒。

主子……

司徒秋在万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替他倒了一杯酒，又把墨云面前的杯子倒满，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来来来，今日除夕，咱们先干一杯！”

“我不喝酒。”万方丝毫不给面子。

司徒秋瞪着万方，“咱哥俩多少年没在一起过除夕了，你要不要这么扫兴！”

万方看了看他，摇头，他一向不喜欢跟司徒秋争辩，因为争不过！算了。

拿起酒杯跟司徒秋举在半空的杯子一碰，爽快的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夹菜吃。

司徒秋满意了，眯了一口酒转向墨云。

墨云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杯皱了皱眉头，严肃说道，“我不喝酒。”

司徒秋一窒，张了张嘴，算了，放弃了！这墨小哥犟的程度他早已领教过。

只能说，他服！


## 第五十五章   回归

不再纠结喝酒的事，司徒秋从怀里墨云一只手套，墨云看到直接愣住，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接过手套，抱在怀里。他那平淡无波的脸上难得带了点激动开心的表情。

司徒秋怎么都觉得，自己这心里有些酸呐！自己费心费力的照顾这小子，还不如一只手套，唉，他想哭。

这边，墨云将手套放入怀中，跪到地上，慎重的给司徒秋和万方磕了三个头，“墨云谢谢司徒医师，万神医救命之恩。”

司徒秋的那点点怨念立马消失了，你站起来，赶紧扶起墨云，“来来来，这大过年的，别整这些，来，吃饭，吃饭。”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墨云这小子除了会偶尔气气他，其他的他都喜欢。

面对笑嘻嘻絮絮叨叨说着话的司徒秋，一脸淡然的万方，和一桌子的菜，墨云心里生出些莫名的感触。

他是暗阁里出来的人，从有记忆起起，这些寻常人的生活就已经不属于他们了，此刻这般，吃着人生中第一顿年夜饭，耳边是司徒秋和万方的闲聊，在感到温暖的同时心里无端生出了些不知所措。就好像明明是向往的，却不知该怎么靠近……

这种感觉让他没有真实感，他想回去！只有在主子身边，他还是安心的。

“司徒医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他已经等不及了。

司徒秋一顿，话还没出口，墨云又道，“我已经好了。”

又是这一句，司徒秋忍不住要翻白眼了，“你是医师还是我是医师？到底听谁的？”

这次墨云却是学乖了，知道从另一方面来说服司徒秋了，“这里已经暴露了，主子留下侍卫肯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现在一切正常，但是保不准哪天危险就来了。”

听他这么说，司徒秋倒是想起来了。

“老万，这确实是个问题。阁主拿了你的蛊去对付的人肯定也不一般，到时查到你的头上……，唉，你还是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万方想了想，反正他这边的事以了，去哪里都无所谓，于是点了点头。“准备准备，我们后天出发。”

“好。”

……

同样是除夕夜，远在京城皇宫里都的那位，这个年过得就不甚舒心，繁琐的国宴结束，又是家宴。

当今皇上的原配皇后早薨后，皇上一直没有再立皇后，因此按照这两年的惯例，每年的这天，一众嫔妃各凭本事，谁表演的才艺更能博得皇上的喜爱，谁就能留宿朝阳宫。

君昊衍坐在上首，看着下面莺莺燕燕，心里却是烦躁得很。身体里那种莫名的空余感越来越强，但是他身为皇帝，怎么可能拉下脸来去……

突然腾的一下站起来，让下面的歌舞声说话声一下子都没了，众人屏息凝神看向君昊衍。

君昊衍深吸一口气，朝右上首位雍容老妇鞠了一躬，说道，“母后，朕今日乏了，就先回去歇息了。”

太后点点头，“皇儿定是前阵子有恙身子还未恢复，快回去歇着吧。”

提到这茬，君昊衍额头青筋跳了跳，暗地里险些将后槽牙咬碎，朝太后又一躬身，“儿臣告退，母后也早些歇息。”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一众嫔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不知所措。

太后摆摆手，“都散了吧。”

……

君昊衍回到朝阳宫，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他烦躁得在殿内来回的踱着步，最终屈服于来自身体内部的抓心挠肺的空虚感，快步走到后殿，拧开了一处机关。

嘎嘎声中，墙角出现一道暗门。

君昊衍抬步走了进去。

穿过曲折幽深的暗道，君昊衍从一个暗门中出去，人已经在了另一个地方。

“陛下！”齐峰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请安。

看到自己的暗卫首领在这个时候竟然在这里，君昊衍心里头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

齐峰心里拔凉拔凉的，忍不住把身上的皮绷了又绷，犹豫片刻，两眼一闭，破罐子破摔道，“主子，密室里那位，不见了！”

君昊衍眼睛眨了眨，一时没反应过来，喃喃道，“谁不见了？”

“密……密室里那位！”

君昊衍眼前黑了黑，突然冲过来，一脚踹翻了齐峰，双眼圆睁，怒骂道，“齐峰，你是干什么吃的？人在宫里还能不见的！是不是又是君九霄的人？这皇宫大内他们都能随意出入了吗？还有楚辞呢？他这个禁卫总长怎么当的！你把他给朕叫过来！”

君昊衍气得语无伦次，远远的都能听到他的怒吼声……

可以想象，今日的皇宫大内，又将是一个不眠夜。

……

正月十五闹元宵。

落霄阁里虽不至于有元宵灯会，但大伙凑在一起吃吃汤圆，猜猜灯谜还是有的。

君九霄刚从人堆了脱离出来，摇了摇被吵得有些昏涨的脑袋朝君兰苑走去，秦如梦和柳卿一路跟着，现在这两女一有机会就往他身边凑，让君九霄觉得有些烦人。

君九霄没有多少兴致，回身赶人，“你们回去吧，今日我累了。”

秦如梦有些不甘心，正待发作，边上的柳卿拉了拉她的衣袖，秦如梦尤不甘心的看着君九霄，见他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才恨恨的跺了跺脚，不甘不愿的和柳卿一起离去。

不怪她们如此缠人，回来这么多天，君九霄几乎不召见她们，更没有碰她们，让这两女的心里如何能安！

踏进君栏苑的大门，君九霄突然愣住了。如水的月光下，那大门前的青石广场上，站着一个人。

墨云！

不知为何，君九霄的嘴角就这么扬了起来，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墨云回来了！

“主子。”墨云走上前来，在离君九霄三步远的地方单膝下跪。

听到墨云的声音，君九霄皱了皱眉头，怎么这般嘶哑？还有，看脸好像比以前更瘦了，也不对，看这身形应该是胖了，还胖了不少。

怎么回事？

墨云低垂着头，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君九霄的声音，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主子，是不想见到自己吗？

墨云心里异常的难受，他暗暗捏了捏拳头，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开头。尽管之前他有想过无数次，但真的面对君九霄时他又开不了口了。

咬牙抬头，正想说话，却听君九霄说，“起来吧。”

墨云暗暗的松了口气，站起身垂首等候下一步的吩咐，却不想，手被君九霄牵起，拉着他往寝室而去。

墨云呆呆的看着被握住的手，眼睛突然有些酸涩，在那段自己扮成妇人的时间，也经常被主子这样拉着手，他以为，不会再有了。

跟在君九霄身后回来的明月看到这一幕，心里竟是也有些高兴的，这段时间小爷的低落她看在眼里。她从没见到小爷对哪个人如此思念。

其实，只要小爷能高兴，他找个男人，似乎……也许……也没那么不能接受吧？

也不对，小爷真要找了个男人，那传宗接代怎么办？唉呀，好纠结呀。

……


## 第五十六章   暖男啊

进了寝室，君九霄放开墨云，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怪异，“你的声音怎么回事？还有穿这么厚手怎么还是这么冷？还有，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这么长时间，司徒秋都没帮你调理好？他人呢？”

一连串的问题让墨云不知该怎么回答。虽然他是真的不想让主子知道，但是，主子问了他是绝对不会隐瞒的。

只是，要怎么回答？

“主子，属下……”墨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君九霄到也不指望墨云真能滔滔不绝的给他讲出什么来，反正现在人好好的站自己面前了，这事他明天可以去问司徒秋。

“一路赶回来的？”

虽然自己觉得这样不算赶路，但是想到司徒秋一路上的牢骚，墨云还是点点头。

君九霄笑了，他很想问他，是不是想自己，所以才这么着急赶路，不过想想，两个大男人之间，说这话有点太矫情了，于是作罢，又问道，“吃了没？”

“还没。”

“那先吃饭。”说着，自己走到门口吩咐下人去准备了。

直到这时，墨云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心神放松，身体上的不适便明显了，不过还好，他能忍受。他默默的跟在君九霄身后，心里安定无比。

……

君九霄已经吃过，不过他就坐在桌边，托着下巴看了墨云吃饭。不时还指挥着，“这个鱼不错，多吃点。”

“吃块肉，别光吃白饭。”

“这汤不错，喝一碗。”

“这个笋丝也不错，尝尝看。”

……

墨云抬头看了眼兴致勃勃的君九霄，虽然不想扫兴吧，但是他的肚子是真的装不下了，他放下碗筷，有些为难，“主子，属下吃饱了。”

“你这饭量好像变小了。”

墨云低头不知该怎么说，他今天其实已经吃得很多了，但他从不擅长解释这些，而且，以前也从来没人会关心他吃多少，“属下……”

“吃饱了就不吃吧。”君九霄拉起墨云，“走，我们去外面走走，散散步消消食，等会再一起吃碗汤圆。”

“是。”

今夜的月亮很亮，银色的月光散在庭院中，给冬天萧瑟的景色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墨云安安静静的跟在君九霄的身后，口中呼出的白色水汽让前面主子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模糊，但是那熟悉的脚步声又让这一切显得很真实。

墨云心里很开心，回来会面临什么，他有想过无数遍，但眼下的这种无疑比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种都好，好到甚至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好到他不敢出声打扰。

君九霄的心情也很好，哪怕此刻两个人只是这么静默的走着，但是身边多了个人，感觉似乎就不一样了，他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真好，墨云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就留在自己的身边吧。

……

在院子里闲逛了一圈回来，君九霄让人去煮汤圆，今天可是元宵节，怎么也得应个景，吃完汤圆再去竹苑温存一番就更美了。只是现实跟他预想中的有点差距，君九霄回来就见墨云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君九霄蹲下身子仔细的瞧了瞧墨云的脸色，很苍白憔悴，眉头微微的皱着，神色疲倦，有些恹恹的，怎么看都不是一副健康的样子。

想起什么，君九霄拉起墨云的左手，那手腕上裹着白色的纱布，隐隐的还有些血丝……

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这都多少天了？近一个月了吧，还没有结痂吗？

小心的解开纱布，一道狰狞的伤口映入眼帘，已经结痂了，可能是被扯到了，边上有些血丝往外渗，还好，不严重。

君九霄从柜子里拿了药给他涂上，又重新包好。然后把墨云的手轻轻的捏在手中，细细的摩挲着。

是因为救自己留下的……

也许有很多下属因为自己或死或伤，但那些都没有发生在自己眼前，更没有发生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所以君九霄没太大的感觉，但是，发生在墨云身上的就不一样了，因为这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自己的生命中，成为自己忽略不掉的存在，再看到墨云的伤他会心疼。

君九霄轻轻的将墨云抱起放到床上，如此动作，墨云只是皱了皱眉头。

看来，这一路上赶路赶得很急呀。

动手帮墨云把一层层衣服脱了，虽然已经有准备，但仍旧被墨云身上的衣服惊到了。

这到底是穿了多少衣服呀！

里面，这棉袍就有两层了，还有这肚子这边的一圈又是什么？！

君九霄心里怪异的感觉更甚了，总感觉墨云的身体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一定要去好好问问司徒秋了。正想着，一双皮手套从墨云怀中掉了出来，有些眼熟，君九霄拿起来一看，这不正是自己送给墨云的吗？也不见他戴，没想到被他这么宝贝的藏起来了。

君九霄不自觉的就笑了，这种从心底冒出的喜悦感是那么强烈，他忍不住附身亲了亲墨云的额头，将手套放在他的枕边。

被剥剩里衣，墨云抖了抖身体，蜷缩得更紧了。知道他怕冷，君九霄抖开被子，将他裹好。

墨云又往里缩了缩，只剩下一小撮头发留在外面。

呵呵，还是这么怕冷。

君九霄又让人送了一床被子来，给墨云盖上，才去竹苑洗澡。他是有些洁癖的，正常情况下，没洗澡是绝对不会上床的，但是，他似乎忘了，墨云刚从外面回来，肯定也是没洗澡的。

抱着墨云睡觉，闻着墨云身上淡淡的药香，君九霄觉得莫名的舒心。

墨云，你能回来真好。

……

君九霄醒的时候墨云还缩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君九霄低头看了看墨云脸上残留的疲倦，没舍得叫醒他，自己轻手轻脚的起床了。

明月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见君九霄出来，脸上还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明月忍不住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哦～小爷，墨侍卫起不来了呀！”

这话里的意思，那么明显。

君九霄失笑，戳了戳明月的额头笑骂道，“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呢。”

这话说得很是理直气壮，他昨晚可真就抱着墨云纯睡觉了。

明月撅撅小鼻子，伺候君九霄吃早膳。

“他一路赶回来应该是累着了，你让下人轻点，别吵着他，还有准备些暖和厚实的衣服送过来，让小厨房炖点有营养的粥，等他醒了吃。”放下碗筷，君九霄起身叮嘱道。

“是，小爷。”唉呀，恋爱的男人果然细心呀，她家小爷也会关心人了。

暖男一个呀。

明月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老妈子的心态。

君九霄往外走去，他打算去找司徒秋了解了解情况。不过刚走出君兰苑，迎面就碰到了箫禀。

“阁主，礼部侍郎白贺年求见。”

……


## 第五十七章   来客

外书房内，君九霄沉默的坐着，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手指敲打的桌面。而在他书桌下首的位置，站着的正是那儒雅男人。

此人名叫白贺年，是京里头那位的心腹之一，官拜礼部侍郎，虽不是顶高的官位，在那位面前却很说得上话。现在那位把他派过来，可见是真急了。

不过君九霄心里却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感觉。

兄弟相残何其悲哀，他都离开了那里还躲不掉吗？

白贺年的来意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不过他君九霄既然选择动手，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就放过，那还不如不要动手。他虽然讨厌这些事，但惹到他头上来他却也是不怕事。

白贺年耐着性子等了又等依旧不见君九霄说一句话，心不由得沉了沉，看来这趟差事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难办呀。

心中泛苦，事情却还是要办的，白贺年弯腰作揖再次朝君九霄躬身一理，道：“还望九爷高抬贵手。”

又是许久之后，君九霄才道，“这话你应该跟你主子去说。”

白贺年温文一笑，脸上丝毫没有任何尴尬的神色，他继续道，“主上也为自己之前所做后悔了，此次命小人前来一是为了求药，二是为了跟您和解。”

当然，那位的原话根本不可能是这么说的，不过只要达成目的，白贺年不介意替自家主子认个怂。

君九霄邪肆一笑，显然也知道这那里面的道道，也不点破，而是问道，“我很奇怪，你家主子安分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又来找我的麻烦。”

这也是君九霄想不通的地方，若只是因为咽不下那口气，也说不通，以君昊衍的个性，在暗算他失败后就应该收手了，毕竟就算杀了自己除了出口气外真没捞到什么好处。

肯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目的。

他有让人去查，不过估计知道真相的人太少，至今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

见白贺年僵住的面庞，君九霄又挑了挑眉毛，嗤笑道，“不能说？”

白贺年抬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可真不能说啊！他是除了那位本人外知道内幕的唯两个人，这会又被派来来见君九霄，要是君九霄知道了，傻子也能猜得出是他说的。这要是让那位知道了，他再得宠也得被诛九族的。

不能说，不能说！

君九霄又是一笑，站起身走到白贺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身边说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解药我有，一颗下去，蛊毒自解，不过，我要知道我刚刚想知道的答案。如果他不想说，也可以，我也不想事情做得太绝，我这里还有一个方子能解毒，就是过程不太美好，而且，还需要那个幸运的家伙的配合。”

君九霄又拍了拍白贺年的肩膀，走回主位，一边走一边说，“你可以回去请示一下你家主子。哦，对了，那个幸运儿还好吧？千万别死了，不然这第二种方法可就没用了。”

君九霄嘴角带笑，眼神却是有些冷，扬声对外面喊道，“送客。”

白贺年嘴巴张了张，心里忍不住腹诽，解药，还有人都在你手里控制着，他回去请示还不是走走过场。不过，想到面前这位主子有多难缠，最终没再说什么，朝君九霄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白贺年出来的时候，在门外碰到了一个人，侍卫的打扮，却又有些不像，太瘦弱穿得也很厚实，不像是一般身强力壮的侍卫，因此他多看了两眼。

……

白贺年走后，君九霄又让人把箫禀叫来了。

“这几日那边什么情况？”君九霄问道。

“除了那位脾气大点也没什么特别的事。”箫禀莞尔一笑，其实何止大一点，根据他们的暗桩回报，隔的老远都能听到那位的怒吼声。

君九霄笑了笑，正色道，“他把白贺年都派出来了，得不到他想要的接下来肯定会有别的动作，你派人盯紧点。还有，那人的伤养得怎么样了？以防万一，尽快送来阁里吧。”

之前被他们偷出来的那人因为伤势过重不宜轻易移动，所以在京城找了一处偏僻的院子先给他养伤。算算时间，上路应该是不成问题了。那人可是解蛊的关键，只有送进落霄阁才能彻底放心。

“回阁主，那位受的大多是皮外伤，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这两日正打算送回来。”箫禀道。要安全的送回来需要妥善的布置，毕竟暗处也一直有人在盯着他们。

君九霄点头，箫禀办事一向牢靠，他也不需要多叮嘱什么。

处理完今天的事情，君九霄伸了个懒腰出了门。

一出门便能见到墨云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君九霄觉得很是舒心，他走上前去，正打算带墨云去雅阁休息休息，用个午膳，然后去见见司徒秋和万方，却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秦如梦和清丽脱俗的柳卿一起从远处小道缓缓走来。

君九霄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这两个女人最近怎么回事，越来越不懂事了，没有他的召见就往他面前凑！还有，这外书房虽然不在君兰苑内，但也不是随便能来的地方，守门的侍卫是干神马吃的？！

两女已经来到跟前，秦如梦双眼直直的放在君九霄身上，媚眼如丝的笑道，“阁主，奴家跟柳妹妹一起煲了点汤，正好您办工这么久也该累了，就到我们姐妹那里去歇会吧。”

柳卿在一边点点头，看向君九霄的目光中带着期许。虽然同样她的目光一直放在君九霄身上，但君九霄身后站着的墨云她也没有漏掉。

柳卿一愣，这人竟然回来了？！

“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这里岂是你们随意来的地方！”君九霄有些不耐烦的斥责道，旋即，直接越过两女，快步出了院门，墨云赶紧跟上。

走到门口时，君九霄停下来，对门口侍卫道，“什么人都往里放，要你们干嘛？摆设吗？”

斥责的声音很响，跟在后面的秦如梦和柳卿听得清清楚楚，美丽的俏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们……成了闲杂人等？！

守门侍卫齐齐下跪，“阁主恕罪，属下定不再犯。”


## 第五十八章   属下不热

君九霄走远了，脸色难看的秦如梦和柳卿被侍卫们请了出去。

秦如梦呆住了，她还从没受到过阁主这样的对待，回过神了气得不行，尖叫一声正在当场大作，却被一边的柳卿拉住，“秦姐，在这里闹只会让人看笑话的。”

秦如梦憋红了一张俏脸，肩膀气得都有些发抖。转眼看看四周，已经有一些下人在朝这边看，窃窃私语声隐隐传来，听在秦如梦的耳朵里犹如惊雷般。

她狠狠的瞪了四周的人一眼，狠狠的走了。

“秦姐，等等我……”

进了秦如梦的院子，重重的关上院门，将一干看热闹的视线阻断，秦如梦憋着的这口气才算是敢吐出来了。

“啊！！！气死我了，阁主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么重的话！”

“秦姐，其实也不怪阁主，书房重地，阁主一向不准下人谁便靠近。”柳姨娘轻柔的劝解道。

“……”秦姨娘想继续叫，一听柳姨娘这么一说，顿时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而后眼睛一瞪，叫道，“那是下人！我们是下人吗？闲杂人等！我们怎么就成了闲杂人等了！那个男人，对了，是那个男人吧，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如梦这时才反应过来，那个叫墨云的男人，那个爬上阁主的床的男人，那个被阁主一直带在身边的墨云回来了！

而就在刚刚，她们还被阁主当着那男人的面训斥？

闲杂人等！难道那个下贱的男人就不是闲杂人等了？！

秦如梦美丽的脸孔都变得有些狰狞，“狐媚玩意儿，我去撕……！”

柳卿赶紧拉住秦姨娘的袖子劝道，“秦姐，你冷静点！阁主现在什么心思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了？你这样贸贸然跑过了，一点胜算都没有，只会让阁主更厌烦。”

秦如梦虽然性子火爆易冲动，但是人却不蠢，还能把柳卿的话听进去。

“那你说怎么办？”

那个男人这太危险了！

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两人眼里都闪着算计的光芒，虽然阁主很讨厌算计跟勾心斗角，但她们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了？不，她们怎么能甘心！

……

墨云跟在君九霄身后有些忐忑，昨晚莫名其妙的就睡着了，今天更是起得很晚，身为下属太失职了。

犹豫片刻，墨云开口，“主子，属下昨晚……，主子恕罪，是属下失职了。”

君九霄回头，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失职？你倒是说说，你失的什么职啊？”

本来只是调侃的话语，墨云却是心里一沉，确实，他回来后，主子根本就没有给他安排什么职务，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可以继续做主子的贴身侍卫，可是，自己尽早却比主子起得还迟！

墨云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低下头有些无措的站着。

“走吧，去雅阁。”看着墨云的发顶，君九霄只当他是被自己逗趣得不好意思，招呼他往雅阁走。

“是。”墨云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主子不打算怪罪他。但是，这也不是他能懈怠的理由，墨云暗暗发誓，下次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到了雅阁，君九霄跟门口的侍卫说，“去让下面准备午膳，然后去请司徒秋和万神医过来，就说本阁主替他们接风。”

随后，迈步进了屋内。

雅阁内烧着地龙，屋内很是暖和，君九霄进了屋就把外衫脱了，往软榻上一坐车，捡起手边的书随意的翻着。抬头见墨云站在一边也不上前，便招了招手，“过来。”

墨云上前。

“离午膳还有段时间，别老站着了，自己挑本书看看，或者，咱们来说说话。”

说话聊天真不是墨云擅长的事儿，看书，他认识的字也不多。墨云垂首想了想，上前，“主子，属下替您捏捏背吧。”

“行呀。”君九霄调转身体。

墨云上前将手放到君九霄肩上，一下下的捏起来。肩膀上明显不同的力道，君九霄想起了墨云手腕上的伤口……

心情莫名有些沉郁，轻轻吐出一口气，君九霄问道，“这里烧了地龙，你不热么？”

墨云手上动作顿了顿，低声说道，“属下不热。”

君九霄回身拉住墨云的手，入手还是冰冷，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以前不见你这么怕冷。”

“是蛊王，属下体内有蛊王，它怕冷。”

“怎么回事？”现在君九霄对这蛊虫克制相当的敏感，神情当即严肃起来。

墨云正待再解释解释，门外响起通报声，“阁主，司徒医师和万神医来了。”

“让他们进来。”

司徒秋进来，“参见阁主。”

“嗯，回来了。”君九霄笑道，朝万方身后的万神医拱拱手，“万神医别来无恙啊。”

“君阁主。”万方也朝他拱拱手。

“司徒，万神医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阁主，老万就住我的院子，挺好的。”

“好，我会再派些人过去负责守卫。”君九霄把人领导雅阁的外间，下人很快就送来了茶水。司徒秋刚喝了一口茶，君九霄就追问起来，“你跟我说说墨云身体情况，你有没有给他好好调理，怎么瘦成这样？还有他的嗓子怎么回事？”

噗，咳咳咳……

司徒秋一口茶咽到一半，被这么一打岔，猛的就咳嗽起来。

咳了一阵才罢，忍不住瞪了君九霄一眼。他看了一眼站在君九霄身后静默不语的墨云，叹了口气。

“回阁主，我之前说过，墨小哥身体亏损体内又有毒素积留，不宜受伤，因此解蛊他的身体出了很大的问题……”司徒秋也不隐瞒，叽里呱啦一通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个仔细，君九霄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墨云也是，虽然听司徒秋说过一遍，可再听一遍，而且，还是当着主子的面把自己的身体有多么不堪再回味一遍，脸色自然也不好。

“不过阁主可以放心，蛊王只需在墨小哥体内待半年左右，就能彻底拔除墨小哥体内的毒素，到时，他的身体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了，甚至连心脉的问题也会有所好转。”司徒秋总结道。

君九霄总算是松了口气，再次确认，“蛊王在墨云体内，只是让他变得怕冷？”

“是，蛊王喜暖，只要平时注意保暖，它便会一直处于半休眠状态，对墨小哥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等蛊王再待一段时间，墨小哥体内的毒素减少了，他的身体会慢慢变好的。”说起这蛊王，司徒秋已经没有当时的头疼了，对于自己老友的这个宝贝，他也是觉得很骄傲的！这么棘手的混合毒素，这小小的虫子也能轻松解决。

听到司徒秋这么说，君九霄总算是松了口气。

“哈哈，如此甚好！墨云，你去让小厨房看看酒菜准备好没，你可得好好谢谢万神医和司徒秋了。”

“是，主子。”见君九霄没有任何不高兴，墨云总算松了口气，点头出门去办事去了。

“阁主，您干嘛让墨小哥去，待在这里他的身体会舒服些。”司徒秋不满了。

“你让他一只这么待着，他不仅身体不舒服，心里也会不舒服的。”君九霄白了他一眼。

司徒秋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好像……似乎……就是这样的。那段时间被拘在房间里养伤的日子，墨小哥就是经常发呆，没现在有活力。


## 第五十九章  养胖

送走了万方和司徒秋，君九霄一把把墨云圈进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有些粗重。

墨云不明所以，明明刚才还在跟司徒秋他们把酒言欢，怎么突然主子的心情好像变得极为低落了？他呐呐的开口，“主子……”

君九霄紧紧的抱着他，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更有一种后怕。

就算司徒秋说得已经很详细了，但是他能想象，当时的情形一定比司徒秋说的要凶险百倍。

“是不是很疼？”君九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墨云眨了眨眼，主子，这是在为他难过吗？

墨云眼眶突然就红了，但他却笑了，那抹淡得几乎看不出的笑容，是那样生涩僵硬，却又是那么耀眼。

可惜，君九霄没有看到。

墨云抬起手，犹豫片刻，放在君九霄的背上，轻声说，“不疼的，属下不疼的。”

骗人！喉咙都喊坏了，怎么可能不疼！

但是君九霄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更紧的抱住墨云。

“幸好你没事。”许久后，君九霄轻轻的在墨云耳边说。

这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幸亏墨云没事，不然，他往后的余生可能都会想念他的。

这一刻，君九霄觉得，墨云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重。

自己是真的栽在他的手上了。

不过，似乎也并不坏。

他早就算过，只要墨云回来了，那就留在自己身边好了。

“……”墨云。

“知道吗？我已经打算放你离开了，你为什么要选择回来？你很笨！知不知道。”君九霄突然又有些凶狠的质问。

“……”墨云张张嘴，思考着该怎么解释，突然君九霄又道。

“还好你回来了。”

主子这是怎么了？说话无与伦比的……

……

当晚，君九霄命人将自己的寝室的地龙烧了起来，地面上也铺上了厚厚的皮毛。

整个寝室温暖得如同初夏。

墨云脱掉了厚实臃肿的棉衣更显瘦弱，浑身上下感觉都没有多少肉，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似的。

看得君九霄无端有些紧张，他走到门口，开了门出去，“明月，让小厨房煲点好消化的汤来。”

“是，小爷。”明月偷笑。

自家小爷想把人喂胖也不能这么着急吧，她刚刚都看到墨云小侍卫偷偷揉肚子了呢。

……

躺在床上，墨云有点不敢动，吃得好饱啊！他怕一动，刚喝的汤就要吐出来了！

他以前只知道饿肚子会很难受，没想到吃得太饱也会难受。

君九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他也有点吃撑了，刚刚为了让墨云多吃点，他在一边也没少吃。

“吃太饱了？”

墨云很想说没有，但是……，好吧，他是真的太饱了，有点怕自己摇头了，主子再给他灌点什么下去，想想，还是点头吧。

君九霄笑了，在墨云身边躺下来，打趣道，“吃饱了怎么不说？”

见自家主子一副要跟自己聊天，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墨云想了想，如实说，“主子喂的。”

因为是自己喂的，所以吃撑了也要吃下去吗？

君九霄心中柔软，笑骂了句，“你怎么这么傻呀？”说完，伸出手放在墨云的胃口，一下下的揉了起来。

“主子……”墨云想起身。

“别动，我给你揉揉，一会就不难受了。”

墨云有点受宠若惊，不过还是乖顺的躺好。

“你看你，身上都没剩多少肉了，抱着都硌人了。”君九霄有些抱怨。

“属下会多吃点的。”墨云认真答到。

“呵呵。”傻东西。

君九霄一边给墨云揉着肚子，一边在脑子里搜刮着话题，没办法，墨云实在不是个会聊天的，只能自己来了，不过平常君九霄也不是个话痨，能让他挖空心思的想话题，墨云还是头一个。

该说点什么呢？生意上的事？墨云没接触过，说了他也不懂，而且太过无趣琐碎。

书中趣闻？平时也没见墨云看什么书。

琴棋书画？这个更扯。

那……

隐卫会些什么？

杀人，算了，现下这种时候不合适讲这些。

易容术？

好吧，这个自己不懂。

唉，君九霄有些苦恼，原来要找话题说也这么难呀。

其实，他觉得跟墨云在一起什么都不说也挺好的，这么静静的躺着也是极美的事，但是！他的小兄弟不给力呀，躺在墨云身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它就兴奋了，怎么都不听自己的话。

不过也不能怪它，终于恢复正常了，却当了一个多月的和尚，唉……

不过看看墨云这瘦弱的身子板，君九霄又有点下不去手。

“主子……”墨云翻身，伸手……

君九霄倒吸一口凉气，抓住墨云那只不安分的左手，呼吸更显粗重，“干嘛呢？”

墨云第一次做这种事，很是羞臊，不过手却没有放开，嗫嚅半晌，坚定道，“属下服侍主子。”

这轻轻的一句话，让君九霄的理智彻底崩溃，他翻身压上墨云，恨恨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

待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已是不知多久，君九霄搂着昏睡过去的墨云，暗骂自己刚刚太禽兽了，怎么就没不能克制点呢！

亲了亲墨云汗湿的额头，君九霄起身去要了热水，亲自动手给墨云擦拭身体。

当然依旧是笨手笨脚的，不过看到墨云骨瘦嶙峋的身体，他不自觉的就放轻了手脚。

太瘦了，他怕自己一用力就把他捏坏了。

拧了热毛巾一点点的擦着，墨云似乎是怕冷，不安稳的动了动，君九霄赶紧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擦完身上擦墨云的手，顺便把他手腕处的纱布解开重新上药。

手指摩挲着那墨云手腕上的伤痕，君九霄的耳边响起了司徒秋的话——手筋被他自己割断了。

君九霄又开始心疼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呀？

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知道爱惜，怎么就这么狠心割得下去呢！

要知道，手的筋脉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有多重要的！

你这么傻，老是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看来我以后得看紧你了！

恩，决定了，当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你养胖了！

……


## 第六十章  你这是什么眼神？

“嘭！”的一声，秦如梦拍得桌子震了震。

“可恶，阁主竟然让那个叫墨云的贱男人住在他房里！他凭什么！凭什么！”秦如梦嫉妒得几乎发疯。

她都没有的待遇，凭什么一个男人能得到！凭什么！

更让她感觉到深深的危机的是，阁主对他的态度明显不一般！亲自吩咐厨房准备膳食，从来不烧地龙的寝室里为了他烧起了地龙，地面还铺了皮毛。

阁主何时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也正因为如此，君九霄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很快就在落霄阁传得沸沸扬扬，连带着，她们失宠的传言也传得更甚了。

想到这里秦姨娘一张美艳的脸庞不由得变得有些狰狞。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秦姐，你要怎么做？”

“我要他死！”秦如梦眼里满是恶毒的光芒。

对，一定要除了他！这个男人太碍眼了！

“秦姐，在落霄阁里杀人可不容易，而且那男人总是跟在阁主身边，我们不好下手呀。”

“办法还不是人想的！”

“秦姐，我觉得咱们要沉得住气，这事得从长计议。”柳卿柔声劝道，看她这淡然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似的。

秦如梦看了她一眼，“你这么沉得住气，就一点也不担心？”

“自然是担心的，不过着急也没有用，而且那男人终究只是个男人，阁主以后总要娶妻生子，那人长久不了的。”这点柳卿看得很清，子嗣的问题君九霄不会不放在心上的。

说到子嗣，秦如梦沉默了。

君九霄确实很重视子嗣的问题，他甚至不允许妾侍们随意孕育他的子嗣！他曾说过，他的子嗣必须是他选定的人才行。因此，这几年每每事后都会让她们喝下避子汤。

虽然自己居然也不被君九霄承认也让秦如梦气愤了很久，但不是别人也没那个资格吗？她可以跟自己说那是阁主暂时还不想要。

但总有一天是会要的，不是吗？到时候那个男人……

哼哼！根本就没他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秦如梦就不是那么急了。

不过，她还是不甘心！

那个男人抢了属于她的宠爱，所以他还是死了的好。

……

相较于君九霄安逸的日子，京城的那位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袁磊的失踪让君昊衍体内那种难以启齿的空虚感一日强过一日，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白日里精神也不好，脾气越来越暴躁。

“还没有找到吗？”君昊衍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眼底青黑，眼中满是红血丝，此刻正情绪狂躁的拍着桌子。

齐峰站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待自家皇帝陛下稍微冷静一点，才硬着头皮说，“陛下，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人，属下猜测人可能已经被转移了。”

“你什么意思？”君昊衍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齐峰咽了咽口水，心里发毛，皇帝陛下的脾气越来越差了。

“臣猜测，人应该已经被送回落霄阁了。”

“嘭！”的一声，君昊衍又狠狠地拍了一记桌子，“你说什么？！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君九霄那些人都对付不了！”

对付不对付得了，陛下你心里真没点数嘛？！

齐峰忍不住吐槽，但杀了他，这话他也是不敢说的

齐峰不敢往下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话说为了能帮自家皇帝陛下，齐峰也是煞费苦心了，他查过很多文案资料，倒还真被他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只不过能不能有用，他真没报啥希望，不过眼下用来安抚安抚这个快气疯的主子想来还是有用的。

齐峰斟酌了一下，道，“陛下，其实我们还有一个人能用，而且那人已经深入落霄阁内部，更是十分接近那位的。”齐峰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要怎么做自有皇帝陛下自己做主。

“哦，当真？”

这就是幸福来得太快有些不敢相信了。

“当真！”他既然敢禀告给陛下，自然事先也是做过一翻调查的，根据那人暗底里多次探查其母的消息看，他的母亲对他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存在，只要他的母亲一天掌握在他们手里，那人就极有可能为他们所用。

君昊衍冷静下来。沉吟了片刻道，“你先派人去跟他接触，如真能用，再做打算。”

“是！”齐峰躬身领命，又抬头看了看皇帝陛下的脸色，似乎现在脸色好看不少。

齐峰暗暗的松了口气，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

时间在君九霄致力于将墨云养胖的日子中匆匆而过，转眼数十天过去。

这日，落霄阁来了一名神秘的客人，也不知那人是什么身份，不仅安排的住处是紧靠君澜苑边上的栖霞苑，更是引得几日宅在君兰院的阁主大人亲自探望。

到了门口，墨云便自觉停下了脚步，君九霄看了看他，也没强求。即便这些天自己很宠他，但是墨云一直很识趣知进退，不像那些姨娘一样顺杆子往上爬。

这点，君九霄虽然有些无奈，但是转念想想，这也许也是自己会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吧，虽然美美让他有种挫败感，但是，也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呀。

君九霄踏进这守卫森严的院子，推开房门见到坐在床沿上休息的青袍男子，不由得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怎么是你？！”

这真的是足够惊讶了，甚至是惊吓到君九霄了。

因为坐在床上的男子他认识，而且还能算得上是小时候的熟人了！

青袍男子也是有些意外，不过看得出他的涵养很好，他淡淡一笑，清俊的脸上很是有些儒雅的味道。他站起来，有些颤悠悠的走到桌边，指了指边上的凳子，道，“我也没想到是你，坐吧，我们聊聊。”

君九霄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坐到椅子上。

眼前这人的惨样，至少有一半是他造成的，当时算计那位时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中招的会是这人。

这人叫袁磊，是君昊衍小时候的伴读，那会年幼，自己和君昊衍之间的关系还没参杂那么多的算计，因此关系还算不错，也能偶尔玩在一起，袁磊比自己大了几岁，那时对自己还颇为照顾，即便后来他跟君昊衍的关系远了，他依旧对自己不错。

记忆中，袁磊一直是个温和稳重的男人，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在那无情的深宫中给自己一点温暖。

所以，对于这个男人，君九霄难得的有些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你……”君九霄叹了一口气，“唉，我没想到那人会是你，倒是有些对不住了。”

袁磊苦笑一声，“你们两人怎么闹成这个样子？”

“这个你得去问他了，我所做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对于这件事，君九霄可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

谁知听了他这话，袁磊神色古怪的上下打量着他，颇有些同情他的样子。

君九霄眉毛一挑，“你这是什么眼神？”

袁磊干咳一声，本来他是不打算多说什么的，不过看在君九霄也被那个啥了，出于同情，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慢慢跟你说吧。”


## 第六十一章  谁跟他同病相连！

这厢君九霄和袁磊在屋内说话，那厢墨云身边却是来了不速之客。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秦如梦和柳卿以及身后的四个侍女。

秦如梦站在墨云面前，双手抱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墨云。

哼！狐媚东西，一看就是得了势出来炫耀来了，一个大男人居然批着狐狸皮毛的披风，学林妹妹么？还玩起弱不禁风的戏码来了。真恶心！

秦如梦看向墨云的眼神嫌恶的像在看一件极其肮脏的东西般。

如此明显的恶意，而且摆明着冲自己来的。

墨云极少与女子接触，更不擅长应付这些，他面无表情看了眼秦姨娘他们几人，身体微微后退几步，向两女躬了躬身。

秦如梦一来是为了来找君九霄的，二来也想找茬，奈何墨云根本就没反应，礼节上没有半分差错，秦如梦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发作。不过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个机会，不做点什么怎么会甘心！

秦如梦侧头斜眼丢给墨云一个鄙夷的眼神，轻哼道，“不过是个狐媚人的下贱东西。”

凤眼咕噜噜一转，讥讽道，“怎么，今日你也只能等在这苑外了？！据我所知，这里面住的也是一位公子，莫不是你失宠了吧？”

说完，秦如梦娇笑一起，一旁的柳卿跟几个侍女也是一起笑了起来。

“秦姐可别这么说，眼前这位可是很得阁主宠爱的呢！”柳卿在一边提醒，好似在解围，实则不安好心。

“嗤！”秦如梦嗤笑出声，很不屑的说，“阁主不过是把他当做低贱的玩物罢了，就像外面相公馆的那些相公们，他们的恩客感兴趣时都宠得跟什么似的，等玩腻了，下场还不是很惨！人哪，要有自知之明。”

柳卿点点头，“说不定阁主已经打算换人了呢。哎，要说呀，这新来的公子待遇就是不一样，才来阁主就来看他，还安排进了栖霞苑，看来阁主很看重他呀，啧啧啧，某些人要倒霉了呢。”

……

两女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是越来越难听，不过任她们说什么，墨云都是沉默不语，连微垂着的头都不曾抬过。

如此一个木头人一样无趣的男人，真不知道阁主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秦如梦一双杏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墨云，似乎想从他的身上看出点他得宠的理由来。

秦如梦边上的一个婢女见自家主子不说话了，似乎是拿墨云没有办法，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下，开口道，“姨娘，他能得阁主欢心说不定这床上功夫极为了得，不若问……”

话没说完，就被墨云眼神中冰冷的厉色震得不敢再说下去。

墨云是何出身，若不是平时收敛了身上的杀气，寻常人往他身边一站就会觉得莫名发冷。

……

“噗……！”君九霄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袁磊，呆呆的问，“你说什么？！”

袁磊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脸上却带着些莫名的笑容，“你没听错，所以他这么对我我并不怪他，想来他心里对我也是有些情份的，不然我就已经死了。”

君九霄直接石化。

事情跟他想的很有出入呀！

居然是……！

想到这里，君九霄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很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真的太……太解气了！

哈！哈！哈！

袁磊神色古怪的看着笑得有些失常的君九霄，心里万分同情他。想想也是，对于一个正常男人被那个啥了，情绪失常也情有可原。

他完全可以理解的。

袁磊觉得以他跟君昊衍的关系，他还是有义务劝慰一下君九霄的，要是能缓和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就更好了。

“那个……九王爷，您看，虽然您吃了大亏，不过您也报复回来了，您跟陛下本就是兄弟，现在更是同病相怜，再斗下去那就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不若大家各退一步。”

“这话你去跟他说，事情都是他挑起来的，你去问问他肯不肯罢休！”君九霄直接怼了回去，突然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等等！什么叫我与他同病相怜？你！你不会是认为我跟他一样？！”君九霄瞪眼。

难道不是吗？！

在看到袁磊的眼神时，君九霄不能淡定了，他拍着桌子站起来，若不是有良好的修养他就直接要骂人了！

“谁跟他同病相连！被压的只是他，我才没有被压！”

君九霄怒了，这个即便是误会也不能有！

他说怎么袁磊有时看他的眼神这么奇怪呢？感情是误解了。

不行，这个误解是绝对不行的！

“你给我记住了！再搞错，我让你也尝尝被压的滋味！”君九霄恶狠狠的撂下狠话。

……

君九霄从屋内出来，接近院门口时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女人的声音，君九霄凝神听了一会，越听眉头越皱。

原来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娇纵没心没肺的秦如梦还是清冷大方的柳卿，在争风吃醋时都是一般的丑陋！

在深宫里长大的君九霄最讨厌的就是这种！

“阁主。”秦如梦和柳卿看到君九霄出来也顾不得再说话挤兑墨云了，都一起迎了上去。

“阁主，您怎么这么久都不找我们？您都不想我们姐妹了吗？”秦如梦娇滴滴的埋怨。

君九霄却连应付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冷着脸喝道，“秦如梦，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还有你，柳卿，我最喜欢的是你淡然不争的性子，看来是我看走眼了。你们如此这般，当真难看！”君九霄说完，带着墨云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两女脸色煞白的愣在原地。

许久之后，秦如梦哭丧着一张俏脸讷讷的说，“阁主……阁主怎么会这样说？！”

显然，她一时接受不了。

柳卿脸色也不好看，她低着头沉思起来。

根据她的观察，阁主是极为不喜侍妾之间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所以那时候她见秦如梦受宠时并没有去争，而是去讨好她，巴结她，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而这次……

柳卿沉默。

是她着急了。

柳卿拉了拉快哭出来的秦如梦，轻声道，“秦姐，我们先回去吧，再闹下来，只会让阁主更厌烦。”

……


## 第六十二章  主子，属下不贪心的

风风火火在花园的长廊上走了一阵子，君九霄火气终于消下不少，他侧头看了看跟在他身后侧沉默不语的墨云，有点心疼。

“她们说的话很难听吧，你别放在心上。”难得的，君大阁主开始安慰人了。

这两个女人的做派真是让他愈加厌烦了，原来不管什么样的女人转风吃醋起来都是这般丑陋，说出来的话也是这般的恶毒难听。

“属下并没有放在心上，主子不用担心。”

君九霄走过来，习惯性的拉起墨云的手捏在手心里感受了下温度，还是冷冰冰的，君九不禁霄有些沮丧，他花费那么多精力，墨云的身体却没有什么好转，连肉好像都没长一两！

“冷不冷？”

“不冷。”

君九霄放下心来，“走，去吃东西。”

墨云脚下一顿又重新跟上，不过嘴角确实忍不住抽了抽。

早膳他们才刚吃没一个时辰……

……

书房内，君九霄伏在案几上写信，不知写到哪里，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起来。

箫禀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君九霄辛苦憋笑的样子。

阁主这是怎么了？！

“阁主。”箫禀躬身行礼。

“恩，来了。”君九霄显然心情很好。

过了片刻，信写完，他吹了吹墨，抬头见箫禀探究的眼神，也不欲瞒他，将刚写好的信递给箫禀，“看看。”

箫禀接过信纸，疑惑的看了起来，不过片刻，他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起来，那脸上严肃的表情如那雪山般一点点崩裂……

“这……”基于阁主也在辛苦憋笑，箫禀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出来，憋得脸都红了，颇为辛苦，片刻后，箫禀憋出一句，“栖霞苑那位，当真是个人才！”

此话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样，辛苦憋了半天笑的君九霄终于破功，爆发出一阵大笑。

君九霄哈哈笑了一会才正色道，“你安排人把这封信送到万方那里去，看他有什么答复。”

万方喜欢研究蛊虫毒物，让他一直待在落霄阁里显然不现实，君九霄索性派了人陪同他一起出去折腾，既能保护他又能随时掌握他的行踪。

之前解蛊的方法都是基于君昊衍把别人给压了，现在上下换了个个儿，君九霄不确定之前的方法还能不能用，所以才修书给万方确认一下。

毕竟解蛊的方法是拿捏君昊衍的一个关键。

“是，阁主。”

“司徒秋还没回？可以催催他了。”

看得出来袁磊的身体还没痊愈，需要治疗和调理，虽然阁里还有别的医师，但司徒秋是君九霄最信任的，大多时候，君九霄不大愿意叫别的医师。

“司徒医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日应该就能到了。”显然，司徒秋还是很有分寸的。

“那位最近有什么反应？”君九霄现在很好奇，那蛊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据说那位最近很暴躁，朝堂上不少官员都被那位骂过，宫里掉脑袋的也不少。”箫禀道。

君九霄想到自己解蛊那几日因看不到墨云那几欲发狂的情形，有些恶劣的想，那君昊衍该不会是特别特别想找袁磊去压他吧？

哈哈哈，他现在有些同情他那位三哥了。

“阁主，白贺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看来是等不及了。

“让人速度点，尽快追上万方他们，注意掩藏行踪。”

“是，阁主。”说完，箫禀便离开了。

……

君九霄又把别的文书处理完了才走进内室。内室里很暖和，只见墨云端坐在椅子上，头却是低垂着，正一点一点的。

这是又睡着了吗？

君九霄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也有些能体会到司徒秋对他的无奈。

没有病人的自觉。

明明身体依旧虚着，累了就躺床上睡觉不是很好，偏偏墨云躺不住，除非是真的爬不起床，不然的话，让他在白日里躺床上休息跟要了他的命一样，倔强的很。

明明早不是隐卫了，可是那些本能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想让他改变，难呀。

可也许，偏偏就是这些，让君九霄总忍不住心生怜惜。

傻东西……

“嘭”的一声轻响，墨云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墨云便是惊醒过来。

抬头就见自家主子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这情况这段时间常有发生，墨云现在虽不至于被吓到，但依旧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太没用。

墨云连忙站起来，垂首轻轻的叫了一声，“主子。”

经过君九霄一段时间的调教，他已经分得清何时是不需要请罪的。

刚才尽管很短的一个瞬间，君九霄依旧看清了墨云皱着的眉。

君九霄走上前挑起墨云的下巴仔细打量起来，此时墨云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是他好不容易好看点的脸色和唇都色都有些泛白。

“不舒服？”君九霄皱眉问道问。

墨云愣愣的看着君九霄，摇摇头，随即又补充道，“主子，属下只是觉得胸口有些闷，不碍事的。”

知道他心脉受损，时常会有这样的情况，但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君九霄拉着墨云，“走，回去休息会。”

一边走一边问，“司徒秋给你留了药，吃了么？”

听着自家主子喋喋不休的关心，墨云心里暖暖的，胸口那股恶气早以不知不觉消散于无形，“主子，属下无事。”

“嗯？！”君九霄扭头看了看墨云。

墨云又点了点头，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点淡淡的笑容，就是这么一点笑容，让君九霄看呆了，“墨云，你是在笑吗？”

“啊？！”墨云有些呆呆的微张着嘴。

“哈哈，来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主子……”墨云讷讷，有些不知所措，他笑了吗？他也不知道。

笑，他不会啊。

不过主子要看，怎么也得满足的。于是脑子里回忆着主子笑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哈哈……”君九霄抬手揉了揉墨云的头顶，“傻东西。”

傻东西这个词这段时间墨云已经不止一次听过，虽然他不太理解，但是听着，莫名的觉得舒心。

“走吧，回去了。”

只有跟在君九霄身后时，墨云才敢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的背影。

主子，只要您眼中没有轻视，没有鄙夷就可以了，别人怎么看我都不会在乎的。虽然属下生出了不该有的念想，但您放心，属下不贪心的，您给属下多少，属下拿多少。您想收回的时候，只要告诉属下一声就可。

……


## 第六十三章  风起

接下来的几天君九霄又去看过袁磊一次，给他带去一些疗伤的药。这次秦如梦和柳卿没有再出现，两女经过那事似乎安分下来了。

于此同时，司徒秋也回到了阁里，君九霄直接让他去给袁磊养身体去了。

要说君昊衍打得也真够狠的，袁磊全身骨头都断了好几根，别的伤更是不计其数。但不知为何，袁磊下面那里却奇迹般的完好无损！想来，他还是没有火大到一点理性都没有，知道那里关乎他的幸福。

哈哈哈！

君九霄打定主意要把袁磊治好，不光是因为对他有些愧疚，更多的是他心里那些邪恶的小心思。

……

“阁主，据线人回报，那边又增派了人过来了。”箫禀来禀报。

“派人来无非是为了解药和袁磊。你觉得我会怕他们，让他们来好了，来多少就让他有来无回多少！我倒要看看，我那位好三哥这些年到底培养了多少势力。”

君九霄凌厉的凤目眯了眯，又问道，“白贺年到哪了？”

“按他们的速度还有三天就能到了。”

“你去安排一下，记得，要外松内紧。”君九霄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阁主是想……？”箫禀没往下说，不过看他这贼笑，看样子他已经完全猜到了君九霄的意图。

两人相视一笑，蔫坏蔫坏的，果然是腹黑二人组呀。

君九霄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箫禀的肩膀，“此次事了，本阁主给你和明月主婚。”

“嘿嘿，谢阁主。”

箫禀走后，君九霄转去内屋，把迷迷糊糊打瞌睡的墨云叫醒，带了东西，一起去了栖霞阁。

……

夜间一番温存自是不用说，君九霄顾念着墨云的身体，特地克制了一下，没有太过分。

第二日墨云睁眼之时天色又已是大亮，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他永远无法做到坦然面对。

好像坚守本分成了他心底最后的一道防线，也在时刻提醒着自己的身份，不要彻底的陷下去，最后回不到自己的位置上。

“墨侍卫，这么着急去哪？”门口，明月拦住着急着往外走的墨云。

“明月姑娘，我去找主子。”

“唉你别急呀，小爷就在那里又不会跑，来来，先把早膳吃了。”明月已经继承了君九霄的优良传统，以喂胖墨云也己任。

“……”

“哦，今天下雨了，冷了不少，小爷说了，让你尽量待在屋里，真要出门，多穿点衣服。”一边摆晚早膳，一边絮叨。

“……”墨云默默的一起动手，不接话。

明月早就习惯墨云的安静，继续自顾自的说，“你快坐下来吃，这粥加了不少益气补血的材料，对你身体有好处。”

“别吃这么快，今日有客来，小爷去前殿了，你不用赶着去的。”

……

前殿内。

白贺年左右看了看空旷宽敞的大殿，又看了看坐在首位无聊的敲着手指的君九霄，一肚子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地方根本不是谈话的地方，要怎么说呀！

“怎么？白大人不远千里过来，就是为了欣赏我这大殿的？”君九霄慢悠悠的说，“怎么样，比你家主子的金銮殿是不是差多了？”

“呵呵，九爷您就别说笑了。”白贺年脸上堆着笑容，很诚恳的建议道，“九爷，您看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说。”

“你家主子同意了？”君九霄靠坐着，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问得有些意兴阑珊。

他已经能预料到不会有结果，他那位好三哥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

老这么玩下去着实没意思，君九霄决定不跟他们的步调来，从现在起，听自己的。

在前殿接见白贺年就是要晾一晾他，逼一把，让事情快点结束，他已经没有耐心了，回去逗逗墨云，没事跟他温存温存那才是美事。

果然，白贺年神情有些尴尬的摇摇头，心道：这九王爷要不要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害得他一路上想好的借口都没机会说。

“九爷，不知着袁侍郎在不在您这里？”

“袁侍郎怎么可能在我这种小地方。”君九霄直接打断白贺年的话，他不想跟他打马虎眼，直接道，“白大人跟诸位想来一路过来也是累的，就让人带你们下去歇歇，白大人何时能给我一个满意答复了再来找我，或者你直接回去也行，我也就不送了。”

说完，不等白贺年再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开了。

君九霄出了门，便见墨云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拿着两把伞。

见到君九霄出来，他行了一礼，轻轻的叫了声“主子。”

君九霄觉得，这一声主子，让他的心异常的柔软安宁，嘴角不自觉就带起了笑容，“下雨天怎么不待在屋里，冷么？”

“不冷，主子。”

“走，回去吧。”

白贺年从前殿出来的时候远远的瞧见君九霄和墨云一前一后的离开，眼里闪过思索。

又是这个男人……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关于这位九王爷的信息，不算多，但是其中就有提到过一个叫墨云的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吧……

……

阁里多了白贺年这一行人对君九霄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影响，见了这一次面后，他就把应付白贺年的事推给了箫禀，自己照旧宅在君兰苑里。

在雅阁里支个小火炉，温了一小壶酒，看看书，又有墨云伴在身边，这日子过得塞神仙。

雅阁里很暖和，君九霄赤着脚，仅穿了一件轻薄的长衫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看两眼书，再抬头看看墨云。

最近墨云在练字，瞧他一副认真的模样，从他这边看过去，那眉骨，鼻梁，下颚构成清晰完美的轮廓侧面比正面更深刻鲜明，那一节纤细的脖颈……看得他很像扑上去。

没心思再看书，君九霄把书丟在一边，走到墨云身边，看他一笔一划写得认真，整张纸上差不多写满了。

“嗯，写得不错。”

“主子。”墨云放下笔。

“歇会。”君九霄拉着墨云坐到椅子上圈进自己怀里，手不安分的在墨云身上摸索，美其名曰，检查墨云长肉没。

“好像还是没长什么肉呀。”

这话墨云听得多了，也能安然应对了。那就是不说话，随主子高兴。

“饿没饿，吃饭去？”

“主子，现在辰时刚过。”

君九霄笑，看来墨云对自己的喂食行为也有些怨念呀。

“那一会再去，想想等会想吃什么。”

“属下吃什么都可以。”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君九霄在说话，这段时间，他已经很能在墨云面前自说自话了，墨云虽然回答的不多，但对于君九霄的混玩笑，他现在已经能听懂不少，每每都被君九霄闹得有些不脸红。

屋内小几上，紫金香炉一缕缕轻烟袅袅伸起，散于空气中，室内一前安宁。


## 第六十四章  一出好戏

“大人，查到了，前阵子栖霞苑里住进了一个神秘人，应该就是袁侍郎无疑了。”

“没有弄错？”白贺年皱眉，似乎有些太顺利了。

“属下仔细留意了，栖霞苑守卫比一般处都要严格，还不许下人进入，饭食都是由专人送进去的，另外，君阁主也去过几次。”

白贺年拧眉沉思，按理说落霄阁的守卫是极为森严的，他们根本就没指望能把人偷出去，只是想确认一下人在不在九王爷手中。后面再做打算。可这……

莫非是外紧内松？那要把人偷出去也不太现实。

对于自己带来的人又多少能耐，白贺年心里还是有数的。

“你再仔细探探。”还是不能急，“对了，那个跟在君阁主身边的男人，查得怎么样了？”

“他叫墨云，听说最近很得君阁主的宠爱，不仅到哪里都带着，还被特许住在君兰苑里。”

哦，虽然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但这消息还是有些出乎白贺年的意料。

是否可以利用一下呢？

虽然他并不相信九王爷会因为一个男人妥协，但这不是什么方法都要试试嘛，他家那个主子逼得太紧，偏偏又不肯松口，最近更是脾气暴躁易怒，他夹在中间太难了！

……

初春的雨就是这样，细细密密的，一下就下几天，整个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刚回暖一点的天气又冷了回去。

天气阴沉，天黑得更早。

黑灯瞎火的，非常适合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例如……

……

半夜时分，君九霄的寝室门被敲响，片刻后，君九霄衣服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阁主，他们行动了。”外有是箫禀

“哦。”君九霄嘴角勾起，笑得邪肆张扬，“走，去看出好戏。”

身后，墨云也穿好了衣服出来了。

“你不用跟着，外面太冷，去睡觉。”君九霄语气温柔。

只是墨云这次却没有回是，而是静静的站着，不说话，但是也不回去。

君九霄有些无奈，“再去披个披风。”

“是，主子。”

箫禀在一边看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他家的阁主吗？

这人家什么话都没说就妥协了？！

阁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骗人的吧。

墨云打了个伞，跟在君九霄身边，君九霄他们都走了两步却不见箫禀跟上来，“走了。”

“哦，哦。”被惊到的人马上回过神来。

……

栖霞苑离君兰苑并不远，当君九霄他们到时，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就这么趟在院子的青石地面上，湿润的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血腥味。

院子里站了不少人，有身着如同侍卫服的寻常侍卫，也有带着面具的暗卫，死士。

“参见阁主。”

众人见君九霄到来，赶紧行了个礼。

在场的人不少，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此很多人的心里都很忐忑。

君九霄倒是没有怪罪，抬眼把这里仔细的看了一圈，“他人呢？”

一边冥夜走过来，在君九霄耳边低语几声。

君九霄点点头，有些嘲讽，转头又问箫禀，“白贺年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阁主，一切如常。”

“哼，他倒是沉得住气。”

君九霄回身，见墨云站在自己身边，手里的伞大半都往自己这边倾斜，黑夜中他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发梢和眼睫被寒气浸染得微微湿润。

“箫禀，这里你让人处理一下，冥夜，你去书房等我。”君九霄吩咐完，回头对墨云声，“走吧，回去了。”

……

之后的两天风平浪静，至少表面上的风平浪静的。

直到……

“你说什么？！”白何年听了下属的汇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连手边的杯子被碰翻，整被水都撒在了他的衣袍上都没有在意。

“大人，我们的人马全军覆没了。”下属沉声说道。

白贺年惊愣半晌，才颓然的坐回椅子上，满脑子都是：完了……

他就说一切太顺利了，落霄阁可是连楚辞，齐峰都十二万分重视的地方，怎么可能凭他们几十个人就能顺利突破的！

后来的事实就是他们顺利的救出了袁侍郎！太过顺利了，让百贺年不安，但是成功营救了人他那点不安就被他可以遗忘了。

呵，结果都是假的！他们的成功是假的，袁侍郎是假的，最终的结果就是那只外援队伍全军覆没！

白贺年一口恶气憋在心头，偏偏他还不能冲到君九霄面前去质问他！

他是客，是他在主人底盘上找事！

深吸几口气，白贺年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让人带话给君阁主，说我们叨扰多时，这就告辞了。”

“大人，这……”侍卫还有些犹豫。

白贺年一巴掌拍了过去，恶狠狠道，“这什么这，人都给端没了，现在就凭我们这么点人，你还想怎样？！还不快滚！”

“是，是！”

当天下午，白贺年就灰溜溜的带着剩下的人离开了。

得到了消息的君九霄笑得很不厚道，“这就走了，也太没意思了。”

站在下面的箫禀听到这话，心里默默为白贺年一行人默哀三分钟，更为远在京城的那位感到悲哀，唉，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非要来折腾，现在，就等着被他家阁主折腾吧。

“白贺年这次惨败而归，我那好三哥肯定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你休书给酒鬼，让他多给他们找点麻烦，那些窝点，改端得端，该打的打，我就是要让他体会体会没人可用的窘迫，还有，最近后宫里头，人心应该已经浮动了，让人加把劲，太风平浪静了，实在是无趣了些。”

“是。”

……

稍晚点，君九霄带着墨云来到了后山，这次属于暗阁的管辖，还是比较中心地带，守卫是落霄阁中极为森严的地方。

没错，袁磊早就被君九霄秘密的转移到了这里，至于栖霞苑那位，自然是暗卫易容的成的。

两人进了山洞，袁磊靠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望着床顶发呆，一会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一会嘿嘿傻笑，哪里还有他原来风流倜傥的样子。


## 第六十五章 酝酿

君九霄摇了摇头，带着墨云走进石室，看着那个已经有点精神不正常的人。

“回神了。”

“哈哈，你来了。”袁磊嘿嘿笑着打招呼。

君九霄往边上一坐，问道，“这几天，住得可还舒服？”

“嘿，挺好，就是有点无聊。话说，你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在这么一个地方，连白天黑夜我都区分不出来了。”

君九霄但笑不语，反问，“你说呢？我这阁里，最近可是挺热闹，特别是栖霞苑。”

“是他吗？他终究是想杀了我？”袁磊有些伤感的说。

君九霄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他，却不是为了杀了。”

“他是想救我？”袁磊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高兴。

“你确定？”君九霄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呵，呵，呵……”袁磊笑得有些尴尬，连忙改口掉，“口误，口误。不过您打算一直这样养着我？我也跟您说过，我不恨他，若是他想我回去，我是很愿意的。”

君九霄没接话，反而问道，“你喜欢他？”

袁磊点点头，以前他不敢想，只能把那份情感深埋在心里，就算是现在，他依旧不报太大的希望，但至少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袁磊觉得，自己既然占了那人的便宜又那么喜欢他，怎么也该努力一下。

“你现在回去可能会死，更得不到他的心。”

“为何？”

“没听说过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你自己送上门跟他辛苦抢回去，自然是后者会更让他珍惜。”

袁磊点了点，理是这个理，可是……

“可是为什么他会想将我抢回去？”这是他不解的地方。难道不是应该永远不想见到他吗？

君九霄看向袁磊，眼神幽幽，“那天他会那样，是因为我给他下了蛊，而那蛊会让他对你念念不忘。”

蛊？！袁磊一开始以为那天君昊衍是中了药。

袁磊嘴巴张了张，然后沉默下来。

虽然他渴望君昊衍的回应，但却不想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蛊。他沉吟良久，才问，“那蛊有解药吗？你会给他解蛊的吧？”

“你倒是关心他。”君九霄嗤笑。

袁磊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唉，其实，他就是太在意那个位置了，他本性还是挺好的。”

君九霄神色都没变，但那幽幽的眼神让袁磊这话就说不下去了。

说实话，那位……为了那个位置还真……

唉……

可是，他还是记得他小时候拍着自己的肩膀，说他罩着自己的样子……

……

山道上，风不算大，但是吹在人身上依旧觉得有点冷，现在君九霄对温度可是很敏感的，他走到墨云身边，习惯性的拉起他的手摸了摸，“冷不冷？”

“主子，属下不冷。”依然是照常的回答，但是君九霄就是觉得墨云的声音有些微的虚弱。

他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起墨云的脸色来，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这脸色好像有点差，眉宇间似乎也有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疲惫。

怎么回事？

“是哪里不舒服？”君九霄神情有些严肃。

墨云回握了一下君九霄的手，认真的说，“主子，属下没事，我们回去吧。”

自从蛊王到了他身体里面，他的身体就变得娇贵了，稍有不对，它就折腾，墨云已经习惯隐忍了，更何况，最近阁里事情多，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主子烦忧。

墨云难得的主动让君九霄意外，不过他依旧有些不放心，按理说最近这段时间他都仔细给墨云调养着，墨云的身体至少不会变差吧。

一阵风吹来，墨云不自觉的缩了缩身体。

“走吧，回去。”眼前这个是冷不得的，君九霄不再耽搁，赶紧领着人钻进了雅阁。

雅阁里可是一直烧着地龙的，暖和得穿件单衣都不会冷。

“是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睡一会？或者，叫司徒来看看。”

墨云摇了摇头，也不肯趟床上去，不过没过多久人就靠在椅子里睡着了。

倔强的傻东西。

只有睡着后，他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才会不再掩饰。君九霄清楚的看到了他脸上的疲惫，和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这家伙，总是自己忍着什么都不说。

君九霄拿了条薄被给他盖上，出去让人去把司徒秋叫来。

室内，小几上，紫金香炉中，淡淡轻烟袅袅飘散。

……

“回阁主，没什么问题，应该是这几天气温骤降，蛊王感觉不适，有点不安分引起的。”司徒秋检查了一番下来，没发现什么问题。

最近墨小哥明显被照顾得很好，这脸上看着有些肉了。

“就没有改善的法子？”君九霄知道，蛊虫闹腾，会使墨云丹田疼痛，丹田是何处，习武之人脉门所在，那里的持续疼痛绝对不会好受，可是，墨云回来后却从来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除了衣服穿得厚实了些。要是自己粗心一点，可能就忽略过去了。

“阁主，咱们指望着蛊王慢慢的吸收到墨小哥体内的毒素，自然不能用激烈手段对付蛊王，您别小看它，它虽然只是条虫，但是绝对有灵性，脾气还不小，现在它能这么安分，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司徒秋一脸敬畏，对蛊王很是推崇。

“……”君九霄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箫禀的声音，“阁主，白贺年又回来了。”

昨天才走，怎么又回来？！

君九霄懒得应付他，走到门口，开了门却没打算出去，“你去看看他又有什么事了。”

“他说，想亲自跟您说。”

君九霄皱了皱眉头，实在有些懒得应付他们，现在他越来越没耐心跟他们玩这些了。

回头看了看屋里，司徒秋已经整理好药箱跟出来了，君九霄吩咐了侍卫让他们留意着屋内的动静，还是去了前面的大殿。

……

“九王爷。”白贺年见到君九霄，站起身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

君九霄摆摆手，直截了当，“你有什么事，快说。”

白贺年不为所动，依旧礼貌周到，“我家主子在山下镇上的居仙楼恭候您。”


## 第六十六章  兄弟，你确定扛得住我家小爷的醋劲儿

“你家主子？！”这倒是有些意外了，君九霄坐到正位上坐下，有些嘲讽道，“你家主子日理万机的，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面对君九霄的调侃，白贺年好脾气的站着，面带微笑，等着君九霄的答复。

“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要见故人，本阁主需要焚香沐浴一番，请他稍等片刻。”

君九霄没想到君昊衍会亲自过来，是等不及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安排，现在也不好说。

君九霄不是怕事的，更何况，前面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让整件事告一段落嘛！既然正主都来了，那这约他肯定是要赴的，只是需要做些安排。

白贺年走了，君九霄叫来了冥夜，“你让人去探探，他们带了多少人过来。”

君九霄并没有任何的轻视，君昊衍出宫来到这里，他却没有提前收到消息，间接的说明了，他身边带的都是精锐，甚至不会比落霄阁的的精锐差，如果他不想阴沟里翻船，那就要打起精神来了。

“阁主，此次怕是来者不善呀。”箫禀有些担忧。

“自然不会简单，但总不能怕了他们。他有精锐，难带我落霄阁会比他们差。君零，后山那里加派人手，别真让人把人救了出去。”

“是，阁主。”

“君零，你去调集人手，至于本阁主嘛。”君九霄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本阁主需要沐浴焚香，怎么说也是多年未见的亲人，这点礼貌本阁主还是有的。”

说完君九霄还真带着墨云去了趟竹苑美美的泡了个澡，还有换了身衣服。

墨云拿着衣服帮君九霄一件件的穿上，仔细的理平每一丝褶皱。那认真有细心的样子很想是为丈夫整理妆容的妻子。君九霄看得心里软软的。

“主子要出门？”虽然知道不该问，但墨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嗯。”君九霄点点头，说道，“去见个故人。”

“……”墨云低着头咬着下唇有些纠结，君九霄也不说什么，大家心里有数。

墨云一点一点的整理着君九霄的衣服，待整理完了，他才说道，“主子万事小心，属下在这里等您回来。”

墨云不是没脑子的人，什么时候能跟什么时候不能跟，他分得清楚，看主子这么重视，肯定要去见的人不简单，可能也会遇到危险。

而自己……

墨云暗暗的握了握拳头，没什么力气，他的战力已经大打折扣，他跟去，只会成为累赘……

墨云黯然，他现在，连陪在主子身边保护主子的能力都没有。

君九霄脑子里想着事情并没有察觉到墨云的心思，临出门前，他捏了捏墨云的手，笑道，“等我回来！”

“属下送您。”

踏出君兰苑，君零已经带着一队黑衣人站在门外等着了。

冥夜上前，“阁主，明处，暗处的，大概有百人左右，不排除有藏得更深的，但人数应该不多。”

时间太紧，查到的信息有限。

“嗯。”君九霄点点头，看向君零“点二十暗卫跟着就行，剩下的护卫后山。”

“阁主，人您是不是带得太少了？”箫禀忧心忡忡。

“哼，他可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下手。冥夜，你再带一百死士埋伏在四周。”

“是，阁主。”

……

落霄阁巍峨的大门口。

墨云定定的站着，看着君九霄领着几十个人，骑着马消失在视野中……

“哎呦，这么啥不得呀，一个男人，要不要做出这种依依不舍的样子，真是唉，连我们女人都比不上呀。”

不知什么时候，一身红色华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秦如梦出现在他的身边，嘴里依旧是一些阴阳怪气讽刺人的话。

随着一阵风吹来，一阵腻人的香味传去鼻间，味道十分浓郁，墨云有片刻的窒息，眼前有些发昏，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待脑中晕眩消失，他不动声色的朝后退了半步，朝秦梦娘微微躬身行礼。

“姐姐说笑了，咱们这么墨公子深得阁主的心，自然是有了不得之处的，咱们怎么比得上呀。”另一边柳卿轻轻柔柔的话语，听着是在夸墨云，却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墨云又退后半步，并不答话。

“哼，一天天就只会这些，看看你们的嘴脸，真是丑得没边了，小爷会看得上你们才怪！”明月上前将两女挤走，拉着墨云，“走，先回去，小爷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明月能够想象得出，要是她不来将人拉回去，这个榆木脑袋一定会站在这里等着小爷回来的！

……

疼痛从丹田处爆发出来，眼前一阵阵的模糊，心脏不受控的乱跳起来，在一瞬间，墨云身上就起了一层的虚汗。

脚下踉跄，被明月拉着往回走，墨云已经没有余力去跟明月掰扯什么。

明月是走了一段路才发现墨云的异常的。

“你怎么了？”

墨云整体身体发虚，全部的精力都在抵抗丹田处越来越剧烈的疼痛，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身体也忍不住的软了下去。

“啊，墨侍卫！你怎么了？！”明月上前接住墨云，但是她一个小姑娘，根本拉不住墨云，被他带得险些跌倒。

“哎呦，这是怎么了呀？”身边秦如梦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滚！”明月娇呵一声，转头去看墨云，只见他脸色煞白，神情痛苦，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头划了下来。

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明月着急。

“明月姑娘。”不知从哪里跳出一个黑衣人，朝明月行了个礼后，扶起墨云道，“属下送墨侍卫回去。”

“好，来人，去请司徒医师，去君兰苑，快点！”

说完，跟着人往君兰苑跑。

前面那人起先是架着墨云走的，但是墨云脚下无力，走了几步，他可能觉得太慢，就把墨云打横抱了起来，一路的飞奔。

明月在后面追着，脑子里忍不住想，要是小爷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吃飞醋？！

转头看了看四周，有不少人看见了，指指点点的。

看来，这事很快就会传到小爷耳朵了。

兄弟，你确定你扛得住她家小爷的醋劲儿？

……


## 第六十七章  会面

因为君九霄出门，落霄阁内很多人都集中到了门口，而于此同时，一群黑衣人悄悄的摸上了落霄阁的后山……

……

居仙楼雅间内，两人相对而坐，仔细看，君昊衍的眉目间跟君九霄有些相似，五官更成熟粗犷一些，此刻他眼底青黑，神色有些憔悴，此刻盯着君九霄，一副要上来撕了他，又硬生生忍住的模样，反观君九霄，神态悠闲的坐在椅子上，身体想是没有骨头般，懒洋洋的。

两兄弟对峙，气氛有些怪异。

沉默许久，君昊衍眯着眼睛，神色不善的开口，“九弟就不能让一步？”

君九霄靠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说，“不能。我可不想再稀里糊涂的，等哪天三哥兴致来了，又来搞我，我可吃不消。”

搞？！

君昊衍皱眉，“九弟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了。”

“三哥见谅，臣弟我在江湖待久了，没那么多讲究。”君九霄此刻就像一个十足的无赖，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欠揍得很。

君昊衍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那九弟想怎样？”

君九霄上身前倾，一脸惊疑的看向君昊衍，“白贺年没跟您说吗？看来三哥得回去好好调教调教下面的人，光领薪水不好好干活呀。”

君九霄靠回椅子里，满不在乎的说到，“其实我的要求真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时隔多年，三哥还要这么处心积虑的致九弟我于死地呢？虽说三哥你肚量小了点，但是臣第可不会相信您就为了暗宫的事。唉，臣弟苦恼呀，回去想了很久，三哥你最在意的就是那个皇位了吧，不过如今三哥已经坐稳了那位置，而臣弟我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里也碍不着您什么，您说您这么针对我，莫非是有什么东西让您感觉到了威胁，而那东西，跟我有关？！”

君昊衍眼角直跳，他这个皇弟太敏锐了，什么都不知道竟然也被他猜到了七八。

君昊衍眼睛微眯。

太危险了！

君九霄笑，“哈，果然是这样，是咱们那皇帝老爹又留下什么东西了。唉，他还真是不死心，那个位置我如果要，还能等到现在。”

“你以为我会相信。”

“三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像你那样，那么宝贝那个位置的。”这话，君九霄说得还是极为真诚的。

那位置，他是真的不敢兴趣。

“那位置有什么好，高高在上是真，可是也寂寞啊，三哥，如今的你，身边还有几个能真正跟你说上话的？”说着，君九霄夸张的叹了口气，笑道，“说这话，倒是显得我矫情了，那咱们说点实际的，在我看来，坐上那位置就是自己找虐，每天天还没亮就得上朝对着那些个老头，听他们叽叽歪歪的，还有批不完的奏章，处理不完的事，连后宫这些个女人，又有几个是你真心想要宠信的，啧啧啧，三哥你可真可怜呐。”

君昊衍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敢这么说话的，也就只有君九霄了。

君昊衍瞪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十年未见的九弟，感觉他变了很多。

可是，他还是不相信！

“你给我解药，此间事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君昊衍直接说出他的目的。

君九霄却摇摇头，“三哥这话臣弟我可不信。”

“君无戏言！”君昊衍咬牙。

君九霄继续摇头，“父皇在时，三哥可还说过要照顾我的。三哥可没说到做到。”突然君九霄夸张的睁大眼睛，然后像是想明白什么，大大的叹了口气，“哦，原来这就是三哥的照顾呀，不过三哥这照顾九弟我着实受不住。”

君昊衍被气得脑壳疼！

“那你要怎样？”

要怎么？君九霄沉默了，他的猜测也是刚刚被证实的，如果真的是他那个爹留下了什么东西，以君昊衍的性格，不把自己整死他是不会心安的，这几乎就等于一个死局了，所有的斗争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该怎么办呢？

“三哥要怎么才会相信臣弟确定对那位置没有兴趣？”君九霄问得挺诚恳的。

君昊衍不说话了，但意思很明显。

这个世上只有死人还是最安全的！

君九霄叹口气，“哎，三哥要臣弟的命，臣弟自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但是，三哥你确定我们两个这么斗下去好吗？在不动用军队的情况下，三哥要臣弟的命似乎有些困难，而且，据我所知，隔壁大雁国最近有点不安分呐，三哥确定要在臣弟身上耗费人力财力。”

哪知，君昊衍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话，“还说你对皇位不敢兴趣，大雁国的事你这么上心。”

君九霄一拍脑袋，无语问苍天。他的主题是这个吗？啊？！要不要这么曲解他的意思啊！这谈话还能不能进行下去了！

君九霄觉得今天这会面一点意思也没有，也没耐心了不会再有什么紧张，起身准备走人了！

“三哥确定要跟我这么耗下去？说实在的，实在无趣得很，如果三哥抓着这点不放，我们也没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三哥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说完，君九霄直接站起来往外走。

“等等，袁磊在你那里。”

君九霄回头，颇为玩味的看向君昊衍，“怎么，三哥是想把人找回去……”

话没说完，但是其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居然知道了！他居然知道了！肯定是袁磊那个混账！

君昊衍额头青筋直跳，很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货！更像拍死那个袁磊！

……

君兰苑内，墨云在床上抱着肚子痛苦嘶吼，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

司徒秋用力按住他，同时手忙脚乱的吩咐，“快，去找些粗布绳子把他捆起来！”

“哦！哦！”眼前这惨烈的样子让明月已经吓得小脸发白，跌跌撞撞的冲出去找东西。

屋内地龙烧得旺盛，按理说在这样的环境里，蛊王应该慢慢安静下来，但是现在完全没有这个迹象。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偏偏万方那个老小子还不在！

司徒秋一边摁着剧烈挣扎的墨云，心里忍不住吐槽。

……


## 第六十八章  中毒

居仙楼，箫禀敲门后走了进来，在君九霄耳边低语几句后又出去了。

君九霄抬头看向君昊衍，嗤笑，“三哥，调虎离山之计用得甚好，可是效果似乎不佳啊。”

君昊衍瞪他，脸色难看。

“我看今天是谈不出什么结果了，臣弟就先回去了，顺道去观摩观摩后山的战况。”

走到门口，君九霄回头，有些玩味的看着君昊衍，“哦，对了，三哥这次出来，人手带够了吗？三哥送了臣弟这么一份大礼，您说，臣弟是不是该回敬一下呢？哈哈哈……”

知道君九霄下了楼，这嚣张的笑声似乎仍在耳边。

“废物！”君昊衍起得掀了面前的桌子。

……

山间小路上，一对人马奔驰这朝山腰上的建筑群而去。

“阁主，他们剩下的已经退走了。”新赶来的侍卫带来了新的消息。

君九霄脸色沉沉，问道，“我们损失如何？”

“亡10，伤35。”

已经是很大的伤亡了，君九霄脸色有些难看。

哼，真当他落霄阁好欺负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次，又一骑从远处而来。来人说着一身黑衣，君九霄认得，是他派在墨云身边的暗卫。

君九霄心头狂跳，莫非他们还对墨云下手了？！

“主子。”来人跳下马背。

君九霄跳下马背，走到黑衣人面前，“说！”

“司徒医师说，墨侍卫中毒，情况危急，请您速回。”

君九霄心头一沉，飞身上马，一路冲了回去。

……

推开门，君九霄冲了进去，床上墨云脸色灰败陷在被褥中，气息微弱。

“怎么回事？！”他才出去不过半日时间，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君九霄的心都感觉要疼得裂开一般，他厉声质问。

“阁主，是……是有人下了毒，导致墨小哥体内的蛊王受刺激醒来，在墨小哥体内闹腾的厉害，现在我刚用万方留下的方法暂时稳定住了蛊王，但它脾性太大，稳不住太久的。”司徒秋擦着额头的汗，心又余悸说道。

“万方呢，通知人让他回来。”君九霄坐到床边，撩开墨云额头汗湿的头发。

刚刚到底有多疼，才出了那么多的汗，嘴唇都咬破了，身上的肌肉还在不自觉的颤动着。

君九霄解开绑在墨云身上的绳子。

“阁主，不能解，一旦蛊王闹腾起来……”

“闹腾起来我抱着他！”

司徒秋没话说了。

“说说这毒，什么毒？怎么种的，什么时候中的？”

说到这毒，司徒秋就有说不完的话了，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辨认出来的，“阁主，此毒名为‘盘丝’，中毒初期便是如此，脉相上诊不出来，人也只是稍觉倦怠，很容易就被人忽略过去，但此毒会却一点点损耗人的五脏六腑，等中毒之人发作出来时，即便能检查出来了，也已经药石无罔了。”

“那他？”君九霄心下一沉，特别是墨云此刻的样子，让他想到了油尽灯枯这个词。

“阁主放心，墨小哥体内有蛊王，这世间的任何毒素对他都没有致命的危险。”这话还没让君九霄松口气，司徒秋又说，“不过，这毒把沉睡的蛊王刺激醒了，它闹腾起来，也能要人命啊。”

君九霄一口气憋在心口，瞪着司徒秋，“那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这个……”司徒秋汗颜，觉得自己这神医的招牌要砸手里了，没看到自家阁主那鄙夷的样子么。

君九霄回身看了看墨云，眼中孕起了狂风暴雨。

很好，他以为前阵子清理了一番，落霄阁内应该干净了，没想到还有人不安分，是谁呢？

“墨云就交给你了，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

在君九霄的狠话撂出来之前，司徒秋赶紧出声打断，“阁主放心，属下保证，一定不会让墨小哥有事的！”

……

知道了什么毒，不多时关于“盘丝”的一切资料很快就送到了君九霄的面前。

君就霄逐字逐句的仔细看了起来。

盘丝，有些微的苦味，燃后无味，药性可停留在空气中一段时间，故一般混在蜡烛或香炉中。

自己的卧室每天都是明月看着打扫的，而明月是绝对值得他相信的，可以排除；竹苑用的是夜明珠，也不点香，也可以排除；雅厅，有燃香，也有点灯，倒是有可能……

仔细回想着他跟墨云常待的方，可能接触到的人。君九霄一个个的排除着，有嫌疑的，记在纸上。

毒性丝丝入扣，最后盘踞五脏六腑，再难拔除，故名“盘丝”，初时稍觉精力不济，中期病情加重，缠绵病榻，寻常诊脉不出，后期时常咳血，能诊出，然药石无罔，油尽灯枯而死。

药石无罔，油尽灯枯而死！

真是歹毒的药！

想到若非墨云体内有蛊王，可能再过不久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病死了，君九霄几乎捏碎了手中这片薄纸。

这个下毒之人他一定要找出来挫骨扬灰！

那么问题来了，这毒药是谁下的？针对的只是墨云，还是也针对他了？

这到“盘丝”的特性，一般多被后宅妇人或宫廷内饿人用来阴人用的。君九霄最先想到的是君昊衍，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他。君昊衍是知道自己百毒不侵的，用这种毒来对付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而他也没有理由对墨云下毒，因为杀了墨云对他一点用也没有。

那会是谁呢？

现在看来，下毒之人极有可能是阁里的人，而阁里的人敢对自己下手的应该没有，那就是针对墨云？可是阁内知道自己百毒不侵的人并不多，对方又是怎么能做到只让墨云中毒的呢？或者是真的有人想杀了自己？有理呢？

有不少地方君九霄一时想不通，君九霄也有想到过秦如梦和柳卿两女，她们有理由针对墨云，但应该不会针对自己，而且在事情没有调查出来之前，君九霄也不想对对任何人做出恶意的猜测。

“箫禀，这件事你给我好好的查，凡是参与的人绝不姑息。”怕自己的猜测影响箫禀的调查，君九霄没有将自己的这些猜测跟箫禀说。

“是，阁主。”箫禀神色凝重，出了这么恶劣的事，可以预想，阁内不会平静了。

“君零，挑些暗阁的好手，给山下那位送点礼去！”

“是，阁主。”


## 第六十九章 蛛丝

君九霄回到寝室，推门进去，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屋内不仅烧了地龙，更是放了两个碳盆，整个屋内的温度如同夏日一般。

只看墨云仅穿了一条里趴在床上，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上面正扎着许多的银针。汗水从他皮肤的每个毛孔中冒出来，渐渐的汇集成一道道水迹，沿着皮肤的纹理慢慢滑下来。

君九霄走了过去，听到声音墨云回过头来。

“主子。”声音十分的虚弱，却是已经恢复了意识。

君九霄终于是松了口气，走过去蹲在床边看着他，这脸色也太苍白了些，连嘴唇都白得没什么颜色，特别是现在，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凌乱的贴在脸庞上，衬得墨云异常的虚弱。

君九霄皱皱眉，他不喜欢墨云这副样子，让他的心像被什么抓挠一样，一阵阵的揪着，很不舒服。

抬头问一边的司徒秋，“怎么样了？”

“回阁主，属下发现，以银针配合蛊王，墨小哥体内的毒清得快一些，而且，可能是能吸收到更多的毒素，蛊王暂时还算安稳，也许用不了半年，就可以将蛊王取出来了。”这个发现让司徒秋有些兴奋。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消息了，君九霄拿起帕子替墨云擦掉脑门上的冷汗，柔声问道，“身体难受吗？”

墨云摇摇头，神色间有些自责，片刻后，他请责道，“是属下没用，请主子责罚属下吧！”

“说的什么傻话。”君九霄伸手在墨云的额头上摸了摸，笑道，“没烧啊。”

墨云有些赧然，却依旧认真的说，“属下身为主子的下属，却连主子的居室被人下毒了都不知道，实在是太失职了，主子责罚属下吧！”

“盘丝”这毒墨云已经从司徒秋那里知道了，他不敢想，如果不是主子百毒不侵，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这毒害死了！每每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全身发寒！

这个傻瓜，净想到这些，反倒他自己，明明已经中毒了却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单纯得让自己心疼。

君九霄抬手摸了摸墨云苍白的脸，开解道，“这世上，有很多让人防不胜防的阴谋诡计，不是你想防就防的。”

那深宫大内中的嫔妃皇子们，他们没防吗？不，他们防得更厉害，可是死的人少吗？不少！甚至有些人到死都不知道是被人害死的。

这些，墨云是不知道的。他们暗阁内的人，杀人拼的是武力，即便用毒，也是顷刻间就能取人性命的毒，哪里有机会接触到这些。

是这样吗？

墨云眨了眨眼睛，有些想不明白。虽说自己跟在主子身边之后，很多事情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但连失职都不用受罚吗？主子明明是个奖罚分明的人。

墨云想不通，君九霄也没再跟他解释下去，那些黑暗的东西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东西，墨云不需要知道。

不懂没关系，君九霄又捏了捏墨云面带疑惑的脸蛋，很霸道的下结论，“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失职，记住这个就够了。”

“是，主子。”服从已经成了墨云的本能，他直接点头，那点疑惑，早被他抛到脑后。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做了，再怎么当心，总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事情就一点点清楚了。

距离事发不过两天的时间，箫禀就已经来汇报了。

“阁主，是秦姨娘。”

是她？

君九霄有些意外，在他印象中，秦如梦虽然跋扈了些，却是个心思简单的女人，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愿意多宠她一点的理由。

在他看来，柳卿的可能性更大。

接过箫禀递过来的一叠纸，君九霄翻了翻，有口供也有事情的经过。其实这就是一个很拙劣的计谋，秦如梦找了君兰苑的一个婢女，给了她一笔钱，跟那婢女说前几日她惹阁主不高兴了，就费心寻了包香料，让她点在雅阁，并且拜托她先不要告诉阁主，等阁主哪天发现这香料好闻了问起来再说是她，阁主一高兴，一定就会原谅她了。

简单的借口，加上那婢女贪财，一切就进行得无声无息了。

真是来人不可貌相啊。

“阁主，相关人员属下已经审过，秦姨娘也承认了，但其他的她不肯说，她说想见了阁主再说。”箫禀说到。

“嗯，那走吧。”虽然事情的经过已经清楚，但君九霄想听听秦如梦怎么说，而且他确实还有问题要问她。

昏暗的地牢内，秦如梦狼狈的坐在茅草上，神情恍惚，连有人来了都没察觉到。

君九霄朝箫禀使了个颜色，箫禀会意，叫了一声，“秦氏，阁主来了。”随后吩咐边上的人，让他们去外面守着。

秦如梦看到君九霄的人，激动的扒着栏杆哭喊道，“阁主，我没想害您，您相信我！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对，我只想杀了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他勾引您，他该死！阁主，阁主，您相信我。”

尖锐的哭叫声让君九霄觉得厌烦，他皱了皱眉头，问到，“毒药哪来的？”

这种毒药，不是一个身处后宅，极少出门的女子能轻易弄到的。

秦如梦也不迟疑，立马答道，“我让我院里的侍卫出去买的，阁主，我真没想害您，我特意嘱咐他的，让他问清了再买，要买那种分开了没用，合到一起才能起效的慢性毒药。”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盘丝”的资料里并没有这样的用法。

君九霄耐着性子问道，“将你如何做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见君九霄的话语里似是有些松动，秦如梦慌乱的心终于安定了一些，她继续说道，“那让人点在雅厅的香料只是其中的一种，单独用并不会发作，但药性会留在身体里，只有闻到另一种香，才会成为毒，我特别让人守着，等那男人一个人时才让他闻到另一种香的，而且！”

突然，秦如梦有些神经质的自言自语道，“那毒明明是慢性毒药，怎么会发作得这么快！”蓦地，秦如梦又哭叫道，“阁主，我是真的没想对您下手，您饶恕我这一回吧。”

君九霄看向秦如梦的眼神里带了一丝的怜悯，这个女人果然不适合耍心计，这事只要仔细推敲一下就能发现问题。

一，寻常侍卫如何才能搞到“盘丝”。

二，那侍卫说什么就信什么，这毒到底是不是如那侍卫所说，她根本就没考虑过。

愚蠢的女人！


## 第七十章    马迹

从地牢出来，君九霄目光沉沉，有暗云浮动，吩咐道，“去查查那个侍卫，还有他所接触的人。特别是君昊衍那边的人。”

“是，阁主。”

君昊衍的手伸得够远呀！

那婢女虽然只是贪了些财，但还是难逃一死，至于秦如梦，先关着，等这件事彻底查清楚了君九霄也不打算放过。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种在他这里没有用！

回了君澜苑，司徒秋已经给墨云针灸完毕，正在整理东西，而墨云则靠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

君九霄问司徒秋，“你可知‘盘丝’之毒可以分开下？单下一种并不会中毒。”

司徒秋想了想，答道，“不会，属下从没听说过‘盘丝’有这种用法。”

果然，那女人上当了。

“那你可知有什么香可以激发‘盘丝’的毒性？”

君九霄继续问。

司徒秋拧眉沉思，这时，墨云的声音传来，“主子，下毒的是秦姨娘吗？”

君九霄有些意外，走到已经下床的墨云身边，将他拉到桌边坐下，问道，“为何你觉得是她？”

“主子刚才问到香。”墨云继续说道，“正巧今日在大门口碰到秦姨娘，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极浓郁的香，属下当时有一瞬间的晕眩，不过马上就好了，属下也就没在意。”

到这里墨云已经能大概猜出一些，原来是冲着他来的，那秦姨娘明显是被人利用了。

若不是主子百毒不侵，他们就成功了！

墨云抬头看向君九霄，很是自责，“是属下连累了主子。主子责罚属下吧！”

君九霄抬手向司徒秋摆了摆让他先出去，才叹了一口气，对墨云解释起来，“有人在针对我，这你是知道的，对吧。”

墨云点点头。

“所以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其他的方式。真要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君九霄面带自责的说道。

“主子千万别这么说。”墨云有些惶恐。

“你看，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你却中毒了，若不是你情况特殊，你就……”君九霄有些说不下去了，看上去很是愧疚。

“主子！”墨云有些急了，他伸手抓住君九霄的手臂，有些语无伦次，“属下……不是，不是主子的错，主子，是他们的错！”

“对嘛，是他们的错，我们都没有错，所以我们都不要自责了，好不好？”君九霄抱住墨云，拍着墨云的被说道。

墨云有些呆愣着反应不过来，主子的语气怎么突然变了？

君九霄在墨云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个胜利的笑容。果然，对付墨云这种偶尔的死脑筋，这样做是最有用的。看！现在他不是没心思去自责了。

……

接下来的时间风平浪静，至少对君九霄来说是这样的，至于外面乱不乱，他就不在乎了。

这两天他一有空就守着墨云，陪他针灸解毒，盯着他吃饭。只是身体上的不适让墨云胃口变差了很多，眼见着墨云脸上好不容易养出点的肉又消了下去，君九霄就有些恼火。

可恶！

两日后，君九霄又收到了君昊衍的信息，说他愿意妥协，想再见君九霄一面。

接到消息，君九霄沉默良久。

“箫禀。”

“阁主。”

“你觉得事关皇位，他是会妥协的人吗？”

“这……，不像！”

“所以，我们之间的矛盾可以说是不可调和的，你说，他这次，又想干什么？”君九霄是在问箫禀，也是在自问。

上一次，他去赴约，他去营救了袁磊，墨云的事他也有插手，虽然不能确定是故意还是巧合，但是……却也不能不防。

这两天落霄阁一直在仔细排查，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但真的就干净吗？君九霄不敢确定。

针对墨云是秦如梦单纯的嫉妒一个？会不会还有人？

君九霄长久的沉默着，箫禀站在一边也不催促，阁主自然有他的考量。

“你让人去传话，明天晌午，我会去见他。”

人总不能不见，既然担心，就把两边都保护起来，他就不信君昊衍的手能在落霄阁里伸得多深！

……

这两天墨云的情况还算稳定，就是每天需要花很多时间针灸排毒，整个人没什么精神，不过他还是每天坚持早起，替君九霄打理日常。

这好像成了目前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墨云心里不苦闷是不可能的。

墨云拿着衣服帮君九霄一件件的穿上，仔细的理平每一丝褶皱。

君九霄今日的衣服相较往日，更正式一点。

“主子今日又要出门？”

“嗯。”君九霄点点头，说道，“有个人赖在外面不走，有些烦人，今天我把他骂回去。”

君九霄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逗逗墨云，只不过墨云笑得太少了，至少他这会面上没什么反应。

君九霄抬手摸了摸墨云的脸蛋，笑道，“身体还没好，今天就不送了，乖乖的睡觉休息，好好把身体养好，急的要多吃点，知道吗？肉又没了。”

墨云极淡极淡的笑了一下，他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抱住了君九霄，将脸靠在他的胸口上。

这可是墨云第一次这么主动呀！

君九霄眼睛亮亮的，如果不是非要出门，他还真想把墨云拉回床上好好腻歪一番，这可比跟君昊衍斗智斗勇有趣多了。

君九霄在墨云额头上印上一吻，语气特别的温柔，“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这四个字简简单单，以前也说过，不过却从没有像此刻这样，让他心里生出几分眷恋来。

这就是家的感觉。

……

依旧是居仙楼包厢内，君九霄和君昊衍面对面而坐，见君昊衍没有开口的意思，君九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这三皇兄，有时真是幼稚得很。

没耐心跟他耗下去，君九霄开口了，“皇兄，您不是说要妥协吗？说说吧，怎么个妥协法？”

“……”君昊衍依旧不开口，恶狠狠的瞪着他，两天没见，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君九霄长叹一口气，“臣弟实在是没什么耐心再跟您玩下去了，而且，您身为皇帝，真的有时间在这里跟臣弟这么耗下去？”

“啧啧啧，看您这脸色，有多少天没好好睡过一个好觉了吧。”

君昊衍额头青筋暴跳，咬牙切齿，“还不是拜你所赐！”

“哎呦，皇兄，臣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别说得好像您是完全的受害者。”君九霄拍了拍胸口，一副怕怕的样子，不过她的表情是要多欠扁有多欠扁了。

“看来皇兄是没办法做出决断了，那么听听臣弟的建议吧。”

“两个建议，第一，皇兄给我写一份圣旨，上书……”

……


## 第七十一章  事发

君澜苑大门口。

“兄弟们，换班了，快去吃午饭吧，今天厨房做了红烧肉。”一身穿黑色侍卫服的中年男人跟着一队侍卫从走过来跟值守的侍卫换班。

“黄队。”门口本来站得笔直的几人瞬间就松了肌肉，活动着手臂肩膀，笑着朝他打了声招股。

“红烧肉！福婶真的太好了！”另一个年纪偏小一些的直接欢呼以来。

“臭小子看把你馋的，快点去吃吧，多吃点。”黄队笑骂着伸手拍了拍那侍卫的肩膀，眼中却是闪过不怀好意的眼神。

……

居仙楼

箫禀步履匆匆进来，在君九霄耳边轻声禀报。

君九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看向君昊衍的目光中有些怒气。

“皇兄可真是好算计！”君九霄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九弟，这就要走了？朕还有些话要跟九弟聊聊。”君昊衍露出了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外面走廊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九弟还是再陪朕聊一会吧。”

君九霄神色不善，待坐回坐位上后，脸上已经恢复风轻云淡。

“皇兄，你就这么有把握？万一失败了，再想跟臣弟谈，所付出的代价就大了。”

君昊衍勾唇一笑，有些狰狞，“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自己以前，离这皇位不是也很遥远，就是因为自己争了，所以，现在皇位属于自己了！他君昊衍，永远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

叩，叩，叩……

“司徒医师在吗？”门外传来询问声。

“何事？”声音是君澜苑的侍卫，司徒秋一边将东西都收进药箱一边问，他常来君澜苑，相熟的几个侍卫的的声音他是听得出来的。

墨云在一边凝神听着，神色间有些戒备。虽然来人是君澜苑的侍卫，但他在这里这么久，从来没碰到过侍卫来敲阁主的房门的，事情有些不寻常。

门外是一个身穿黑衣侍卫服的中年男人，是君澜苑的侍卫队长，黄远山。

“是这样的，司徒医师，有四个兄弟中午吃完饭后肚子疼得厉害，我们想着您就在这里就想让您去帮他们看看。”门外的声音有些焦急。

是寻常的吃坏肚子还是中毒？最近阁里不太平呀。

“有什么症状？人在哪呢？”司徒秋问道。

“不知道呀，刚吃了午饭没多久，姚晨和季大军就腹痛难忍，还吐了好几次。”黄远山焦急的道。

明显是中毒的症状，司徒秋连忙道，“走，去看看。”

墨云走出来，说道，“我跟您一起去看看。”

“墨小哥你还是待屋里吧，我去看看就来。”

正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鸟叫声传来，墨云神色凝重起来。

这是暗阁的特殊信号，只有在发生大事时才会吹响。

“司徒医师，阁里发生紧急情况，我得去看看，您……，我再找个侍卫陪您去。”

“我这里不打紧，只是，墨小哥你……”司徒秋很是不放心，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不放心放出去一般。

“我必须去看看。”墨云心里的担心的，特别是此刻主子出门了，他现在是主子遇到了危险。

“那，那你当心点。”见墨云脸上难得焦急的神情，司徒秋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不过还不忘嘱咐，“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墨云转身就往外跑，不多时，一个侍卫跑过来，“司徒医师。”

“走吧。”司徒秋看了看门口，早已经看不见人影。

“唉，是，是，在这边。”黄远山亦朝墨云离去的方向看了看，眼中闪过一抹恼怒，转头面对司徒秋时，面上已经回复正常，态度恭顺的给司徒秋带路。

……

再说墨云，奔出君兰苑后，有四个暗卫立马跟上了他。

“阁里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阁主？”

“暗阁主发的消息，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墨侍卫，您……”

“我一起去。”墨云说得坚定。

带头的暗卫（阿大）点点头，几人一起朝暗阁而去。

暗阁内，君零正在调派人手，见到墨云过来，斜了他一眼，板着脸问，“你来做什么？”

“参见暗阁主。”墨云很有礼的行了个礼，着急问道，“是不是阁主出事了？”

君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隐瞒，“阁主暂时没事，是万方万神医那边遭到伏击。”

话说间，一队四十十人的黑衣人已经集合在院子内，君零也不多说，直接下令“万方万神医绝对不容有失，去把他安全带回来！”

“是，暗阁主！”四十人领命，迅速离开。

墨云犹豫片刻，上前，“暗阁主，能否让属下一起去。”

君零回头深深地盯着他看了一眼，“你留在阁里等阁主回来。”

“是。”墨云点头，低下头，神色有些暗淡，他抬头，恭敬道，“暗阁主，能让他们四人一起去吗？他们战力很强，应该可以帮到忙。”

君零看着墨云祈求的眼神，沉默一会，点点头，同意了。

……

墨云看着快速离去的四人，眼里有些羡慕，暗暗的握紧自己的拳头，右手明显握不紧，体内内力也是断断续续后继乏力……

暗阁主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同意自己出战的吧……

自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墨云暗暗的叹了口气，在门口等了会，回了君兰苑。

有时间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去做点有用的事。君兰苑侍卫突然肚子疼，这事也透着些诡异，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想做些什么事，但是，他会替主子守好君兰苑的！

墨云一路来到君兰苑南面靠近大门的侍卫休息处。

黄远山打开门，见是墨云，有些意外，“墨侍卫，您不是出门了吗？”

墨云点了点头，走去屋内，屋内有七八人站在边上，有些焦急，通铺上四人，脸色有些发青，司徒秋正在救治。

果然是中毒，可是，是谁下的？君兰苑可是整个落霄阁护卫最严的地方，又是谁能在这里下毒呢？

还有，之前他让跟着司徒大夫的侍卫呢？

“张良呢？”

墨云回头盯着黄远山，不知道是不是他多疑，他总觉得今天这黄远山给他的感觉有点不对。

也许是做贼心虚，也许他就是打算动手的，见墨云探究的目光看过来，他目露凶光，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拔掉封头，一阵白烟冒了出来。

“你们的目的是我？”墨云屏住呼吸，沉声问道。自己来了他们才动手，目标显而易见了。

“嘿嘿嘿，没想到你挺聪明的嘛！”

“墨小哥，这……”司徒秋惊住。

“是迷烟，屏息！”墨云提醒到。

“啊！哦！”说完，司徒秋华丽丽的软了身体，他已经吸进了迷烟！

胜券在握，黄远山笑得有些得意，他道，“是的，我家主子请你去做客。”

……


## 第七十二章  墨侍卫被人劫走了！

居仙楼内静悄悄的，两人都没有说话，时间像是被无限延长一般。

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不知为何，君九霄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他不知道他的不安来自哪里，但是……

平静的表面下，君九霄的心越来越焦灼起来。

……

“你在这君澜苑潜伏了这么久，也应该清楚我是什么身份，想以我为把柄要挟我家主子？你家主子是不是太高看我了？”墨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四面都被人封死了。

不过要突围出去应该也不算太难，只是司徒医师怎么办？墨云心里快速的盘算着。

这里是君澜苑，即便他们将苑里的侍卫都解决了，只要这里出现大的动静，外面的侍卫还是会第一时间发现赶来的。

情况还不算太糟，墨云暗下决心，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他们抓住！

黄远山没有再回答墨云的话，朝一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马朝墨云攻了过来。

几人身手都不差，而墨云虽是隐卫出身，身手要比他们高明多了。但他最近内力不继，又有迷烟的刺激，他体内的蛊虫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这让他撑得十分吃力。

怎么办，照这个情势，他根本撑不了多久。

……

门被推开，下一刻，箫禀和齐峰一前一后走进来，齐峰脸色难看，箫禀却是朝君九霄点了点头。

君九霄心下一松，看着脸色已经相当难看的君昊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君昊衍发誓，他甚至可以看到君九霄的后槽牙！

君昊衍额头青筋暴起，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太可恨了！

君九霄站起来，抬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自上而下斜睨了君昊衍一眼，“皇兄，看来还是臣弟棋高一招呀，您看，臣弟已经出来不少时间了，这就回去了。”

君昊衍瞪着他，暗暗磨牙。

君九霄走到门口，回身对君昊衍说，“哦，对了，下次皇兄如果还想跟臣弟见面，就请您亲自来落霄阁吧。臣弟一定扫榻相迎。告辞！”

哼，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还没走到楼梯口，就能听到身后的屋内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

呵呵，看起来火气不小呀。

……

此时君兰苑那间侍卫休息的屋内，战斗进入对峙阶段。

黄远山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他一向看不起的男宠战斗力竟然这么强。

他看了看地上，自己带过来的七个人已经倒了五个，都是脸色发乌，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个男人手里有毒针！而且这毒针使得神出鬼没的，他们根本进不了他的身！

而墨云此刻，嘴角溢着鲜血，脸色更是苍白得不像个活人，整个身体靠在床榻上，怎么看都是快要倒下的！

可他偏偏就是不倒下。

每次黄远山觉得他要支撑不住了，让人上前，但下一刻的事实就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室内寂静得可怕。

黄远山额头上的汗水满满汇聚到下巴上，滴答一声，砸到地上，明明是很细微的声音，却是像砸在人的心脏上一般。

墨云竭力的保持着清醒，但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不行，不能倒下，已经帮不上主子了，绝对不能再成为主子的累赘。

墨云捏紧手中的毒针，如果有必要，他可以舍了这条命，只要不成为主子的负累！

黄远山向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上！”

那人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同伴，脸白得吓人，犹豫片刻，他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黄……黄哥，我就是想赚点银子，但这……如果命都没了，我赚再多的银子有什么用？”

“呸！孬种！”黄远山骂道。

“你不孬种你上啊！”那人怒骂，不过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人头也滚到了地上。

是被黄远山砍的。

“废物！”说完，提刀朝墨云冲去。

不能再等了！

黄远山的功夫是这几人中最好的，他又有意的保存了实力，“叮”的一声，墨云手里的毒针差点就被弹飞。

墨云一口血又吐了出来，心中已经绝种。捏着手里的毒针就往自己的心口扎去。

“娘的！”黄远山怒骂。

“噗！”于此同时，一块小石头透窗而进，打在墨云的太阳穴处。

墨云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软倒下来。

“谁？！”黄远山惊惶叫道，神色紧张的看向窗口处。

不多时，窗口处传来轻微的动静，一全身黑色劲装，连头上都套着黑色头罩的人跳了进来。看这身手，黄远山知道，自己觉得敌不过。

来人是敌是友？

看他对墨云出手，应该是友吧？莫非是主子那边派来的支援？没听说啊。

“你是谁？”

“齐大人让我来帮你。”男人进了屋并没有做什么别的动作。

齐大人，齐峰。

知道齐大人的，应该是自己人吧？黄远山依旧有些不确定。

“得手了就赶紧离开，去伏击万方的那对人马已经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让黄远山最后的疑虑也没有了，他点了点头，上前抗起墨云。

“大人，您有什么另外的安排？”

“落霄阁里守卫太森严，按照你之前的安排就行。”

“好，您跟我来。”

黄远山抗起墨云将侍卫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头柜子移开。

他不是要带着墨云离开落霄阁，这确实太难了，被发现的几率太大。他要做的是藏起来，在有人帮助的情况下，要在这诺大的落霄阁中藏一两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要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

刚打了场翻身仗，君九霄心情不错，连带着之前心里的那点不安也被好心情盖过。

已经确认万方安全回到落霄阁，一行人倒也没有太急着赶路，晃晃悠悠的朝落霄阁而出。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还未接近，马背上飞身下来一人，正是君九霄派在墨云身边保护他的暗卫“阿大”！

君九霄心里猛的就咯噔了一下！

墨云出事了？！

“主子！”阿大跪在地上，音声沉重，“墨侍卫被人劫走了！属下该死！”

说完，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这里我之前就想改动点情节的，当时太忙了就没改，现在趁着有空，改一下，后面的情节也会跟着变动，敬请期待哦。】


## 第七十三章  心里空茫的

墨云被人劫走了！！！

君九霄瞠目欲裂，跳下马背，冲到阿大身前，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墨云待在君兰苑身边还有四名暗卫保护，这还能被劫走的！怎么可能！

阿大有重重的磕了个头，把墨云让他们一起去救万方，到他们回来发现墨云不见，侍卫房有打斗的痕迹说了一遍。

“废物！”君九霄抬脚踹翻阿大，转身翻身上马，一路领先冲了出去。

君九霄一行人火急火燎的赶回落霄阁，在踏入君澜苑的那一刻，君九霄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已经有不少人围在君兰苑外，一路朝里走，君兰苑内静悄悄的，连个走动的人都没有！

君九霄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一直认为君兰苑即便不是整个落霄阁中最安全的地方也能排第二了。

可就是这么个地方，竟然被人摸进来虏走了人！他是不是该自己打脸呀！

直奔休息室，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凌乱的血迹，摔倒的桌椅，碎裂折断的凳子……这些都说明了墨云在被制住前经过怎么激烈的反抗。

“主子，动手的连墨侍卫在内，有八人。”边上隐二仔细分辨了打斗的痕迹，“空气中还有残留迷香的味道，这是西域过来的，药性很强。”一般的迷香，他们隐卫都有抗性，墨云自然也有。

另一名隐卫检查了昏迷的侍卫，“主子，这几人都是中毒针而死，这毒针是墨侍卫的武器。”

另一边，在隐卫的救治下，司徒秋幽幽醒转，看到眼前这么多人时还有些蒙。“哎呦，疼死我……”声音说到一半突然变调，“阁主！”

对了！

“墨小哥呢？！”司徒秋总算反应过来了。

“……”

没有人回答他，自从进到这里来后，君九霄没有说过一句话，但身上的低气压却越来越明显，箫禀和隐卫们都是暗暗的绷着皮的。

片刻之后，君九霄一道道命令下达，“隐二，君澜苑的事你查，半个时辰后我要知道所有发生的经过！箫禀，你去查阁里，他们怎么逃出去的，往哪逃人，我都要知道！相关失职人员全给我抓起来！隐四，你带隐五和六个死士去追，确保墨云的安全！”

“是！主子！”

“是，阁主！”

身边的人被派出去，刚刚还有些拥挤的房间内变得空荡荡的，君九霄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狼藉，脑海里魔怔一般的想象着当时的打斗。

墨云这几天身体一直都不好，那他放到这几个人又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被打哪里了？地上的血哪些是他的？伤得重不重，疼不疼？

这段时间被自己小心宝贝着的人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遭遇到这种事情，君九霄心里撕扯般的疼。

不一会儿，箫禀回来，在门口站了站，他察觉到君九霄身上异样的平静，但就是这样的君九霄，给他极危险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平静得诡异。

他仔细的斟酌着下面要说的话，怕说错了话引爆了这座火山，把自己炸得体无完肤。

“阁主，在小厨房发现了明月姑娘还有婢女，厨娘们。您放心，她们只是中了迷药。”箫禀道。“君兰苑的侍卫长黄远山和另外七名侍卫不见踪影，此次动手的应该就是他们了。”

君九霄闭了闭眼，心里空茫的。

……

万方从外面走进来，瞟了一眼缩在墙角噤若寒蝉的司徒秋，走到司徒秋身边，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刚刚才到，还有些不清楚状况。

司徒秋不敢说话，看了看君九霄，用口型和手在那边比划，万方看得一头的雾水。

君九霄此刻大脑极速的转动起来，落霄阁守卫有多严格他自己是清楚的，就算黄远山他们是落霄阁的老人，但是带着一个不会配合或者已经昏迷的墨云，不可能不惊动任何的明哨或者暗哨一路畅通的出了落霄阁的。

所以，墨云极有可能还在落霄阁！

“箫禀！”突然的一声大吼，让依旧在哪里比划的司徒秋吓了一跳。

“阁主！”箫禀从外面跑进来。

“墨云极有可能被藏在了阁内的某处。你给我挖地三尺，把他给我找出来！”君九霄一边说一边大步往外走，“还有，让人去找些狼狗来。”

要说找人，当然是狗比人更擅长的。

万方大概听出来了，问司徒秋，“那墨小哥不见了？”

司徒秋点点头。

万方神色边的难看起来，急匆匆的跟了出去。

……

墨云是被闷醒的，几乎窒息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张大嘴巴使劲的呼吸，可嘴巴里被塞着东西，他只是用力的煽动鼻翼希望可以多呼吸到些空气，可是没有丝毫改善，依旧觉得闷得慌。

墨云下意识的想挣扎，发现也是完全徒劳无功，他的身体被绑得死死的，一动都动不了。

自己这是在哪？

似乎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墨云迷糊的神志一下子清醒了。

他反射性的想摆出防御的姿势，但……

“唔……”疼！全身上下哪哪都疼，特别肚子，疼得他差点又晕过去。

嘴巴被塞紧，墨云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悲鸣。

自己这是在哪？

墨云仔细感受了一下身处的环境，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很狭窄的地方，整个身体被挤压到连转身的空隙都没有。空气也稀薄的厉害，连呼吸也觉得很困难，仿佛下一口就会呼不到空气一般，整个胸部仿佛被压了重物一般，难受得厉害。

完全漆黑的环境，什么也看不到。

而且潮湿和阴冷，墨云只觉得丹田处的疼痛越来越厉害，就好像蛊王挣扎着要从他体内转出来一般。墨云疼得全身痉挛。自从这股王进了他体内，墨云可谓是吃足了苦头，此刻饶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要吐槽。

你有本事用力挣呀，从我的身体里出来，你还不是冷得更厉害，到时候，不知道谁的小命先玩玩！

墨云用头撞击所有他能碰到的地方，以此转移注意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肚子那里没那么疼了。

只是，这里太闷了，他的心口闷得厉害，没一会他就完全没了力气。


## 第七十四章  寻找

不过墨云并没有死心，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想通了一些事。

他是隐卫出身，自然清楚落霄阁内守卫有多森严，若不是黄远山那几人原本就是君兰苑的侍卫，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整个君兰苑的侍卫全部中招。但出了君兰苑，他们要带着自己出落霄阁绝对就没那么容易了，一路出去且不说明哨，就算他们能全部躲过明哨，暗哨是绝对躲不过的！整个落霄阁有多少暗哨只有暗阁阁主才清楚。所以他们绝对不可能躲过暗哨！

所以！

他一定还在落霄阁内！

想通这些，墨云原本绝望的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一点微光，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不至于绝望。

本来他已经下定决心有自我了断了，可是现在，他有点舍不得。

也许……

还能在见主子一眼……

他还在落霄阁内，只要能逃出去……

墨云用唯一能稍微活动的头撞击着能碰到的一切，他动不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藏到了怎样一个偏僻的地方，但只要又希望他不想放弃，只要别人能听到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会儿，也许是一辈子，墨云竭力保持清醒，有了一点力气就不断的撞击着，但身体的伤势，稀薄的空气，湿冷的环境让他的状态极差，意识一点点的模糊，暗黑的环境中墨云根本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中途有没有昏迷过。

甚至他都不记得自己在坚持什么？为什么还要坚持？

主子……

……

以是夜间，落霄阁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已经找了好几个时辰，但是除了刚开始在狼狗的带领下找了了墨云带血的侍卫服后就没有任何进展了。

没有墨云的气味，也没有那几内鬼的气味。

就好像他们都已经出了落霄阁！

君九霄抓紧了手里墨云的血衣，正是这件衣服，证明了墨云就在这里。

正是因为要藏匿墨云，对方才会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还要给他换衣服。他们定是用了某种药物或者气味遮盖了墨云的气味。

没找到只是因为还没找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君九霄自信冷静的俊容下，藏着无法形容的焦躁担忧。

墨云绝对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他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才会被抓。身受重伤又被藏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墨云现在一定很难受，而且，现在天气也还没暖和，他们会给墨云穿多点衣服吗？显然不会的。

君九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墨云脸色灰败的躺在床上的情景。

额头青筋暴跳。

必须要尽快找到他！

……

居仙楼内，暗卫首领齐峰带来的消息让君昊衍阴郁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总算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虽然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不过只要能恶心到君九霄，也是值得高兴的！

“你确定人不会被他们找到？”君昊衍坐在桌前，抬着手揉着抽疼的额头。

“主子放心，这藏人的方案真的很绝！那黄远山的脑子还真听活泛。”说到这点，齐峰倒是也有些佩服，如此藏人的法子，他是想不出来的。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需要派人配合黄远山做一些安排。

“你说的那个黄远山倒是有些能耐，他回来了么？如此人才可以提拔一下。”

“这个，回禀主子，黄远山并没有回来？”这点也是齐峰有些纳闷的。

经过此事，黄远山的身份肯定是暴露了，那他不回来还能去哪？莫非一时走不掉索性也藏了起来？那他可就好奇，落霄阁这么大动静的找人居然还能藏得住。

不过想到黄远山想出的藏人法子，他又觉得，这似乎也不算太难，

君昊衍抬起眼皮看了齐峰一眼，并没有往下问。

不过就是抓了个男宠而已，就算君九霄再怎么宠爱他，那也只是个玩物而已，君昊衍并不指望靠他能达成什么目标。

不过……

难得的热闹还是要看的！

“落霄阁内现在如何？”

“回主子，据探子回报，落霄阁内现在正在大范围搜找那人，据说那位还挺着急的。”

君昊衍就笑了。

着急好呀。

真是出了口恶气了。

君昊衍点点头，“派人盯着，另外，再调人过来，无论如何都必须把袁磊给朕给朕抢出来！”

齐峰心里顿时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主子！爷！！陛下！！！咱们前前后后在这里已经折损了多少人马了！您确定咱们还有多少人马可以调呀。

齐峰心里无力吐槽，面上却是分毫不显，他斟酌着开口，“主子，这离得近的人手能调动的都调动过来了，这一时半会也调不来更多的人手了。”

面对君昊衍的瞪视，齐峰暗暗吐了口唾沫，心里叫苦。

咋地刚才的好消息就只让他轻松了那么片刻呢，这也太短暂了吧！

硬着头皮，齐峰继续道，“主子，您出来也有段时日了，不若您先回宫，属下在这里跟他们慢慢磨。”

要是能等，朕犯得着到这里来找气受！

君昊衍头也不揉了，一拍桌子，骂道，“废物！”

但他的心里却是充斥着无力感。仿佛只要碰上君九霄的事，他总是处于下峰！

君昊衍拧眉思索，武力不行，莫不是他真的要在一些事上妥协？

他不甘心呐！

……

落霄阁内，君九霄站在君兰苑大门口，看着四处翻找的众人，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询问进展了。

“还是没找到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君九霄越来越烦躁。担心，焦急加上一夜没睡让君九霄的双眼出现了红血丝。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箫禀压力山大。

“阁主，还……还没有。”忍不住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箫禀略带结巴的说出已经说过很多很多遍的答案。

箫禀有点担心自家阁主会不会失去理智的一巴掌拍飞他，他能感觉到他家阁主越来越暴躁，已经到了快失控的边缘。

自家这个主子，别看他平常脾气还算不错，一旦发疯，也是很恐怖的！

箫禀也希望快点把人找到，但整个落霄阁那么大，在狼狗没有作用的情况下要找一个被刻意藏起来的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对方很狡猾也很细心，显然他们想到了他们会用狗来找人，把所有的气味都掩盖了。

能出动的人都出动了，可是，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谁的心里都没数！


## 第七十五章  方寸大乱

是个人都能察觉到君九霄身上散发出来的渗人压迫力，众人都不自觉的朝边上靠了靠。

太恐怖了。

此刻还敢靠过来的，也只有明月了。

“小爷，要不，您回屋里休息会吃点东西，一有消，息箫禀肯定第一时间就回来汇报的。”

“我就在这等着！”

明月哭着脸张了张嘴，却是也没再往下劝了。

她家小爷执拗起来也是不会听人劝的，看来所有人都低估了墨云在小爷心中的地位，也包括她。

可能，连小爷自己都没料到墨云的失踪会让他这样方寸大乱吧。

……

突然，君九霄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回头盯着万方，那暗沉幽深的眼神就像是择人欲噬的野兽，让万方起了一身的白毛冷汗。

“万神医，我记得蛊虫是可以感应的，你有没有一种蛊虫，可以感应墨云体内的蛊虫？”

万方吞了吞口水，君九霄的眼神让他觉得，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他就能生吞了自己！

可是……

硬着头皮，万方结巴道，“君……君阁主，那是蛊王，普通的蛊虫根本不敢去感应它呀……”

君九霄闭了闭眼，背在身后的拳头捏得咯吱做响。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渐渐的，天色从黑漆漆慢慢的一点点变亮。

一个黑衣暗卫从外面回来，跑到君九霄面前跪下，“阁主，居仙楼没有发现黄远山等人。不过属下抓了一名报信的侍卫，确定黄远山是他们那边的人。”

君九霄闭了闭眼睛。

果然是他！

他其实早就猜到是他了，但没确认之前，心里总还是留了点幻想。

“没人见过黄远山吗？”君九霄面容有些狰狞。

“回主子，没有。”

君九霄沉默片刻，命令道，“让人易容成黄远山的样子去投靠那边。”

他需要一个借口，如果最后他要去跟君昊衍谈判，那么抓叛徒无疑是个最合理的借口。

“是，主子！”黑衣暗卫告退。

“还有哪里没有找过？”君九霄面容狰狞再次开口询问。

随着时间的流逝，心底的担心越来越甚，他快等不下去了！

再找一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如果再找不到人，他就去君昊衍！

管他后面会有什么麻烦，君昊衍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他好过！没了墨云，以后的生活就算平静又有什么用，直接变成一潭死水了！

他算是彻底认了，他就是栽在墨云身上了，栽就栽吧，他栽得心甘情愿！这次只要能把墨云找回来，他就把他绑到自己的裤腰带上，以后不管到哪里都带着！

“暗阁，后山，信堂，死士殿，还有各位姨娘的院落。”箫禀快速的回道。

“暗阁跟死士殿那边暗哨最多，他们没有那个能耐在那里藏人，信堂那里你亲自去，再分两批人去后山和那些女人那里。”君九霄快速的下命令，随后严肃的盯着箫禀的眼睛说道，“我只等这最后的一个时辰！”

再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是！阁主！”箫禀肃然，他自然也清楚妥协意味着什么。

这事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奇耻大辱！是他工作的失职，落霄阁的内鬼清理了这么多次，居然把潜伏在君兰苑的这只最大的内鬼给漏了！

更让人难堪的是，他们落霄阁最核心的阁主院落的防守力量，居然被八个普通的侍卫给一锅端了！

虽说是因为熟人做案没有防备，但何尝又不是他工作的失误？

虽说是因为今日阁内防守力量减少，但是，这不是出纰漏的理由！

箫禀是真没想到墨云对阁主这么重要。他现在是真的懊悔，自己为什么这么粗心？如果他多给君兰苑安排两个隐卫，那样墨云就不会被抓，他们也不会这么被动。

他现在只希望他们能尽快找到墨云。

……

今日会是个好天气，初阳爬过山头和树稍，将一缕缕阳光撒向大地。

“姨娘您可真是个爱花之人，昨儿个夜里阁里这么闹人，您也没睡好，今日一大早您也不多睡会，这就又去浇花了。您这一日大半的时间都花在花房。”后花园里，碧草跟在柳姨娘身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秦姨娘微微一笑，“左右也没什么事干，跟这些花花草草相处起来最是放松。”

说着，她又感慨道，“自从秦姨娘出事后我算是想明白了，我呀，只管种种花，阁里发生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安安分分的最好。”

说到秦姨娘，碧草也是心有余悸，她点点头，跟在柳姨娘身边没再说话。

不多时，两人来到小湖边的花房。

花房是一间四面都是大窗户的木头房子，屋顶和窗户都装上了很稀有的琉璃，不大却很精致。

柳姨娘走进花房，让碧草将四面的闯都打开，自己从一边拿起一个水壶，走到几株牡丹前，慢慢的浇着水。

“姨娘，这几棵牡丹的花色真漂亮！”碧草赞叹道。她不是每天都跟柳姨娘过来花房，上次来时还没见这几株牡丹呢。

“是嘛？这些都是很珍贵的品种，我让人从别地买来的，昨儿个才移栽好。”柳姨娘浇着水，盯着这几株花的目光温柔中带着某些不可名说的异样情绪。

……

君九霄依旧站在君兰苑大门口，时不时看了看天色，脸皮绷得紧紧的，平静中带着急躁。

突然！

“不等了！”君九霄叫道，“箫禀！”

“主子，箫总管正在信堂那里找人还没回来。”不远处的某处阴影中，隐卫的声音传来。

“……”君九霄深吸了一口气，嚯的一下起起身来，对某处喊道，“隐卫。”

一位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从树上跳了下来，单膝跪在君九霄跟前，“主子。”

“你去跟箫禀说，我带君零去居仙楼，让他继续找人。”说罢，直接朝暗阁走去。

君九霄脚下生风，不多时就已经到了暗阁。

“阁主。”君零迎接出来。

“让人去把石屋里那位接出来，你再点足百人随我去一趟居仙楼。”君九霄直截了当的命令道，他这次去，根本就不打算跟君昊衍磨，他要用最快的时间把墨云的下落问出来！

但是，就算要作出让步，他也不能给君昊衍得寸进尺的机会！君昊衍就是这样的人，一旦他觉得有可乘之机，就会咬着不放，那只会拖更长的时间。

“是，阁主。”君零领命，躬身一礼快速离去安排。

不多时，袁磊，君零以及一百名黑衣人就已经站在了君九霄面前。

不等袁磊说话，君九霄一声令下，“走！”

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 第七十六章 博弈

一骑全身漆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风驰电掣的从落霄阁从飞奔而从，马背上，一男子身穿一袭暗紫锦袍，英俊的眉眼中透出狠厉和焦急的神色。

此人正是君九霄，他一马当先。身后的大门中，一队人马飞奔而出，紧随其后。百人的队伍一点不显混乱，快速而整齐的跟在君九霄身后，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和一往无前的勇猛。

君昊衍，若是墨云有什么事，我跟你不死不休！

……

居仙楼内。

君昊衍坐在书桌后，拿着朱笔批阅着从京城送来的奏折，在一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小炉子，炉子上放着一个紫砂壶，一名年长的中年男人正在煮茶，看君昊衍手边的杯子空了，他便起身给他的杯子续满水。

“主子。”门外，齐峰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君昊衍问。

“九王爷正带着人过来。”

君昊衍手中的朱笔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胜利在握的笑容，道，“知道了，你在外面迎接一下咱们的九王爷。”

“是，主子。”

他是真没想到君九霄会因为一个男宠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君九霄在乎，那么，他就可以利用。

君昊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些得意。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再加上好的耐心，那么，他就有可能成功的扭转劣势！

……

不多时，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随后是马匹的嘶鸣声。

来了！

君昊衍让随身太监将奏折收起来，正打算让人退下，结果，门已经被很大力的踹开了！

君昊衍皱眉，齐峰怎么回事？人都拦不住。

正想着，君九霄已经冲进了屋中，在君昊衍还没反应过来以前，胸口的衣服已经被君九霄一把揪住。

君昊衍狠狠的皱起了眉头，这开场跟他想的很有出入。

“九王爷，您这是干什么？快放开陛下。”边上的中年太监焦急的喊道。

“滚！”君九霄头也不回的吼了一声。

君昊衍朝太监挥挥手让他先出去，然后看向君九霄，笑道，“九弟，冷静一点，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如何。”

“君昊衍，收起你那一套，你的这个游戏我已经腻歪了。”君九霄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将君昊衍推回坐椅。

君九霄退到一边，往椅子上一坐，身体往后一靠，两手搭上座椅的扶手，一副江湖混混被惹毛了没什么耐心的样子。

在焦躁不安到极点之后，君九霄反倒冷静下来，出奇的冷静！

一路上。他的脑子快速的运转着，思考着最快，最可行的方法。他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焦点转移，尽可能的忽略墨云在君昊衍眼中的重要性，并用袁磊来逼他。只有这样，君昊衍才不会扣着墨云不放，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救出墨云。

“我们直截了当一点，我把袁磊给你，你把黄远山那个叛徒交给我，再告诉我墨云被你们藏在哪里了，这事我们揭过。”君九霄直接提出要求，连维持最基本的客道都省了。

“朕要的是解药。”君昊衍恢复从容，一副准备谈判的样子。

君九霄眼神幽幽的看着君昊衍，嘴角带着诡异的弧度，很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君昊衍本能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解药本来是有的，不过现在已经没有用了。”

哼，如果换了以前，他可能还会给他解药，但是现在就算有解药他也不会再给君昊衍！

“为何？”君昊衍问到。这是他此番亲自过来最重要的目的，自然会在意。

“如果是您在上面，解药自然有用，不过似乎……”君九霄嘴角带着诡异的弧度，看着君昊衍的目光里里带着戏谑的光芒，他眼角一挑，丟给君昊衍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君昊衍的脸彻底黑了，这是他最不想被人知道的丑闻，君九霄就算已经知道了，但他不说，他可以当做不知道，不过，他现在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了！

“袁磊那该死的，当初就不该留他一命！”君昊衍暴躁的低吼。

“你应该说幸亏留了他一命，因为他现在是你唯一的解药，在你往后的生活中都离不开他。”君九霄口气里带着着报复的快意。

“你放屁！”君昊衍直接骂人了。

“那蛊发作起来什么滋味想来三皇兄比我清楚，如果你觉得你不需要袁磊，那我们后面就不用谈了。我现在就走了，以后你有什么招，我接着就是，我是怕麻烦不是我怕你。”

君昊衍眯了眯眼，威胁道，“你不想要知道那墨云的消息了？”

“自然是想知道的，不过我更想要把黄远山那个叛徒挫骨扬灰！”不管心里有多么波涛汹涌，君九霄面上依旧一脸淡然。

“还是那句话，我给你袁磊，你把黄远山和墨云的消息给我。我的耐心不多，一盏茶的时间，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不同意我也不强求，那黄远山我自己动手也能解决，无非是多废点劲，至于墨云，虽然他现在是得我欢心，我也确实想把他找回来，但是，说到底他不过也是一男宠而已，代价太高的话我就不得不放弃了。你不会真以为用他能要挟我？我的好皇兄，你不会这么幼稚吧，换了你自己你都不相信吧？”

“……”君昊衍不说话，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君九霄，像是在思量他话的真实性。

“我愿意跟你谈，只是厌烦了，我希望以最快的速度肃清落霄阁内部还我一个平静的生活。”君九霄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君昊衍，继续道，“至于我之前提的那个要求，我想了想，可能我太天真了，就算你真写了个密旨保证以后不对我动手，但是，啧啧啧，以皇兄的信誉，我还真有点不怎么敢相信呢，所以呀，算了！左右知不知道你都还会针对我，有什么招我接着就是。皇帝陛下日理万机都不嫌麻烦，我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被猜透心思，君昊衍的脸色有些狰狞。

身为皇帝被这么贬低，他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能像现在这般坐在凳子上没有发飙已经说明他的定力够好了！

如果换做别人，他一声令下，直接让他脑袋搬家，但是君九霄却不行！

因为他们那个父皇！偏心偏到天边了！他是真没想到，他那个父皇居然还留了后手，就是防着他动手对付君九霄。一旦在君九霄无过的情况下他明面上对付君九霄，那么君九霄就可以凭借这份遗旨调令三军！

也就是说，如果把君九霄逼急了，他凭着那份遗旨，他完全可以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这是他去年无意中翻到的！就放在他的御书房内的书架上，也就是说，他的父皇就是打算让他看到的，让他投鼠忌器！

偏心呐！为什么！他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他君九霄什么都得到了，而他费力争取的，还不是完全属于他的。

这几年他没有一刻是真正安宁的，很多时候在睡梦中都能梦到君九霄穿着皇袍一脚把他从皇位上踢下来！

不行，这皇位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只有君九霄死了他才能安心！

可是他们那个父皇，偏心得过分，把整个暗宫都给了君九霄，又有这个历来就是辟护皇子的暗中势力，他想杀君九霄一点都不容易。

他处心积虑的筹划准备这么多年，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笑话！

皇帝当到他这个份上他都觉得自己可笑！

君九霄看着见昊衍依旧阴沉着脸沉默不语，君九霄心里自然是着急的。

如果可以，他一刻都不想再下去！


## 第七十七章   找到！

忍耐！

君九霄暗暗的对自己说。

即便心急如焚，君九霄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点来，又等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了，君九霄才起身，对君昊衍道，“看来皇兄是不准备跟我交换了。那臣弟就告辞了。”

君九霄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诡异一笑，“忘了提醒三皇兄一声，我这个人呀，现在着实没什么耐心，也不打算再陪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哦，对了，袁磊我已经带来了，我落霄阁不养闲人，这就把他送还给您。”

“哼，你会这么好心？”君昊衍明显是不信的。

“皇兄放心，我一向说话算话，不过就是在还给您之前，把他……”君九霄往裤裆出做了一切的手势，把君昊衍看得眼皮直跳。

君昊衍死死的盯这君九霄，咬牙切齿道，“袁磊从小待你不错，你不会的！”

“哦！”君九霄恍然大悟，“原来三皇兄打的是这个主意！您放心。”

随后，君九霄大呵一声，“君零，把人带上来！”

君昊衍皱眉，他直到现在为止，他不得不承认他一直被君九霄牵着鼻子走，君九霄的所作所为一直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是他不甘心就这么随了君九霄的意！

君昊衍继续死撑。

不过片刻，袁磊就被君零拎着来到房间。

“袁大人，抱歉，你家陛下不肯跟我换回你。”君九霄说到，很是遗憾的摇了摇头，“虽然小时候你待我还不错，但我之前也救了你一命，我们之间就算抵消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从小就是不肯吃亏的，他把我的落霄阁弄得乌烟瘴气，又把我宠爱的侍卫加男宠给弄不见了，我要再找个合心意的也不容易，我心里这口气不出我心里难受，所以，我怎么也得讨回点什么。”

君九霄说着瞄了瞄袁磊的下身，很是抱歉的说，“你放心，我也不杀你，就要你点东西。”

袁磊被看得下面一凉，本能的夹紧双腿，讪笑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君九霄冷笑着点点头，袁磊看着他的眼神平静中带着疯狂。

他绝对是认真的！

袁磊抬头看向君昊衍，见他依旧一脸阴沉不为所动的样子，一时也是有些心灰意冷，嘴巴张了张，到底也没说出什么来，直接闭上了眼睛。

“我这条命也算是你救的，反正我也不准备取媳妇儿了，下面那东西……其实也不怎么重要，你要就拿去吧！”袁磊自嘲的说道。

君九霄朝君零使了眼色，君零点点头，从怀里摸了一把匕首，朝着袁磊的下身就要砍下去。

“住手！”

最后一刻，君昊衍妥协了。

“齐峰！”

不多时，齐峰从外面走来，朝君昊衍行了个礼，“主子。”

“黄远山呢？交给他！”君昊衍脸色不太好，今天他可没占到什么便宜！

“黄远山在那？交给他！”

“这个，主子，黄远山这家伙见九王爷来了，心知逃不掉，跑了。”齐峰说得难以启齿。

“什么？！跑了！”

君九霄在一边嗤笑出声，“皇兄，你们是在耍我玩吧。”说完，就又要动手。

“住手！”

“九王爷且慢！”

君昊衍跟齐峰同时开口阻止，于此同时，袁磊紧紧的闭上眼睛，后背爬上一层冷汗。

刀子就停在袁磊衣服上方，已经隐隐就要碰到那关键部位了。

“怎么着，你们还想玩什么花样？”

齐峰看了一眼自己主子，得到首肯后说到，“九王爷，虽然黄远山跑了，不过这藏人的地点卑职也是知道了，不知您……”

哼，到了这个地步还想试探么。

“君零！”君九霄扬声喊道，“他们放跑了黄远山，你去啥他们十人！”

“你敢！”君昊衍大怒。

“你说我敢不敢！”说罢，再次举起刀子。

袁磊泪流满面。

要不要这样一次两次的，再来个两次，他下面那玩意儿就算不被切了，估计也不能用了，这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住手！”君昊衍额头青筋狂跳，“齐峰，告诉他，人，让他杀！”

“九王爷，您的侍卫就藏在您的柳姨娘花房的地底下。”

君九霄双眼圆睁，双目瞬间通红，他冲上前去拽住齐峰的衣襟暴怒的吼道，“你说什么？！”

这一刻，君九霄肝胆具裂！

君九霄过分狰狞的脸色让齐峰吓了一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不过君九霄立马将他推开，阔步朝外面走去，“你们最好祈祷他没事，不然没人陪我解闷我就找你们来解闷！”

……

君九霄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般，他阔步朝外面走，一路上没人有敢看他那张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一般的脸！

直接翻身上马，君九霄不要命一般的挥动着手里的马鞭，一队人马像离弦的箭一般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君昊衍和齐峰站在二楼窗口，看着君九霄离去，心里都有些怪异的感觉。

这位的反应，比他们想象中的大啊！

会不会？！

“那位墨侍卫人很不错，九王爷也很看重他的。”袁磊在一边说道，迎接他的是君昊衍狠狠的一记耳光！

“混账！”

也不知君昊衍到底骂的是哪个方面。

袁磊捂着脸，有些不忿，“既然臣混账，陛下又来救臣干嘛？”

说到这君昊衍脸更黑了，没头没脑的照着袁磊的身上一阵乱踹，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自家陛下这形象着实有些泼妇的气势，齐峰默默无言的退了出去，顺道贴心的把门给带上了。

有些事，他还是有点知道的，只是，这个千万是不能说的，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君昊衍打袁磊那是一点都没有留手，只是打着打着，味道就有点不对了。

最后，打着打着，就打到床上去了。

……

另一边，君九霄策马狂奔，往日里极得他喜爱，舍不得拿马鞭抽的踏雪宝马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鞭。

但他依旧觉得慢！

这一刻他多么想有一对翅膀，让他能马上出现在墨云身边！

可是，路还有那么远，他还要让墨云在那个黑暗阴冷的地方等多久！

墨云，墨云……

君九霄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在裂开，疼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 第七十八章  墨云呢？他的墨云呢？

今日，整个落霄阁的人都看到他们那个平素里优雅尊贵的阁主大人完全不要形象的一路狂奔。所过之处不知撞到了多少人，但这丝毫不能减慢他的脚步。

“箫禀，叫人，带上铲子去花房！快！”远远的，君九霄吼道，自己人却是不停，直奔花房。

箫禀短暂的愣神过后，立马安排人手，不一会儿，十几个大汉扛着铁铲就往花房跑。

花房内，柳卿刚浇好花正准备回去，迎面差点被君九霄撞翻。

“阁主。”柳卿惊叫，带着微不可查的惊慌。

“滚！”君九霄眼里现在根本容不下任何人，一把将柳卿推开。

君九霄跑进花房，仔细的看了两圈，目光锁定最新的土壤那边，那里正是柳姨娘这两日最常光顾的地方，那几株新移栽的牡丹花下。

……

箫禀带人赶到的时候，看到他家尊贵带着些微洁癖的阁主大人跪在潮湿的泥土地上，疯狂的用手扒着泥土。旁边的地上是好几株花开得正艳的牡丹花。

箫禀震惊地瞪着眼看着这已经陷进了疯狂的男人，心里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他一次次的抬高墨云在自家阁主心目中的地位了，但显然，他还是低估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箫禀迅速的反应过来，他狂吼一声，“快！赶紧救人！快！把土挖开！”

吼完自己从边上的人手里夺了一把铁铲，跑到君九霄身边投入了挖土的行列中。

那十几人大汉也反应过来，上前众人你一铲我一铲，土层很快的被挖开。

君九霄紧咬着牙根，死死的噔着眼睛，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恍然而机械的动作中，直到手指碰到土下的木板，他瞳孔一缩，吼道，“快！快挖，全部挖开！”

木箱是一个很长很窄的长方形，被人从外面钉死，木箱的一头，有一根拇指粗的管子竖在那里。

君九霄跪到管子边，轻轻的拍了拍木箱，喊道，“墨云。”

“……”

没有丝毫的动静，君九霄红着眼睛朝一边的人吼道，“快把箱子打开！”

等待的过程异常的缓慢，君九霄不停的呼唤着墨云，可是一直都没有回应。

君九霄整颗心都悬在了空中。

他很怕，从来没有的怕过，他怕木箱打开的瞬间，墨云已经……

君九霄根本连这种可能都不敢想下去。

木箱很快的被打开。

里面有一个人！穿着一件件薄薄的白色的里衣，整个身体被绳子绑得死死的，面朝下趴着……

但是！

即便没看到脸，君九霄也可以肯定，这不是墨云！

君九霄直接就懵了！

不是墨云，那墨云呢？墨云在哪里？

君九霄跌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整夜的担心焦躁后是狂怒，再到找到人的狂喜，再到这出人意料的转折，饶是君九霄心志坚定，此刻有些反应不过来。

木箱里的男人被搬了出来，竟然是黄远山！

而且已经死了！

君九霄呆呆的坐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箫禀他们检查黄远山，依旧回不过神来。

脑子里只不断重复着：墨云呢？他的墨云呢？

“阁主，黄远山是被人在后面击中头部而亡的。”

从后面被击中？！

那么，杀他的人极有可能是他一伙的，但是为什么在已经事成后要杀了黄远山，墨云又在哪里呢？

君九霄的脑子迅速的转动起来。

但怎么想，这事都透着古怪。

为什么要杀黄远山并把他放在这个本来用来藏墨云的木箱子里，这是最想不通的地方。

还有这个人是谁？君昊衍那边派来的？但是要无声无息潜入落霞阁也有点不现实，那是以前就潜伏着的？还是跟君昊衍没有关系？但如果不是君昊衍，又会是谁？他想不到别人！

还有，墨云到底还在不在落霄阁内？

君九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大喊，“箫禀，立刻让人封锁落霄阁！”

几乎是一瞬间，箫禀就想到了原因。

刚刚的事，让很多人都涌向了这里，各处的防守就会出现短暂的薄弱，如果是熟悉明暗哨的人，极有可能就会趁着这个机会把墨云带出落霄阁。

当然，这一切的假设都是建立在墨云还活着的基础上。

如果墨云已经……

不，没有这种可能，墨云一定还活着。

君九霄突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阁主！”眼见着君九霄神色不对，箫禀拉着君九霄的袖子问道，“您去哪里？”

“我要再去找君昊衍，问问他，墨云到底被他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阁主！您现在这样过去，以那位的性格，您根本问不出什么，反而会被他牵着鼻子走的。”箫禀苦口婆心劝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君九霄失去了往日的淡定从容，有些神经质的喃喃道，“墨云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他的身体那么差，现在一定很难受，我得快点找到他，对，找到他，他一定等着我去救他呢。”

一旁明月直接就哭了，他家小爷什么时候如此失态过啊。

君九霄甩开箫禀，继续要往外面，箫禀在后面咬了咬牙，抬手一记手刀劈在了君九霄的后脖颈处。

随着君九霄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四周满是寂静！

箫总管，把阁主给打晕了！

明月也是瞪着一双红彤彤湿漉漉的大眼睛，指着箫禀，“你……，你……”

箫禀心里也是有些惶惶然，干笑道，“阁主心绪不太正常，我让他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哈哈哈。”

阁主，您醒了可别怪我啊。

明月朝箫禀竖了个大拇指，擦干了眼泪指挥人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君大阁主抬回落霄阁。

一时间，人满为患的花房内顿时空了不少。

经过柳卿身边时，箫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来人，把柳姨娘关进地牢。”

柳卿心里有鬼，但转念一想，这埋在地底下的人又不是墨云，那自己自然也就没有罪了，不禁又有了些底气。“箫总管，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关我？”

箫禀冷冷道，“到底有没有做相信柳姨娘您心里有数。带走！”

……


【作者有话说：墨云在哪里呢？哈哈，其实我还没想好。】


## 第七十九章  阁主现在只接受他愿意接受

君九霄扶着脑袋坐起来的时候就见箫禀直挺挺的跪在他床前。

“箫禀，你胆子……”

君九霄话没说完，箫禀已经重重的磕了个头，让他有些骂不下去了。

最主要的是，经过这段时间，他也算是冷静下来了，确实，他当时情绪不太对，箫禀这么做也是为他好。

叹了口气，君九霄说，“起来吧。”

君九霄站起来，动作优雅的自顾自穿着衣服，此刻他的情绪已经变得极为冷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跪在这里的这段时间，箫禀自然想了很多，此刻心里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一些判断。

“阁主，属下已经派人去了居仙楼查探，那边没什么异常，而且已经开始准备离开了，如果墨侍卫真的在那位手上，以那位的性格，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所以属下猜想，那袭击黄远山的人极有可能不是他们一伙的，而墨侍卫也可能不在他们手上。”

君九霄点点头，的确合情合理。

但这个时候他倒情愿墨云就是在君昊衍手上！

这样，至少他知道该去哪里救他！而不是像现在，全然没有了头绪！

君九霄定定的站着。

他这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感觉到无助，心里空荡荡的，连思维都没有办法集中。

他知道，他不能慌更不能乱，他得冷静下来，这样才有机会找到墨云。

但是！

他冷静不下来！

他拒绝去想，偏偏一些不好的想法一个劲儿的往他的脑子里钻！

闭了闭眼，君九霄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似是在问箫禀，又似是在自言自语，“那会是谁抓走了墨云呢？”

“这个……”箫禀抬眼偷瞄了一眼，乖宝宝般的站得笔直。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

“……”

良久的沉默后，君九霄开口，“君昊衍那边，你继续让人订着，另外，阁内继续找人，顺便再测底排查阁内，有没有少了什么人，怎么少的，全部给我弄清楚！”不管是在落霄阁里藏人，还是已经把墨云带出去了，最有可能的还是阁里的人，如果墨云已经被带出落霄阁，那么有能力这么不知不觉把人带出去的，那必须是熟悉暗哨位置的人！那……可能就是暗阁的人了！

落霄阁的中坚力量，最忠诚的部门！

君九霄不想去怀疑，但是却是目前极有嫌疑的。

长叹一声，君九霄摆摆手，“你下去吧，去把君零去书房。”

“是！”箫禀神色肃然，躬身告退。

……

十方山山脚下，距离汾阳县城三四十里的山坳里，有个一个小山村，就叫十方村，十方村地处偏僻，周围又都是山地，能耕种的土地太少，因此，是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穷村，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另寻生计了，如今还留在这村里的，就剩下老弱病残了。

此刻，一群破旧矮房内，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一名年迈的驼背老太太。

一边床上躺着的，正是失踪了多日的墨云！

此刻他依旧昏迷着，神色苦闷，即使昏迷着也不安稳，眉头紧紧的皱着，脸上苍白带着点蜡黄，两颊上是病态的嫣红，干裂的嘴唇微微张着，急促的呼吸着……

黑衣男人处理完两具尸体，在随身的包袱里掏出这里瓶瓶罐罐，往墨云嘴里塞了颗药丸，喂了点水后，就开始在墨云的脸上捣鼓起来。

不多时，墨云已经完全变了样子，赫然就是刚刚那驼背老太太的样子。

……

落霄阁书房内。

君九霄转过身来，眼神幽冷，“这件事，你怎么看？”

君零躬了躬身，冷静说道，“阁主所言有理，只是……”

只是这所有的猜测都是基于墨云还活着并且被带出了落霄阁。

但这只是很多可能性中的一种。

暗阁里的人会被收买吗？或者被安插进来？君零觉得这些的可能性都太小了。如果不是，那暗阁里的人有谁会这么做？动机又是什么？要知道，暗阁之人，都是些无欲无求的工具人而已！

君临甚至觉得墨云已经死了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墨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男宠，没有人会在他身上花费太大的力气。但显然，自家阁主现在只接受他愿意接受。

君九霄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君零便不再往下说了，他相信，他能想到的，他家阁主也能想到，但他既然不去想，那自己这个做属下的，自然也不能去点破。

“阁主，属下这就去彻查暗阁内部。”

“两个时辰给我结果。”

“是！”

……

此刻天色以黑，位于山坳中的十方村内更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狗吠响起。

阿土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快速走到门口，从缝隙中看出去，只见蜿蜒的土路上，一个身影有些佝偻的老汉一手提着灯笼慢悠悠的走过来，在他身边还跟着一条狗。

“阿土呀，晚饭吃了吗？”老阿公问道，给过去一碗红薯，“这给你。”

“呵呵，谢谢王阿公。”阿土走到门外关上门，笑得有些憨憨的，一看就是脑子有点问题的。

王阿公身边那条大黄狗朝阿土叫唤了两声，被王阿公呵斥了两声就灰溜溜的退到后面蹲着不动了。

“这大黄前天不知被哪个杀千刀的打了，瘸了一条腿，现在见人就叫，唉……”王阿公叹了口气，问道，“你阿娘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说到自家阿娘，阿土憨傻傻的脸上不由得带上几分难过，他摇摇头，“阿娘……在睡觉，身上烫。”

“哎呦，这可不好啊，这是发热了啊，阿土，你要不去镇上请个郎中回来给你阿娘瞧瞧。”

“我……我等阿娘醒了一起去！”

“这！”王阿公不知该怎么跟脑子不太灵光的阿土解释，这人上了年纪，可能会因为一场病就再也醒不来了。只得耐心嘱咐道，“阿土啊，你阿娘发了热，你得给他降降温，用湿毛巾敷敷额头，再擦擦四肢，记住了吗？”

“哦，哦。”阿土似乎还有些似懂非懂的，不过他很用力的点着头。

王阿公看得直摇头，朝紧闭的房门内看了看，“记得，好好给你阿娘降降温，我明天再来看看。”

“哦！好！”

“这红薯，你碾烂了跟米粥一起煮，让你阿娘吃点。”

“好！“

叮嘱完，王阿公依旧有些不放心，不过还是转身慢慢离去，边走边叹气道低语“唉，阿土娘真是命苦哦。”

而此刻的阿土，背依旧有些弯着，但他的眼神却再无半点憨傻，而是闪动着冷漠的光芒转身进了屋里。


## 第八十章  审柳卿

已是亥时，落霄阁内依旧灯火通明。

明月提着食篮敲响了书房的门。

“小爷。”她叫了一声，屋内没人应答，明月直接推门进去。书房内，黑漆漆的，并没有点灯。

明月暗暗的叹了口气，摸黑将食篮放在桌上，然后走到边上点亮了油灯。

随着淡黄色的灯光充斥书房，明月看到，自家小爷就只是安静的坐在书桌前，眼神发直的看着面前的笔架。

整个人显得落寞又无助。

明月突的就觉得心里一疼，不过，她很快调整心态，脸上带着笑，拿起食篮走到桌边，一边将饭菜拿出来，一边故作轻松的说道，“小爷，您再不吃点，就没力气去找墨侍卫啦，让他等久了，说不定墨侍卫会生气呢。”

君九霄动了动，低声说道，“他那性子，才不会生气呢。”

不过，他人却是站了起来，走到桌边。

“也是，不过知道您不好好吃饭，他就算不生气，也肯定会不开心的。”

说完，将一碗米饭塞到了君九霄的手里。

“吃吧，吃完了，您或者可以去地牢审审柳姨娘，那女人真是太恶毒了，小爷一定不能轻绕她！”

明月的出发点只是想让自家小爷的注意力转移一下，或者借着处理柳卿发泄一下心中的焦躁，但显然，这提醒了君九霄，他倒是把这女人给忘了，这女人也参与在其中了，说不定还真知道点什么。

君九霄放下碗就要走，明月按住他的胳膊，嘟着嘴，两脸颊气鼓鼓的，“小爷，您不好好吃饭，等墨侍卫回来，我就去告状，说您因为他饿肚子，他肯定得自责。”

这个威胁……

君九霄无奈的看了一眼明月，认命的扒起饭来。

一顿饭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明月看着君九霄远离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家小爷是彻底栽在墨云身上了，只是现在墨云是生是死犹未可知，让人揪心啊。

……

箫禀忙得团团转，隐卫找来时他也刚吃上一口饭，不过阁主有请，他只能快速的往嘴里扒上两口饭就去见君九霄了。

君九霄见面第一句就是，“柳卿关哪了？”

“回阁主，在地牢里。”

君九霄点点头，直接朝地牢方向而去，箫禀追上两步，说道，“这次的事柳姨娘绝对拖不了关系，阁内也还有人帮她，属下已经让人问过，涉世的人都交代了，但是柳姨娘不肯说什么，属下们也不好对她用刑。”

“都交代了什么？”君九霄语气还算平静，却让熟悉他的箫禀忍不住寒毛倒立。

箫禀觉得，自从那墨云侍卫不见后，他家阁主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危险了，像一座活火山，表面还算平静，却随时有爆发的危险。

箫禀将问到的消息都详细的说给了君九霄听，这些涉事的人中，有些人可能只是因为贪财，甚至都不清楚他们在整件事中起到了什么作用，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是无辜的，既然做了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为什么只有黄远山他们寥寥几人就能在落霄阁抓人藏人？第一是因为有君昊衍他们在外配合，第二则他们的时机把握得太好了，若说没有同谋，箫禀是不相信的！而这同谋极有可能就是柳姨娘，而这些不知情的下人，则是柳卿成事的工具！

箫禀能想到这些，君九霄自然也能想到，甚至他想到得更多！

君九霄当年为什么那么得他父皇的喜爱，除了他母后的原因，更重要的就是因为他的聪明，以及敏锐的觉察力，是个当皇帝的好料子，可惜君九霄自己意不在此。

在冷静下来后，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事一件件在君九霄的脑子里回放，看似没有联系，但仔细思考，却是一环扣一环，当真是好算计！

“就是柳卿！”君九霄笃定的说到，“从墨云中毒开始，这阴谋就已经开始了。整件事，柳卿在里面起了很大的作用，那秦如梦只是被推到台面上来吸引视线的替死鬼。”

听君九霄这么一说，箫禀沉思片刻便也想清楚了个中联系，整件事情基本就能推测出个大概了。

黄远山等人想在落霄阁里抓人，正好见秦如梦和柳卿对墨云有嫉妒心，于是两波人一拍即合，黄远山他们提供毒药，而心机深沉的柳卿自然会想办法置身事物，于是下毒的事就落到了秦如梦的身上。也许两件事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黄远山需要有个人把落霄阁这潭水捣混，他好方便动手。他也知道要把墨云带出落霄阁太难，于是怎么藏墨云就成了最关键的一点新引进的牡丹让他们动土不会显得突兀。

谁能想到他们会把人装在木箱里埋在花下！

可是说他们的计划很完美，只是中途却出现了意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到底是谁，他又是受谁指使？所有的线索在这里就断了。

也不知那柳卿有没有见到这个掳走了墨云的人。

……

光线昏暗的暗阁地牢内，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血腥味，很显然这里不久前还审讯过人。

君九霄和箫禀往里面走，在一所牢房前停住。

柳卿证缩在角落里，脸色憔悴，脸上带着惊吓过度的神经质，见到来人是君九霄，她连滚带爬的爬到栏杆前，叫道，“阁主，阁主，不是我，我真不知道牡丹花下有人啊。”

君九霄冷冷的看着柳卿，那仿若洞悉一切的眼神直把她看得心神不宁。

柳卿依旧有些不死心，她自认自己做得很隐密应该没有暴露。而且，那花下面也根本不墨云那个贱男人！

于是，柳卿又朝前挪了挪膝盖，手臂从栏杆里面伸出去，拉住了君九霄的衣角，怯生生的道，“阁主，种花一直是福叔负责的，我真不知道。”

君九霄冷笑，抬脚踹在柳卿肩上将她踢开，满脸的鄙夷，“你真当我是傻的！整个花房你别的地方不浇水就浇那几棵，别跟我说那些是新种的需要多浇水，我也不是一无所知的笨蛋！柳卿，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会是如此歹毒的女人。”

虽然当时君九霄的心绪不对，但周围的环境是怎么样的，在他的脑子里依旧清晰呈现，那几株新栽的牡丹花下，除了泥土新外，那分外潮湿的土也被他看在眼里，只是当时没反应过来，但现在想想。整个花房，只有埋着人的那块地方最湿，为什么？不就是那女人时不时的往那里浇水，浇水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这种温度的天气，人长时间处于低温环境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墨云又极为畏寒，难以想象，如果是墨云被埋在那下面，会怎么样？能不能坚持到他找到他的时候。

这女人就是想用这种无声无息的方式弄死墨云！

她自以为做得隐密却还是露出了马角，君九霄不知道她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是她对墨云有太多的恶意，以至于让她把一些事忽略了！


## 第八十一章 君九霄的絮叨

“我……”柳卿无言以对，因为那是事实，她无法辩驳。

柳卿抬眼定定的看着君九霄，只见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眼里闪动着锋锐的冷芒。

“柳卿，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的下场会是什么相信你也清楚。不过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当日你看到的人长什么样子，我可以不杀你。”

柳卿愣了愣，从君九霄居高临下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是那么的狼狈，那么的可笑。印象中，君九霄极少极少这么认真的看着自己，这次却是因为那个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卿突然觉得很可笑，她和秦如梦一样的可笑！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们。当然，她也只是爱他的钱而已，她一点都不爱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卿突然笑得前仰后合，状若癫狂。

君九霄皱着眉头看着她，出声斥道，“柳卿，你发什么疯？”

柳卿继续神经质的笑着，“呵呵呵……，君九霄，你其实就是个无情的人，我和秦如梦跟了你那么久，如今都落到了什么样的结果，如今何必在这里装什么情圣，哈哈哈哈…，要我说呀，墨云那贱男人不见了更好，至少他以后不用体会我们如今的心情！”柳卿边笑边说，神情癫狂。

“柳姨娘，你要搞清楚，是你和秦姨娘先做错了事。”箫禀替君九霄抱不平。

“我有什么错！我们有什么错！自己想要的为什么不能去争？谁挡我的道我就杀谁，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的！错的是你们，错的是墨云那个贱男人！真的太恶…，啊！”柳卿歇斯底里的吼声还没喊完就被君九霄一脚踹翻在地。

君九霄眼神冰冷，欲择人而噬，“柳卿，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柳卿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野兽盯着，强烈的压迫感让他终于恢复了点理智，她往后缩了缩身体，颤颤巍巍道，“我……我不知道，我没看见。”

君九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真的！阁主，我没有骗你，我没出面的，我得避嫌啊！阁主，我就是给他们提供了个地方，其他事我都没有参与的，我知道错了，您绕了我这一次吧。”

知道问不出什么，君九霄失望极了，也懒得再跟柳卿再浪费时间，直接转身出了们，留下一句，“关到水牢，生死由命。”

八个字，决定了柳卿的下场。

水牢就建在这山洼里，整个水牢大半都沒在水中，人被关进去后只有头露在外面，而且被关在里面的人都会提前被割开四肢的皮肤，流出来的鲜血会把水里的虫子吸引过来咬噬皮肤。往往断气前会受尽折磨，苦不堪言。而现在的气温又很低，这个被关入水牢滋味绝对不会好受。

箫禀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留在原地，很贴心的为柳卿介绍了这所谓的水牢之刑。

柳卿本来就苍白的脸上顿时看不到一点人气，她愣了愣，疯一样的爬到牢栏边嘶喊，“阁主，阁主，求您大发慈悲，绕了我这一次吧，不，直接杀了我，直接杀了我就行。”

箫禀在边上等了片刻，那柳卿嘴里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料想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了，于是也离开了地牢。

走出老远，还嫩听到柳卿的谩骂，“君九霄，你这个薄情冷血的负心汉！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真感情……”

……

另一边，出了地牢的君九霄刚升起点的希望又破灭了，心情自然抑郁到了极点，行走间，身影落寞萧瑟。

明月走到君九霄身边，一时也不知从何处开始安慰，只能默默的跟在他陪着。

走了许久，君九霄开口了，“也许柳卿说的对，我就是个无情的人，所以不配得到幸福。”

“小爷，那女人心里扭曲，她说的话您怎么能当真呢，您对墨侍卫的好，我可是看在眼里的，相信墨侍卫他也清楚的。”

“可是我把他弄丢了。”君九霄颓废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是我不好，留他在身边却没给他足够的保护，他都是受我连累了，他身上的伤痛也都是因为我。”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可厉害了，身上带伤，却一人独战群狼，眼里没有丝毫的害怕，杀得那狼群屁滚尿流的。还有，他的易容术也是出神入化，那会我让他扮成我的夫人，可漂亮了，一出门呀，街上所有的男人都盯着他看，后来我就把他藏屋了不让他出去了。唉，他啊，也呆得很，中了毒箭硬说自己没有受伤，还坚持要保护我，结果拉我上船时，自己倒是被我拉下来了，差点就沉到湖里去了，那次把我吓得不轻……”

明月静立一边，听着君九霄难得的絮叨，不知为何，眼眶就红了。

她家小爷……

明月心疼得不行，她觉得她得说点什么。

“小爷，那柳卿就是嫉妒，您和墨侍卫两情相悦，感情是真挚的，她喜欢您只是喜欢您的地位和权势，墨侍卫就不一样了，他对小爷的感情那是纯粹干净，不掺杂任何私心的。”

“你说墨云喜欢我？”君九霄有些激动。

“小爷你真不是一般的迟钝，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明月无语了。

“我……，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君九霄低下头来，心情有些低迷，“我从没考虑过让墨云以什么身份留在我的身边，我只是觉得有他在身边，我很舒心，如果，我早点确定墨云的身份，哪些想算计他的人就要掂量掂量了，也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音讯了。”君九霄自责不以，“明月，我找不到他了，以前一回头，他一定就在那里，即便之前，我也知道他在哪里，但是现在，我找不到他了。”

“小爷……”明月有些心疼的覆上君九霄紧握着拳头的手，“这不怪您的，有心算无心，咱们防不胜防的。而且，我相信墨侍卫一定在哪里等着您呢，他不会怪您的。您也知道墨侍卫就是个死脑筋，他要是知道您因为他这么自责难过，他绝对会自责的。”

这的确是墨云会做的事。

君九霄忍不住扯动了嘴角。

突然，有脚步声接近，是君零。

明月朝行了个礼，默默的退下了。

“阁主，属下查到了点线索。”

“快说。”君九霄的语气里说不出的急切。

“我们发现又一个房间的床铺下有问题，可能墨云被藏在那里过。这个房间是属于暗贰零叁的，按照记录，暗贰零叁在营救万神医一战中已经战死，现在看来，可能不是这么回事。”君零语气有些沉重，他是真没想到，这人真出自暗阁！

“走，去看看！”


## 第八十二章  霄亲王正妃

后山暗阁总部，一所不起眼的石屋内。

屋内装饰极为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柜子，此刻，床板已经被翻开。

正常情况下，这里的床都是由两块长方形的石块堆砌成床脚，上面一块床板就是一张简易的床了，但这个床下，却多了另一块石板，围成一个小小的中空空间，面积不大，但里面确实可以藏人。

从一些细小的痕迹来看，这里面确实是藏过人的！

“阁主，这是暗贰零叁的资料。”君零递过一个小本子。

君九霄此刻脸色说不上难看，但周身的气势压抑的吓人，他接过本子翻阅片刻，里面所记是这暗贰零叁的训练记录，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阁主，据查，墨云在离开暗阁前，跟这暗贰零叁关系挺好，他一直挺照顾暗贰零叁的。”

剩下的话君零没有往下说，那都是猜测，不需要他去告诉阁主。怎么想，是阁主自己的事情。

无疑，君九霄此刻是高兴的，至少这样，墨云还活着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他不知道那暗贰零叁为什么要带走墨云，是他自己的私心还是受人指使。

但！

这无疑，是这两天来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

书房内，箫禀，君零，冥夜都在。

“现在已经锁定是暗贰零叁所为，他也算是暗阁内的精英，在阁内混乱的情况下，要避开暗哨离开落霄阁是很有可能的。”君零道。

“阁里面都已经搜遍，人还藏在阁里的可能性已经不大。”箫禀道。

“居仙楼那边也没有任何异常，以于今日早晨启程。”冥夜道。

君九霄站在窗口，听完他们的汇报后转过身来，“明日，我要出门。箫禀，你留下来坐镇，这次我会带着大半的人手，你可能会比较忙。”

“阁主放心，属下定会受好落霄阁，等您和墨侍卫一起回归。”

箫禀拍了拍胸脯保证，只是依旧有些担心，“只是阁主，您这次这么大的动静，若是被那位知道了，怕是他会再来横生事端啊。”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他要找人，人少了肯定是不行的。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其实问题也很简单，重点就是在皇位上。

他无意于那个位置，偏偏君昊衍对他怎么也放不下心，总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谋夺了他的皇位。

要怎么让他相信呢？

放弃落霄阁和暗宫的势力是不可能的，他可不会蠢得以为放弃了这些君昊衍会放过他，而且，他也需要这些给墨云提供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

那么就得从用另一个方面让君昊衍不得不相信！

其实，君九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从墨云不见后就开始成型了。

他，想要给墨云一个身份，正式的，光明正大待在自己身边的身份，不会再被人看不起，也让人不敢轻易动他的身份。

落霄阁阁主的媳妇儿，当朝九王爷的正妃！

也将是大兴皇朝上的第一位男王妃！

“箫禀，你写分奏折呈上去，就写：臣霄亲王奏请，请侧君墨云为霄亲王正妃！”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无疑都是震惊的。

原因无他，历朝历代，虽说男风从来不绝，但这取男媳妇儿这种事，在大兴皇朝的历史上还是头一遭，那些个迂腐的大臣绝对会对自家阁主口诛笔伐，也是绝对不会支持自家阁主坐上那位置的。

君九霄这一招真是够绝的！彻底臭了自己的名声，也能最大限度的断了那位的猜疑。

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但君九霄的牺牲也足够大的。

三人面面相觑几眼，都没有说话，其实，从这两天自家阁主的反应来看，其实，他有这个决定，他们也并没有太过意外。

……

翌日清晨，一对人马出了落霄阁。

这次，君九霄带了很多人，落霄阁几乎空了大半。这还不是全部，落霄阁在各地的分部都接到了消息，一同发力，就像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慢慢的笼罩大地。

站在门口，明月忍不住垂泪。

她在这大门口送过君九霄很多次，却从没像这次这般心里沉甸甸的。

这是一趟不知道终点，不知道归期的旅程，最后的结果到底如何也不可知，怎能不让人担心呢！

箫禀默默的把明月圈进怀里，“放心吧，阁主运气一向很好，他一定能找回墨侍卫的。”

此时此刻，他们没有人再把墨云当做无足轻重的男宠了，心里都默默地期望着墨云的回归，期望着他们家阁主能够幸福。

至于墨云是男是女，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

十方村内，王阿公带着他的土狗又来到阿土家门口。

“阿土啊，你阿娘烧退了吗？”

“没有。”阿土的神情颇为苦恼。

“唉，再这样拖下去可不行啊，阿土啊，你赶紧去镇上请个郎中来给你阿娘瞧瞧吧。”

脑子不太灵光的阿土明显不乐意撇下老娘自己一个人去，正在犹豫着，这偏僻的村子里突然来了好几个身穿劲装短打的男人。

“你们是什么人？”村子里都是些年纪大的，碰到这种阵仗顿时都畏畏缩缩的缩在一边，只有身为里长的王阿公颤颤巍巍的上前问道。

“老人家，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前来？”一人问道。

“没有，咱们村啊偏僻，几乎没人来的。”

“老人家，不好意思，我们需要检查一下，这你收着，帮忙安抚一下村民。”说完，塞了一锭金子到王阿公的手里。

“这……这……”王阿公手里拿着从未见到的金元宝，心里觉得不妥，不过他也不敢阻止。

一群人一家一家的搜查，很快的，就搜到了阿土家。

“啊！啊！你们是什么人！走开，走开！”阿土咋咋呼呼带着傻气的声音传来。王阿公快步走过去拉着阿土，安抚道，“阿土乖，别怕，他们就看看。”

“阿娘，阿娘！”阿土挣扎着拦在门口。

王阿公见那几人面露凶相，赶紧解释道，“各位也，这孩子的脑子不大灵光，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屋里是谁？”

“是他阿娘，这位老太太身体一向不大好，病了好几天了。”

“让开，我们进去看看。”

“唉，这……”王阿公为难，不过男人已经一把将他推到了边上，径直进了屋。

屋内光线昏暗，还有一股屎尿的臭味，男人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目光朝床榻上看去，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小老太太昏昏沉沉的睡着，男人还想再走进瞧瞧，这边阿土已经跑了进来，拦着床前，一双大大的眼睛气哼哼的瞪着这些闯进他家的男人们。

“坏人！坏人！走！走开！”

“这位爷，这阿土娘就是咱们村土生土长的，绝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啊。”后边，王阿公也跟了进来，解释道。

男人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床铺上，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退了出去。

……


## 第八十三章 贰零叁

十方村外小山头上，散开去四周探查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爷，没有发现异常。”

“爷，我们这也没有发现异常。”

“爷，没有发现异常。”这名说话的男人，正是刚刚在十方村搜查的男人。

君九霄点了点头，说不上失望，他也没指望着刚出落霄阁就能找到墨云的踪迹，不再犹豫，翻身上马，下令道，“走吧。”

另一边，恢复了平静的十方村内，阿土关上房门，脸上不见办点痴傻之色，他打了盆水走到床边，一点点的给老太太擦拭降温。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

墨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开始，极寒和极热交替，让他极为辛苦，很想就这么彻底睡过去，但是慢慢的，梦就变了，里面有一个待他极好极好的人，他们一起生活，平静又安宁。

梦里，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本能的想去依赖他，信任他。墨云觉得很幸福，这是他最渴望的生活！就想就这么沉沦下去。

但是！

他又觉得哪里不对，以至于他心中一直不敢放松……

……

另一边，马上就要到京城的君昊衍收到了君九霄的奏折。

说实话，收到君九霄这么正儿八经的的奏折他还是很意外的，不过这奏折的内容就更令他吃惊了。

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脑子坏掉了吧？

第二反应还是不信。

第三反应……

好吧，仍然是不信的，皇家的人眼里什么亲情，爱情，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过！

既然君九霄都正正经经的写了奏折过来，自己信不信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份奏折可以给自己带来的实际好处！

君昊衍薄唇轻勾。

“齐峰。”

不一会儿，齐峰上了马车。

“陛下。”

“那个叫墨云的男人，你好像说是被什么人从中截走了，有最新的消息吗？”

“回陛下，没有，似乎九王爷那边也在找。”

君昊衍眉头微挑，“这倒是有趣了。”

随后，他把手里的奏折递给齐峰，齐峰忐忑接过，打开仔细的看了一遍。

“你怎么看？”

齐峰想了想，谨慎的开口，“陛下想要这个叫墨云的男人？”

君昊衍满意的点头笑了。

没错，他需要这个男人，至于是不是真的，呵，只有是“墨云”就行，他君九霄不是要请奏封那个墨云为霄亲王王妃吗？那他就给他一个王妃，为了彰显他的大度，他还可以给他在京城办一个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婚礼。

“下去办吧。”

“是，陛下。”齐峰不愧是君昊衍的得力助手，短短的只字片言中，他就知道了自家皇帝陛下想要的效果。

……

墨云睁开沉重的眼皮，短暂的模糊之后，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室内阴暗也很陌生，还有一些空气不流通的霉味。

自己这是……在哪里？！

这时，墨云才想起自己昏迷起的事，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仔细听了听，屋内似乎并没有人，但是墨云依旧警惕，他面上不动声色，被子下的手脚却是活动起来。

嗯？居然没有被绑住？！是敌人太轻敌了还是自己已经被带到了他们认为的安全地方？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逃出去，回到主子的身边去！

……

阿土端着一碗红薯白米粥进来，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后，照例伸手摸了摸墨云的额头。

还有些烫，但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阿土木讷的脸上微微有些笑容，将墨云扶起来，在他身后塞了一床被子，然后回身去端粥碗。

也就是在这一刻，原本昏迷着的墨云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住阿土的脖子。

哐啷一声碗碎声。

粥碗打翻在地上。

“别动！不然我杀了你！说，这里是哪里？”墨云高烧两日，此刻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阿土有些意外，显然他是真没想到，受了内伤又高烧两日的墨云才醒来就有力气将自己劫持。虽然，他反抗的话有很大的几率反制墨云，但是，他并不想这么做。

甚至，阿土脸上还有几分高兴。

“六哥，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警觉。”

六哥？！

会这么称呼他的，只有一个人。他记得，在暗阁时训练时，有个小屁孩一直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由于他的编号是壹贰叁，那小孩子，说一二三加起来是六，所以就叫他六哥。这是第一个会叫他哥的人，因此他也会多照顾他一点。

后来出了暗阁就一直没再见过了。

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是……贰零叁？！”

“是，六哥还记得我？”阿土也就是贰零叁明显挺开心的，他回身想转过来，墨云扣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紧。

“别动！”

“六哥。”贰零叁有些受伤。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先说清楚。”墨云可不会因为是认识的人就放松警惕。

自己明明是被抓了，为什么反而会跟贰零叁在这个地方，这事，明显是透着异常的。

难不成这贰零叁叛变了？！

“六哥，我就是见有人要抓你，就索性把你救下了。”

“不对！不要骗我！”如果真像他说的这样，那自己这会就应该在落霄阁中！

贰零叁也不恼，僵硬的面皮微微扯动一下，露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有些无奈道，“六哥还是这么警觉。”

“……”墨云不理他，也没有放开钳制住贰零叁的手。

“六哥。”贰零叁又叫了声，然后认命的解释起来，“暗阁主派我们去监视居仙楼时，我听到那边的一位齐姓的大人提到过你的名字，怕他们对你不利，所以这段时间一有空闲就在远处盯着，那天他们袭击万神医时，我也在救援的队伍里，看到守在你身边的暗卫都被你派出来了，有点不放心就潜回来了，正好撞到黄远山抓你，我就将计就计把他带出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墨云神色冰冷，“半路潜回，这是失职！要收到什么处罚你不清楚？暗阁里的规矩都白学了？”

“六哥，我……”

“还有，既然黄远山被你抓了，将功抵罪，你受到的处罚不会太重，为什么反倒把我带出了落霄阁？”

“我……我不想你留在落霄阁里！”贰零叁突然低吼道。

“为什么？”墨云想不通。就想他从来不曾生出离开落霄阁的想法一样，他们这些暗阁里出来的，从小就被灌输了这种意识，再加上有毒药控制，根本没人会生出叛逃之心才对。

可是偏偏，这个贰零叁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来！

被问到这个问题，贰零叁吭哧吭哧半天没说出话来，墨云也不放开他，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片刻后，贰零叁才猛的吐出一口浊气，恨恨道，“六哥，你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说你的！那些人真是可恶，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阁主……”

“够了！”墨云直接呵斥打断，“失职，叛逃，现在又妄议阁主，贰零叁，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 第八十四章  喜欢吗？

“六哥，我……”贰零叁有些委屈，他做的这些全是为了墨云，可是正主好像并不领情。

在贰零叁的心里，墨云就是他的亲人，是整个落霄阁里最重要的人，比阁主还要重要。

“小时候就是有你护着，我才能活下来，跟你比，其他一切都不重要！”贰零叁吼道。

墨云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也是直到这时，才能把眼前这个人和那个个时候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小屁孩联系起来。

“别的先不说了，我们快点回去，回去之后，我会替你说情……”

墨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贰零叁打断，“六哥，我不回去！你也不准回去！”

“你疯了么？进了暗阁你以为你还能走得掉？等一个月的时间一到，没有解药你就只能等死了！”

“那……那我也不在乎！”

“贰零叁，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嘛，不过既然你不回去，那我自己回去。”

“六哥！为什么要回去？你在阁里除了被人骂能得到什么？”

墨云想看怪物一样看着贰零叁，他想不明白，暗阁里出来的人，怎么还会在乎这些，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把他小时候保护得太好了？

这算是害了他吧？

“我不在乎，只要能待在主子身边，别的我都不在乎。”说完，墨云也不跟贰零叁废话，以成成掌刀，劈在了贰零叁的后颈上。

……

放开晕过去的贰零叁，墨云掀开被子踉跄下床。他昏迷了几日又受了内伤，身体虚软得厉害，更糟糕的是，他一提内力，丹田处就涨痛得厉害。

这里是蛊王待的地方。

墨云影影约约感觉到，那条脾气超大的虫子有很长的时间不闹腾了。

可是现在……

自己这内力是散了么？

不死心的又去调动，墨云腿一软，差点跌倒。

他的心沉了沉，没有内力，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回到落霄阁，难度就会倍增。

不过如何，他必须回去，他要回去。

主子……

主子会着急的吧？

墨云不再犹豫，四周看了看，从贰零叁怀里摸出了易容用的东西在自己脸上一阵捣鼓，然后看了贰零叁一眼，想了想，又拿了跟绳子把他捆住。

做完这一切，墨云好不容易恢复点的力气几乎耗空。不过他没再耽搁，跌跌撞撞的就出了门。

有些意外，自己竟然离落霄阁并不远，不过转念一想，贰零叁带着昏迷的自己能出了落霄阁就已经极为不易了。

自己昏迷到底几天了？阁主……有没有找自己？或者…

墨云有些忐忑，主子应该是会担心自己的吧？即便阁里正处多事之秋，即便主子没精力来找自己，至少还是会担心一下的吧……

那自己回去，主子应该也是会高兴的吧？

墨云认准了方向，一边踉跄的朝前走去，一边心里翻腾着乱七八糟的思绪。

即便身体状况不佳，该有的机警还是有的，因此，墨云在听到隐隐的脚步声和人声时便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你说，大人让我们留在这里干吗的？那位都已经出门了，这里还有什么可盯的？”隐隐的有人的声音传来。

“谁知道呢，反正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了，那位出门了，留在这也就没什么危险了，挺好的。”

渐渐的，两人走进了，也发现了墨云。

“什么人？！”

其中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厉声喝道，不过待看清眼前这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婆，眯缝着眼，像个无头苍蝇般乱转的样子，便放松了警惕。

“嘿，老太婆，干什么呢？”

“啊？啊？”老太婆似乎耳朵不大好，已经踉跄着转圈圈。

“老张，要不要杀了算了，她看到我们了，会不会说出去？”

“还是不要了吧，这老婆子明显有些痴傻，有是附近村子里的，这村子离落霄阁近，突然死了人，搞不好会被那边察觉的。”

“哎呀，我说你就是太谨慎了，这林子里有野兽，等别人发现了，尸体都不知被啃成什么样子了。”

说话间，那人已经提着刀朝老婆子这边走过来了。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了了声音，听着似是有些痴傻的样子，“阿娘，阿娘，你在哪儿呢？”

“又来个送死的，老张，那边的你去解决。”

……

然后，不过片刻，这林子里就多了两具尸体。

贰零叁走上前，想拉起半跪在地上激烈喘息的墨云，不过却被墨云打开了手。

“六哥……”贰零叁有些委屈。

“我要回落霄阁，如果你还要阻止我，就别怪我不客气！”墨云抬起袖子擦掉嘴角的鲜血，跌跌撞撞的朝落霄阁的方向而去。

“六哥，回去有什么好，你会永远抬不起头来的！我听说阁主已经把解药给你了，你根本就不用再受限制，你为什么不走？离开落霄阁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不是很好？我记得我小时候，你跟我说过的，你喜欢那种生活。”贰零叁想不通，阁主已经把六哥从暗阁里除名了，六哥跟他们这些受制的傀儡不一样，他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生活，为什么好要千方百计的回去？

“咳咳咳，不用你管。”墨云不想理他，他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

“六哥，你这是……喜欢上阁主了？”贰零叁追上去问道，脸上有些别扭。

墨云愣了愣，喜欢吗？

其实他不懂。

而且，自己的身份，有资格谈喜欢吗？

墨云从来没敢想这么深入，而且喜不喜欢的，这好像也不重要，他只知道只有待在主子身边他才安心，他不想离开主子身边，那就够了。

“六哥……”

“咳咳……”墨云喘了两下又咳出一口血，“你想离开就离开……，我当做没看到你，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咳咳咳。”墨云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扶着边上的树干，虽然走得异常吃力，眼神却是坚定无比。

主子，属下这就回去找您。

“六哥……”贰零叁看着不远处墨云狼狈的身影，眼眶发红。

“六哥……”

“六哥……”

贰零叁可怜兮兮的跟在墨云身后，像个被遗弃的小孩子。

墨云不理他，他本来就不是能说会道的人，该说的都说了，至于怎么选……如果不是贰零叁，如果不是自己现在战力太差，这种叛出落霄阁的人，墨云绝对会直接杀了的。

“六哥，我跟你回去。”贰零叁很是沮丧的说道。

……


## 第八十五章 赐婚

话分两头说，刚刚出了十方山不久，君九霄就接到了圣旨。

君九霄嗤笑，他现在可没心情跟君昊衍玩的这种君臣把戏。因此来宣旨的太监连开口宣读圣旨的机会都没有，不，是连面见！君九霄的机会都没有，圣旨被留下，人直接就被礼貌的请走了。

不过这圣旨的内容，倒是让君九霄瞬间双眼圆睁，手上的青筋暴起。他呈上那份奏折，一方面是真心想给墨云一个身份，另一方面是以防万一，万一墨云真的落到了君昊衍的手里，有了霄亲王王妃的身份，君昊衍也不能再用墨云来要挟自己。

冥夜偷瞄了一眼自家阁主。

阁主这表情是震惊？嗯，有震惊，那到底是高兴还是愤怒呢？这他就判断不出来了，不过可以肯定，这圣旨上的内容绝对是及有份量的。

其实圣旨上就一句话，前面的啥狗屁醪糟的奉天承运的这些，直接就忽略了，最最关键的一句，君氏男子墨云德才兼备，特此恩准霄亲王迎娶其为霄亲王正妃，为彰显皇家之大度，特准十日后在霄亲王府宴请群臣。

君九霄合上圣旨，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想到了很多问题。

显然，君昊衍是乐于促成这件事的，但是这成亲的日子十日后就比较急了。先不说自己从这里赶到京城至少得六七天的时间，单是皇家准备婚礼，寻常也是要两三个月的时间的。

这么着急是怕他反悔？或者是他又在预谋什么，怕自己察觉了？

那墨云真的在他手上么？如果真在他手上，他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动作？或者是才抓到的？自己的人盯着，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的。或者，不在？

但是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希望，君九霄也不可能放弃的，君昊衍就是吃准他这一点吗？

君九霄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没想到君昊衍那种人，竟然也会相信情爱。

不，或者说，他只是不想放弃任何对付他君九霄的机会，特别是这次，他只要准备婚礼就好，至于君九霄入不入套，都是他赢了。

去，娶个男子为妃，他君九霄的名声也是彻底臭了。不去，奏折就是实打实的证据，他君九霄还得落个欺君的罪名。

呵，他以为他会在乎吗？他又不想当皇帝，名声要来干嘛，难不成还有人敢跑到他面前来说三道四不成，嫌命长！

君昊衍，最好墨云就在你手上，如果墨云有什么三长两短，即便你的皇帝，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永无宁日！

“冥夜，去京城！”

……

另一边，箫禀看着眼前狼狈无比，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的墨云，忍不住狠狠的眨了两下眼睛，忍不住忘墨云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自家主子。

这，这，这……

可是，正主自己回来了，阁主怎么不在啊？

“墨侍卫，阁主，没跟你一起回来吗？”箫禀快步上前两步，把人扶着做好。

眼前这位可是阁主的心肝宝贝，箫禀这回是真正的看清了，以前对墨云的随意也收敛了起来。

“阁主……不在阁里么？”回到落霄阁没有见到阁主，他还以为，阁主不要他了……

“阁主出去……”

“是墨云回来了？”正说着呢，门外传来明月欢快的声音，不一会儿，一道巧丽的身影便出现在屋内，正是明月。

“真的是他，唉呀，太好了！”明月跑到墨云身边绕着墨云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遍，如此火热的眼神，把墨云看得极为不自在，也让箫禀心里酸溜溜的。

“唉，脸色怎么这么差，又瘦了，小爷肯定又要念叨了。”明月嘟囔着嘴说。

“明月姑娘，主子呢？”这个时候，墨云才有机会把刚刚的问题问出口。

“啊？小爷没跟你一起回来吗？他去找你了呀。那你是一个人回来的？怎么回事儿？”明月一连串的问题也是箫禀心中的疑问。

于是，墨云简单的把之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一起跟回来的贰零叁在刚进门那会就自觉的跪在门口了，此刻低着头也没有任何话语。

箫禀和明月都瞪着他。

原来是这个家伙搞出来的事儿！

明月当即把君九霄如何如何担心他，如何如何的为他茶不思饭不想，如何如何的郁郁寡欢添油加醋的跟墨云说了一遍。

墨云听着听着，就傻了。他是不敢相信啊，明月姑娘嘴里的人真的是主子吗？不过，就算明月姑娘说得夸张了些，但至少主子是担心自己的，那就够了。

“主子往哪里去了？属下去找他。”墨云站起来说道。

“唉呀，你还是留在阁里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墨云身体状况欠佳，明月不客气的说道，“箫禀，你让人送信给小爷，跟他说他的心肝宝贝找到来，让他快点回来。至于你。”

明月虎着一张脸瞪着墨云“老实的跟我回君兰苑让司徒医师看看。”这副样子还想去找人，真是个不安分的主，别小爷人还没见到，就晕在半路上了。

“可是……”

“没有可是，小爷说了，他不在阁里我最大，你敢不听？”明月插着腰瞪着墨云，似乎只要他敢说出个不字，她就会叫他好看。

箫禀在边上看得津津有味，明月这傲娇的泼辣小模样，他怎么这么稀罕呢。

最终，墨云也没能扭得过明月，被带回了君兰苑，至于肇事者贰零叁，墨云为了求了情，留了一名，暂时关在地牢里等君九霄回来再做处置。

……

不多时，两骑快马飞奔着离开了落霄阁，而这边司徒秋阁万方逮到墨云，就跟猫逮到了鱼一般，两眼冒着幽幽的绿光。

墨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这次他回来，总觉得这些人看他的眼光都带着一股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

墨云一时也想不出该怎么形容，就是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让他很不适应。

“你说蛊王暴动过后突然就没反应了？”万方听着墨云简单的讲述，在听到某一点时，突然神色严肃的问道。

“是。”

“有没有别的症状？”

“我的丹田有些胀痛，提不起内力。”

“去床上躺着。”

“咦！”

万方话刚说完，这边司徒秋突然叫了起来，一时间，室内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司徒医师，万神医，莫不是墨侍卫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了吧？”明月着急啊，这真要出了什么问题，小爷不得心疼死了。

“老万，你来看看！”司徒秋带着怀疑人生的目光上上下下又把墨云打量了个便，就好像自己刚认识他一样。


## 第八十六章  孕

万方一脸严肃上前，手朝着墨云的肚子摸去。

“我是让你给他诊脉！”司徒秋打断他的动作。

“诊脉不会有你嘛，我来看看蛊王的情况。”万方白了司徒秋一样，觉得他有点分不清轻重，墨云被抓走的这段时间肯定不可能受到多的照看，以那蛊王的性子，如果不闹腾的话，那还真对不起它蛊王的身份了，而且墨云也说了，他现在提不起内力，这墨小哥的丹田，不会把蛊王钻透吧……

万方拧眉，神情异常严肃，他不敢确定呀！但看此刻墨云颇为平稳的样子，又觉得不像，那蛊王应该只是暂时消停了，或者说，它也给冻得去了半条命。那他要不要再刺激蛊王，看看它还活着没？！要是死了的话，也是个糟糕的问题，蛊王吃毒，它的身体里自然也是极毒的，如果死了，那墨云也就没救了，应该是没死的。这一个个疑问让万方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哎呀，老万。”司徒秋急了，现在他这边的情况比较紧急好不好，“你诊诊看，这墨小哥的脉象是不是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

万方虽然对蛊术比较在行，但司徒秋说的这脉象他还是知道的，这不就是喜脉吗？

万方瞪了他一眼，“你医术都还回去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话是这么说着，万方的手指却是搭在了墨云的手腕上。

然后，万方抖了抖，心头狂跳！

他抬起头，满脸的呆滞，“司徒，咱两这是在做梦吧？”

司徒秋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觉得呢。”

此刻，司徒秋已经稍微接受了点现实，应该显得有些镇定，还能顺道鄙视一下万方那副见了鬼的反应。

“司徒医师，万神医，你们在说什么呢？”一边明月看这两人的反应，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好像是墨云的身体出了什么大事。那可了不得，小爷不在，她有义务保护墨云的。

相较于他们三人的反应，墨云这个当事人反倒是最镇定的，他此刻平躺在床上，眼皮有些打架，一副努力不让自己睡着的样子。

司徒秋给墨云盖上被子，拉着万方和明月悄悄出了门。

门外。

“司徒医师，墨小哥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明月啊，这墨小哥是男的没错吧？”

“你说呢？”明月跺了跺脚，气哼哼的，显然不满意司徒秋这不爽快的作风。

司徒秋吞了吞口水，自己给墨小哥诊出喜脉……

算了，老万也诊出这个脉象，而且喜脉也不难诊，应该不是他们的医术问题，而是这墨小哥身体的问题了。

“明月，这墨小哥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明月的嘴巴可见的张大了，她傻愣愣的盯这司徒秋，一时给不出啥反应。

墨云怀孕了？！

看着呆住了的明月，两个见惯怪事的大夫反倒先镇定下来了。

隔了好一会，明月才哆嗦着嘴唇问道，“那……那墨小哥的身体？”

“受了点内伤，好好调养就行。他现在太累了，先让他睡会，其他的都不着急。”

“哦，哦，那我去让箫禀把小爷叫回来。”明月说完就跑了，其他派去通知君九霄的人已经出发了，但是明月觉得不够快！出了这么大的事，小爷得赶紧回来，天大的消息啊！

于是，半刻钟后，一只鹰从落霄阁飞了出去，一同出发的，还有另外两个骑马的黑衣人！

再说另一边，君九霄带领的一行人也是在快马加鞭的赶路，他这次带出来的人不少，很多都被他派出去了。虽然君昊衍那边看似有墨云在，君九霄不会错过任何有关墨云的消息，但是，他也不会就真全信了君昊衍。

……

万方的手在墨云的腹部一点点的按压摸索着。突然，墨云身体一个痉挛，整个上半身微微向上挺起，脖颈崩成一条直线，一声痛呼溢出唇瓣。

“哎呦，你轻点儿。”司徒秋拍了拍万方的手背，转头看去，墨云正幽幽的转醒。

“嘿嘿，墨小哥你醒啦？身体感觉怎么样？”

“没事。”

大概司徒秋早就习惯了墨云一成不变的回答，他也不气馁，又问，“肚子刚刚被按疼了？具体是个什么疼法？”

“闷闷的，还有点坠坠的感觉。”

这时有滑胎的征兆吗？司徒秋又拉过墨云的手腕诊脉起来，确实是不太稳，主要还是墨云的身体状况不太理想，受了内伤，现在有了孩子，他们也不敢给他用什么药。

见司徒秋微微皱起了眉头，墨云坐起身来，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司徒大夫，我的丹田……还完整吗？”

受不受伤墨云无所谓，但是这身武功，尽管已经大不如从前，但至少还是有的，他多少可以安慰自己说自己还有点用处，还能保护主子，如果连丹田都毁了，那他真的就连最后的用处都没有了。

“你放心，你的丹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司徒秋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墨云怀孕的消息告诉他，毕竟他们再怎么注意当心也需要当事人的配合。

“这个，墨小哥啊，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虽然比较匪夷所思，但是，绝对是真的。”

墨云的心随着司徒秋的话一点点的往下沉去。

果然，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了。

“那个，你怀孕了，已经快满两个月了。”

什么？！

难得的，墨云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错愕，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

司徒秋继续絮叨，“至于你什么能以男子之身孕育胎儿呢，得问万方那家伙了，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你吃了那灵药的关系，现在那老家伙正在翻阅各种古籍呢，你说他，这灵药到底什么功效都没搞清楚就给你乱吃，这不是瞎搞嘛。还有这个蛊王的情况也比较复杂，老万说，它后来没闹腾可能是钻到身体更深的地方去了。”

随着司徒秋的目光，墨云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你是说？！”

司徒秋沉重的点了点头。

“那……”墨云此刻也顾不上发呆了和难以接受了，此刻，他的心神全被司徒秋的话吸引了过去。“他？！”

“还不知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胎儿的脉象虽然不平稳，但也没有明显滑胎的征兆，更大的可能是你身体虚弱引起的，所以，你要好好配合，卧床休息。”


## 第八十七章   回归

这边司徒秋和万方因为墨云突然的这个变故忙得七昏八素，那边君九霄终于是收到了箫禀用猎鹰发过去的消息，此刻他离京城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看的信的那一刻，君九霄先是喜出望外，然后就……

傻了。

冥夜觉得，最近他把自家阁主的各种表情都看过了，他已经能够淡定了，然而下一刻，他家阁主竟然完全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然后把信往胸前衣襟里一塞，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回阁里！”

中气十足的声音飘进耳朵里，冥夜吐了口气，认命的安排大家再次上路，要知道他们才刚刚停下来修整。

然而，等他以最快的速度点齐人马才发现自家阁主早就骑着马离开了。

“禀大人，阁主带着六名黑衣卫已经出发了。”

冥夜松了口气，还好，阁主把隐卫带在身边了。安全上还是有保证的，可是……

这么急的吗？

冥夜不禁对那封信的内容感到好奇了。

……

皇宫内。

君昊衍黑着脸问齐峰，“你说君九霄打道回府了？”

“是陛下，看九王爷一路的方向，确实是回落霄阁了，而且好像很急的样子。”

“看来，那墨云是找到了。”君昊衍到现在依旧是不信君九霄会对一个男人动真感情的，他更愿意相信君九霄这么做是有什么预谋的。

坐在龙椅上，用手指轻敲着桌面，脑子里盘算着事情。

在和君九霄博弈的这个过程中，一直是他处于下峰的，能把君九霄坐上皇位的可能扼杀掉的机会，目前来看，只有这个亲事，他是怎么也不会让这荒唐的亲事黄了的。但是，对付君九霄，他不能用对付下面臣子的办法来约束他。

他不会来鸟他！

因此……

君昊衍深吸口气，吩咐到，“让礼部尚书来见朕，朕要给霄亲王妃送份聘礼去。”

……

君九霄对与君昊衍的这一安排毫不知情，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反正送上门的大礼，他怎么可能不要呢，现在的他归心似箭，他的坐骑是难得的好马，脚程极快，但他犹觉得不够快，马鞭一次次的抽在马屁股上。

快点，再快点！

跟在他身后的六名隐卫的马没有君九霄的踏雪宝马脚程快，已经隐隐的有被甩开的趋势，六人也只能拼了老命的追赶啊。

如此一刻不停的跑了整整一天，知道坐下的马匹速度明显慢下来，君九霄才不得不停下来。

……

明月端着水盆从屋里出来，迎面差点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居然是自家小爷。

“小爷，您回来啦？”

“墨云在里面？”君九霄此刻满身比较狼狈，胡子拉碴的，但是他的眼睛很亮。

“是，墨侍卫受了点伤，人一直没什么精神，这会睡着了。”

“我去看看他。”

君九霄轻轻的推门进去，每往里面走一步，心就忍不住跳快一分，等终于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被子时，他就忍不住笑了。

这个傻东西，睡觉还是喜欢蜷成小小的一团，只留一小撮头发在外面，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样子。

君九霄蹲下来，轻轻拉开被子的一角，墨云熟悉的脸漏了出来。

又瘦了，脸色也不好，苍白中带着点蜡黄，肯定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吃了不少苦。

君九霄伸手在墨云的脸上摸了摸，可能是他的手有点冷，墨云不自觉的缩了缩，但是转瞬又凑了上了，小猫一样在他的手掌上磨蹭了两下。

君九霄的心都要化了，很想把人抱紧怀里好好安抚一番，不过在闻道自己身上隐隐的酸味后，他还是决定先去洗个澡。

君九霄跨出门外对着自己的隐卫说，“你们守在这里，不准离开一步。”

……

君九霄走到床边，脱了衣服躺进被窝，将墨云的身子小心的搂进怀里。墨云得手脚一如既往有些冰冷，君九霄将他的脚圈进自己的腿边，又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

怀里抱着失而复得的人，君九霄心里异常的满足。

墨云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有了热源，下意识的去靠近，发现那具温暖的身体是自己熟悉的味道之后，更是拼命的往那怀抱里钻，脸也忍不住蹭了蹭，嘴角勾引一抹淡淡的弧度，睡得更沉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钻，君九霄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身体已经疲惫，精神却亢奋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君九霄的心一直都悬着，这会终于放下心来，他一时倒也睡不着了，他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墨云的背，嘴里嘀嘀咕咕，“你的傻东西，以后我就把你拴裤腰带上了，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可把我吓死了。”

“啊，对了，你肚子里有宝宝了呢，好神奇是不是？我到现在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接受他了妈？嗯……，以你的性格，应该是会接受的。”

“我听明月说你喜欢我，你都不跟我说，等你醒了，我一定得让你当着我的面说个十七八遍的。”

“我还没告诉你吧，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我以前从来没喜欢过人，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会这么患得患失的，所以你既然被我喜欢上了，就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待在我身边，这次的经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嘀咕到这，君九霄有点心有余悸，忍不住捏了捏墨云的脸。

想是要惩罚惩罚他，又怕自己捏得太重了，有用手指头揉了揉。

“唉，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又没了。”

……

墨云原本是很机警的，身边有人他肯宁能第一时间醒过来，后来被君九霄抱在怀里睡习惯了，加上现在内力不能动用，因此没那么敏锐了。但是吧，他好歹还是个能喘气的，耳边总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不断的嘀嘀咕咕，再不醒就奇怪了。

只是身边的气息太让他熟悉了，更让他有些恍惚。

自己这是在做梦吧？主子应该还没到呢。一定是自己太想念主子了才会出现这种幻觉。

不过真的好真实啊。

墨云忍不住在那火热的胸膛上摸了摸。

连触感都这么真实？！

真的？！

“主子？！”变了调的声音从墨云的嘴里跑了出来。

“呵呵呵……”

手下的胸膛震动着，头顶传来君九霄调侃的声音，“傻东西，清醒了？”

“主子。”墨云嗫嚅，有些脸红。这可真是有些丢脸了。

抬头的一瞬间，墨云撞进了一双满含笑意和深情的眼眸里。

那一眼，震动人心。


## 第八十八章  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震惊过后，墨云习惯性的要爬起来请安，被君九霄直接按在了怀里。

“别乱动，你要是想跟我说说话呢这样抱着也不错，要是想继续睡呢，咱们就睡觉。”总之，就是继续这样抱着，安心呐。

墨云眨了眨眼睛。

好像……

主子没有要怪罪自己的意思吗？因为自己，主子好像对那位做了什么妥协，具体的不清楚，但他能从明月的唠叨中得到一些信息。

总之，给主子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墨云很是自责。

是他太没用了！保护主子的利器变成了累赘！

“主子，属下没用，给您带来这么多麻烦，主子处罚属下吧。”

君九霄没想到墨云跟自己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请罪，心里有些小恼火，大手的墨云的臀上捏了一把。

傻东西！

“嗯，罚肯定是要罚的，就罚你以后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不然我就打你屁股。”

君九霄说得严肃，墨云却是懵了。

这话的内容跟主子严肃的态度出入太大。

他没听错吗？！墨云眨了眨眼睛。有些懵，他总觉得主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墨云不知该怎么形容。好像是……有点……无耻？耍流氓？浪荡？！

不对，不对！这种想法要不得！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君九霄又在墨云臀部轻轻的拍了一下，然后栽给揉揉。

嗯，手感真不错。

墨云微微有些窘迫，不过正事还是该说的。“主子把那位袁公子还给那位了？”

“嗯。”墨云问的严肃君九霄却答得随意。

“主子，可是……”墨云心里一急，就要坐起来，起身过猛牵动了内伤，一时间胸口疼得发闷，他剧烈的喘息着，可越喘呼吸进肺部的气就越少，胸口闷得像被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再难说出一句话。

君九霄眼见着墨云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上快速的沁出细密的冷汗，连忙坐起来轻拍着墨云的背帮他顺气，“别急，什么事都没有，深呼吸，放轻松……”

察觉到怀里的人全身紧绷，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君九霄心下更是着急，连忙问道，“哪里疼得厉害？”

墨云刚刚情急之下牵动了内伤，此刻正疼得厉害一时说不出话来。

“隐卫，叫人！”

将人轻轻的放在床上，君九霄起身坐到床边，看着墨云苍白晦暗的脸，伸手拨开黏在男人脸上的几缕汗湿的黑发，心疼极了。刚才的一点点旖旎消失无踪，君九霄看着墨云，有时无奈又是心疼。

他也算了解墨云的脾气的，有时候脑子一根筋，执拗得很。

这会肯定是又钻牛角尖去了。

于是，君九霄故意板着脸道，“瞎想什么呢，袁磊本来就是打算还回去的，难不成爷还要替人养一辈子的人？你放心，把袁磊放回去，爷我是不会吃亏的，嘿嘿。”想到君昊衍已经注定被压的日子，君九霄就忍不住开怀。

墨云眨了眨眼睛。

是他的错觉吗？主子笑得很不怀好心啊，那，自己是真的没有拖累主子呢？

墨云送了一口气。

“整件事我以后慢慢跟你说，现在你好好把身体养好就行。”

“是，主子。”

说话间，司徒秋和万方已经过来了。

墨云刚疼过劲儿，此刻整个人躺在被褥里，显得蔫儿哒哒很没精神，不过人却还是清醒的。

司徒秋走上前，笑眯眯的说，“墨小哥，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刚才起猛了。”墨云是一个及能隐忍的人，凡是能忍的都自己默默忍耐了，指望他像寻常人那样仔细说出来，那明显是不可能的。

不过司徒秋也没说什么，只道，“内伤得慢慢养，多睡睡觉好得快。”

说完，朝君九霄使了个眼色，就先退出去了。

君九霄拍了拍墨云，“你先睡，我去处理些事情。”

墨云看着君九霄离开的背影有心想跟着，不过他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大好，迷迷糊糊的就又睡着了。

门外君九霄和司徒秋去了书房。

“墨云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君九霄严肃问道。

司徒秋满脸的凝重，斟酌片刻开口道，“阁主，我这里有个不太好的消息，根据我和万方的猜测，那蛊王可能钻进去墨小哥身体的更内部。”

君九霄心下就是一个咯噔，拧眉问道，“什么意思？”

“这个，有点不好解释，阁主您对墨小哥能以男子之身怀孕就不好奇？”

怎么不好奇，当然好奇啊，如果是别的男人怀孕，他大概会觉得那人是个怪物，不过是墨云的话……，没事，他心脏还是十分强大的。

“你继续说。”

“这两天老万查阅了不少的古籍，墨小哥之所以能怀孕，应该就是当初给他吃下的那株灵草的功效，灵草在墨小哥体内形成了一个类似女子子宫的地方。”

君九霄点头，看向司徒秋。

这老小子跟自己掰扯这些干嘛，反正不管怎样，墨云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君九霄的子嗣，其他的谁敢说什么。

司徒秋继续道，“蛊王会在的地方现在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与胎儿一起在那子宫内，还有一个，可能是转进了胎儿体内。”

“什么？！万方呢？你们到底有没有确定？”

那条该死的虫子，之前也一直在折腾墨云，如果真的钻到了胎儿体内，那么一个小小的小东西，估计连人形都还没有，还能有活路吗？

“阁主，您先别着急，虽然我们不能肯定，但是目前胎儿的情况还算平稳，大可能前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更高，而且经过前就好的调养，之前的滑胎现象也好转了不少，只是墨小哥受的内伤颇重，导致他身体极为虚弱，所以胎儿才一直没有稳定下来。”

“不能确定下来吗？”

“阁主，只要蛊王不闹腾就是最好的情况了，您也不用太过担心，那蛊王其实具备一定的智慧，它知道自己闹腾的过了它的小命也得玩完的。”

君九霄冷利的视线射过来，司徒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说错话了。吞了吞口水，赶紧转移话题，“总之目前把墨小哥的内伤养好才是最要紧的。就是治疗内伤的要都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不能给有孕之人吃，所以墨小哥的内伤好起来很慢。”

君九霄神色依旧凝重，不管如何，蛊王始终是个隐患，而且，墨云这么蔫蔫的样子他很不喜欢。

他记得皇宫内库里有一块极为罕见的暖玉，贴身佩戴能强身健体，是个极难得的好东西，当年他父皇都没舍得赏赐给任何人，一直在内库里收藏着。

恩，去把它要过来。


## 第八十九章 告白

书房内。

司徒秋刚走，箫禀就来了。

“阁主。”

“让人去跟那位把太极暖玉要过来，就说这是给霄亲王妃的嫁妆。”

箫禀干咳一声，自家阁主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阁主，那位已经派了一队人马给您的王妃送嫁妆来了。”

“哦？”君九霄挑了挑眉，他就猜到，他那位好大哥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打击他名声的好机会呢。

“派人去要，跟那位说，不给，本阁主的王妃身体就好不快，这婚期就要往后推了。”

“是。”箫禀点头，“对了，阁主，当时跟黄远山里应外合的人属下已经排查出来了，一共三十五人，都是下人小厮，其中有直接联系的有五人，剩下的人都只是因为贪财或别的原因。都在地牢里关着，还有，劫持墨侍卫的那名暗卫也在地牢关着。阁主您怎么处置？那位好像小时挺得墨侍卫照顾的，这次墨侍卫回来的途中，他也帮了不少忙。”

“有直接联系的那五人直接杀了，剩下的打100鞭，赶出阁。”君九霄下令。

对于那三十个人，君九霄已经够仁慈了，本来他是打算全部杀了的，不过墨云回来了，他心情好，就不介意仁慈一下。

“阁内要力求全部肃清，你让人再多查几遍，还有行刑时让所有的下人小厮都去看着，凡是有不安分的全部清出去，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意外。”想了想，又道，“安排北苑所有的侍妾出阁，你亲自去办，多补偿一些，让她们后半身无忧。”

“是。”箫禀有些意外，以往就算君九霄再宠爱哪个姨娘也不曾见过他遣散北苑，不过想起自家阁主最近这段时间种种让人跌破眼镜的行为，这样做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至于那名暗卫，先关着吧，有空我亲自见见。”至于现在嘛，他还挺困的，回去抱着墨云补眠去。

……

墨云睡得迷迷糊糊觉得口渴得厉害，等他意识全部清醒时，就发现自己被主子抱在怀里，一杯温水已经递到了他的嘴边，“来，喝点水。”

墨云是觉得自己很口渴，眼前这杯水对他也很有吸引力，但是怎么就这么的怪异呢？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只不过这次的梦有点太真实了。

君九霄抬了抬杯子，问道，“不渴？”

墨云摇头，有些恍惚的喝完水，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主子在喂他喝水？

这不合规矩。

虽然过去的一段日子里，他跟主子相处时也偶尔有一些不合规矩的举动，但那都是不经意间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有，自己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主子的伺候！

墨云想起来做些什么，却被君九霄制止，“又要干什么，别乱动，不疼了？”

“主子，属下自己来……”墨云讷讷开口，一时间接受无能。

“这么生疏做什么？来，快喝。”

……

明月端着晚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

自家小爷一副要照顾人的热情模样，墨侍卫确实满脸的不自在和微微诚惶诚恐，怎么看都有点自家小爷欺负良家妇女的感觉。

明月掩唇笑了起来，走进去，缓解了墨云的尴尬。

“小爷，可以用晚膳了。”

“恩，你摆出来。”君九霄还是抱着墨云不放。

明月扶额，她觉得她得教教他家小爷。

拉了拉君九霄的衣袖，“小爷，您跟我来。”

君九霄这才放开墨云，跟着明月去了外屋。墨云也是终于松了口气，虽然他挺喜欢和主子亲近的，但是，他怎么觉得主子有些热情得过头了呢？

为什么他觉得这次主子回来给他的感觉怎么怪异呢？他家那个优雅的，高高在上的主子貌似被人掉包了啊？

……

外间，君九霄问道，“叫我出来做什么？”

“小爷。”明月忍不住大叹一口气，“您不觉得墨侍卫现在很懵，心里也很忐忑吗？”

“恩？”

明月要败给自家小爷了，“这段时间，您紧张担心，认清了自己的心意是不假，但是墨侍卫之前一直不在啊，他不知道您的心意，您突然这么热情，他不惶恐才怪呢。”

“哦。”君九霄恍然大悟，他还想着墨云的身体干嘛这么僵硬呢。以前明明他也抱的，原来是因为自己的态度。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君九霄大手一挥，走回内室。

明月盯着她家小爷的背，有点怀疑。

……

“墨云，我喜欢你！”君九霄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扶着墨云的肩膀，眼睛盯着墨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很早前就喜欢你了，只是我太粗心了，从没想过给你一个身份。”

“……！”啊！墨云蓦地睁大眼睛，惊出一身冷汗，他听到了什么？他幻听了？！

“我喜欢你，以后你就是我的爱人了，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不再让你受伤。”君九霄深情款款的说。

“……”这下，墨云连嘴巴都张开了。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你不用觉得惊讶，也不用觉得惶恐，喂你喝个水算什么，以后你吃喝拉撒都由我负责，所以你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君九霄继续无不惊人死不休。

“主子……”墨云张了张最，只吐出两个字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真的不是在梦中吗？

即使做梦，他也没敢怎么想过的。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君九霄突然话锋一转。

“啊？！”这个转换的有点快呀。

“啊什么啊，受了伤是不是连脑袋也伤到了？傻呼呼的。”君九霄嗔怪，捏了捏墨云的脸。

“快说你喜欢我，瞒了我这么久，怎么也得说个十几遍的，快说。”君九霄催促。

“主子……”墨云的脑子完全转不过来了。

谁能来告诉他，他家主子究竟怎么了？他离开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哈哈哈哈……”外室，传来明月笑到变调的大笑声。

哎呦喂，太好笑了。

这般做事随性的小爷她也就在小时候见过，后来小爷经历的事情多了，做事之前总是会考虑周全，变得沉稳内敛了，现在这样做事不经脑子还真是怀念得紧呐。


## 第九十章 相处

明月嚣张的笑声也打断了君九霄和墨云之间诡异尴尬的气氛。

没错，就是诡异尴尬，暧昧浪漫什么的，没有！

君九霄老脸一红，自己这表白貌似没有成功嘛。

呼。君九霄抬手搓搓自己的脸。

为了安抚“老婆”那颗惶恐的心，他一张老脸都不要了。可惜好像没有成功，君九霄不禁有些挫败，不过见到墨云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能出现这么明显，这么多的表情，似乎，也挺好玩的。

他那幅呆呆傻傻的样子让君九霄几次都差点忍不住上前“咬”他一口。如果不是墨云身体不好，他可能就真这么做了。

嗯，没事，大不了以后来多几次就好，总有一天，墨云会相信的。

……

书房内。

书案上堆积了不少的文书，都是各地汇总过来的消息。

落霄阁暗处的生意比明面上的更多，整个落霄阁内知全部道这些生意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对君九霄绝对衷心的人，其他人只或多或少的知道一小部分。

君九霄每日都会花费不少的时间在这些生意上。

这些势力虽然同属一脉，但当时他在接手这些暗处的势力时很是花了一番功夫，毕竟这些势力很多年没有一个主子了，大家各自为政，自己当老大的滋味多好。他的横空出世，那些人自然不会轻易认他。

若非他有整个暗宫作为武器，他想得到这些势力会更加艰难。他想要这些势力作为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自然也需要付出代价。而人都是利益为重，他经营得越好，那些人就越衷心。

往常君九霄批阅起来那是废寝忘食的，可现在，他已经抬头看了无数次沙漏了。

被抓过来做苦力，一起处理这些堆积文件的箫禀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阁主，心里大叹，玩了，玩了，自家阁主是彻底栽在那墨云侍卫身上了。今天若不是他硬着头皮去把阁主拽出来，阁主还窝在寝室里抱着他的小侍卫睡觉呢。这日子过得也忒幸福懒散了点。

忙成狗的箫禀自然眼热。

阁主明明说过要给他跟明月指婚的，现在把他自己的事都丢给自己，自己哪还有时间去娶老婆啊。

“箫禀，”君九霄指了指手边处理完的文书，“这些你拿去安排。”

“阁主，这些文件是需要您亲自处理的。”

“咱们的大总管处理这些完全是有这个能力的。”对着这些公文多没劲儿啊，他想墨云了。

“您就不怕属下结党营私？”箫禀顽强的反抗着。

“没事，我信得过你。再说了，明月这丫头迟早得嫁给你，你就是我的妹夫了，你的还不是我的。”

箫禀噎住。

好吧，这个理由，他服气！

……

“阁主，您找属下？”外门君零求见

“嗯，暗阁内的隐卫训练得怎么样了？我想再组建一支专属隐卫，给墨云的。”这是君九霄前两日就在考虑的问题，他要给墨云最大的安全保障，一定要杜绝再发生这种事情。

专属隐卫是只有阁主才有的特殊权力，但哪又如何，墨云是他的另一半，保护好墨云也相当于保护好他。

“是，阁主，请问阁主打算要一个几人队？”君零心中虽有震惊，却依旧不打折扣的接受命令。

“也七人吧，要挑最好的。”

“是，阁主。”

……

处理完手边的事，君九霄回到卧室。这会司徒秋正在给墨云搓烟酒。墨云手脚一直冰冷据说是之前受了寒气，现在有孕在身也不好用药，便由司徒秋用药酒给他推拿驱寒。

只见墨云裸着上身趴在被褥上，放在头顶的两条手臂上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被搓得通红，看不见墨云的神色，但从他脖颈处和暴起的青筋，死拽着被褥的双手，微微打颤的身体和成片的汗水就能看出他此刻绝对很痛苦。

君九霄知道这一定快要超出墨云的忍耐极限，要不然这人不会将难受表现得这般明显！

君九霄心疼却没有任何办法，现在短暂的痛苦是为了以后能更好。他可是清楚的，即使现在室内这么暖和，墨云晚上睡觉时还会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钻的。

“我来吧。”君九霄走过去接过司徒秋手里的药酒，他承认他还是小气的，墨云的身体，除非没办法，他还是不想让别人看到的。

司徒秋将东西递给君九霄之后道，“搓完了可以抱他去泡泡温泉，对驱寒很有好处，不过要注意保暖，别让他自己走路。”

“好。”君九霄点头，坐到床边往手心里倒了些药酒往墨云被上搓。

司徒秋交代完便离开了，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

墨云转头，见是君九霄，便想起身。

君九霄连忙按住他，轻斥道“怎么又忘了，别动？”

“主子……”见君九霄这架势，明显是要给他搓药酒，墨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躺着接受，他为难的道，“主子，这……这怎么行，这不合规矩。”

“我之前怎么说的，你忘了？”

墨云呆了呆，忘自然是不会忘的，但太匪夷所思了，他怎么敢相信。

“可是……”墨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说记得，然后心安理得的接受主子的伺候，那怎么行，那可是主子呀！

“别可是了，以后你就习惯了，来，趴好。”君九霄拍了拍墨云的背，开始搓揉起来。

刺骨钻心的疼痛让墨云咬紧牙关才没痛叫出声，一时也没精力去想什么合不合规矩了。

难受的紧了，他将头整个埋进枕头里，双手用力的拽着被褥。

闭上眼，死死的扛着！

“疼得厉害就喊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君九霄半开玩笑的说道，暗地里却微不可查的轻叹一口气。

以前觉得墨云坚毅隐忍是个优点，现在他倒反而希望他别这样死撑，这样难受也死掰着不吭声，叫几声多少能轻快呀。

君九霄一边仔细的搓着，不放过一处地方，一边说着话，以前他听人说过，转移注意力可以减轻疼痛，“墨云，在听？”

“在。”墨云憋出一个字。


## 第九十一章  “相信我，好嘛？”

“我给你讲讲这次是事吧……”君九霄一点点的讲着，一点都没有隐瞒墨云，连君昊衍的身份，他自己的身份，各中的关系都说清楚了。

“那七人和阁内其他相关的人我都处置了，但是君昊衍，虽然他人品不怎么样，但作为帝王，还是挺合格的，如果我动他，会让朝堂出现动乱。你会怪我没给你报仇吗？”

没错，虽然他针对君昊衍做了这么多事，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要他的把，也没想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怎么会？！”墨云惊悚了，转过头来，见君九霄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大脑一时有些轰鸣。想爬起来又被按住，顿时有些着急，“主子千万别这么想，是属下无能被抓，主子没责罚属下以是大恩，怎么会怪主子。”

墨云惶恐了，他怎么可能会怪主子不给他报仇，这个说法实在太大逆不道了！

君九霄叹了口气，有些心疼，轻轻的抱住墨云，在他耳边轻轻的说，“我差点就失去你了，如果不是那个暗卫阴差阳错的把你带走，可能……”

君九霄不敢想象，他永远忘不掉打开木箱时发现里面的人已经断气时的心悸，那一刻，在知道不是墨云时，他虽然担心，却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主子……”墨云听得出君九霄语气中的恐惧和悲伤。

这一刻，他仿佛能体会到主子当时的恐惧和无助，墨云心神震动，这一刻，他相信了主子之前说的话，喜欢他。墨云不知道他这一刻是什么心情，只觉得眼睛酸酸涩涩的，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这一刻，墨云顾不上去想什么合不合规矩，会不会冒犯主子，他抬起手轻轻的拍着君九霄的背，轻轻说着，“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君九霄放下药酒讲墨云紧紧的又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确定眼前这人的存在。

……

等帮墨云全身搓完一遍，墨云疼得都没什么力气了，整个人软软的躺在床上，连眼珠子都不想转一下。

君九霄从一边柜子里拿了一件狐毛的大衩放在一边，又去倒了被温水过来，俯身去抱起墨云，说道“出了那么多汗，喝点水，然后我们去竹苑泡泡。”

墨云就着杯子喝完了水，在君九霄把他包成个粽子后要把他抱起来时，赶紧说到，“主子，属下自己可以走的。”

“司徒秋说的话忘记了？”

“没有。”墨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主子回来后美誉跟他提过孩子的事情，墨云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他一个男人却想女子一样怀了孩子，主子会不会把他当成怪物？

“主子，属下是男人……”第一次，墨云说话如此拐弯抹角。

“这个我知道啊。”君九霄笑道。

“主子不觉得荒谬吗？”

如此低落带着不安的语气让君九霄反应过来，他揉了揉墨云的头顶，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是男人，也知道你怀了宝宝的原因，墨云。”君九霄抬起墨云的下巴，认真的看着他，“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也是真心喜欢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他是我和你的骨血，你只要记住这一点，那就够了。”

如此郑重其事的语气，坚定的眼神让墨云不由地的相信了。

也许，主子说的都是真的？

“相信我，好嘛？”

墨云点了点头。

君九霄轻轻的打横将人抱了起来，又看了看有没有漏在外面的皮肤，仔细确认过后，才抱着墨云出了寝室。

靠在君九霄的怀里，墨云异常的安宁，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心里带上了隐隐的喜悦。

自己和主子的孩子……

他发现他很喜欢这个说法，好像终于有一样东西，是属于自己的了。

……

养伤的时间是极难熬的，初时的几天，昏睡的时间多还不觉得，等伤情渐渐好转，人的精神稍微好一点时，这么躺在床上，时间就变成了煎熬。

刚开始是翻不动身，现在是不敢翻。

自从知道自己的肚子里多了个孩子，又被司徒秋和万方勒令待在床上静养，不停的在他耳边嘱咐着，“少翻身，动作要轻，幅度要小！”再加上自己的肚子确实一直不太舒服，墨云就真不敢乱动了。

但是这样躺久了，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难受，连后背的肉都似乎躺疼了，似乎全身都叫嚣着难受。

偏偏墨云极能隐忍的人，在君九霄面前根本不会表露分毫，连脸上的表情都跟以前没受伤时一样，淡漠木然，但没人的时候，他还是会露出疲惫和难受来。

这些，君九霄以前或许觉察不到，但现在整颗心都放在墨云身上，自然的看得出来的。

但墨云就是这么个性子，即便君九霄说了很多次他也不会放任自己在君九霄面前太过放肆。

……

“小爷，您这是在干嘛？”明月一进院子就看见君九霄蹲在房门前，有些鬼鬼祟祟的朝房里看。

明月一头黑线，这个动作放在小孩身上那是可爱，放在小爷这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身上，委实诡异了点。

“嘘！你小声点。”君九霄回头瞪了明月一眼，压低声音说，复又转回去看看惊动里面的人没有。这才招招手让明月过去。

明月也压低声音，小小声的问，“您在看什么？”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屋里住着的，就只有墨云侍卫了。可……这有必要这样偷偷的看吗？

好奇的往里面瞅了瞅，也没什么特别的呀，她就看见墨云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很正常呀。

明月不由得看向君九霄，继续压低声音问，“小爷，您到底在看什么？”

君九霄丢给她一个你很笨的眼神，理所应当的说，“当然是墨云了。”

明月一口气噎住，觉得有点根不上君九霄的思路，她实在想不通看人干嘛不进去光明正大的看。

不过君九霄没让她等多久，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他们先离开。

坐到院中的凉亭了，看君九霄有些垂头丧气，明月开口了，“是墨云侍卫出什么事了？”

“哎……！”君九霄大大的叹了口气，直把明月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这真的是她家那个优雅温重的小爷吗？不会是哪个女人调包的吧？


## 第九十二章  小爷，你脸皮得厚！

“小爷，差不多点就行了，我这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用力的搓了搓手臂，明月这次是真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吧，君九霄咳嗽了声，正了正色，恢复优雅从容的样子。

“我发现只要我在时，他总是忍着，不舒服也硬抗着……”为了能让墨云好好休息会，他才蹲在这里的。

他心里其实是很郁闷，明明他都跟墨云表白了，明明他偶尔也能感觉到墨云投到自己身上那专注的眼光，墨云确实也是喜欢自己的。

标准的两情相悦呀！

但事情的发展怎么跟他的想象不太一样？！

浓情蜜意呢？如胶似漆呢？

完全没有！

别说这些了，连自己端个茶倒个水墨云都会不自在，即使自己已经很多次的说自己喜欢他了，墨云依旧很拘谨本分，哪怕自己不要这项脸逗他，效果也不大，转头他就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了。更让他郁闷的是，在他面前，即使身上难受墨云也不动声色的忍耐着，倔强得令人心疼。

一切的一切让君九霄很气馁又无处发泄，这口气闷在心里让他不舒服极了。

半是发泄，半是诉苦的跟明月说着这些，明月夸张的叹了口气，道，“小爷，您是不是想太多了？墨侍卫怎么可能变成你像要的这个样子？”

“情人之间不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拜托！”明月摇头直叹，“墨侍卫要真是那种人，您还会看上他？”

然后，在君九霄被噎住的神情中继续说，“首先，墨侍卫是男人，而且还是隐卫出身，不管是情感上还是身体上的，他都隐忍惯了。其次，您是主，他是仆，他会这样那是本分，这也是他的优点，顺竿子往上爬这种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所以，您想让他回应您的感情，得慢慢来。”

君九霄知道明月这话说得极为在理。

但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泄气呀！

以前他觉得有墨云在身边挺让他舒心的，也没忘深处去想，相处起来顺其自然。

但是现在，他确定了墨云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心里心中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跟墨云亲近，他相信，墨云也是想跟自己更亲近的，但他就是不敢也放不开，他心里一直恪守着他侍卫的本分。

墨云这识趣本分就让他有些脑壳疼了，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明月看了一眼唉声叹气的她家小爷，很不雅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问苍天。

难道陷入情网的人都那么笨吗？连她家的小爷也不例外。这个样子的小爷，出去要吓坏一堆人的好不好。

特爷们儿的拍了拍君九霄的肩膀，明月豪气的说，“小爷，墨侍卫是什么人，那是隐卫出身，对他来说，您是主子，是天，您想他面对你不拘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就因为他是隐卫，服从命令已经是他的本能了，对于这种人，你就要给他下命令。”

君九霄一脸你傻了的表情看着明越，“难不成我要跟他说，‘墨云，我命令你要跟我亲近？牵个手，亲个嘴都要我下命令？’”

“这些您不是直接上的，还需要下命令？！”

君九霄被噎住，没好气的说，“我这不是想他主动几回嘛？我下命令了，那还叫主动？还有别的事，难道都要我下命令？”

“这……”这回轮到明月没话说了，貌似这也行不通。末了，她拍了拍君九霄的背，语重心长的说，“哎，小爷，喜欢上隐卫是辛苦的事！不过只要死缠烂打，脸皮厚总有希望的，路漫漫兮其修远兮，加油呀。”

君九霄眼角抽动，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哼，一定要早点把她嫁掉！

……

书房内。

君九霄照例处理文书，辰时的时候，箫禀到来，顺便带来了一份刚收到的消息。

“阁主，京城那边的消息。”箫禀将信递给君九霄。

君九霄挑眉，接过信，拆开，看了一会，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把手里的信件递给箫禀，让他一起乐呵一下。

君昊衍跟袁磊之间，君九霄不知该同情谁了。

两人碰在一起，会发生什么，猜都不用猜，明摆着的事。

关键就是君昊衍他怎么可能甘心，体内因为蛊虫作祟的躁动平息下来后，自然是把袁磊又狠揍了一顿，但在尝过蛊虫发作时那滋味后，他还不敢真把人打死了。

再说袁磊，虽是个谦谦君子，又对君昊衍有些意思，但也受不了君昊衍这样几次三番翻脸不认人的无情，于是每次君昊衍受不住找他时，他也下了狠劲的折腾君昊衍。

往往此后的三四天君昊衍都会行动不便，但只要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他总会对袁磊拳打脚踢一番。

两人之间就好像在较劲一般，谁也不肯认输。

君九霄可以预料到，君昊衍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么“充实”了。

“哈哈哈哈，我那个兄长以后的日子怕是会很充实了，哈哈哈哈哈。”君九霄很无良的笑了半天。

箫禀也是嘴角上扬，不过他没想君九霄那样笑得无所顾忌，毕竟那位的身份摆在那里，还是保持起码得尊重的好。

不过，箫禀内心还是笑抽了，话说那位折腾出这么些事来，最后自家阁主抱得美……呃，美男归，那位却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谁输谁赢，哈，还真是……

努力得憋了憋笑，箫禀继续道，“阁主，那位派来送聘礼的队伍已经到了山下，明日便能到了。”

“嗯，我要的暖玉送来了吗？”这才是他看重的，想到墨云每天涂药酒那难受的样子，君九霄就心疼，有了那暖玉，墨云就能好受点。

“在聘礼当中。”

“嗯，明日接见的事情就你负责了，箫禀，咱们这阁里，可以开始布置布置了，喜服什么的也可以开始做了，这些事就交给明月去办。”这小妮子现在一天到晚闲得拿他取乐。

呵呵，我给你找点事做做。

“对了，这次的婚礼，你和明月的，跟我们一起办，咱们好好热闹一下。”

箫禀喜出外望啊，他咧着嘴角，朝君九霄深深地鞠了个躬，“多谢阁主！”


## 第九十三章  准备婚事

君九霄的这个决定不仅让箫禀吃了颗定心丸，更是对他的无上荣光啊！

箫禀觉得自己的体内充满了干劲，走起路来整个人都是飘的。

一路上的人看到他们主管这副样子都是一愣。主管平常也是笑眯眯的，但那笑总带着点蔫坏蔫坏的味道，今日这是怎么了？这嘴角扯得，连后槽牙都能看到了。

哈哈哈哈，他得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明月，还有，整个落霄阁都要动起来了，要办大喜事了啊。

哈哈哈哈哈！

……

“明月，哈哈，明月，阁主说要给我们办婚礼啦，跟他的一起吧，哈哈哈哈哈……”箫禀跑进屋，直接就拉起明月的手，

本来，明月还有点害羞和高兴等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但是吧，箫禀这副傻样和这周围人群窃窃私语的偷笑声让她这刚掀起的丁点情绪直接给扇没了。

只见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问道，“定在什么时候啊？”

“啊？”箫禀傻傻的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歪头想了想，顿时就如被泼了一盆凉水，卧咔咔咔，阁主没说时间！

见箫禀这丧气的样子，月明忍不住勾起唇角，摇了摇头，拍拍箫禀的肩膀，“放心，虽然小爷没说时间，到这婚肯定还是要结的。不过以墨侍卫的伤情来看，时间不会短，所以，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箫禀有些丧气，他刚刚是真以为马上就能把明月娶回家了。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八字已经有了一撇，便也不那么沮丧了。

“赶紧去准备吧，不然，小心我扒了你的皮。”月明说得十分凶悍，箫禀确实一点都不在意，乐呵呵的走了。惹得边上的下人们都捂嘴偷笑。

可以想象，咱们的主管大人以后注定会是个妻管严。

……

快速把事情处理完，君九霄了回到君兰苑，照例在房门口停下来，眯着眼从门缝朝里望了望，如果墨云在休息，那他就等会再进去。

这次，见司徒秋和万方都在，君九霄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看到两人脸上的喜色，君九霄笑道，“今日是有什么好消息？”

司徒秋很是兴奋的说，“阁主，胎儿的胎息已经平稳了！”

一边万方挺激动，这段日子他一直就埋在古籍堆里查资料了，越发体会到这只有寥寥几笔的记载实例有多么少见，对于万方这个一门心思扎在医道里的人来说，这无疑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特别是墨云这情况更特殊！

他的宝贝旮瘩蛊王还在他体内呢！

君九霄走到床边，拉起墨云的手轻轻的捏了捏，“今日感觉怎么样？”

“主子，属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墨云觉得这几日他的身体松快了不少，内伤大概已经恢复了大半，如果不是胎儿的情况还不算明朗，墨云也不用这样整日待在床上了。

“嗳……，虽然胎息以稳，但前三个月本来就需要当心，加之前阵子你身体受损，还是需要当心些，仔细再养养。不过也不需要像前几日这样时时躺在床上，天气好时，可以适当去外面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司徒秋说道。

“咱听司徒医师的。”君九霄笑着拍了拍墨云的手背。显然心情特别的好。

墨云点点头，一向淡漠的脸上也是带了些微微的笑容。

现在的生活，美好得有些不真实，就像在梦中一般。

君九霄做到床延上，拉起墨云的手捏了捏，这已经变成了他的一个习惯，手里的手还是凉得厉害，前阵子身体折损的厉害，不是一时半会能补得回来的。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身上没几两肉，得多补补。”

“……”墨云心里暖暖的，有些忍不住想笑，主子真是在喂胖自己的路上越走越远的。

“恩？想吃什么？”君九霄可不会轻易放弃。

“主子，属下吃什么都可以。”其实他没啥胃口，可是不忍心拒绝主子。

“那就想一个。”君九霄继续哄道，旁若无人。

一旁，司徒秋拉了拉万方的衣袖，两人一声不响的退了出去。

太辣眼睛了，他们家阁主现在真是随时谁地能开启撩人攻势，他们已经老了，受不住小年轻这腻死人的调调。

这么想着，司徒秋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屋内一眼，啧啧啧，这墨小哥定力真好，这样也只是脸色稍微红了一点而已。

盯着墨云吃了晚膳又逗了他一番，等墨云睡着了君九霄才出来，去找了司徒秋和万方。

他可还记得，墨云身体里可还是有一条蛊虫在呢！那条虫子实在是个隐患！

君九霄把他的问题直接问了出来。

“……”万方一时没有说话，因为君九霄说的这个问题，他和司徒秋这段时间也在担心着，但是因为墨云的身体太过虚弱，万方也不敢轻易去刺激蛊王。

意外的是，蛊王最近也十分的消停。

“君阁主，胎儿能平稳，说明蛊王大概率跟胎儿一起待在子宫内。您也不用太过担心，这蛊王已经有了灵性，它大概率不会伤害胎儿，反而胎儿跟它现在是伴生的关系，出生后可能先天的会百毒不侵。总之，我暂时不建议去动它。”接着万方开始详细的跟君九霄说明各种问题，考量。

君九霄拧眉听得认真，随后他点点头。

“孩子怎么样？”他又问。

“回阁主，孩子虽然胎息有些偏弱，但问题不大，后面慢慢调养，还是可以补足的。”万方解释道。

这可算十个好消息了。

“哈哈，好！好！这次你跟万神医劳苦功高，谢谢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君九霄大手一挥，很是豪气。

“阁主能让我和万老哥守着墨小哥，亲自迎接孩子的降生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了。”司徒秋也不客气，此等特例，他这一生估计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能碰到了。

“这个自然，墨云和孩子本来就需要您二位的。”换了别的医师来君九霄还真不放心。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 第九十四章  要怎么生？！

君九霄的脸色直接就黑了下来，拉长着一张脸问到，“墨云是男人，到时要怎么生？”

这几天事情多，又被墨云怀孕的事情震惊住了，他都忘了这茬。但这真的是个要命的问题啊！虽然不清楚女子具体怎么生孩子，但至少女子天生就是能生娃的，那男的呢？要怎么生？

“呃……”司徒秋被问住了，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司徒秋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求助的目光看向万方。

万方也是一愣。

这个，他也没想到过！

见这两位这个反应，君九霄的脸色就更黑了，他沉着脸说，“不管如何，我都要墨云好好的活着！”

“是，阁主。”司徒秋缩了缩脖子，他们这个阁主大人平时不觉得，一旦发起火来，这气场还是很压人的。

“君阁主放心，我们两人定当竭尽全力保墨小哥和孩子的安全。”万方朝君九霄点了点头，拉着司徒秋溜了。

傻子，有这个时间在这里瑟瑟发抖，还不如赶紧再去查查古籍呢！

……

君九霄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司徒秋和万方都是当世顶尖的神医，墨云交给他们，会没事的。

如此自我说服了几遍才讲脸上的表情收敛成平日里的模样，推开门走回屋内。

第二日，君昊衍送礼的队伍就到了落霄阁。

真的是好长的一个队伍，装礼物的车队长长的，从落霄阁的大门处往下看，一眼看不到尽头啊。

箫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礼单，，脸上端着严肃的笑容跟前来送礼的官员寒暄，内心确实已经笑抽了。

京城里头的那位为了坐实这桩婚事也可谓是大出血了，只是如果被那位知道，自家阁主对这婚事其实是十分的期盼的，不知道那位会不会被气到吐血？

箫禀很想笑，但是！

不行，他得忍住，不能让那位知道了，不然指不定因为心里不爽又整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咳咳。”箫禀咳嗽两声，问道，“不知阁主点名要的暖玉送来了没有？”

“哦，送来了，送来了。”官员点头，从身后随从手里结果一个锦面盒子递给箫禀，“就在这儿了。”

箫禀点点头，接过。

“大人一路过来辛苦了，阁内已经备了薄酒，大人和诸位里面请吧。”

……

太极暖玉是一块表面圆润的玉壁，通体呈火红色，不大，除了这个颜色异常艳丽剔透外，并不出众。

但是一拿到手里，就能感觉出不同来。

有一股暖流从玉中传来，很舒服。

果然是个好东西！嘴角上扬，君九霄很是满意。

“来，墨云，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我帮你戴上。”君九霄笑眯眯的给墨云戴上暖玉，一边不忘欣赏墨云有些窘迫的小模样。

君九霄心里暗乐，他最近有了新的发现，墨云平日里对什么事情都能保持漠然的样子，但他其实很容易害羞，自己的一句情话，一个亲昵点的动作都能让他那张木讷的脸上带上小小的羞臊。让他每次都忍不住想要把他扑倒。

想到这里，君九霄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天知道最近他忍得有多辛苦！但偏偏他又忍不住要去逗逗墨云。于是，咱们的阁主大人就在心里的暗爽和身体的痛快之间徘徊，体会着个中的酸爽！

……

前殿内，来送礼的官员有意无意的打探着情况，这是他来之前，皇帝陛下特意叮嘱的，他觉得他必须得完成。

“箫总管，恭喜呀，这阁内马上就要办喜事啦。”官员端着一杯酒，跟箫禀打着哈哈。

“哈哈，谢谢，谢谢。多谢你家大人送来的礼物，大人一路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家阁主不知对这些礼物还满意吗？。”

“哈哈，我们阁主还是很满意的，就是我们阁主的那位身体不大好，阁主陪着他抽不开身，不然，肯定是要来亲自敬大人一杯酒的。”

“哈哈，受不起，受不起。”

“不知，这婚期订在什么日子，下官好来讨杯薄酒喝啊。”

箫禀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跟在君九霄身边久了，君九霄的腹黑他也是学了七八分的，眼珠子咕溜溜一转，心里顿时又饿注意，这脸就开始塌了下来，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事我们阁主还是着急啊，这不是那位的身体一直不好嘛，前阵子被坏人掳了去更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这也是阁主讨要太极暖玉的理由，也不知那位的身体什么时候能调养好。这只有身体调养好了，才能成婚不是。大人要喝被薄酒，怕是还得等上一段时间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可惜了，下官本以为这次来就能沾沾这喜气呢。”官员眼珠子也是在转着，思考着回去怎么交差。两人各怀心思，这酒喝得也是没滋没味的。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到时平静，墨云又在床上养了几天，君九霄才放心带他出来逛逛。

在房间里待得久了，能出去放放风，墨云心里也挺高兴。

只是……

走着走着，墨云就开始沉默了，虽然他平时就不是个多话的人，但是，至少君九霄说十句，他还能回个一句，这会却是……

“怎么了？”君九霄终于觉察到了什么。

墨云站定脚步，低垂着头不说话，这长廊，院子里都挂上了红灯笼，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时主子要成亲了。

这是早就心里有准备的事，但不知为何，墨云这会心里就是难受得厉害，好像突然空了一个洞一般。

可是，主子终究是会成亲的呀！

如果不是现在主子就在面前，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才这么一段时间，怎么就开始抱着这些不切实际的奢望了呢！

“怎么了？”没听到回答，君九霄终于觉得有点不对了，抬手勾起墨云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然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墨云的眼眶有点红脸上是淡淡的绝望和悲伤。

“墨云，说话，怎么了？”君九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墨云咬了咬下唇，退后两步，刚想跪下来，就被君九霄拉住。他不再动作，低头说道，“属下……恭喜主子。”


## 第九十五章  不过，我要成亲的对象是你

君九霄愣了一下，还反应过来，抬头朝这四周才挂上不就的红绸，红灯笼看去，心里算了明白了，他倒是忘了，自己还没跟墨云说这事，本想给他个惊喜来着。

墨云这是吃醋了？君九霄有些高兴，不过更多的是心疼。

他把墨云拉进怀里，说道，“我是要成亲了。”

怀里的身体轻轻一震有些僵硬。

君九霄轻轻拍了拍墨云的被，温柔说道，“不过，我要成亲的对象是你。”

墨云身体一震，抬头看向君九霄。

君九霄也不说话，就这么双眼含笑的看着墨云发呆。

是从听到自己说要办婚礼是就是这么一副表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的张开，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却没有焦距，满脸的震惊。

挺可爱的。

不知这个呆会发多久。

君九霄一点也不着急打断墨云，权当是欣赏美景。要知道，能让墨云脸上带上如此明显的表情，可是不太容易的呢。

“主！子……”突然响起的声音在安静的长廊内显得格外突兀。墨云自然也注意到了，所以，前一个字倒还清晰，而后一个字便轻的只剩下气音了。

“嗯？”君九霄俯低身子，将脸凑近，专注的看着怀中的人：“何事？”

鼻尖对着鼻尖，彼此之间呼吸相闻，此刻两人的姿势，怎么看都有些暧昧的意味。墨云有些羞窘，这么多天，他依旧没有习惯主子这时不时搞出来的小暧昧。

墨云微微动了动身体，动作尽量不太突兀的往后靠去，不过君九霄的身体也随着墨云往后而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都没有拉开。

“你想说什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羞窘得脸蛋都有些微微泛红的人，君九霄的心情大好。

悄悄地咽了口唾沫，墨云将呼吸放得轻缓些。虽然刚刚喊了主子，但实际上他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他心里震撼无比，脑子依旧是懵的，他甚至觉得刚刚是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你没听错。”君九霄擒着温柔至极的笑容，低头在墨云额头上轻琢一下。

惊愣过后，墨云的感觉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惶恐和不知所措。

刻在骨子里对君九霄的忠诚让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起会成为主子的另一半，跟主子站在同一个高度！

即便主子不止一次的跟他说他喜欢他，即便肚子里已经有了主子的孩子。

他要的从来都不多，只要能待在主子身边就好了。

“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我要让这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我的人！”这厢，墨云还在胡思乱想，那边，君九霄意气风发的放出豪言。

被君九霄捏着一下下揉着的手掌蓦然握紧，墨云看向君九霄的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安。

为什么跟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呢？虽然主子不娶别人他很开心，但是主子娶自己真的好吗？自己可是个男人呀。

墨云还记得自己曾经受到的恶言恶语，主子娶了自己，是不是也要遭受这些……

两个男人结婚，闻所未闻。主子如果娶了自己，是不是也要受到天下人的鄙夷。这怎么行呢？

“你不愿意？”君九霄把人抓住按在怀里，板着脸，故意语气阴沉沉地问，“你不想当我的夫人？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就是落霄阁阁的少主子，你是孩子的娘，难不成还想我给他找个女人当娘？”

“不是的，主子！”墨云急忙反驳，自己肚里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是他最亲的人，他怎么可能想让其他人当孩子的娘？还让主子娶别人……

只是想到而已，墨云就觉得自己心就拧成一团。

原来他也是自私的。

“属下是个男人，主子娶了属下，会被这天下人看不起的，属下不想主子被人非议……”墨云黯然的说道。

“你在乎天下人的看法？”

“……”墨云摇摇头。不是，他只在乎主子的名声。

君九霄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只恨不得把人塞进胸口揉捏。

但他是什么人，他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眼里只看得见自己，现在心眼里多了个人，也只在乎那个人的看法。想要自己看别人脸色，想都不要想，要看也是别人看他的脸色！

“那不就得了，你家主子谁能惹，谁要敢嚼舌根，本阁主灭了他！”

嚣张至极的话墨云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心里的惶恐不安渐渐淡去，墨云沉静的脸上荡起一抹笑容。

明朗，干净，纯真……

君九霄出神般抬手摸了摸墨云的脸，叹道，“你应该多笑笑。”

自己的一颗心呀，更加沉沦了。

……

“今日外面天气不错，我让明白在庭院里摆个桌子，我们在这里用午膳，可好？”

“好。”墨云点点头，他的脑子目前还是有些懵的。

君九霄有些好笑，搂着墨云的腰继续往前走，“走吧。”

床上躺久了，走路腿都觉得有些发软，墨云低着头，走得却很安心，虽说大白天两个大男人相拥而走多少有些让人不自在。

庭院一处阳光很小的石桌上，饭菜已经摆好，明月站在一旁，笑妍如花的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

“小爷，墨侍卫。”明月欠了欠身，拿了个软垫放在石凳上。

君九霄将人扶到凳子边，对明月说，“你去忙吧，不用你伺候。”

与其边上有那么一个大灯泡在，君九霄现在更乐意享受两人独处的时光。

明月噘了噘嘴，俏皮一笑，便下去了。

桌上的菜色很是丰盛，六个菜，还有一大碗放了补身药材的鸡汤。

墨云习惯性的拿个碗盛了碗饭放到君九霄面前，而这时一碗鸡汤也放到了他自己的面前。

看到这汤，墨云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他这段时间汤汤水水吃得太多，真是有些怕了这些汤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种类的汤，这么多天都不带重样的，汤本身的味道是很不错的，但里面加了药材，味道多少都会带上点奇怪的味道。

墨云是真不喜欢那些汤药。


## 第九十六章  孕吐

“怎么，不喜欢？”君九霄问。

墨云摇摇头，这汤明显是特意煮给自己喝的，自己还嫌弃那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君九霄多少知道一点墨云的小心思，但也没说什么。汤是司徒秋特意吩咐的，对墨云的身体有好处的，还是吃点比较好。

“先把汤喝了再尝尝这鱼，今日这鱼看着不错。”

墨云点点头，端起鸡汤一口口的喝，药材特有的怪味和鸡汤略显油腻的味道让墨云胃里泛起微微的恶心之感，他不动声色，喝完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这略带孩子气的举动让君九霄觉得有些好笑，君九霄又给墨云碗里夹了些鱼肉，肉片什么的，没一会，墨云一碗饭上堆得高高的。

“主子，属下吃不完的。”墨云深知自家主子一门心思想把自己喂胖，但这事急不来呀。

“能吃多少吃多少，你要觉得浪费，剩下的给我吃就行。”君九霄不在意的一笑，不过倒是没再给墨云夹菜了。

那怎么行？！

墨云不说话了，拿起筷子专心对付这坐小山。

突然间，一股鱼腥味充斥口腔中，胃部犯起一阵.痉.挛，想吐的冲动止都止不住！

脸色变了又变，墨云只来得及扔下筷子，捂嘴跑开两步……

"呕……呕……"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整个胃像是要一并被呕出来一般，恶心感只增不减，反而有愈演愈厉的趋势。好像一旦开了口，停都停不下来的样子，稀里哗啦地吐了一阵，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了，吐到后来，没什么可吐了，还是忍不住的干呕，墨云难受的眼眶泛红，眼泪都出来了。

君九霄蹲到墨云的身边，轻轻的给他拍着背。

“呕……咳咳……”墨云吐得胸口处都泛疼了，奈何呕吐感连绵不绝，等到稍微缓解，他难受的咳嗽了几声，向君九霄请罪，“主……主子赎罪……属下……”

又忍不住偏头到一边吐了。

君九霄瞪了墨云一眼，“又忘了我怎么说的了？”

墨云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是习惯使然。吐得有些无力，墨云借着君九霄的手劲站起身来，将君九霄往边上拉了拉，“影响主子食欲了，属下这就打扫干净。”

“打住，这个让下人来就行。你感觉好点没？”

“属下无事。”墨云摇头。

君九霄仔细的打量了墨云的脸色，见他脸色有些白，鼻尖有些汗水，没说话直接将人打横了抱起往回走，路过回廊时看见明月，说到，“明月，让人去叫司徒。”

……

司徒秋走后，君九霄坐到床边，大手抚上墨云的肚子，宠腻道，“前阵子不舒服是不是？现在刚好点就折腾你爹爹，真的个小坏家伙。”

墨云静静的看着这样的主子，觉得心里异常的温暖。

没多久，让人送来了梅子到了，一起的还有一些新做的吃食，大半都是酸的。只要有酸的墨云就吃得下去，一顿午饭吃完，墨云就被君九霄勒令睡午觉了。

君九霄让人将碗碟收走，又去洗了个脸，回来时，床上窝在被褥中的人已经睡着了。

苍白的脸上是明显的疲累，眉头微微皱着，鼻尖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到底身子还没恢复。

将手伸进被子中，极为熟门熟路的来到墨云的肚子那里摸了摸。只不过两个月左右根本摸不出来，但君九霄就是喜欢摸摸，仿佛是在跟他们的孩子打招呼，只是……

君九霄轻蹙了一下眉头，司徒秋刚刚唠叨了一阵，什么嗜睡，孕吐，其中不是说怀孕之人体温都要高于正常人么？为何墨云的身体还是这么凉。

连太极暖玉都没能让他畏寒的体质改善吗？

其实君九霄就是关心则乱，太极暖玉是好东西，但那也不是神物啊，戴这么段时间就能彻底改善墨云的体质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不过这话没人跟他说，他自己也没往这茬想，或者君九霄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合理抱着墨云谁午觉的理由，反正他这会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掀了被子躺进去，轻轻地将墨云搂在怀里，又将墨云微凉的双手放进自己的肚腹，任由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墨云的身体。

墨云身体动了动，睁开眼睛对上君九霄的眼睛，露出一个极为浅淡满足的微笑，动了动头，将自己更深的埋进君九霄的怀里，又闭上眼睛。

……

药房内，万方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走出来，将手里一本泛黄的古籍放到司徒秋面前，满脸的凝重。

“怎么了？这是？”司徒秋放下手里捣鼓的东西，拿起那本书看了起来。

“这！这！这！”司徒秋磕磕巴巴的，脸上的神色变化不定。

因为……

古籍上只记了短短的一句话——

据验证，男子产子，唯有刨腹取子一途，危！危！危！

司徒秋的视线在这行字上看了无数遍，才抬头看向万方。

只见他张了张嘴，却是吐不出半个字。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刨腹一途，虽然凶险，但以你我两人的医求，提前做些实验和准备，要保墨小哥和孩子无恙，应该还是有七八成把握的。”万方白了司徒秋一脸，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怎么说也是当世神医了。

司徒秋仍然垮着一张脸，万方这话是说得没没错，他刚刚脑子里也盘算过了。可行性很高。

但是！七八分的把我，刨腹……

这些词语你去跟阁主说说，他不劈了你才怪！

司徒秋苦着脸诉苦，万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

然后飘飘然的走了，临出门，他又飘出一句话，“那墨小哥的心脉问题，我最近查古籍是看到了点记载，我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改善，到时一起禀报你家阁主，说不定，他就不会劈了你可。”

“啊呦，老万啊，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远远的，听到万方嫌弃的一声“切”传来，不过万方并不在意，乐呵了一会，转头也去研究了。

怎么也得把这成功率提高到九成以上！


## 第九十七章 成亲啦

开了春，天气就开始慢慢变暖了，而墨云的身体也像这天气一样，一日好过一日，他不需要天天待在屋子里了。

虽然，以墨云的性子，比起在外面晃悠，被人围观，他更喜欢找个地方呆着，但是，看着身边牵着他的手，兴致盎然的主子，他的这点不自在，是完全可以忽略的。

而且，四周围的目光也仅仅是带着好奇和探究，已经不带恶意了。

“墨云，怎么样？累不累？”

墨云摇了摇头，已经有些习惯自家主子经常性的关心询问，虽然自己一个大男人被这么小心的呵护有点难为情，不过，心里很暖，这让他原本木讷的脸上表情柔和了不少，“主子，属下很好。”

君九霄捏了捏墨云的手，很是满意现在的日子。

“对了，我让君零给你选了支专属隐卫，我让他们来见见主子。”

“主子，这不合规矩！”

在落霄阁，隐卫是暗阁里最精锐的存在，只有阁主才有自己的专属隐卫对，交箫禀，君九霄的得力助手，落霄阁的大总管，他身边，也只有两个黑衣卫。

“怎么不合规矩了，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就是落霄阁的阁主夫人，配一对隐卫合情合理，对不对，夫人。”末了，君九霄故意将“夫人”两字拖长了说，还朝墨云眨了眨眼睛。这明显调侃人的眼神让墨云窘迫的脸都红了，倒也没有再去纠结合不合规矩了。

……

这次给墨云选的专属隐卫那标准绝对是按照给君九霄选的来的，墨云自己是隐卫出身，身为同类，他能感觉得出那跪在院子里的七人身上凌冽的气势。

“主子！”七人整整齐齐的朝墨云行礼。

这一刻起，墨云就是他们唯一的主子！

墨云依旧有些局促，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成了别人的主子，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时，为首的一名隐卫走上前来朝墨云行了个礼，然后摘下了面罩。

这人尽然是一直没有消息的贰零叁。

“是你！”墨云以为，他早就被处置了，毕竟犯了大错，他虽然从不曾替他求情，但心里，到底是有些难过的。

没想到……

“回主子，是阁主饶了属下一次。”贰零叁再次跪在君九霄和墨云面前。

他很高兴，不仅因为自己成了墨云的隐卫，更是因为看到墨云现在的幸福。就好像自己的亲人有了一个好的归宿，他也为他开心一般。在贰零叁的心里，墨云是如兄如父的存在，哪怕他真正跟在墨云身后的时间只有最开始的那么两三年，但是，那足以记一辈子！

“主子，谢谢您。”

君九霄看墨云这欣喜的模样突然有些吃味，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不过他也不是会朝令夕改的人，只是占有性的揽着墨云的肩膀往回走，哼哼！本阁主自己寸步不离的守着，至于那些隐卫，用来看门好了。

心里堵腹诽着，君九霄脸上笑容不变，“贰零叁虽然犯了大错，但也有功，就算功过相抵了。”君九霄不敢去想，如果墨云真的被钉在木箱埋入地下，他现在还有没有这个机会这样揽着他。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的绝望。

君九霄更紧的揽住墨云。

还好，他还在。

“主子？”墨云似有所感，问道。

“哈哈哈，我在想你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办婚礼了。”

这前后拖了有两个月了，再不办，京城里头那位，该急跳脚了吧。

……

时光匆匆，特别是忙碌起来后，时间就过得更快了。婚期终于订了，整个落霄阁就彻底开始忙起来了，阁主和大总管一起成亲，那规模是空前的强大。

不同于当起甩手掌柜的阁主大人，另一位准新郎则是忙得脚不沾地的，不过箫禀却是一句抱怨的都没有，特别是明月试穿喜服时那娇羞俏丽的样子，更是让箫禀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在忙忙碌碌中，就到了成亲的日子。

这天天气极好，初夏的天气，正是最舒适的时候。

整个落霄阁都挂上了红灯笼，红绸缎，所有长廊，水榭，走道上全铺满了红地毯。落霄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今日宾客来得并不少，有落霄阁各处的管事，京城里头的一名大人物，也有江湖上的……

虽说两个男人成亲怪了点，但落霄阁家大业大势力大呀！仗着落霄阁做生意的，在金钱面前，这都不是事儿！敢不来，敢有意见，行啊，生意你就别做了！

谁干啊？人家阁主想娶男人就娶，关我啥事，我只要能赚多多的银子就成。

大部分的人都是抱着这种心态来的。

至于京城的高官……

上头那位说了，九王爷成亲，大家得去做个见证。所以，他们不远千里的过来了，就当……放假！

当然，看好戏的也不是没有，但是聪明的都不会当众说什么，至于背地里，君九霄才不会管。

吉时到！

锣鼓喧天，鲜花礼炮声中，两对新人携手而来。走在前面的，是君九霄和墨云，不同意一般的新人，墨云没有盖红盖头，而是与君九霄同款式的一袭红色喜衣，外照着宽松飘逸的红绸，清隽挺拔，走在气宇轩昂的君九霄身边竟是不落下风。

两个人，一个俊美，一个清隽，这样并排走着竟是如此的般配。

在他们身后，是笑得春光灿烂的箫禀和盖着红盖头的明月。不过因为前面那一次太过惊世骇俗，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不过箫禀不在乎啊，只要能牵着明月的手，把她娶回家，其他都是次要的。

至于明月，从隐隐的红盖头下，看到自家小爷和墨云的身影，她顿时就有了一种自家“儿子”终于成家立业的自豪感，其他的，她也没在乎。

“恭喜！恭喜！”

不管此前心里到底如何想，至少众人此刻的祝福是真诚的。

君九霄和墨云相视一笑。

以后，他们就是彼此的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礼成……”

……




【作者有话说：打个广告：喜玛拉雅《我想要你好好的》是我自己写的一部小说，自己参与演出，自己制作后期的现代言情家庭伦理剧哦，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听听。๑•́₃•̀๑】


## 第九十八章  这辈子，他认栽！

于此同时，京城皇城内，君昊衍站在大殿前，盯着天空有些发呆，直到此时此刻，他依旧有些不好相信，君九霄竟然真的娶了一个男人！

就算他正儿八经的写了奏折，就算他一直极力促成着这门亲事，但她心里其实一直是不信的。但是，今天，婚礼真的如期举行了，大臣，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去了不少。

这一刻，他也只能接受现实了，但他这心里，却总觉得突然空落落的，好像这么多年的坚持突然就没有了目标。

身后有脚步声接近，君昊衍没有回身。

“是不是在想，你宝贝得不得了的东西，别人根本就不削一顾。”袁磊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

“……”君昊衍没有接话，额头青筋却是控制不住的跳了跳。

“呵，我其实挺佩服九王爷的，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且也敢要。唉~~，那个小侍卫真是个幸运的人。”说完这句话，袁磊朝一边的台阶走去。

背影是说不出的落寞。

“你去哪里？”君昊衍喊道。

“自然是哪里来回哪里去了。”袁磊回身朝君昊衍躬身行了一礼，“陛下恕罪，之前是微臣脑子犯浑，去追求那些个不切实际的东西了，现在微臣醒悟了，不会再让陛下为难了。”

说完，转身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袁磊，你给朕站住！”

袁磊脚步不停，继续朝前走。

君昊衍那个气恼呀，恨恨的跺了跺脚，跑上去抓住袁磊的衣袖，瞪着眼睛凶狠的盯着他，盯着盯着，眼眶就开始有些红了，“朕……，哼，你都那样对朕了，你还想怎么样？朕身为皇帝却被你……”

说着说着，君昊衍突然就委屈了。

是呀，他是皇帝，天子，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可是却被人压在身下，难道还不准他发发脾气了。

君昊衍没再吭声，快步往殿内走。

袁磊在后面有点傻眼，他看到了什么，他哭了？！

袁磊赶紧追上去，这一刻心里的那点憋屈委屈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了，满心里只有君昊衍发红的眼眶。

他算是认了，他呀，这辈子是栽在他身上了，只要他还要他伴在身边，别的，他就不求什么了。

……

另一边，落霄阁内，前殿内热热闹闹熙熙攘攘，各路宾客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而两个正早就已经偷偷溜了。

“唉，新朗呢？”某个宾客端着酒杯找人。

他这一句话让四周的宾客停下来，朝四周扫了一圈，没见人，其中一个喝得有点半醉的人嘿嘿一笑，“嘿嘿嘿，洞房花烛去了呗。”

这话让四周的有些人脸色微微怪异了一下，虽然这年头，养男人的并不少，但是真正这样大张旗鼓办婚礼的却是头一遭，他们心里虽然多少有些腹诽的。但是，说到底，跟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转头，他们就又找到箫禀去敬酒了。

新房内。

君九霄搂着墨云嘿嘿的笑，他喝了点酒，加上眼前墨云一袭红衣，淡淡含笑的样子，看得他心花那个荡漾呀。

“墨云，叫声夫君来听听。”嘿嘿，这个称呼他喜欢。

墨云难得脸上带了些红晕，也不知是高兴的，还是被君九霄逗的。他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过嘴唇张了张，一声夫君但是真叫出口了。

君九霄被这一声夫君叫得身体都酥了，他搂着墨云，想搂着一个宝贝般朝床上一滚。

猴急猴急的，虽然随着墨云的身体慢慢恢复，他偶尔能偷个腥，但是一直都没有进行到最后，今天的大喜的日子，墨云的身体也算是恢复得不错，君九霄就怎么也按耐不住了。

……

第二日，以接近晌午，君九霄的寝室依旧没有动静，一袭红衣的明月站在门口，无奈翻了翻白眼。

小爷啊，要不要这样啊？同样是成亲，您跟墨云那都可以算老夫老妻了，怎么比我们这新婚的闹腾得还厉害！

砰砰砰！明月不客气的敲着门。许久，门打开了，君九霄一脸不爽的瞪着明月，无奈道，“我说明月啊，你也已经为人妇了，这刚成亲第二天就到我门口来敲门，这样好吗？”说着，上上下下把明月看了一遍，把她看得毛毛的，才调侃道，“啧啧啧，箫禀看来还不够努力啊。”

初经人事的明月自然听出了君九霄话语里的荤段子，俏脸烧红，气哼哼的踢了他一脚。

君九霄夸张的痛叫一声，“明月，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野蛮了，你家夫君受得了你么？”

明月被气得跳脚，娇蛮的瞪着眼，“小爷！哼，你才越来越坏了呢，我走了不理你啦！”

“走吧，走吧，赶紧找箫禀温存温存去。”

“哼！”明月气哼哼的真转身走了，不过她边走边说，“这都晌午了，人家午膳都吃完了，这边还不起床，大人一顿两顿不吃抗得住，不过那肚子里的小娃娃可就要饿肚子了哦。”

是哦！君九霄差点忘了。赶紧回身走回里屋。

室内，光线已经昏暗，大床上，墨云缩在被窝里，依旧睡得沉沉。

看来昨晚是累坏他了。

君九霄笑得宠腻，本来想让他多睡会，不过，还是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墨云，墨云……”

君九霄轻轻的推了推，叫了好几声，墨云才哼哼两声，眼皮睁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主子……”墨云的声音很是沙哑，神情很是倦怠。

墨云的这个样子让君九霄忍不住反省，莫不是真的是自己作业太禽兽了？！

咳咳，看来以后还是得克制点。也不对，克制了自己的幸福不就不能保证了，看来还是得努力给墨云调养身体。想当初，墨云身体好的时候，可是很那个啥的。

咳咳，想多了，想远了。

“先别睡了，肚子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君九霄这话说得那个温柔啊，都快滴出水来了，连他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不过墨云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蹙着眉头动作缓慢的下床。

君九霄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墨云不是矫情的人，除非身体非常不舒服，不然他不会这样的。

“墨云，是哪里不舒服么？”

墨云习惯性的摇了摇头，被君九霄瞪了一眼后，有些为难的说，“主子，属下没事，就是胸口有些闷，不打紧的。”

这是赤丸遗留下来的后遗症，经常性的犯一犯，墨云已经习惯了。


## 第九十九章 双重打击

墨云不在意，但君九霄在意啊，所以新婚的第二天，司徒秋和万方就被叫来了。

看到蔫蔫的靠在床上，不动声色的揉着后腰的墨云，司徒秋很想给自家阁主一个白眼，这是憋成什么样了才把人折腾成这个样子啊，也不想想，这位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可是他不敢啊，特别是经过他和万方多次的讨论，最后还是得刨开墨云的肚子才能把孩子取出来，司徒秋就一直都不敢面对君九霄。虽然有那么点鸵鸟的味道，但是……

让暴风雨来得晚一点吧，他老了，扛不住啊！

一把脉，司徒秋皱了皱眉头，还是原来的老问题，心疾，“墨小哥感觉胸口发闷？”

墨云点了点头，呼吸又短又急促。他感觉心跳得好快，一下一下的，耳边似乎都能听到那失常的心跳声，在一下下的跳动中，他的胸口越来越闷，能吸进去的空气越来越少，脸色也越来越白。

这样一直注意些墨云的君九霄心也一点点的提起来。他坐在墨云身体，给他揉着胸口。

他知道这可能不管用，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司徒，墨云的心疾你们就没有一点办法？”

“君阁主，这段时间我研究了墨小哥的心疾，他的问题是由于药物导致的一瓣心膜发生了不可逆的损伤，这是任何药物都无法逆转的伤害，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症状会越来越严重。”万方说道。显然，万方的定力要比司徒秋强，在君九霄不善的眼神中，他继续说道，“我翻阅了大量的医术，在《医门道议》中有记载类似的病症，此类病症唯有通过换心瓣术才能治愈。”

“什么？！”君九霄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听错了。

万方不说话就盯着君九霄看，眼神很是严肃，他不是开玩笑的。

君九霄的脸当即就黑了，他轻轻的放开墨云，让司徒秋给他针灸，自己则跟着司徒秋出了门。

书房内，君九霄严肃的问道，“换心瓣？开胸？必须这样？”

万方点点头。

“不换会如何？”开胸术，又是在心脏上动刀子，即便万方和司徒秋都是当世的神医，君九霄也不敢去赌！

“不换命不长久，墨小哥吃的那个赤丸，阁内应该也有人吃过，阁主不妨去了解一下。”

君九霄不说话了，阁内吃过赤丸的，都是隐卫，吃过的，基本都没活太长时间，到底是因为后遗症和是别的，说不清。不过，看墨云难受的样子，那后遗症可能真如万方说得那样，会越来越严重。

“你有多少把握？”

“目前只有五成左右，而且书中提到的心叶草也是极为罕见的灵草，还需要阁主派人去费心寻找。”万方话还没说完，君九霄眼睛都瞪直了，万方咳嗽一下，有些能体会司徒秋的心情了，这君阁主生气起来身上的气势还是挺恐怖的。

“君阁主，不是现在就要进行换心瓣术，至少得的孩子出生后才会进行，这段时间，足够我和司徒把成功率提高到八成以上。”

八成……

那就是还有两成的失败绿！

不，他接受不了！

“我要十成的把握！”

万方沉默了，这种在心脏上动刀子的手术，这世间谁能保证十成十的成功率？

“你们要做什么研究都可以，我要十成的成功率！”言外之意，你要用人来实验，他也会无条件的支持！说他残忍也好，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只要他的墨云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就行！

万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事情。”既然说了……

“什么？”君九霄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们已经研究过，男人没有生产的产道，也就是说，到时孩子需要刨腹取出。”

“什么？！”今天的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砸过来，砸得君九霄眼前发黑，他呆愣愣的呢喃，“刨开肚子？！那墨云还能活么？现在孩子还小，打掉他！”

对，这孩子他不要了，断子绝孙也没啥，他只要墨云！

“君阁主……”

“打掉！”

“君阁主，刨腹术比换心瓣术的凶险小很多，我们走九成的把握保墨小哥和孩子都无恙！”真的的，能不能听他把话说完！

“真的？！”

万方白了君九霄一眼，感觉自己被鄙视了，直接一甩衣袍出门了。

……

再次回到房间，君九霄的心情无疑的沉重的，新婚的那点喜悦他才感受那么一点点就被摆在面前的现实击得粉碎。

换心瓣术，刨腹术！

这两个名词想两座大山一样，沉沉的压在君九霄的心头。

“阁主……”司徒秋战战兢兢的看着君九霄。

看阁主这样子，是万方把该说得都说了！

君九霄没心情搭理他，坐到床沿上，摸了摸墨云有些苍白的脸。

他已经睡着了，但即使睡着了，他的眉头也是微微皱着的，嘴唇微微的张开，好像每吸一口气都有些费力。

好像很早前，墨云就是这么呼吸的，那会只以为他受伤了气短，看来，远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自己还是太忽视他了。

现在一边的司徒秋见阁主搭理他，也不想要大发雷霆的样子，心里就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一口气一松，他爱唠叨的毛病就犯了。

“阁主，墨小哥现在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他的身体不宜……咳咳，不宜做太剧烈的运动，阁主还是要克制一二……”就是别跟饿狼一样下了死劲儿的折腾！

这话，司徒秋是打死也不敢说出口的！

“我知道了，以后有什么要注意的，你仔的说说，最好写本册子给我。”君九霄语气依旧有些恹恹的，他自我反省，身处上位者久了，即便想对一个人好，很多细节，他还是考虑不到的。

这点，他得改。

“是，阁主。眼下墨小哥多休息休息就会恢复，那属下就先告辞了。”

“嗯，墨云的身体，你跟万神医就多费心了，我不允许有失败的可能。”

司徒秋顿时就压力山大，不过，看自家阁主这紧张墨云的样子，他也早就猜到了。左右还有五个多月的时间，他就不信以他和万方的医术，还能保不了这墨小哥的命了。

“是！”司徒秋郑重的行礼，出门了。


## 第一百章 乌龙

往后的日子还算平静，当然，只是指来着君昊衍那边的动作沉寂了下来，至于君九霄，守着墨云日子是过得很舒心，但是墨云的身体状况总想一把刀子悬在他的头顶，心里总也轻松不起来。

特别是随着肚子一点点的变大，墨云心悸胸闷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常常走没多少路就开始喘不上来气，那嘴唇也开始带上微微的紫色。

这让还抱着点点侥幸心理的君九霄不得不接受现实，对万方和司徒秋那边的研究进度也更加上心了。

“还是不行吗？”用动物做的实验又一次的失败，让君九霄的脸色极为难看。

这哪是五成的成功率，根本就是百分之百的失败率！

“实在不行，用人实验！”君九霄沉着脸，一次次的失败让他越来越焦躁，好像那就是墨云以后的结局一样。只要想到这个，君九霄就几欲成狂！他接受不了，特别是现在跟墨云的感情越来越好，君九霄就更无法接受。

用人实验？！

这几个字让万方也沉默下来，身为医者，这是他的大忌！

万方思索良久，道，“换心瓣术其实是成功了，但是之后都出现高烧不退和感染。阁主，依照在下的猜测，可能是实验体自身对别的组织或血液的排斥，书中记载，用到了心叶草，那这心叶草应该是换心瓣术成功的关键，不知阁主找得怎么样了？”

“有点消息，这心叶草太罕见，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那边只能等了。”

……

这一等，时间就一点点的过去了，转眼，以是夏末，墨云的肚子已经很大很大了，衬着他瘦削的身体，显得异常的有份量，硕大的肚子也让他心脉的负担越来越重，常常只能躺在床上修养。

尽管是夏末，天气依旧很闷热。

房间里放了冰块，还有君九霄在一边给他打着扇子，墨云依旧觉得热，再加上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一样，肚子也是一阵阵的发硬，浑身上下都透着难受的劲儿。

墨云很是烦躁，这种情绪从昨天就开始了。墨云是极为隐忍的性子，所以他只是微微的皱着眉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但是！

他的肚子很不舒服，能不能不摸了！

忍了又忍，墨云实在的忍不住了，啪的一声把君九霄的咸猪手给啪掉了。

这一下把君九霄惊得不清，墨云则是突然醒悟过来，整个人都有些傻愣愣的，他……他居然打了阁主。

墨云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费力的爬起来，刚打算跪好请罪，人救已经被君九霄扶住了。

“主子！”

“没事。”

两人是同时开口的，君九霄将人扶起来，问，“我这样摸，你不舒服？”

“没有……”墨云皱着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从昨日开始，就感觉你有些烦躁，哪里不舒服么？”经过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君九霄对墨云脸上的表情已经很能分辨了。

墨云摇了摇头，眉头依旧皱着，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是整个人都感觉不好，特别特别的烦躁。

正想着，沉重的肚子又是一阵发硬，墨云难受的哼了一声。

“到底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算算时间，应该也就这几天了。你躺好。”君九霄扶墨云躺下，朝外面叫道“去叫人！”

只三个字，外面的隐卫便知道是叫谁了，赶紧飞身而去。

“呜……”这边，墨云躺在床上依旧不安分，肚子一阵阵的发紧发硬，但是不疼，就是难受。突然，墨云感觉身下有些热热的东西流出来，他愣了愣，没整明白是什么。

“墨云？！”君九霄一直注意些他的动静，此刻见他这样，更紧张了。

墨云张了张嘴，愣愣的喊着，“主子……”

“到底怎么了？”真是急死个人了。

但……墨云脸上有些窘迫，他一个成年男人，尿床……

墨云别开脸，也不闹腾了，安静的侧卧着，心里琢磨着谁一觉吧，这种天气，一会裤子就应该干了，到时候偷偷的去换掉。

太丢人了……

“墨云？”

“主子，属下想睡会。”墨云将头买进枕头中。

这举动一个大男人做起来其实没啥，但在君九霄的眼里，就觉得可爱得紧，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过去了，“我陪你睡。”

“不要，太热了！”墨云继续赶人。

君九霄就意外了啊，这是墨云第一次拒绝他耶！这是不是代表墨云跟他越来越亲密了？

刚高兴两秒钟，转念一想，这……这墨云是嫌弃他了？！

君九霄有点被打击到了！君九霄骄傲的心灵有些受伤，眨了眨眼睛颇为可怜的看着墨云，可惜墨云正窘迫着，哪有心情看他。

“阁主。”正伤心着，门外，司徒秋和万方已经到了。

君九霄搓了搓脸，端出阁主的派头应道，“进来。”

“主子，属下没事，属下现在想睡会。嗯……”肚子又一阵紧缩，墨云难受的哼了哼，感觉下身又有一阵热流涌出。

墨云愣着张了张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这样的反应，不可能还没事，而且以墨云之前的性子，十有八九没说实话。

“这是怎么了？”司徒秋问道。

“不知道，你给他看看。”

“墨小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墨云脸色有点发黑。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我来看看。”司徒秋依旧笑眯眯的，好好脾气的样子。

“不用了。”他现在知道一个人待着！

众人都惊奇了，这样的墨云真的是没见过啊，几人面面相觑，一时到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我想先睡一会，能不能请你们先出去？”墨云很烦躁，很焦躁，他直接就赶人了。

“咳，那个，要不，我们先出去吧。”司徒秋拉了拉不情不愿的君九霄，暂时退出门去。

见人终于都走了，墨云才松了口气。

太丢人了！他能感觉到，他的裤子湿得比较厉害，也已经放弃了要等它自然风干的想法了，挺着硕大的肚子费力的从床上爬起来。

他要换裤子！


## 第一百零一章 大结局

另一边，君九霄走到门外就不走了，他很惊讶很意外啊。

“墨云，他居然赶我出来！”他还是不能接受。

“阁主。”司徒秋语重心长的说，“怀孕的人容易情绪焦躁，特别是墨小哥现在肚子大了，不管是坐是趟，他都会不舒服，有些小脾气也是正常的。”司徒秋只差说，墨小哥的脾气那是相当的好了，整个孕期都没有闹情绪，阁主大人该高兴才对了。

“那我进去看看他。”君九霄不放心。

“阁主，先等一会。让墨小哥一个人待一会，缓一缓就好了……”

话没说完，屋里面一阵动静，墨云的惊呼声和痛呼声几乎同时传来，几乎是下一刻，君九霄就推门飞身而入，只见墨云就倒在衣柜边上，看得出来，他是要脱裤子，只是脱到一半摔倒了，这会裤子正半挂在腿上。

这副样子放在平时，君九霄说不得有笑一下，只是这时墨云正捂着肚子，满脸的冷汗，君九霄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墨云！”君九霄抱起他，墨云又忍不住的一声痛哼。

“摔到了？是肚子么？司徒秋！”君九霄快步将墨云放到床上。

另一边，晚一步就来的司徒秋和万方赶紧上来检查起来。

“墨小哥，你这是羊水破了？！”

墨云这会肚子疼得厉害起来，一时没没心力去计较这个，此刻听司徒秋提起来，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尿裤子了……

墨云刚松一口气，肚子又一阵发疼，他轻轻的痛哼了一声。

“司徒秋，他，他是不是要生了？！”君九霄的心猛的就提了起来。

这是要刨腹啊！尽管司徒秋和万方已经实验了无数次，成功率已经相当的高了，但他还是紧张啊。

“阁主，是要生了，羊水都破了。快，快，老万，你回去把要用的东西都拿过来，阁主，麻烦您去让人准备热水。”司徒秋其实是想赶人，不过君九霄根本没有挪窝的意思，扯着嗓子朝外面喊了一声，声音甚至有些变调。

“隐卫，去准备热水！”

“阁主，您还是出去吧，您在这，我们会分心的。”司徒秋直接赶人。

“我就在这里看着！”

“阁主！”您这么一惊一乍的，实在太影响我们。

“呜……主……主子，您还是……出去等吧。”此刻，墨云的肚子开始闹腾得厉害了，疼痛感越来越强，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往下坠，但是没有出口。

“墨云……”

“阁主，您还是出去吧，您放心，属下绝对会保墨小哥和孩子都平安的！”

最终，君九霄还是妥协了，在门口焦急的踱着步。

“小爷，墨侍卫这是要生了？”明月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嗯！”君九霄依旧盯着禁闭的大门，踱来踱去的停不下来。

“小爷，会没事的。”

不过这话对君九霄来说，根本没什么安慰作用，他依旧担心得要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婴儿哭泣的声音响起。君九霄很想就这样推门而入，但是司徒秋和万方都叮嘱过，不要随便进入，所以她还是忍住了。

又过了不少时间，房门打开了，万方出现在门口，“恭喜阁主，父子平安。”

君九霄脸上终于挂上笑容，推开万方跑进内室。

室内有些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的味道，君九霄来到床边，墨云闭着眼睛睡着，脸色十分的苍白，在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里面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婴儿，抽抽搭搭的也睡着了。

这一刻，君九霄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连脚步也忍不住放慢了。

“阁主，是个男孩儿。”

“嗯。”君九霄盯着小人儿看了看，又回到墨云的脸上，那过分苍白的脸色让他皱了皱眉头，“墨云怎么样？”

“过程还算顺利，就是失了点血，以后多补补就行。”

“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只要不发热，一两日就能醒。”

君九霄坐到床边，摸了摸墨云苍白的嘴唇，轻声道，“墨云，让你吃苦了。”

“司徒，那蛊王，跟着一起弄出来了么？”想到那条虫子，君九霄就没什么太好的脸色了。

“取出来了，被您这么小公子捏在手里，差点没被捏死。”老万这会脸这么黑，就是因为这个。

君九霄无良的勾了勾唇。

……

两日后，墨云醒来，之后经过精心的调养，身体恢复了不少，但因为心叶草一直没着落，所以身体始终不是特别健康，隐隐有点病美男的感觉了。

不过虽然身体不算好，但日子过的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君九霄几乎是把他往天上宠的，又有属于他和主子的孩子，这都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如此过了两年，心叶草终于是找到了！

……

再次现在门外，君九霄抱着君守云，神色严肃的看着禁闭的大门。

“爹爹，爹亲会没事的吧？”只有两岁的君守云已经能很利索的说话了，小小的人儿长的有六分像墨云，不过一双眉眼却是像君九霄的，此刻板着一张小脸，看起来也颇有几分气势。

“肯定会没事的！”为了墨云的心疾，君九霄担惊受怕了两年多，这两年司徒秋和万方也一直不间断的研究，成功率已经非常高了。

但没结束，君九霄心里其实也不敢有所放松。

这一次时间持续了很长的时候，从晌午直到天微微擦黑，禁闭的大门才打开。万方一脸疲惫的出现在门口。

“万神医，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就看下面这两天发热能不能控制住了。”

“还请万神医多费心了。”君九霄朝万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阁主言重了。”

……

六日，整整六日，经历高热惊厥后，墨云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当墨云睁开眼睛时，君九霄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墨云，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主子……”

“嗯，以后你要陪我一辈子，我爱你，墨云。”

“我也爱你，我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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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啦！这本书我前后改了三次，真心不容易，希望大家喜欢。

最近在写《我想要你好好的》，不是耽美的，应该算家庭伦理类的爱情故事吧，我也把它制作成有声书了，里面的李茹和整本书的后期都是我做的，大家感兴趣可以来听听哦。在喜马拉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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